爱学经藏 · AI 解读

苦樂

duḥkhasukha

身心所受的苦与乐。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日常语境中,“苦”与“乐”常被看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状态或生活境遇:快乐是追求的目标,痛苦是需要逃离的噩运。然而,在原始佛教的架构中,“苦乐”(duḥkha-sukha)并非某种不可动摇的既定命运,也不是神明降下的赏罚,而是众生在因缘和合之下,身心所产生的生理与心理觉受(受蕴)。它是生命流转的驱动力,更是修行解脱所要正确认知与超越的核心对象。

要透彻理解“苦乐”,必须把握其在古典经篇(如《中阿含经》与《杂阿含经》)中的四大维度的精细剖析:

1. 源起哲学:彻底否定邪见,确立“苦乐从缘起生”

在早期佛教中,佛陀对当时流行的外道苦乐观进行了彻底的解构: * 驳斥宿命与神创(《中阿含经》):尼乾外道等主张苦乐皆由“本作”(宿世既定之业)、“合会”、“尊祐造”(神明创造)所决定。佛陀诘责道:若此说成立,那些今世修习极重苦行的外道,岂不意味着他们奉承的是恶业与恶神?这种逻辑在法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 否定四种极端因果论(《杂阿含经》):外道常争论苦乐是“自作”(完全由当下的自己决定)、“他作”(由外部环境或他人决定)、“自他共作”还是“非自非他无因作”(随机偶然)。佛陀与弟子(如浮弥比丘)将这四种形而上学的争论判定为“无记”(不予以回应的无益论题),并明确指出:苦乐从缘起生。 * 缘起机制:苦乐的生起,依赖于“六触入处”。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触色/声/香/味/触/法(六境),产生眼识乃至意识(六识),根境识三者和合生起“触”(六触),由“触”为因缘,才随之生起内心的觉受——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一旦六入处与名色灭尽无余,苦乐的反应机制便随之“灭无余”。

2. 价值转向:世俗与出家的“自在”颠倒

《中阿含经》揭示了世俗凡夫与出家修行者对“苦乐”与“自在”定义的截然相反: * 在家世俗观:以“不自在为苦,自在为乐”。对世俗人而言,财富、产业、社会地位不增长、受制于人,即是不自在,从而生起忧苦愁慼;反之,资产丰盈、能按自己意愿支配资源,即是自在与快乐。 * 出家解脱观:以“自在为苦,不自在为乐”。这里的“自在”指的是任性妄为——若行为顺从自己的欲望(欲)、瞋恚(恚)、愚痴(痴),看似随心所欲,本质上却是被烦恼奴役,因此是真正的忧苦;而“不自在”指的是自我约束——不顺从欲望、瞋恚与愚痴,虽然打破了惯性,内心却能获得真正的清净与欢喜。

3. 结构分类与跨时间视角的“四种受法”

《中阿含经》进一步将觉受划分为身乐、心乐身苦、心苦,并跨越现世与当来(未来)的时间维度,提出了“四种受法”: 1. 现乐、当来受苦报:眼前虽然获得身心快乐,但其手段是杀生、邪见等恶业。经典将其比喻为“阿摩尼药”——看似色香味美,实则掺杂剧毒,服下后终将在腹中发作发作,带来致命伤害。 2. 现苦、当来受乐报:眼前为了断恶修善、坚持正见,过程虽然伴随着身心的克服之苦,但因善法而能趣向涅槃解脱。 3. 现苦、当来亦受苦报:眼前因造作恶业而焦虑痛苦,未来更要承担恶业的苦果。经典将其严厉地比喻为“服食杂毒的大小便”,现世既不清净,来世更陷绝境。 4. 现乐、当来亦受乐报:因断恶行善而内心安稳快乐,且这种清净的善业能导向未来的安乐与解脱。

4. 认知断层:凡夫的“随驱”与圣者的“见灭为乐”

