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cetanā
思(cetanā)是与觉、想、受等紧密相连,由因缘和合而生,主导意志造作与苦乐因果的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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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经小结
T0026 · 阿含部
在《T0026》中,“思”这一概念主要在两个核心语境中被深入论述:一是作为心理与认识活动中与“覺”、“想”不可分割的并列法;二是作为引发“念”、“欲”乃至“純大苦陰”生起的因缘起点。首先,关于“思”的本质及其与其他心理活动的关系,本经通过尊者大拘絺羅与尊者舍黎子的问答进行了明确界定。经中指出,“覺、想、思”这三法是“合不別”的,即它们相互结合、不可分离,因此在教法中“不可別施設”(不能作为完全独立的实体来分别建立)。其根本原因在于,这三者在作用上是相通且同一的,即“覺所覺者,即是想所想,思所思” [chunk:4851]。这一论述展示了本经独特的心理学视角,将“思”与“覺”(寻伺或觉受)、“想”(表象或概念作用)紧密绑定。其次,本经详细阐明了“思”在生命痛苦的生起(集)与消灭(灭)过程中的决定性枢纽作用。在世尊与天王释的对话中,揭示了一条以“思”为源头的因缘链条:1. 苦阴生起的因缘:经中指出,“念”是以“思”为因、为缘,从“思”而生,由“思”而有的。若有“思”则有“念”;由“念”而生“欲”;由“欲”而生“愛、不愛”;由“愛、不愛”而生“慳、嫉”;由“慳、嫉”则进一步引发“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等无量恶不善之法。这一连串因果反应的最终结果,便是“純大苦陰生” [chunk:3799, chunk:3800]。2. 苦阴消灭的因缘:相反地,若能断绝“思”,则能从根本上瓦解这一苦难链条。即“若無思者,則無有念”,无念则无欲,无欲则无爱、不爱,无爱、不爱则无悭、嫉,乃至不生刀杖、斗诤等一切恶不善法,最终实现“純大苦陰滅” [chunk:3799, chunk:3800]。在术语形式上,本经直接使用单字“思”来指代这一意志与造作作用 [chunk:3799, chunk:4851]。同时,“思”字也作为经文目录或分类的标识出现 [chunk:2424]。值得注意的是,本经在探讨认识与意志的关联时,采用的是“覺、想、思”的三法并列结构 [chunk:4851],这与常见五蕴中“受、想、行”的表述有所不同,体现了本译经独特的译词与理论特色。
T0099 · 阿含部
在《T0099》中,“思”作为一种心所法,主要在感官认识的发生机制、无常与无我的本质属性,以及日常的思惟活动中被论述。其核心要点如下: 一、 “思”的产生机制与认识论定位 经中指出,“思”是伴随感官与外境和合而生起的心意活动。具体而言,眼与色作为“二因缘”生起眼识,眼、色、眼识“三法和合”产生“触”。在触的基础上,生起受,受之后生起思,思之后生起想(即“觸已受,受已思,思已想”)[chunk:5571]。在另一处,这种关系也被表述为“觸俱生受、想、思”,即触与受、想、思是共同生起的[chunk:5765]。耳、鼻、舌、身、意等其他感官通道亦遵循相同的规律[chunk:5571]。 二、 “思”的无常、有为与无我本质 经文强调,“思”及其相关的因缘和合之法,皆具有“無常、有為、心緣生”的特征[chunk:5571]。因为“思”是因缘所生,所以它“非我、非常,是無常之我,非恒、非安隱、變易之我”[chunk:5765]。这些法属于“生、老、死、沒、受生之法”,其本质“如幻、如炎,剎那時頃盡朽,不實來實去”[chunk:5765]。因此,修行者应当对这些空诸行进行观察,了知并安住于“空諸行常、恒、住、不變易法空,無我、我所”,在空法行中以心观察、生起欢喜[chunk:5765]。 三、 日常情境中的“思”与“想” 除了在认识论层面的剖析,经中还以偈颂形式提及“思”在日常心意活动中的呈现。如描述比丘思惟劫贝时,“晝則如是想,知夜何所思”,将“思”与“想”并提,展现了心识在昼夜间对特定对象的思惟与想象过程[chunk:194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