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鼻識

ghrāṇa-vijñāna

依鼻根缘香境所生的识。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佛教的解脱道与认知解析中,「鼻識」(ghrāṇa-vijñāna)是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一。简单来说,鼻識是依凭鼻根(嗅觉器官及其感知机能)与香境(所有气味对象)和合而生起的那份「对气味的觉知」

然而,如果不深入义理,当代人很容易将鼻識简单理解为「鼻子闻到了味道」,或者干脆把它等同于生物学上的嗅觉神经冲动。要讲准鼻識,必须从朴素的缘起现象与深层的存在剖析两个维度去厘清:

1. 阿含的缘起视角:二因缘与心缘生法

在《杂阿含经》的原始教示中,鼻識绝不是一个独立停留在鼻腔里、或者永恒存在于大脑深处的「灵魂小人」。它是「依二因缘」生起的: * 鼻根:在《杂阿含经》中泛指「鼻」;在后期注疏及《楞严经》中,又进一步被区分为肉体生理结构(「肉形双爪之相」)与能感知的嗅觉功能(「嗅知动摇之性」)。 * 香境:包括一切香、臭、腥、臊、酸腐等气味(境尘)。

当「鼻根」与「香境」这两个因缘遭遇并碰撞时,瞬间迸发出来的觉知,就是「鼻識」。 伴随着鼻識的生起,三者和合(根、境、识)即称 「鼻触」。在鼻触发生的同一刹那,一系列心所法随之蜂拥而至: * :对气味产生的苦受(恶心)、乐受(愉悦)或不苦不乐受(中性体验); * :对气味的取相识别,如「这是烤面包的香味」、「那是汽车尾气」; * :面对该气味时产生的意志造作,如想要靠近吸入或捂鼻逃离。

因此,阿含部将鼻識定性为「无常、有为、心缘生法」。它像闪电一样,条件具足则生,条件散去即灭,没有任何一毫秒的常住性。

2. 楞严的破执视角:三处都无,虚妄显现

如果说《杂阿含经》是从「生起机制」上劝告我们不要执著这个无常的现象,那么《大佛顶首楞严经》则是直接从「存在本体」上进行深度解剖,证明所谓的「鼻識界」或「闻性」根本没有独立的实性(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经文中展开了严密的否定性逻辑: * 鼻識是因鼻根而生的吗? 如果说鼻识生于鼻根,那么「鼻」指的是脸上的那块肉,还是嗅觉感知?如果指那块肉,肉体属于「身根」,肉体的感觉属于「身触」(比如摸摸鼻子感觉冷热),这根本构不成独立的鼻识;如果指感知能力,若这感知属于肉体,仍是身触;若属于虚空,虚空自知,与你何干?再者,如果气味是鼻根自己产生的,它就不该从外面的香气或臭气而来;如果自己能嗅自己的鼻,鼻子里不能同时存有香臭两性,若能同时闻到,一个人就该有两个鼻子;若香臭不分,鼻识根本无法建立。 * 鼻識是因香尘(气味)而生的吗? 如果鼻识是气味自己生出来的,气味本身若有识,就像眼睛看不到自己一样,它生出来的识应当感知不到气味。如果这识能够感知气味,它就不是气味生出来的(「知则非生」);如果它不能感知,又怎么能叫「识」(「不知非識」)?

最终结论是:「鼻、香为缘,生鼻識界,三处都无。」 鼻根、香尘与鼻識三者,既非凭空自然存在,也不是拥有实体后相互碰撞,其本质只是如来藏妙真如性中的一层虚妄幻显。


二、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把鼻識变成死板的教条,我们不妨放慢镜头,用当代人每天都在经历的场景——「下班走进咖啡馆,或者经过垃圾堆」,来对「鼻識」的生起与造业全过程做一次微观走查。