《杂阿含经》指出,凡夫与圣者对苦乐的底层逻辑有着本质差异: * 底层驱动(潜伏结使):凡夫在体验到乐受时,暗中被“贪使”(贪欲的随眠烦恼)所驱使,生起抓取与执着;在体验到苦受时,被“瞋恚使”所驱使,产生排斥与嗔恨。凡夫沉溺于世间六尘之乐,却忽略了这些事物在“变易灭尽时”必然爆发的巨大痛苦。 * 圣者的智慧:圣者看清了世间快乐的短暂与无常,因此“见其灭为乐”——世人所贪恋的欢愉,在圣者看来恰是痛苦的怨敌;世人避之不及的寂静与离欲,圣者反以为乐。黠慧的圣弟子能做到:“乐受不放逸,苦触不增忧,苦乐二俱捨,不顺亦不违”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将“苦乐”降维成空洞的哲学概念,我们可以将现代人在数字时代的一个经典场景——“晚间刷短视频/加班”——放入佛学的“苦乐”框架中进行逐层走查映射:

场景一:夜深时的短视频与暴饮暴食(“现乐、当来受苦报”与“贪使”)

* 映射走查:深夜躺在床上,开启手机。眼睛接触屏幕光影(眼色和合),产生眼识与眼触,瞬间带来强烈的刺激与多巴胺分泌(生起身乐、心乐)。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人们常以为这种快乐是“手机给的”(外道“他作”论),或是“我凭本事娱乐”(外道“自作”论)。按缘起法,这只是根境识三者在特定因缘下的短暂物理与心理反应。 * 古典精准对位:当你在刷视频获得快感时,内心的“贪使”(贪欲随眠)正被悄然激活。这种快感就是经典里的“阿摩尼药”——当下是乐的,但随之而来的是熬夜导致的身体损伤、次日的昏沉自责(现世身心苦),以及长期的注意力涣散与行为失控(当来苦报)。

场景二:被突发工作打断休假(“苦触”与“瞋恚使”)

* 映射走查:周末突然接到领导的加班电话(耳声和合生耳触),原本放松的心态瞬间失控,产生强烈的烦躁与怒火(生起身苦、心苦)。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将痛苦完全归咎于“糟糕的领导”或“倒霉的命运”(外道“尊祐造”或“他作”)。 * 古典精准对位:刺激(加班通知)本身只是一个“苦触”。然而,凡夫在遭遇苦触时,瞬间被“瞋恚使”驱使,在物理的痛苦(不得不工作)之上,追加了第二支箭——内心的愤怒、不甘与抗拒(心苦)。

场景三:咬牙戒断成瘾、坚持运动(“现苦、当来受乐报”与“修断抉择”)

* 映射走查:决定放下手机去跑步,肌肉酸痛、呼吸急促(身苦),内心不断叫嚣着想放弃(心苦)。 * 古典精准对位:在修习实践中,并不是所有的“苦”都要逃避,也不是所有的“乐”都要追求。这种戒断与自律的痛苦,虽然眼前伴随着身心磨砺,但能够使“恶不善法转减,善法转增”。这便是“现苦、当来受乐报”的可修之法。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社会正处于一种“过度刺激与慢性焦虑”并存的困境中。算法推荐、即时反馈和消费主义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制造乐受”的机器,而社会竞争与不确定性又源源不断地制造着“苦受”。现代人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需要佛法关于“苦乐”的深邃智慧:

1. 破除对“快乐”的算法依赖与成瘾结构 现代脑科学与行为学发现,多巴胺带来的并不是持久的满足,而是“想要更多”的渴求。这与《杂阿含经》所言的“受乐受时,为贪使所使”完全吻合。将快乐建立在外部刺激(六境界)之上,本质上是把情绪的控制权交给了算法与环境。理解“苦乐从缘起生”,能让我们在面对刺激时保持一份清醒:觉受只是因缘产物,它并不代表真正的“我”,也不需要每一次都被它牵着鼻子走。

2. 重新定义“自由”与“自在” 现代文化将自由定义为“顺从欲望的自在”——想吃就吃、想买就买、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但《中阿含经》早已指出:“若行随其欲、随恚、痴,彼便忧苦愁慼”。这种任性带来的快乐是极其脆弱的,一旦外部条件不具备,立刻跌入深深的不自在与痛苦中。相反,通过戒律与自律,“行不随欲、不随恚、痴”,在欲望面前展现出不被裹挟的定力,才是真正的心理自由(出家的“不自在为乐”)。

3. 提供跨时间维度的决策框架(四受法) 当代人的许多心理危机来自于“短视”。消费主义倡导“即时享乐”(现乐),却忽视了长期的财务与身心赤字(当来受苦报)。“四受法”提供了一套清晰的评估标准:判断一个行为的好坏,不看眼前是苦是乐,而看它是否能使“恶法转减,善法转增”。这种智慧能帮现代人在短期的不适(如学习、健身、深耕工作)与长期的福祉之间做出理性抉择。

*注:现代神经科学与行为心理学在研究成瘾机制与情绪调节时,也证实了抑制即时欲望(延时满足)对大脑前额叶皮层的塑造作用。但科学研究聚焦于生理机制与心理健康指标,而佛法的“苦乐”观不仅关乎身心健康,其终极指向是彻底断除烦恼使(贪、瞋、痴)、超越生死流转的“涅槃解脱”,两者在终极关怀与形而上学基础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佛法认为“人生皆苦”,所以是一种消极厌世的悲观主义?

