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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禪

dvitīya-dhyāna

离寻伺而具内净喜乐的禅定。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你好。很高兴能与你一起探讨「第二禅」这个深邃而优美的佛教概念。

在很多当代人的印象里,「禅定」往往是一个笼统的词,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内心平静,就统称为禅。但在早期的佛教经典中,禅定是一张极其精确的心智地图。第二禅(dvitīya-dhyāna),正是这张地图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它不仅是色界四禅的第二步,更是修行者真正尝到「向内定静」甜头,并借此磨砺智慧之剑、斩断烦恼的关键过渡。

让我们一起拂去生涩的古代词汇表面的尘土,走进这个被称为「圣默然」的心灵旷野。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第二禅,是在初禅基础上的进阶。经典中对它的标准定义是:「息灭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

要准确理解它,我们不能用现代汉语的字面意思去糊弄,必须把它的几个核心层次拆解开来:

1. 息灭觉、观(远离寻、伺): 在初禅中,虽然修行者已经远离了世俗的五欲(财色名食睡),但内心依然有两种粗重的动作——「觉」(梵文 Vitakka,又译作「寻」)和「观」(梵文 Vicara,又译作「伺」)。 什么是「觉」?它是心智最初的「投向」,就像雷达搜寻并锁定一个目标(比如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什么是「观」?它是心智锁定目标后的「持续伺察与摩擦」,就像手抚摸着那个目标(比如你持续检视自己有没有走神)。 初禅是需要这种努力的。但到了第二禅的门槛,修行者会敏锐地发现,这种不断提醒自己「去专注」的内在声音和努力,本身就是一种摩擦,一种噪音,经典称之为「以觉观为刺」。第二禅的第一步,就是彻底放下这种刻意的寻找与伺察。

2. 内净一心(圣默然): 当「觉」和「观」这两个内心的动作停止后,心不再需要抓取任何对象来维持专注。内在的对话彻底平息,心达到了纯净且毫不费力的专一状态。经典中,尊者大目揵连将这种没有内在语言和造作的状态,极其优美地命名为「圣默然」。真正的沉默,不是嘴上不说话,而是心智彻底停止了自我对谈。

3. 定生喜乐: 初禅的快乐,叫「离生喜乐」(因为离开了世俗欲望而感到快乐);而第二禅的快乐,叫「定生喜乐」(或「三昧生喜乐」)。此时的喜悦,不再依赖于你「脱离了什么糟糕的环境」,而是完全由这种纯净无染的、深沉的「定力」本身自然涌现出来的。它是一种不依赖任何外在物质或感官刺激的「无食乐」(不需要世俗食粮的快乐)。

4. 经典的严密比喻:「山顶凉泉」 为了精准描述这种状态,《长阿含经》给出了一个绝妙的比喻,我们必须一一对应来看: * 山顶凉泉: 想象山顶有一口泉池(代表修行者的身心)。 * 水不从外入: 这口池子没有外来的溪流注入。意味着第二禅的喜乐,绝不依靠外部的感官刺激,也不再依靠初禅那种刻意造作的「觉、观」之力。 * 水自中出,浸渍润泽,无不周遍: 清泉从池底内部泊泊涌出,反过来将整个池子浸透。修行者在第二禅中,由定力生出的喜乐从内心最深处涌现,洗涤并充满全身,「已一心喜乐润渍于身,周遍盈溢,无不充满」。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毫无死角的深层滋养。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让这个古代的心智地图对你变得切实可感,我们用一个当代人极度熟悉的场景——「深度工作与心流」,来做一次生活里的走查。虽然世俗的心流与解脱道上的第二禅在深度和倾向上有本质区别,但心智运作的力学机制是相似的。

场景:在一个信息爆炸的周二下午,你决定断网写一份重要的深度报告。

第一步:初禅的模拟(觉与观的努力) 你把手机扔到另一个房间,坐在电脑前。刚开始,你的心非常散乱,想刷社交软件。你必须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屏幕,看数据,专注!」 这个主动把注意力拽回来的动作,就是「觉(寻)」。 接着,你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审视:「这段逻辑对吗?我有没有跑题?我还在专注吗?」这种持续的自我检视,就是「观(伺)」。 在这个阶段,你虽然隔离了外界的干扰(离欲),也体会到了专注写出几段话的成就感(离生喜乐),但你很累。因为你的内心一直在用力。