步骤一:因缘和合,鼻識瞬间生起

当你走在街上,空气中漂浮着挥发性的有机香精分子(香境)。你的鼻腔黏膜与嗅觉感受器健全(鼻根)。 在你深吸一口气的毫秒间,气味分子与鼻腔接触,鼻識应运而生。 * 【易错点点破】:很多人以为「能闻到香味」的是鼻子(肉体器官)。实际上,照佛法来看,肉体器官只是生理媒介(肉形双爪之相),真正产生「嗅知」这一微细觉知的是「识」。但識也不是独立藏在脑子里的灵魂,没有空气中的分子(香境),鼻識一秒钟也无法凭空产生。

步骤二:鼻触与「受、想、思」的并发

三者和合的刹那,产生 「鼻触」。紧接着,伴随的心所法开始运作: 1. (取相):大脑迅速调取记忆,「这是刚烘焙好的烘焙香与坚果香」; 2. (感受):产生极其愉悦的「可意受」(乐受); 3. (意志):产生欲望,「我想进去买一杯」。

反之,如果你走过的是夏天的垃圾站,鼻識觉知到酸腐气味,产生「不可意受」(苦受),「想」识别为垃圾臭,「思」驱动你立刻捂住口鼻避开。

步骤三:凡夫的陷阱——「取於香相,取隨香好」

如果只是停留在「知道有气味」,这只是纯粹的认识过程。然而,凡夫的病根在于接下来的抓取。

《杂阿含经》指出,凡夫在鼻識生起后,会陷入两大陷阱: * 取於香相:抓取气味的总体特征(「这味道太高级了/太难闻了」); * 取隨香好:追逐气味背后延伸出来的无数细节与幻想(「这种香氛是用顶级大马士革玫瑰调制的,代表了高端中产的生活品味,我必须拥有它」)。

经典中给出极为震撼的警示:愚痴无闻凡夫,宁可用一把锋利的刀割断自己的鼻子,也绝不要用鼻識去「取於香相、取隨香好」。因为一旦对气味起贪爱或瞋恨,并随之起身、口、意业(疯狂采购香水、对难闻的味道发脾气),就会被鼻識所系缚,像沉重的铁丸落入水中一样,在生死的重重爱缠(佛陀称之为「海」)中不断下沉,堕入恶趣。

步骤四:圣弟子的解脱道——正思惟与成就「捨」

同样面对这一杯咖啡的香气或垃圾站的臭气,觉悟者(多闻圣弟子)是怎样处理的? 1. 正思惟无常:当香气入鼻,圣弟子当下观察——鼻根是无常的,气味分子是生灭的,生起的鼻識也是无常、有为、心缘生的。既然三者都是一闪即逝的虚妄之法,何必在上面建立贪著? 2. 成就「捨」:无论是面对顺境(可意香)、逆境(不可意臭),还是中性气味,圣弟子如实了知「其生已尽灭、寂灭、胜妙」,从而在心中升起极深沉的 「捨」。 3. 离厌不厌:最终达到「离厌、不厌」的自在境界。面对极香,不被迷醉;面对极臭,不生嗔恨厌恶。如同一叶莲花漂浮于水面,水滴滚落而不沾染分毫。


三、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在当代社会,嗅觉似乎是六根中最容易被忽视、却又被商业算法与消费主义极度精细化操纵的感官。

1. 破解「气味焦虑」与消费主义的造法

现代香氛产业、高端精油、小众沙龙香、室内香氛机……商业社会将「气味」包装成了身份、阶级、情绪价值的象征。我们花高价购买某种气味,本质上就是经典的「取於香相,取隨香好」。人们追逐的不仅仅是分子,而是气味延伸出的「优雅、浪漫、高端」的幻象。一旦理解了鼻識的无常与缘起,你就会明白,再昂贵的香氛,也不过是气味分子与鼻腔神经在刹那间碰撞出的虚妄觉知。它无常、有为,留不住,也定义不了你的本质。

2. 对照当代大脑科学,点明科学的边界

当代神经科学告诉我们:嗅觉是唯一不需要经过丘脑中转、直接直连边缘系统(处理情绪与记忆的杏仁核和海马体)的感官。因此,某种气味能瞬间引发强烈的情绪爆发或童年回忆(即所谓的「普鲁斯特效应」)。

