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普觉菩萨在佛讲完禅病之后起身发问。他先感叹佛说的禅病令大众心意荡然、获大安隐,然后替末世众生提出五个问题:求什么样的人、依什么法、行什么行、除什么病、如何发心才不堕邪见。佛赞叹他这一问能施末世众生无畏道眼,随后逐一开示。
佛先说求善知识。末世众生要发大心修行,应当求一切正知见人。这样的人心不住相,不著声闻、缘觉境界,虽然示现尘劳之相,内心恒常清净;即使示现种种过患,也不令众生入不律仪。求到这样的人,就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众生见善知识应当供养,不惜身命;善知识四威仪中常现清净,即便示现过患,也不应生憍慢。若于善友不起恶念,即能究竟成就正觉。
接着佛说善知识所证妙法应离四病。作病,是以为在本心作种种行就能求圆觉,但圆觉性不是造作得来的;任病,是以为不断生死、不求涅槃,任其自性就能求圆觉,但圆觉性不是任运而有的;止病,是以为永息诸念、寂然平等就能求圆觉,但圆觉性不是止息所能契合的;灭病,是以为永断一切烦恼、身心毕竟空无所有、一切永寂就能求圆觉,但圆觉性不是寂灭之相。离四病则知清净,这样观是正观,否则是邪观。
然后佛讲亲近善知识的态度。应当尽命供养善友、事善知识;善知识来亲近时断憍慢,远离时断瞋恨;面对逆顺境界如虚空,了知身心毕竟平等,与众生同体无异,这样修行才能入圆觉。末世众生不得成道,根源在无始以来的自他憎爱种子。能观怨家如己父母、心无有二,就能除诸病。最后讲发心:应当发愿尽于虚空一切众生,皆令入究竟圆觉,而在圆觉中无取觉者,除彼、我、人一切诸相。如是发心不堕邪见。结尾偈颂把求善知识、除四病、断憍慢瞋恨、度众生、除彼我人相、依止智慧、超邪见、证觉般涅槃重述了一遍。
这一站接上一站的线索很清楚。上一站讲净诸业障,说众生被无始自他憎爱种子缠缚不得解脱;这一站开头就问除去何病,佛答的除四病、断憍慢、断瞋恨、观怨家如己父母,正是把净业障落实到具体病相和具体态度上。上一站说到我相、人相、众生相、寿命相,这一站发心时除彼、我、人一切诸相,也是在接续对相的破除。可以说,这一站把上一章指出的障碍,变成了可操作的除病方法和发心标准。
下一站是圆觉章第十一。这一站已经多次提到入圆觉、证觉般涅槃、究竟成就正觉,但正面讲圆觉本身是什么、如何证得,还没有展开。这一站讲的是修行者该依什么人、除什么病、怎么发心,算是修行的条件和准备;下一站冠以圆觉之名,大约要正面处理圆觉的体性、修证路径或佛果境界的问题。这一站结尾的证觉般涅槃已经指向终点,下一站很可能就是把这条路的终点和走法正面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