第二步:感受摩擦(以觉观为刺) 写了两个小时后,你发现那个一直提醒你「要专注」的内在声音,变成了你进一步深入的障碍。这种刻意的维持,就像鞋子里的一粒沙子,让你感到粗糙和疲惫。此时,你体认到了「以觉观为刺」。

第三步:进入第二禅的模拟(息灭觉观,内净一心) 突然,在某个瞬间,那个用力「抓取」注意力的动作消失了。你不再需要提醒自己专注,你和你要写的东西融为一体。内在那个不断评价、指挥的声音(觉观)彻底断电了。你的心进入了极度的宁静与澄澈。这就是世俗层面的「圣默然」

第四步:涌现的喜乐(定生喜乐,山顶凉泉) 在这个毫不费力的专注中,一种极度饱满、清凉的愉悦感从你内部涌了出来。你不是因为快下班了而高兴(外在条件),也不是因为写完了一段而兴奋(成就感),纯粹是因为心智处于这种没有摩擦的、完美的统一状态中,从而感到一种浸润全身的通透。这就是「山顶凉泉,水自中出」。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当代人经常把「关闭手机、跑到山里不说话」当成「圣默然」;或者把压抑自己的念头、什么都不想当成「无觉无观」。这是极大的误解。圣默然不是物理上的闭嘴,也不是把大脑变成一块石头,而是心智成熟到不再需要通过「内心自言自语的指令」来维持专注。 它是高度清醒、纯净,且自给自足的。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从「永远在抓取」的疲惫中获得真正的休息 当代人的大脑,是被算法和信息异化的大脑。从早到晚,我们的心智都在做「觉」和「观」的动作:被红点吸引(觉),滑屏评判(观);被工作焦虑锁定(觉),反复内耗反思(观)。 现代脑科学中有一个概念叫「默认模式网络」(DMN),当我们闲下来时,大脑不仅没有休息,反而疯狂地进行自我指涉、反刍和内部喋喋不休。虽然科学的观测不能等同于佛法的实证,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困境:我们太累了,因为我们内心的机器从未停止运转。 第二禅告诉我们,真正的快乐和休息,不在于你去抓取更好的东西,而在于你敢于「息灭」那个抓取的动作。不假外求的「山顶凉泉」,是治愈当代精神内耗的极致良药。

2. 智先于信:拿回生命体验的主动权 当代人往往是多疑的,不喜欢盲目崇拜。这正是佛教推崇的态度。《杂阿含经》中记载了一位质多罗长者,当外道问他是否相信佛陀说的法时,长者回答:因为我已经证得了第二禅,我亲自体验到了「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三昧生喜乐」,我这叫「现量之智」(亲自尝过的智慧)。既然我已经亲自体验过了,我就不需要单凭「信仰」去仰视任何人了。 第二禅提供了一种实证的科学精神:解脱不是死后的支票,而是你当下身心可以亲证的清凉。


常见误读与澄清

在解脱道的完整体系里,第二禅的位置非常微妙。它极度美好,但也因此极度危险。以下是经典中反复敲打的几个误区:

1. 误读:「入定就是涅槃,第二禅就是最高境界。」 澄清:这是经典的「现在泥洹」邪见。 《长阿含经》严厉指出,有些修行者体验到第二禅的「山顶凉泉」后,舒服得不想出来了,便宣称「这就是现世的涅槃了」。佛陀将其判为邪见。 第二禅在宇宙灾变(火灾)时,虽然能让修行者升到「光音天」去避难,但这依然在六道轮回之中。经中警告,如果修行者在第二禅中「识著定味」(贪恋这种禅定的味道,依凭它、被它系缚),那么这只是高级的享乐,心并没有真正解脱。它犹如王城里储存的粮食(让你有力量抵御外敌),但粮食本身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地。