这与佛法解析的「鼻触瞬间生起受、想、思」完全吻合。科学解释了神经信号的传导机制,但科学的局限在于:它把这种生物反应当成了不可动摇的实体,并试图通过香氛疗法或神经药物来「微调」这种体验。 佛法却从根本上指出:神经信号也好,体验到的情绪也罢,皆是「心缘生法」。神经科学描绘了现象的路径,而佛法提供了超越这种机制的觉照力——你不需要被大脑的杏仁核牵着鼻子走,你可以透过「正思惟无常」建立起不受气味控制的「捨」。

3. 斩断日常情绪羁绊的切入点

现代人常处于极度敏感和易怒的状态:办公室里同事浓烈的香水味让你烦躁,地铁上某种难闻的气味让你胃里翻江倒海、瞬间恶语相向。这种对臭气的急躁嗔恨,就是被「不可意境」系缚的表现。 若能将鼻識的观察带入生活,在闻到难闻气味的瞬间,提醒自己:「这只是鼻根与气味和合产生的短暂鼻識,苦受生起,但它生已尽灭,本无实体。」这种认知能帮你迅速在刺激与反应之间拉开一片清凉的空隙。


四、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为了在修学中不走偏,我们需要对关于鼻識的常见误读进行逐一澄清:

* 误读一:把「鼻識」缩小为「鼻子」或「嗅觉神经」 * 澄清:在古典佛学中,鼻器官本身属于「肉形双爪之相」(身根的一部分),生理神经传导属于「色法」;而「鼻識」是依根、境产生的心法觉知。绝不能用唯物化的生理器官来等同或替代「识」的维度。

* 误读二:以为修行就是要割断嗅觉,变得麻木不仁 * 澄清:《杂阿含经》中「利刀截鼻」的譬喻是极强烈的警示性修辞,意在强调「执著气味带来的过患之重」。圣弟子并不是要把鼻子弄坏、变成闻不到香臭的死人,而是在鼻識清楚感知到香臭时,心不生贪爱与嗔恨,成就「离厌、不厌」的「捨」。功能完好,但心无挂碍,这才是解脱。

* 误读三:混淆了「鼻識」与「意识的分别」 * 澄清:纯粹的鼻識只是接触气味刹那间的那一抹「单纯觉知」。至于随后升起的「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这味道真难闻,我要投诉」、「这气味让我想起前任」,都已经不是单纯的鼻識,而是与意识(第六识)联合运作后产生的复杂取相与思维造作。

* 误读四:认为气味是客观实在的,闻觉也是客观实在的 * 澄清:如《楞严经》所剖析,气味(香尘)与嗅觉(鼻识)都是相依互存的虚妄显现。如果没有能闻的根识,香臭的界限根本无法建立;如果没有所闻的气味,嗅觉也无从依托。二者「三处都无」,本质皆是「非因缘、非自然性」的空性显现。

在整个解脱道的宏大图景中,鼻識虽然只是六识中看似微小的一支,但它同样是生死流转的出口与还灭寂静的入口。当我们在呼吸与气味的来去之间,不再随香相与随香好起舞,彻底看透其无常虚妄的本质,那么包括鼻识在内的「诸识永灭」,那份彻底断尽生死缠缚的清凉自在,便不在远方,就在当下的每一息之间。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鼻识」(ghrāṇa-vijñāna)是佛教「六识」之一,指依凭鼻根感知香臭等气味境(香境)而产生的觉知作用。在阿含部经典中,鼻识被定义为依「鼻」与「香」二因缘和合而生起的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而在密教部经典中,则进一步剖析鼻识的虚妄本质,指出鼻识、鼻根与香尘三者皆无实体,其本质「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二、 主要阐述

1. 鼻识的因缘生起与本质

根据《杂阿含经》,鼻识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依「二因缘」而生起,即「鼻」根与「香」境和合而生鼻识。鼻识的本质是「无常、有为、心缘生」的法。当鼻、香、鼻识三者和合时便产生「触」(鼻触),随之生起「受」(感受)、「思」(意志)、「想」(取像),这些伴随鼻识而生的诸法同样具有无常、有为、心缘生的特征。