澄清:这是对佛教最普遍的误解。早期经典从未否定世间存在“身乐、心乐”与“善处长受喜乐”的客观事实。佛陀指出“苦”,并不是要让人陷入绝望,而是要揭示世间快乐的无常性与依赖性——世俗之乐依附于易变的外部条件(六尘),当条件改变时(“变易灭尽时”),快乐就会转化为苦。佛法的终极目的不是让人悲观,而是提供超越这种脆弱苦乐的“出离之道”,走向不依附于任何外部条件的终极寂静(涅槃之乐)。

误读二:既然“苦乐从缘起生”,那我的痛苦都是环境和别人造成的,与我无关?

澄清:这是落入了外道“他作”或“无因作”的邪见。虽然外部的“六尘”提供了刺激源,但痛苦真正爆发的核心,在于你内心的“六根”与“触”产生反应时,是否激活了底层的贪、瞋、痴等“结使”。环境或许带来了物理的“苦触”,但让你陷入长期精神折磨(心苦)的,是内心的抗拒与执着。因此,苦乐既非纯粹的自作,也非纯粹的他作,而是内因与外缘和合的产物。改变外缘固然重要,但修行的核心在于修护内心的六根。

误读三:修行就是要变成“冷血动物”,麻木不仁,既不感到苦也不感到乐?

澄清:佛陀劝诫比丘“莫乐莫苦”,以及经典中提到的“苦乐二俱捨”,绝不是指生理或心理上的麻木与冷漠。圣者同样有正常的生理感知(能够觉知苦受与乐受),但圣者做到了“乐受不放逸,苦触不增忧,不顺亦不违”。所谓“捨”,是内心不被快乐所绑架生起贪婪,也不被痛苦所激怒生起瞋恨,在清晰敏锐的觉知中保持一份不随境转的平静与从容。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苦乐(duḥkha-sukha)是佛教中描述众生身心觉受的核心概念。在阿含部经典中,苦乐并非凭空产生,亦非由神明或宿命单方面决定,而是依于因缘和合而生起的生理与心理感受。对于苦乐的认知与应对,直接关系到众生的生死流转与涅槃解脱。

二、 主要阐述

1. 否定外道邪见,确立缘起生苦乐

在《中阿含经》与《杂阿含经》中,佛陀皆严厉驳斥了关于苦乐来源的外道邪见。在《中阿含经》中,佛陀诘责了尼乾外道的观点。尼乾外道主张众生所受的苦乐皆由“本作”(宿世所作)、“合会”、“为命”、“见”或“尊祐造”(神明创造)所决定。佛陀指出,若此说成立,尼乾等人在今世修行受极重之苦,便意味着他们本有恶业、恶合会、恶为命、恶见与恶尊祐,其论说在法理上是可憎恶的。《杂阿含经》则彻底否定了苦乐是“自作”、“他作”、“自他作”还是“非自非他无因作”的四种外道争论,佛陀及弟子(如浮弥比丘)判定这四种论调为“无记”。同时,经典也否定了众生受“苦乐六趣”是由于无力、无精进、定分、相续、转变等邪见。与外道邪见相对,经典确立了“苦乐从缘起生”(或“从其因缘,生诸苦乐”)的根本立场。具体而言,苦乐的产生依赖于六入处及其因缘,即眼、色、眼识、眼触,以及由此眼触因缘所生之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亦然。

2. 在家与出家的苦乐定义差异

《中阿含经》中,区分了在家与出家者截然相反的苦乐定义,将其与“自在”与“不自在”相联系。对于在家者而言,以“不自在为苦”,即当钱财、金银、畜牧、奴婢等不增长时,便会产生忧苦愁慼;而以“自在为乐”,即财富增长时,便会快乐欢喜。相反,出家学道者以“自在为苦”,即若行随其欲、随恚、痴,则会忧苦愁慼;而以“不自在为乐”,即行不随欲、不随恚、痴,则能快乐欢喜。

