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空

T0026 · 阿含部

在本經中，關於「內外空」及相關的「內空」、「外空」概念，有著系統性的禪修實踐指導與法義解析。以下依據經文將其論述整理為四個主要面向： 一、 內外空的禪修實踐與「正知」的成就 經中詳細描述了比丘在修習空觀時，如何有步驟地觀照「內空」、「外空」與「內外空」[chunk:4559]。 1. 漸次觀照的步驟：比丘在禪觀時，若發現自己「念外空」時心會移動、無法趨向、不得清澄、不能安住與解脫，此時應當轉而「念內外空」；若「念內外空」時心依然移動不安，則應「念不移動」[chunk:4559]。 2. 心的調伏與定境修習：若在上述觀照中（如念不移動）心仍移動不安，比丘應當在各種禪定中反覆修習與調柔其心（「於彼彼定，御復御，習復習，軟復軟，善快柔和，攝樂遠離」）。當心得到充分調伏後，便能依次成就並安住於「內空」、「外空」與「內外空」[chunk:4559]。 3. 「正知」的定義：當比丘能夠成就並安住於「內外空」（內外空成就遊），達到心不移動、趨向於近、得清澄住、並能契解內外空的狀態，這便被稱為「正知」[chunk:4559]。 二、 內外空的分析基礎：六處與六界 經中指出，佛陀所自知自覺並宣說的法，不受世間任何沙門、梵志、天、魔、梵等所能制伏，其核心即在於「六處法」與「六界法」[chunk:2441]。 1. 六處法：指「眼處，耳、鼻、舌、身、意處」[chunk:2441]。 2. 六界法：指「地界，水、火、風、空、識界」[chunk:2441]。經中說明，因六界聚合而有母胎與生命，進而生起六處、更樂與覺[chunk:2441]。這為內外空的觀照提供了生理與心理的分析基礎。 三、 內外空界的本質：非我、非我所、亦非神 經中在分析「六界」中的「空界」時，具體界定了「內空界」與「外空界」的內涵與觀照方法[chunk:4241]： 1. 內空界的定義：指身體內部「在空不為肉、皮、骨、筋所覆」的部分，具體表現為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動搖，以及飲食吞嚥、消化與排泄的通道等[chunk:4241]。 2. 觀照的智慧：經中強調，不論是「內空界」還是「外空界」，一切總稱為「空界」。比丘應當以智慧如實觀照（「如是慧觀，知其如真」）：「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chunk:4241]。 3. 離欲與不放逸：透過這種如實的智慧觀照，修行者能做到「心不染著於此空界」，這被稱為比丘的「不放逸慧」[chunk:4241]。這種對內外空界「非我、非我所、非神」的觀照，正是成就「內外空」禪修的理論與實踐核心。 四、 本經獨特的術語形式 在本經的譯語中，有幾處獨特的術語表達： 1. 以「更樂」指代一般常見的「觸」[chunk:2441]。 2. 以「不移動」指代某種極為穩固、不為外境動搖的禪定或觀照狀態[chunk:4559]。 3. 在論述空界時，明確區分了「內空界」與「外空界」，並將其與身體的生理空隙（如口空、咽喉等）直接對應[chunk:4241]。