2. 误读:「只要禅定功夫深,自然就能解脱。」 澄清:定力只是手术刀,必须配上「涅槃观照」才能治病。 第二禅在解脱道里的真实使命是什么?是提供一个极度清晰、稳定的显微镜。《杂阿含经》强调,仅仅安住在第二禅是不够的。真正的修行者,要在第二禅具足住时,利用这种极度纯净的心智,去观察你的身心(色、受、想、行、识法)。 在第二禅中去照见:原来这具肉身、这些感受、这些意志,都是「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的。利用第二禅的定力,生起对五蕴的厌离,最终走向「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的究竟涅槃。 换句话说,第二禅不是终点站,它是你用来拔出轮回之刺的最稳固的手术台。 甚至,经中(如须深经)也指出,有些修行者走的是「慧解脱」路线,即便没有具足第二禅等深定,凭借强大的智慧观照依然可以漏尽解脱。这就彻底打破了对禅定本身的迷信。

第二禅向当代人揭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真理:你不需要向外索求,你的内在本就有一口足以润泽全身的凉泉;但当你饮下这口泉水,获得了清明与力量后,请不要贪恋泉水,而是要睁开眼睛,去如实看清这个世界的无常与空性,最终走向彻底的自由。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第二禅(dvitīya-dhyāna)是佛教色界四禅之中的第二阶段。其核心要义在于超越了初禅中仍存在的“觉”(寻)与“观”(伺)等粗细心理活动,使内心达到纯净、专一的专注状态,并体验到完全由禅定本身所产生的喜悦与快乐(即“定生喜乐”)。在阿含经典中,第二禅不仅是修持定力的重要里程碑,也是通往更高禅定、乃至断惑证真、走向涅槃的关键过渡阶段。

二、 主要阐述

各部派经典从身体体验、修持次第、心识状态、宇宙灾变等多个维度对第二禅进行了系统阐述:

1. 身体体验与“山顶凉泉”之喻: 《長阿含經》将第二禅称为“第二现身得乐”。修行者进入第二禅时,其身体会产生独特的触受,“已一心喜乐润渍于身,周遍盈溢,无不充满”。经中以“山顶凉泉”来形象地比喻这种定生喜乐:犹如山顶有一口凉泉,其水不从外入,而是自内部涌出,清净之水反过来浸渍、润泽整个池子,无不周遍。比丘入第二禅时,由定所生的喜乐从内心深处涌现并充满全身,亦是如此由内而外的清净浸润。

2. 禅定想的生灭与修持结果: 在禅定的渐进过程中,第二禅是“想”因缘生灭的重要环节。当修行者灭除初禅境界时,“初禅想灭,二禅想生”,由此证明“有因缘想灭,有因缘想生”的道理。根据《中阿含經》的“四种说经”,修行者在第二禅中依其作意与念想的不同,会产生四种不同的修持结果:一是“退转”,若唯行初禅相应念想,则定力退失;二是“住”,若能受持第二禅行相,立念如法,则定力久住;三是“升进”,若行第三禅相应念想,则不久当得第三禅;四是“厌(漏尽)”,若行灭息相应念想无欲具,则能令心生厌,不久当得漏尽。此外,在第二禅向第三禅过渡时,若产生错误的作意(如思余小想),可能会导致“衰退而谓炽盛”或“炽盛而谓衰退”的误判。

3. 心识的系缚与“定味”: 《中阿含經》详细讨论了第二禅中“识”的状态。若比丘在第二禅中“识著定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则属于“心不住内”;反之,若“识不著定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则属于“心住内”。这警示修行者不可对第二禅的定境产生执着。

4. 宇宙灾变与天界转生: 第二禅在宇宙成劫与坏劫的叙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当世间“火灾”将要兴起、器世间面临毁坏时,世间众生开始修行正法。此时,修得第二禅的人会踊身虚空,高声唱赞“无觉无观第二禅乐”,引导世人共同修习。世人及地狱、畜生、饿鬼等各道众生,在命终后皆因修习“无觉、无观第二禅”而往生到“光音天”(火灾所能达到的上限),从而在宇宙毁坏时得以避难。此外,《中阿含經》指出,若比丘在第二禅中“彼此定乐欲住”,命终后将生于“晃昱天”,其所受的“定生喜、乐”与人间入第二禅无有差别,此即为第二禅的“意行生”。