3. 四种受法与现世当来的业报关系

《中阿含经》提出了四种“受法”,将苦乐划分为“身乐、心乐”与“身苦、心苦”,并结合现世与当来的时间维度进行阐述: 1. “现乐、当来受苦报”:如人因行杀生、邪见等恶业而生乐喜,虽有身乐、心乐,但因不善而不能趣向涅槃。这被比喻为“阿摩尼药”,虽色香味美,但杂以毒药,服后在腹中便成毒害。 2. “现苦、当来受乐报”:如人因断杀、断邪见等善行而自苦自忧,虽有身苦、心苦,但因善法而能趣向涅槃。 3. “现苦、当来亦受苦报”:如人因行恶业而自苦自忧,身心皆苦且不趣涅槃。这被比喻为服食杂毒的“大小便”。 4. “现乐、当来亦受乐报”:如人因断恶行善而自乐自喜,身心皆乐且能趣向涅槃。 愚痴者因不能“知如真”,在面对这四种受法时盲目习行或断除,导致善法灭而恶法生。

4. 凡夫与贤圣对苦乐的认知与应对

《杂阿含经》指出,众生对苦乐的体验与所处的“六触入处”密切相关。生于地狱等恶处的众生,其眼等六根所接触的尽是不可爱、不可念、不善之色声香味触法,因而“一向受忧苦”;而生于善处的众生,其六根接触到可爱、可念、善之境界,因而“一向长受喜乐”。对此,佛陀劝诫比丘应当“莫乐莫苦”。凡夫与贤圣对苦乐的认知存在根本差异。世间凡夫对色、声、香、味、触、法六境界生起喜悦与深重爱染,并以此为乐,但这些境界在“变易灭尽时”便会产生大苦。贤圣则“见其灭为乐”,世间所乐的在贤圣看来悉皆是怨;世间以为苦的,在圣者看来反而是乐。在面对具体的苦乐之受时,凡夫在受乐受时被“贪使”所驱使,受苦受时被“瞋恚使”所驱使,皆不能见出离之道。而“多闻”的黠慧者则能觉知诸受,做到“乐受不放逸,苦触不增忧,苦乐二俱捨,不顺亦不违”,从而在现法中尽诸漏,永处般涅槃。

5. 修行实践中的修断抉择

在修行实践中,《中阿含经》强调对“乐觉”与“苦觉”(包括身乐、身苦、心乐、心苦)的修习与断除,不应一概而论,而应以善恶法的增减为評判标准。若修习某种身心之苦或乐,会导致“恶不善法转增,善法转减”,则此苦乐属于“不可修法”,应当断除;反之,若能使“恶不善法转减,善法转增”,则属于“可修法”,应当修习。修行者必须对此“知如真”,从而正确抉择修断。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中阿含经》与《杂阿含经》中,对于苦乐的表述和相关术语存在一些差异: 1. 关于苦乐的因缘,外道邪见在《中阿含经》中被具体表述为“本作”、“合会”、“为命”、“见”或“尊祐造”;而在《杂阿含经》中,外道的论调则被概括为“自作”、“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并被判定为“无记”。 2. 《中阿含经》将苦乐细分为“身乐、心乐”与“身苦、心苦”,并结合现世与当来的时间维度,提出了四种“受法”;而《杂阿含经》则更侧重于从“六触入处”、“六境界” 出发,阐述苦乐的生灭,并常将“苦受”、“乐受”与“不苦不乐受” 并提。 3. 《杂阿含经》中使用了如“阿罗诃”(指佛陀或阿罗汉)、“从缘起生”、“从其因缘,生诸苦乐” 等特定术语,这些在《中阿含经》的对应论述中表述有所不同。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缘起”及“六入处”的关系:苦乐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从缘起生”。它依赖于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入处,以及眼触等因缘而生起。若六入处及名色灭尽无余,则“苦乐灭无余”。 2. 与“业力”及“求欲”的关系:苦乐与众生的业力及欲望息息相关。造作不善业者终受热恼与啼泣之报,造善业者则能安乐受报。此外,若有求欲,则是苦而非乐;若能超越求欲,才是真正的乐。 3. 与“贪、瞋”等烦恼(使)的关系:凡夫在面对苦乐之受时,容易生起烦恼。受乐受时被“贪使”驱使,受苦受时被“瞋恚使”驱使。修行者则需通过“乐受不放逸,苦触不增忧,苦乐二俱捨”来断除这些烦恼。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经》:“若有沙门、梵志宗此见、立此论:『人所受苦乐,皆因本作。』……若如是者,诸尼乾等在现法中受极重苦,皆由本作、合会、为命、见及尊祐造。是故尼乾等说为可憎恶。” 2. 《中阿含经》:“云何在家不自在为苦?……若彼钱财、金银、畜牧、奴婢、作使不增长者,彼便忧苦愁慼……云何出家不自在为乐?……若行不随欲、不随恚、不随痴,彼便快乐欢喜。” 3. 《杂阿含经》:“若法从缘起生,彼法不即是自作、他作、自他作、无因作。……佛说苦乐从缘起生。” 4. 《杂阿含经》:“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触入处,尽其源底。……愚痴凡夫于此六触入处,不知其源,一向受苦。” 5. 《杂阿含经》:“愚痴凡夫受乐受时,为贪使所使;受苦受时,为瞋恚使所使。”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本經《中阿含經》中對「苦樂」之論述,見於佛陀詰責尼乾外道之辯論場合。佛陀列舉五種苦樂之因,以此推演出尼乾外道所執之偏。

