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是全经的收束。佛在这里对须菩提和与会大众做最后的叮嘱,把整部经的修行要点归结到一处。佛说,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人,对于一切法,应当这样知、这样见、这样信解,就是不生法相。这里连着用了知、见、信解三个词,意思是要从认识、观察、信仰理解三个层面都做到不执着于法的相状。随后佛自己解释,所说的法相,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也就是说,所谓法相,本质上并非固定的实有,只是随顺言说而安立的名字。这是用本经一贯的方式来破执,先立一个名相,再指出它非实有,最后安立假名。
接着,佛做了一个比较。若有人用满无量阿僧祇世界那么多七宝来布施,功德自然极大;但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萨心,受持、读诵这部经,哪怕只是其中四句偈,并为人演说,这个福报超过前者。为什么?佛说,为人演说的时候,要不取于相,如如不动。这里点出关键:讲说经义的人自己必须先做到不攀取任何相,内心如如不动。然后佛用一首偈子总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就是把一切世间造作之法,看成梦、幻、泡、影、露、电,都是短暂、虚妄、不实的。如此观察,才能放下执着。
这一站直接接续上一站。上一站讲如何降伏其心、如何安住,层层破除对「我」「法」的执着,最后落到「应无所住」的理路。这一站则把那个理路落到具体行持上:发菩提心的人面对一切法,要知、见、信解而不生法相;为人说法时要不取于相,如如不动;日常观察一切有为法,要作如梦如幻的观想。这既是上一站所说「无住」的延续,也是对整个修行方向的一次总提示——不是离开事物去找另一个清净境界,而是在任何法上都不生执着。
作为全经最后一站,这里没有开启新的问题,而是把前面各站反复讨论的「破执」「无住」「离相」凝练成几句话,最后以「佛说是经已」收场。须菩提和在场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听闻之后都大欢喜,信受奉行。这个结尾表现出经典的完整结构:佛说完法,大众接受并愿意依教而行。整部经从须菩提启请开始,到这里以大众欢喜奉行结束,首尾相应。这一站中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正是全经反复出现的关键,佛在此处再次重申,发此心者如何在一切法上用心,等于把修行最核心的指针放在最后,让读经的人带着这个观法回到日常之中去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