《大佛顶首楞严经》则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这一命题展开深度剖析,旨在证明鼻识、鼻根与香尘三者皆无实体,其本质是虚妄显现。经文通过否定性论证指出: * 非因鼻生:若说鼻识因鼻根而生,若「鼻」指肉体结构,则属于「身」与「触尘」,无法建立独立的鼻识;若指感知功能(嗅知动摇之性),若以肉体为知则仍属身触,若以虚空为知则与自身无关,若以香尘为知则知属于香,亦非自身之鼻识。此外,若香臭之气生于鼻根,则不应从外物而来;若自嗅其鼻,鼻中不能同时并存香、臭二性,若能同时闻到,则一人应有两个鼻子;若香臭无二,则二性不有,鼻识界便无从立足。 * 非因香生:若说鼻识是因香尘而产生,那么识既然因香而有,就应当像眼睛不能看见自己一样,鼻识也应当无法感知香尘。如果鼻识能够感知香尘,它就不是因香而生(「知则非生」);如果它不能感知,那就不能称之为「识」(「不知非识」)。因此,鼻识不能从香尘处建立。 由于鼻识既不因鼻根生,亦不因香尘生,中间便没有鼻识的立足之处,从而无法划分「内」与「外」,所谓的「闻性」毕竟虚妄。

2. 凡夫因鼻识执着而产生的过患

《杂阿含经》用生动的譬喻警示了凡夫因鼻识而产生的执着与堕落: * 「海」的譬喻:经中将「鼻识香」之后产生的爱念、深着,以及对身、口、意业的贪乐,定义为圣人所说的「海」。凡夫与天人皆沉溺于此鼻识所系缚的「海」中,在今世与来世中被绞结缠锁,无法自拔。 * 「利刀截鼻」的警示:经中指出,愚痴无闻凡夫宁可用利刀斩断自己的鼻子,也不应当以鼻识去执取香境的特征(取于香相)或随之产生的美好细节(取随香好)。因为一旦执取香相与随香好,就会在身坏命终后,像沉重的铁丸落入水中一样,堕入恶趣之中受苦。

3. 圣弟子的修行与解脱

相较于凡夫的执着,多闻圣弟子在面对鼻识时有着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式: * 正思惟无常:圣弟子应当发愿并实践正思惟,观察鼻根、香境、鼻识、鼻触,以及因鼻触所生的苦、乐、不苦不乐受,皆是「无常、有为、心缘生法」,从而避免因执取香相而堕入恶道。 * 成就「舍」与离厌不厌:当鼻与香缘生鼻识时,会产生「可意」(顺境)、「不可意」(逆境)或「可意不可意」(中性境)的体验。圣弟子对此能如实了知,并知其生已尽灭、寂灭、胜妙,这便是成就了「舍」。得到此「舍」之后,修行者便能「离厌、不厌」,如同莲花之叶不为水所染污一般,在面对香臭气味时保持心灵的纯净与不动。 * 诸识永灭:在终极的解脱层面,修行者需要将包括「鼻入处」在内的六入处,以及对应的「名及色」完全灭尽无余。当包括鼻识在内的「诸识永灭」之时,修行者便能彻底斩断一切生死缠缚。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经典中,对于鼻识及其相关概念的表述存在显著的术语差异: 1. 活动领域与范围的称呼:《杂阿含经》使用「鼻入处」指代鼻根与鼻识活动的领域;《楞严经》则使用「鼻识界」或「香界」来界定其认识领域和范围。 2. 鼻根的描述:《杂阿含经》直接称之为「鼻」;《楞严经》则将鼻根的物理形态称为「肉形双爪之相」,将其感知功能称为「嗅知动摇之性」。 3. 感知自性的称呼:《杂阿含经》着重于因缘生灭的「鼻识」及相应的触、受、想、思;《楞严经》则使用「闻性」或「嗅与香」来描述嗅觉的感知自性或功能关联。 4. 执着对象的表述:《杂阿含经》具体表述为「取于香相、取随香好」;《楞严经》则概括为「嗅与香二处虚妄」。 5. 本质定性的术语:《杂阿含经》定性为「无常、有为、心缘生」;《楞严经》则定性为「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鼻根、香境(香尘)的关系:鼻识依鼻根与香境为缘而生起。在《杂阿含经》中,三者和合生「鼻触」,并随生受、想、思。在《楞严经》中,三者(鼻、香、鼻识界)互为因缘但皆无实体,非因缘非自然。 2. 与「名色」及「诸识」的关系:在《杂阿含经》的解脱论中,鼻入处与「名及色」密切相关,必须将名色与六入处完全灭尽,使包括鼻识在内的「诸识永灭」,才能彻底解脱生死。 3. 与「舍」的关系:面对鼻识所缘的顺逆境(可意、不可意、可意不可意),圣弟子能如实知其生灭,成就「舍」的境界,达到离厌不厌、不为所染的状态。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杂阿含经》:「诸因缘生鼻识。鼻、香二因缘生鼻识。此鼻识无常、有为、心缘生。」 2. 《杂阿含经》:「愚痴无闻凡夫宁以此利刀自截其鼻,不以鼻识取于香相、取随香好。所以者何?取于香相、取随香好者,身坏命终,下生恶趣,如铁丸投水。」 3. 《大佛顶首楞严经》:「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4. 《大佛顶首楞严经》:「是故当知,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三处都无。则阿难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及鼻識,見於三處經文,各有側重。