T0223 · 般若部

在《T022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佛陀對「內外空」這一概念進行了系統且深入的闡述。該經將「內外空」置於「十八空」（或諸空）的脈絡中，與「內空」、「外空」等概念緊密相連，並從名相定義、本質屬性及修行實踐等多個維度展開論述。 首先，在名相定義與獨特術語方面，本經明確指出「內外法」是指「內六入」與「外六入」[chunk:13033]。值得注意的是，本經在此處使用的是「內六入」與「外六入」之稱，而非其他經典中常見的「內六處」與「外六處」；同時，在論及五蘊時，本經亦採用了「五蔭」這一譯語[chunk:13034]。根據經文，「內外空」的具體定義為：內法（內六入）與外法（外六入）皆無自性，兩者皆空[chunk:13033]。 其次，在核心表述與本質屬性上，本經對「內外空」的論述遵循了高度一致的邏輯公式。佛陀指出，內法（眼、耳、鼻、舌、身、意）即「內空」，外法（色、聲、香、味、觸、法）即「外空」，而內外法（內六入、外六入）即是「內外空」[chunk:13033]。這三者的空寂本質皆被描述為「非常非滅」，而究其原因，則是「性自爾」（即自性本然如此）[chunk:13033]。這種「非常非滅、性自爾」的表述，揭示了內外六入並非在物質或精神滅失後才歸於空，而是其本性自始以來即是空寂的，不落入斷常兩邊[chunk:13033]。 再者，在修行實踐與般若波羅蜜的相應上，本經強調「內外空」並非可執著的實體法。在般若波羅蜜的實踐中，修行者應當認識到「空中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chunk:11584]。更進一步，經中指出，若修行者企圖使「內空」乃至「內外空」等諸空之相「出」（即有所得或顯現），這實際上是試圖使「無相法出」[chunk:13133]。佛陀闡明，包括內外空在內的諸空之相，其本質是「不出三界亦不住薩婆若」，因為「內空內空性空」乃至諸空之性本身亦是空寂的[chunk:13133]。因此，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應當「不見色若相應若不相應」[chunk:11584]，不執著於任何空相，方能與般若波羅蜜真正相應。 綜上所述，《T0223》通過「內六入」與「外六入」的術語，將「內外空」定義為內外法皆空、非常非滅且性自爾的狀態，並在實踐層面要求修行者超越對空相的執著，以此體現般若波羅蜜無所得、無所著的核心精神[chunk:11584, chunk:13033, chunk:13133]。

T0397 · 大集部

在《大集部》之《T0397》中，對於「內外空」這一概念有著系統且獨特的論述。 一、 內外空的定義與核心表述 根據經文，行者若要了知「內外空」，首先必須如實知何為「內外法」。經中將「內外法」定義為「內六入外六入」[chunk:15765]。其中，「內法」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chunk:15764]；「外法」則指的是「色聲香味觸法」[chunk:15765]。 所謂「內外空」，即是行者在修行中，能夠「如實知內外入空」[chunk:15765]。經文進一步闡釋了這種空的本質特徵，即「非積聚不可壞不可取」[chunk:15765]。對於為何內外入是空的，經中給出了根本性的解釋——「諸法性爾」，意指這是一切諸法的本然自性[chunk:15765]。這種表述方式同樣貫穿於對「內空」（如實知眼等內六入空）與「外空」（如實知色等外六入空）的論述中[chunk:15764, chunk:15765]。 二、 內外空在如來智慧與行者修行中的作用 經中將「內外空」置於極高的地位，它不僅是如來悉知世間的智慧基礎，也是行者度化眾生的關鍵法門。 首先，在如來智慧的層面，經文指出如來之所以能夠悉知無量世界中眾生的種種狀況——「若修善行，若行惡法，若無礙行」，其根本原因就在於如來證悟並依憑了「內空、外空、內外空」[chunk:11679]。 其次，在行者修行的層面，經中將「內外空」列為行者應當修習和簡擇的諸法空（包括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等）之首要部分[chunk:15764]。行者若能通過「空解脫門」來修習和簡擇這些空義，便能獲得極大的功德，堪能「安置一切眾生於三乘無為界」[chunk:15764]。 三、 獨特的術語形式與用詞特徵 本經在論述「內外空」及相關空義時，展現了獨特的譯語和術語特徵： 1. 經中在指代內外對象時，使用了「內六入」與「外六入」的術語，並將其與「內法」、「外法」相對應[chunk:15764, chunk:15765]。 2. 在闡釋空性特徵時，反覆使用「非積聚不可壞不可取」這一特定句式，用以說明無論是內外入、空空、大空乃至第一義空等，皆不具備可積聚、可破壞或可執取的實體性[chunk:15765, chunk:15766]。 3. 值得注意的是，在與諸法空相關的術語中，本經使用了「五陰」而非「五蘊」。例如在解釋「法法相空」時，明確指出「法名五陰，五陰空」[chunk:15766]。這一用詞特徵體現了該譯本的時代與風格。 綜上所述，《T0397》通過對「內六入外六入」的剖析，以「非積聚不可壞不可取」和「諸法性爾」為核心，闡明了「內外空」的內涵，並將其與如來無礙智及行者導引眾生至無為界的修行實踐緊密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