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接續上一站菩薩行的話題,進入一個具體的修行境界觀察。佛先問維摩詰:你想見如來,用什麼來觀如來?維摩詰的回答不是描述如來的形象或功德,而是從自身實相入手,說“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他接著列舉一系列“不觀”“非”“無”的表述:不觀色、受、想、行、識,也不觀它們的“如”或“性”;非四大所起,同於虛空;六入無積,已過眼耳鼻舌身心;不在三界,三垢已離;不一相、不異相,不自相、不他相,非無相、非取相;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觀於寂滅,亦不永滅;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無晦無明,無名無相,無強無弱,非淨非穢;不在方,不離方,非有為,非無為,無示無說;乃至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不智不愚等,一切言語道斷。最後總結:這樣觀如來,名為正觀;若他觀,名為邪觀。這裡把“觀如來”落到否定一切執著上,強調如來身相超越分別,不是用通常的感官或心智去把握的。
接著舍利弗問維摩詰從何處來生此土。維摩詰反問:你所證得的法有生滅嗎?舍利弗說沒有。維摩詰就用幻師幻作男女的比喻,說明諸法如幻,沒有真實的“沒”與“生”。他說“沒者為虛誑法,敗壞之相;生者為虛誑法,相續之相”,但菩薩雖沒,不盡善本;雖生,不長諸惡。這時佛才點明:維摩詰從妙喜世界的無動如來那裡來。舍利弗驚訝他舍清淨土而來此多怒害處,維摩詰用日光與冥的比喻回答:日光出時即無眾冥,菩薩雖生不淨佛土,為化眾生故,不與愚闇共合,只滅眾生煩惱暗。
然後大眾渴仰想見妙喜世界,佛讓維摩詰現神通力。維摩詰不起於座,以右手斷取妙喜世界,包括鐵圍山、江河、日月、宮殿、菩薩聲聞等,置於此土,並有三道寶階從閻浮提至忉利天,諸天來下禮敬無動如來。妙喜世界雖入此土而不增不減,此土也不迫隘。佛讓大家觀想,說菩薩欲得清淨佛土,當學無動如來所行之道。現此妙喜國時,有十四那由他人發菩提心,願生彼國,佛授記。隨後妙喜世界還歸本處。佛問舍利弗是否見到,舍利弗讚歎,並說聞此經者得善利,信解受持、讀誦解說、如法修行者,能得法寶之藏,為諸佛護念,供養如是人等於供養佛,書寫此經者其室有如來,隨喜者即取一切智,哪怕說一四句偈,也是受菩提記。
這一站從上一站菩薩行的具體行門,轉到對如來實相的觀察和淨土功德的顯現。上一站講菩薩如何行,這一站則借維摩詰的觀法與神通,示範菩薩修行後的境界——既能正觀如來,又能以神力接引淨土,度化眾生。整個品把“觀”和“現”結合起來:正觀是離分別,現淨土是方便度生,二者不矛盾。
下一站要處理法供養的問題。本站結尾已經提到“受持、讀誦、解說,如法修行”,以及書寫、隨喜等功德,這些都屬於法供養的具體形式。下一站大概會展開法供養的意義和殊勝,說明為什麼法的供養比財物供養更根本,以及如何通過尊重法寶來延續佛的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