其一,以「聖海」之喻攝鼻識於生死流轉。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諸比丘:世人所謂大海不過大小水,「非聖所說」;聖所說海,乃六識觸境所生之愛念深著。經文謂「鼻識香」與眼識色、耳識聲、舌識味、身識觸並列,皆能起貪樂身口意業,一切世間阿修羅乃至天人悉於其中貪樂沈沒,「此世、他世絞結纏鎖」,如狗肚藏、如亂草蘊。此處鼻識被置於「聖海」喻中,強調其引發貪著、纏結三世之功能,術語形式為「鼻識香」——以識直接接境,不另立「嗅」字。

其二,以極端比喻警誡鼻識取相之過患。佛住毘舍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告諸比丘:愚癡無聞凡夫「寧以利刀斷截其鼻,不以鼻識取於香相、取隨香好」,以取香相、隨香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此段用「取隨香好」一語,與眼識之「取隨形好」、聲之「取隨聲好」對舉,指鼻識對香境細微美好處的執取。經文復令多聞聖弟子於「耳、鼻、舌、身入處當如是學」,以正思惟觀其「無常、有為、心緣生法」,不令鼻識取相而墮三惡道。此處獨特之處在於以「斷截其鼻」的決絕比喻,將鼻識取相之過患推至極致,並歸結於無常正觀。

其三,闡鼻識與「捨」之關係。經文謂「鼻、香緣生鼻識,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聖弟子如實知此諸生起「此則寂滅,此則勝妙,所謂為捨;得彼捨已,離厭、不厭」。此段以「蓮荷,水所不染」為喻,狀鼻識所生可意、不可意諸受生已盡滅、不為所染之相,得捨而離厭與不厭。蓮荷之喻為鼻識一科所專屬,與眼識之「力士頃」、耳識之「彈指聲滅」、舌識之「舌端唾沫」各別取譬,顯示經文對六識各賦一喻以彰其義。

就術語而觀,《雜阿含經》通篇用「鼻識」,與後世「依鼻根緣香境所生之識」之定義相合;經文將鼻識置於六識並列框架,以「鼻、香緣生鼻識」或「鼻識香」之形式出之,未見「嗅識」等異名。三處經文由淺入深:先明鼻識為生死纏結之因,次明取相墮惡之過,終歸於生滅即捨、如水不染之修證。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T0945 · 密教部

