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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無漏道」（梵語：anāsrava-mārga），在《大般涅槃經》（北涼曇無讖譯）中亦常被稱為「無漏正道」，是指一種能夠令眾生平等斷除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諸有，且無有任何障礙的清淨解脫正途 [chunk:9560]。與世間有漏的、充滿阻礙且彼此相異的道路不同，無漏道具有平等無二、無有方處此彼之異的本質 [chunk:9560]。在《大般涅槃經》的獨特理論體系中，無漏道不僅是斷惑證真的修行路徑，更是顯發眾生本具佛性的「了因」而非「生因」 [chunk:9560]。其具體修持以「空、無相、願」三昧為聖道內涵 [chunk:9714]，並通過「八正道」來系統性地斷除「觸、受、愛」等生死因緣，最終導向不生煩惱因的「無漏道果」與「清淨梵行」 [chunk:9714, chunk:9716]。 --- ### 二、主要闡述《大般涅槃經》對無漏道的闡述極為系統，主要從其本質特徵、與佛性的關係、以及具體的修持與斷惑步驟三個維度展開： #### 1. 平等無礙的本質與薩婆若智經文首先對比了世間道與無漏道的根本差異。世間的道路存在著彼此的差別，且多有障礙；而「無漏正道」則能令一切修持的眾生無有障礙，並且「無有方處此彼之異」 [chunk:9560]。此道之所以被冠以「平等」之名，是因為眾生不論起點如何，只要依此道修持，皆能平等無二地斷除一切煩惱、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諸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有道 [chunk:9560]。當修行者證得此無漏道時，彼此之間的知見將達到完全的互無障礙，這種無礙的圓滿智慧，即被稱為「薩婆若智」（一切智） [chunk:9560]。 #### 2. 佛性之「了因」作用在探討無漏道與眾生本具佛性的關係時，經中做出了極為關鍵的理論區分，即「了因」與「生因」的差別。經文以「明燈照物」為譬喻：正如黑暗中的明燈能夠照亮原本就存在於暗室中的器物，但明燈並非產生這些器物的因；同理，「無漏正道」對於一切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而言，僅僅作為「了因」（即顯現、照了之因），而並非產生佛性的「生因」 [chunk:9560]。佛性本自天真，非由修道所創生，但必須依憑無漏道的修持方能撥雲見日、得以照了顯現 [chunk:9560]。 #### 3. 修持路徑與斷惑步驟無漏道的具體實踐並非抽象的空談，而是有著極其嚴密的修持步驟與因緣對治方法： - 聖道與無漏果報：智者為了徹底斷除煩惱所帶來的果報，必須修習「聖道」。這一聖道的具體修持內容即是「空、無相、願」三昧 [chunk:9714]。由於修習此道能令修行者「更不生漏」（不再產生新的煩惱與有漏因），因此其所得的果報被稱為「無漏果報」 [chunk:9714]。 - 「受、愛」因緣的剖析與「貪無漏道」：經文深入剖析了生死流轉中「受」與「愛」的因緣。經中將「愛」細分為「雜食愛」與「無食愛」兩種 [chunk:9716]。其中，修行者對無漏道的強烈追求與希求，在經中被定義為「貪無漏道」 [chunk:9716]。這種「貪」不同於世俗的貪愛，它屬於「無食愛」，是能夠幫助修行者斷除生死諸有的正向動力 [chunk:9716]。 - 八正道斷除受因：然而，僅僅停留在對無漏道的希求（貪無漏道）上是不夠的。經中強調，如果修行者不能徹底斷除「受因」，依然無法證得最終的「無漏道果」 [chunk:9716]。因此，修行者必須依循「八正道」的具體步驟進行實踐：首先斷除「觸」，使「受」自然消滅，進而使「愛」隨之滅盡 [chunk:9716]。這種通過八正道切斷因緣鏈條、使煩惱果報不再為未來煩惱作因的修行，在經中被讚譽為眾生身中的「微妙藥王」，亦名為「清淨梵行」 [chunk:9714, chunk:9716]。 --- ###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在本期所選的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中，對於「無漏道」這一核心概念，譯者在不同的語境下採用了多種相近但側重點不同的名詞表述，這些用詞的細微差異反映了經文在論述不同修持階段時的特定指向： 1. 「無漏道」與「無漏正道」：在闡述其平等無礙的本質、與世間道的對比，以及作為佛性了因的理論時，經文多交替使用「無漏道」與「無漏正道」 [chunk:9560]。其中，「無漏正道」更強調其作為不偏不倚、直達解脫的「正途」屬性。 2. 「貪無漏道」：這是一個極具特色的專門術語。在討論「愛」的分類時，譯者特意使用「貪無漏道」來指代對無漏解脫境界的希求，並將其歸入「無食愛」之中，以此與世俗的「雜食愛」相區別 [chunk:9716]。