5. 价值判定与外道邪见: 《長阿含經》对比了五欲之乐、杀盗淫妄之乐以及外道苦行之乐,指出这些乐皆应速除灭;而入第二禅所获得的“定生喜、乐”,则是“佛所称誉”的正道之乐。然而,若对第二禅产生执着,则会落入邪见。有沙门、婆罗门因修得第二禅,便宣称“齐是名现在泥洹”(即现世涅槃),这在关于现在泥洹的“五见”中被判定为“第三见”。在与异学的问答中,世尊指出第二禅在不同作意下有两种性质:若入第二禅“不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则属于“世一向乐”;若“得共彼天戒等、心等、见等”,则属于“一道迹一向作世证”。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的经典及译本中,对于第二禅的核心公式、术语及动词使用存在诸多细微差异:

1. 核心公式的表述差异: * 《長阿含經》:经中对进入第二禅的心理状态有三种高度相似但略有差异的表述:一是“除灭觉、观,内信欢悦,捡心专一,无觉、无观,定生喜、乐”;二是“灭于觉、观,内喜、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三是“于觉、观,便生为信,专念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 * 《中阿含經》:标准表述为“觉、观已息,内静(或作‘内靖’)、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 * 《雜阿含經》:标准表述为比丘“离有觉有观”(或作“息有觉有观”),达到“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并伴随“定生喜乐”(或作“三昧生喜乐”),从而“第二禅具足住”。

2. 动词与修饰语的差异: * 《長阿含經》交替使用“得第二禅”、“行第二禅”与“入第二禅”。 * 《中阿含經》常使用“得第二禅成就游”,并称第二禅为“第二增上心”。 * 《雜阿含經》则常用“具足住”或“具足住多住”来形容其稳固性。

3. 特定术语的差异: * 描述第二禅的喜乐来源时,《雜阿含經》交替使用“定生喜乐”与“三昧生喜乐”。 * 在论及五蕴时,《雜阿含經》此处经文具体表述为“色、受、想、行、识法”,而非其他经本中常见的“五阴”或“五蕴”。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初禅的关系: 第二禅是初禅觉观息灭后的“过度”。在第二禅中,初禅所具有的“觉观”被视为一种干扰和障碍,因此入第二禅者以“觉观”为刺。相较于初禅因离欲而生的“离欲受”,第二禅因息灭了觉观而获得更深沉的定境,因此被佛陀称为超越初禅的“胜乐”。

2. 与“圣默然”的关系: 《雜阿含經》中,尊者大目揵连指出,比丘若能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具足第二禅住,即名为“圣默然”。因此,第二禅在禅修实践中常与“圣默然”等同。

3. 与“无食乐”及“无食无食念”的关系: 在关于“食”与“乐”的分类中,第二禅具足住被定义为“无食无食念”;而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的境界,则被归为“无食乐”。

4. 与解脱道(慧解脱、涅槃观照)的关系: * 慧解脱与深定的关系:在须深与诸比丘的对话中,已证得漏尽的比丘们表示自己并未具足包括第二禅在内的四禅及无色界定。这表明在《雜阿含經》的语境中,存在不依赖第二禅等深禅定而证得“不起诸漏,心善解脱”的“慧解脱”途径。 * 智先于信的实证:质多罗长者在与尼犍若提子的论辩中,表明自己已证得第二禅并能昼夜常住。长者以此实证体验说明,当自己已具足此等现量之“智”时,便不再需要仅凭“信”来仰信世尊,展现了第二禅作为现法乐住的实证价值。 * 转向涅槃的观照方法:经中强调,仅入第二禅是不够的。比丘在第二禅具足住时,若能进一步对“色、受、想、行、识法”进行观照,思惟其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并对这些法产生厌离、怖畏与防护,便能以此自饶益于甘露法界,最终达到“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的究竟解脱。