本經論鼻識,置於十八界「鼻識界」之框架下,以「鼻、香為緣生於鼻識」為命題,詰問此識究因鼻根所生、以鼻為界,抑因香境所生、以香為界,逐一遮遣以顯其無自性。

若謂因鼻生,經先追問「以何為鼻」:為取「肉形雙爪之相」,抑取「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則肉質屬身根,身之所知即觸塵,「名身非鼻,名觸即塵」,鼻尚無名,界無從立。若取嗅知,復追問以何為知:以肉為知則元是觸非鼻;以空為知則虛空自知而肉非覺,將令虛空是汝、汝身非知、阿難應無所在;以香為知則知自屬香,何預於汝。

經更以香、臭對舉破之:若香臭二氣必生汝鼻,則伊蘭與栴檀不來時,自嗅其鼻為香為臭?臭則非香、香應非臭;若二俱能聞,則一人應有兩鼻、對佛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若鼻是一,則香臭無二、二性不有,界從誰立。

若謂因香生,則「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不自知香;知則非從香生,不知則非識。香非知有則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則因界非從香建立。

結論:「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虛妄」,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術語方面:本經稱此識為「鼻識界」,以「界」為分析單位;稱鼻根機能為「嗅知動搖之性」,稱肉體器官為「肉形雙爪之相」;結語公式為「三處都無」與「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既遮因緣生亦遮自然有,雙遣二邊。又本經於鼻識段結語用「彼諸聞性畢竟虛妄」一語,以「聞性」概稱感知之性,非專指耳聞,此為本經用詞之特殊處。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五識身相應地」為總綱,將鼻識置於眼、耳、鼻、舌、身五識身之中,逐一從「自性、所依、所緣、助伴、作業」五個面向加以抉擇,鼻識即此五項分析框架下的一員。

就自性而言,本論以極簡句式定義:「依鼻,了別香」——鼻識之體性即是依託鼻根而了別香境。此處動詞用「了別」,與全論對五識的統一表述一致(「餘識各各了自境界」)。

所依方面,本論立三層依止:一、俱有依,謂鼻——具體界定為「四大種所造、鼻識所依淨色,無見有對」;二、等無間依,謂意;三、種子依,謂「一切種子阿賴耶識」。值得注意的是,本論逕用「阿賴耶識」之名,未以「藏識」等異稱替代;鼻根則以「淨色」稱之,屬色法而「無見有對」。

所緣方面,香境同為「無見有對」,本論進一步細分:就品質有好香、惡香、平等香三類;就來源有根、莖、華、葉、果、實之香。又列舉「鼻所聞、鼻所取、鼻所嗅」為香之差別異名,顯示本論以聞、取、嗅三動詞互訓「嗅覺」一事。在境識關係的表述上,本論用「鼻所行、鼻境界」與「鼻識所行、鼻識境界、鼻識所緣」兩組術語,並指出同一香境亦為「意識所行、意識境界、意識所緣」,即意識可緣鼻識所緣之境。

在十八界攝法的討論中,本論設問:色界有情已於欲界境界離欲,何以仍有鼻、舌二界?答曰「為令所依身端嚴故」,且色界中於此二種「未離欲故」。又問:鼻根有左右二分,鼻識生時為一為二?本論明確答「當言唯一」,理由是「識非色故,無有如色由方所別成二分義」——識非物質,不隨方所而分裂。關於鼻根與鼻識的因果關係,本論判定二者非如種芽之「正生因」,而是「建立因」,故得俱時而有、因果性成,喻如「燈焰光明道理」。此「建立因」與「正生因」之區分,為本論獨特用語。

綜觀本論對鼻識的論述,其特色在於:以五項分析框架(自性、所依、所緣、助伴、作業)統攝一切識;以三層所依(俱有依、等無間依、種子依)安立識的生起條件;以「無見有對」同時標舉根與境的色法屬性;以「建立因」而非「正生因」說明根識同時俱有的因果關係。全文術語一律用「阿賴耶識」「淨色」「了別」,未見「藏識」「勝義根」等他經異稱。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