依經文所載,眾生所受之苦與樂,可歸納為五種可能之因緣:一、「本作」——眾生所受苦樂皆因本所作;二、「合會」——皆因本合會;三、「為命」——皆因為命;四、「見」——皆因於見;五、「尊祐造」——皆因本所尊祐者造。

此五因並非本經所宗之正義,而是佛陀用來詰責尼乾之論據。經文先透過尼乾自陳對其尊師親子具有「信、樂、聞、念、善觀」五項心行(佛陀斥之為「虛妄言」),再依尼乾所應允之理推之,則尼乾當下所受「極重苦」之果,必因其過去「本作惡業」、「本惡合會」、「本惡為命」、「本有惡見」、「本惡尊祐」五項所致,是為「五詰責」,「可憎惡」也。

本經論「苦樂」概念之要點如下:

一、「苦樂」一詞指眾生現世所感之果報。經文以「極重苦」、「受極重苦」等語形容當下身受之苦,凸顯「苦」作為身心所受之重擔之義。

二、本經並不採認五因中之任一項為正說,而是以「因彼故……於今受極重苦」之句式重述五次,藉因果推演顯出外道所執之偏。經文以「五詰責」、「可憎惡」總括此理,強調苦樂之受必根源於過往造作,無論外道採取何種因論,皆無法逃出此因果框架。

三、術語上,本經以「本作、合會、為命、見、尊祐造」五項為苦樂之因,與其他經典常見之「業」、「因緣」、「邪見」等表述方式有別,呈現此經獨特之因緣分類。「信、樂、聞、念、善觀」則用以描述尼乾對其尊師親子之執取心態,與苦樂之受亦有關聯——執虛妄者必感極重之苦,故有「虛妄言,何可信,何可樂,何可聞,何可念,何可善觀」之詰問。

四、末段佛陀言:「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若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皆無能伏,皆無能穢,皆無能制」,顯示佛陀自證之法能免於以上五種外道苦樂因論之局限,不為世間任何境界所能動搖,亦不為尼乾之虛妄執取所染污。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以「苦樂」一詞貫穿數則對話與偈頌,從不同側面闡明此一概念。

一、破斥邪見。經中提及有一類眾生起諸邪見,宣說「無力、無精進……定分、相續、轉變,受苦樂六趣」,即認為苦樂之受乃宿世命定、非人力所能改轉。此乃對「苦樂」概念之顛倒執著,世尊為破此見而施設正說。

二、四句皆屬「無記」。外道出家屢以四句向世尊及弟子請問:「苦樂自作耶?苦樂他作耶?苦樂自他作耶?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耶?」世尊於玷牟留外道出家所逐一回答:「此是無記」——即此四問皆不應以是、非、亦是亦非等方式作答,非佛所施設之正問。同樣,尊者浮彌比丘面對外道出家之同一四問,亦依世尊所說答以「無記」。可見《雜阿含經》對「苦樂自作、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無因作」四種說法一律判為無記,不為之建立定義。