5. 经典比喻的关联: * 昼度树生网之喻:圣弟子证得第二禅时,被称为“生网”,犹如三十三天昼度树已还生后不久当“生网”,代表修行的进一步繁茂。 * 王边城储粮之喻:将第二禅比作王边城“多收稻谷及储畜麦”,能使内里安隐、抵御外敌,令圣弟子乐住无乏,安隐快乐,自致涅槃。 * 泥尘之喻:警示修行者若得第二禅后自安住而不求上进,频频与白衣共会、调笑谈哗,便会心生欲念、舍戒罢道。这犹如大雨时四衢道中“尘灭作泥”,但经风吹日炙后,“泥干燥已,还复作尘”。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長阿含經》:“彼已灭于觉、观,内喜、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入第二禅。” “犹如山顶清泉,水自中出,无外来水,其水清净,浸渍润泽,无不周遍。比丘入第二禅,定生喜乐,润渍于身,周遍充满,无不周遍,亦复如是。” 2. 《中阿含經》:“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是谓第二增上心。” “若有比丘识著定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如是比丘心不住内。” 3. 《雜阿含經》:“尊者大目揵连语诸比丘:‘我等今日于此精舍唯行圣默然。’……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是名圣默然。” “若比丘第二禅具足住。彼若于此境界,随其所受色、受、想、行、识法,观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以此自饶益甘露法界,谓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長阿含經T0001 · 阿含部

《長阿含經》中對第二禪的論述,散見於多處經文,核心表述前後一貫,但隨敘事場合不同而術語略異。

一、核心表述 本經以「覺、觀」而非其他譯經常見之「尋、伺」來標示初禪中的思惟與伺察作用。第二禪的特徵即在「除滅覺、觀」或「滅有覺、觀」——捨離覺觀後,內心生起喜樂,並成就定境。這是本經反覆出現的核心公式。

二、不同語境的術語形式 本經對第二禪的標準句式至少有三種變體: 其一用於敘述善見大王修行時:「除滅覺、觀,內信歡悅,撿心專一,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同樣句式亦用於比丘修行,動詞作「行」。此處以「內信歡悅」與「撿心專一」描述內心統一,「撿心」即攝斂制禦其心,為本經此處特有用語。 其二用於五欲應斷、與外道對論之場合:「滅於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此處以「內喜、一心」取代「內信歡悅、撿心專一」,動詞用「入」。 其三於摩訶男迦葉為梵志廣說四禪現法之樂時,第二禪作「彼於覺、觀,便生為信,專念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語意轉為對覺觀捨離後信、念自然生起。

三、現法得樂之譬喻 本經對第二禪所得喜樂,以「山頂涼泉」為喻:「猶如山頂涼泉水自中出,不從外來,即此池中出清淨水,還自浸漬,無不周遍」,強調定生喜樂不由外來,而是內心澄淨後自然遍滿全身,稱為「第二現身得樂」。

四、於世間三災中的特殊地位 本經述三災時明言,火災起時此世間人若「得第二禪者,即踊身上昇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當知無覺、無觀第二禪樂,第二禪樂。』」並由此因緣令地獄乃至梵天諸趣皆盡;其人身壞命終,生於光音天。可見本經將第二禪與光音天直接對應。

五、作為「現在泥洹」之第三見 本經列舉外道五見時,第二禪被列為「第三見」:「如我滅有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齊是名現在泥洹,是為第三見」,顯示本經將第二禪本身視為外道所執之「現在泥洹」,以區別正法與邪見。

綜觀本經對第二禪之論述,核心在「除滅覺觀、定生喜樂」,術語以「覺、觀」為主,並輔以「內信歡悅/內喜、一心/專念一心/撿心專一」等內心統一之異說;其論述又與光音天、現在泥洹邪見、世間火災等主題相聯結,呈現多面向之教學。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論第二禪,以「覺、觀已息,內靜(一作「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作為反覆出現的標準定式。此定式標誌第二禪的核心特質有三:

一、覺觀之止息——「覺、觀」即尋、伺之二用心所,本經一律以「覺」「觀」對譯 vitakka 與 vicāra,而不用「尋」「伺」之譯名。「覺、觀已息」與「無覺、無觀」連言,明第二禪離初禪之尋伺而內心澄寂。

二、內靜與一心——「內靜」或作「內靖」,二體通用,皆指內在之清淨寂止。「一心」即定心專一,與「內靜」相輔。此「內靜」正對應概念所言「內淨」之義。

三、定生喜樂——喜、樂由定而生,非如初禪之「離生喜樂」由離欲而生,故特稱「定生喜樂」。經中以「山泉」為喻,謂此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

本經對第二禪之獨特側面有多項發揮:(一)天樹之喻——以三十三天晝度樹發育次第為喻,第二禪對應「生網」之階段。(二)刺之喻——「入第二禪者以覺觀為刺」,覺觀即進修第二禪者所應斷之障。(三)生天之果——修第二禪者命終生「晃昱天」,其定生喜樂與在人間入第二禪者所受者無有差別。(四)增上心——第二禪為「第二增上心」,與初、三、四禪並列為四種「易不難得」之安隱居。(五)聖說移動——第二禪仍未究竟寂止,因猶有「喜」之動相;唯第四禪方為「聖說不移動」。(六)城防之喻——第二禪譬如邊城多積稻穀及儲畜麥,以資內安、制外怨。(七)進退之辨——行禪者有「熾盛而謂衰退」「衰退則知衰退如真」之四種相貌,皆以第二禪之進退為例。(八)退失之警——得第二禪者若與白衣共會調笑,仍可身熱心熱而捨戒罷道。

就譯名而言,本經不用「尋、伺」而用「覺、觀」,不用「內淨」而用「內靜/內靖」,不用「遊」字以外之動詞而固定用「成就遊」——此皆為本經用詞之特徵,記錄以供多譯本歸一之參照。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述第二禪,其核心表述可歸納為:「息(或離)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定生(或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此禪定的特質在於止息初禪中的覺、觀活動,內心清淨專一,於定中自然生起喜樂。

一、術語形式 本經以「覺、觀」一對術語表示尋、伺的對象,以「息」字表示超越覺觀的動態過程。多數經文作「息有覺有觀」(chunk:6339、6395、6618、7963),唯 chunk:5999 用「離有覺有觀」,二者義近。又,「定生喜樂」一語為本經常式,chunk:6395、6618 則於「定」下加「三昧」二字,作「三昧生喜樂」,可見「定」與「三昧」互通之用法。「第二禪具足住」或作「具足第二禪」,為達到並安住於該禪定之表述。

二、第二禪的多重側面 (一)名為「聖默然」:chunk:6395 中,大目揵連尊者明示「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是名聖默然」,並陳述自己因此三昧為世尊一日之中三次親臨教授之事。 (二)名為「勝樂」:chunk:6344 中,世尊說若有人執初禪為唯一之樂則不然,因為更有「離有覺有觀,內淨,定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是名勝樂」,以此層層超越,直至非想非非想處。 (三)名為「無食無食念」、「無食樂」:chunk:6339 中,第二禪被標舉為超越五欲之念與覺觀之樂的「無食無食念」與「無食樂」,對應於有覺有觀已息、內淨一心之境界。

三、第二禪與漏盡解脫之關係 chunk:5999 中,外道須深依次詢問初禪乃至無色定是否即是不起諸漏、心善解脫,諸比丘皆答「不也」,自稱「我是慧解脫也」。此段顯示,在本經脈絡中,第二禪本身不等同於漏盡心善解脫,另有「慧解脫」之途徑,與定門解脫相區別。

四、第二禪作為趣向涅槃的加行 chunk:7963 中,世尊教導:若比丘成就第二禪,並於色、受、想、行、識思惟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厭離防護已,則能於甘露法界自饒益,達「一切有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此段顯示第二禪可作為觀五陰無常、進趣涅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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