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接續上一站對“四大”的追問,把問題從地、水、火、風擴展到“空”與“見”,一步步逼近那個要害:世間所謂“和合”而生諸相,到底成不成立?經文先用一個比喻收束上一站的思路——如水成冰、冰還成水,看似循環生滅,實則只是同一體性的不同顯現。然後逐一勘驗五大的來處。
先說地大。把微塵析到鄰虛塵,再析下去就是虛空。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說世間變化相由和合而來,那麼鄰虛塵是由多少虛空和合而成的?虛空無形無相,怎麼和合?反過來,若說色相合成虛空,色是質礙,空是虛通,二者性質相反,合不到一處。色還可以析,空怎麼“合”?可見“和合”這個說法站不住。地大當下就是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世人不懂,強說因緣或自然,都是識心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火大呢?經文舉陽燧取火為例。手執鏡,對日,引艾,火生。這火從哪來?從日來?那林木早該被燒了。從鏡出?鏡為什麼不熔?從艾生?那何須日、鏡相接?三處都推不到,火卻實實在在地生起來了。這正說明火性無我,寄於諸緣,而諸緣本身並不“和合”出火。火大同樣本如來藏,性火真空,性空真火,循業發現,並非因緣或自然所能解釋。
水大用方諸承月中水作例。水從月來?月遠在天,經行之處林木都該吐流。從珠出?那珠該常流水,何待中宵承月。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人天皆成滔溺。月、珠、盤三者各不相到,水卻從其間流出。水大亦如來藏,性水真空,性空真水,循業發現。
風大舉袈裟動微風。風從袈裟角出?那衣應自帶風,飛搖時該離體。從空生?空性常住,風應常生,可衣不動時風在何處?生滅可見,虛空生滅不可見。從彼人面生?面生風該拂自己,怎麼倒拂整衣之人?風與空性隔,非和非合,風卻因衣動而有。風大亦如來藏,性風真空,性空真風,循業發現。
空大用鑿井見空作例。出土一尺,得空一尺。這空是土出的?土出時該見空入,土出而空未入,空怎麼因土出?是鑿出的?鑿是掘土,不是造空。無因自生?未鑿之前大地不通,空並未顯現。鑿、空虛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虛空卻隨鑿而有。到此,經文點出:地、水、火、風與空,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虛空尚且如此,四大更不待言。
最後是見大。見精因明暗虛空而顯現,但見與明暗虛空是一體還是異體?若一體,明暗相背,暗時無明,見如何同時見明見暗?若異體,離了明暗虛空,見精又是什麼形相?如同龜毛兔角。見精能見明見暗,性非遷改,說明它不隨明暗生滅;可它又必須依託明暗虛空才能顯現。這正表明見精本如來藏,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遍法界。一根見周法界,六根亦然,妙德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寧有方所。
這一站把五大與見精都歸到如來藏,反覆說“循業發現”與“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下一站應該會沿著這個脈絡,把第六識、第七識乃至法性都收攝進來,完成“七大”的全體論證,再進一步收束到“如來藏妙真如性”的總綱上,回答眾生心如何隨業發現、諸法如何從藏性中顯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