三、正說「苦樂從緣起生」。雖四問屬無記,但外道續問:「沙門瞿曇說苦樂云何生?」尊者浮彌即答:「世尊說苦樂從緣起生。」尊者優陀夷面對婆羅門尼之同一四問,亦回答:「阿羅訶說:從其因緣,生諸苦樂。」此為經中對「苦樂」之核心正面表述:苦樂非自、他、共、無因而作,乃依因緣和合而生。

四、以六入處闡釋因緣。優陀夷以問答方式展開緣起:眼、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內覺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此處以「受」通於苦、樂、不苦不樂三種,而所謂苦樂正由此六根、六境、六識、六觸之因緣和合所生之內覺。此乃經中論「苦樂」所用之獨特側面——以六入處的觸因緣生受來具體說明「從緣起」之義理。

五、苦樂之滅。經末偈頌云:「眼耳鼻舌身,及彼意入處,名色滅無餘,薩羅小還流,生死道不轉,苦樂滅無餘。」此以名色滅盡故生死道不轉,而苦樂亦隨之滅無餘,揭示苦樂之究竟寂滅端賴名色之滅,而非自、他等作者之斷除。

綜上,《雜阿含經》以「苦樂」為術語,貫串四層論述:先破命定邪見,次判四問為無記,三立「從緣起生」之正說,四以六入處廣明因緣,末以偈頌顯其寂滅。經中未嘗以「五蘊」「十二因緣」等名相直接解釋苦樂,而是以「因緣」「六入處」「受」「名色」等術語配合使用,凸顯苦樂乃緣生法、當下可證之內覺。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論「苦樂」——身心所受之苦與樂,以「五受眾」為核心展開。

一、苦樂之生起與因緣。論中明苦樂非自作、非他作、非共作、非無因緣,乃「空五眾作,空五眾受」。「是苦樂和合因緣生:先世業因,今世若好行、若邪行緣,從是得苦樂」,以種種因緣和合而生。

二、三受之分與實質。佛說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乃隨世間施設;於實法則「五受眾一切皆苦」。論中區分「有漏樂」與「無漏樂」,「有漏樂下賤弊惡,無漏樂上妙」。世間之樂乃顛倒之樂,「凡夫人四顛倒因緣,為欲所逼,以五欲為樂;如人塗瘡,大痛息故以為樂,瘡非樂也」。又以「一斗蜜投之大河則失氣味」、「大河水投一合鹽則失鹽相」喻「樂少苦多」,故「世間顛倒樂,能得今世、後世無量苦果報,故名為苦」。

三、無漏樂不名為苦。「無漏樂上妙而智慧多,智慧多故能離此著」,「觀無常故,不生愛等諸結使」,故雖上妙而不生著。「凡夫人於有漏法中心著,以有漏法無常失壞故生苦;無漏法心不著故,雖無常,不能生憂悲苦惱等故,不名為苦」。

四、苦之二相:身苦與心苦。論中明「有二種苦:一者、身苦,二者、心苦」。凡夫「失所愛物,身、心俱受苦,如二箭雙射」;諸賢聖人「以智慧力故,無復憂愁、嫉妬、瞋恚等心苦」,但仍受「先世業因緣四大造身」之身苦,「於身苦中亦復薄少」。道雖作法無常,「不名為苦」,因「是能滅苦,不生諸著,與空、無我等諸智和合故,但是無常而非苦」。

五、樂之三性:從苦因緣生,亦生苦果報,樂無厭足故苦。又「樂無定故……以樂無定,故名為苦」,如火之熱「不待著而熱」。

六、修行觀法。行者觀三受:「觀世間樂受是苦,觀苦受如箭入身,觀不苦不樂受無常壞敗相」,「如是則樂受中不生欲著,苦受中不生恚,不苦不樂受中不生愚癡,是名受念處」。又觀內外受空:六塵初與六情和合生樂為外樂,貪著深入生樂為內樂;觀是內樂實不可得,「但為是苦,強名為樂」。

七、般若行法與三昧。論引經云:「不行色若苦、若樂,是行般若波羅蜜」,以「色無所有性,云何有常無常、苦樂、我無我、淨不淨」。三昧法中亦有「不喜苦樂三昧,住是三昧不見諸三昧苦樂」。

關於術語,本論以「五眾」、「五受眾」指五蘊中之受蘊相關聚合;以「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指三受;以「身苦、心苦」區分苦之二相;以「有漏樂、無漏樂」區分樂之染淨。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