這一表述巧妙地借用了「貪」字，卻賦予了其斷除生死的正向修行意義。 3. 「聖道」：在具體論述智者如何斷除煩惱果報、修習「空、無相、願」三昧時，經文直接將此無漏的修行內容稱為「聖道」 [chunk:9714]，其指向即是無漏道的實踐形態。 4. 「無漏果報」與「無漏道果」：在描述修行的最終成效時，經文在不同段落分別使用了「無漏果報」 [chunk:9714] 與「無漏道果」 [chunk:9716]。前者側重於說明此果報「更不生漏」的特徵，後者則側重於說明這是通過斷除「受因」後所證得的最終道之果實。 5. 「微妙藥王」與「清淨梵行」：為了形象地說明無漏道斷除煩惱因緣、不為煩惱作因的強大功效，經文將這種修行比喻為眾生身中的「微妙藥王」，並在實踐層面將其等同於「清淨梵行」 [chunk:9714, chunk:9716]。 --- ###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無漏道在《大般涅槃經》中並非孤立的概念，而是與佛性、薩婆若智、三昧、因緣及八正道等核心概念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嚴密的邏輯網絡： 1. 與「佛性」的關係（了因與生因）：這是本經最為核心的理論關係。無漏道與佛性的關係是「了因」而非「生因」 [chunk:9560]。佛性是眾生本具的、非造作的，而無漏道則是照亮、顯發這一佛性的工具。正如明燈（無漏道）照亮暗室中的寶物（佛性），明燈並不創造寶物，但沒有明燈則寶物不可見 [chunk:9560]。 2. 與「薩婆若智」的關係：薩婆若智（一切智）是證得無漏道後的智慧體現。修行者依無漏道平等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知見互無障礙的境界，此無礙知見即是薩婆若智 [chunk:9560]。 3. 與「空、無相、願」三昧的關係：這三昧是無漏「聖道」的具體修持內容。智者正是通過修習這三種三昧，來達到斷除煩惱果報、不生漏因的目的 [chunk:9714]。 4. 與「觸、受、愛」及「八正道」的關係：這是無漏道在實踐層面的因果對治關係。生死流轉源於「觸、受、愛」的因緣鏈條。雖然對無漏道的希求（貪無漏道）屬於能斷生死的「無食愛」，但若不斷除「受因」，仍無法證得「無漏道果」 [chunk:9716]。因此，必須藉由「八正道」的力量，先斷除「觸」，使「受」與「愛」相繼寂滅，方能成就無漏 [chunk:9716]。 5. 與「微妙藥王」及「清淨梵行」的關係：無漏道的修持能使煩惱果報不再為未來的煩惱作因，這種殊勝的治病（治煩惱病）功能使其被尊稱為身中的「微妙藥王」；而這種徹底斷絕漏因的實踐過程，即是真正的「清淨梵行」 [chunk:9714, chunk:9716]。 --- ###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關於無漏道的平等無礙與了因作用： > 「無漏正道能令眾生無有障礙……無有方處此彼之異，是故名為平等。依是道者，平等能斷一切煩惱、四生、諸界及以有道。得是道者，知見無礙，是名薩婆若智。……無漏正道能為一切眾生佛性而作了因，非是生因，如燈照物。」 [chunk:9560] 2. 關於聖道、無漏果報與微妙藥王： > 「智者為斷煩惱果報修習聖道，所謂空、無相、願。修是道已，更不生漏，是名無漏果報。……能令果報不為因作因，是名微妙藥王。」 [chunk:9714] 3. 關於貪無漏道、八正道與斷除受因： > 「愛有二種：一者雜食愛，二者無食愛。貪無漏道，是名無食愛。以此愛故，能斷諸有。……若有貪求無漏道者，若不斷受，終不能得無漏道果。是故應當依八正道，先斷於觸，觸既滅已，受則不生，受不生故，愛亦隨滅。……是名清淨梵行。」 [chunk:9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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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374 · 涅槃部

在本期所選譯本《大般涅槃經》（北涼曇無讖譯）中，對「無漏道」（或稱「無漏正道」）有著系統而獨特的論述，主要體現在其平等無礙的本質、作為佛性「了因」的作用，以及具體的修持與斷惑步驟上。首先，經文強調無漏道具有「平等無二」與「無有障礙」的特徵。與世間道路存在彼此之異、多有障礙不同，無漏道能令眾生無有障礙，且「無有方處此彼之異」。此道之所以被稱為「平等」，是因為眾生依此修持，能平等地斷除一切煩惱、四生、諸界與有道。證得此道者，彼此的知見互無障礙，此即稱為「薩婆若智」[chunk:9560]。其次，無漏道與佛性的關係被界定為「了因」而非「生因」。經中以「明燈照物」為喻，指出無漏正道能為一切眾生的佛性作「了因」（即顯現、照了之因），而並非產生佛性的「生因」[chunk:9560]。再者，關於無漏道的果報與修相，經中指出聖人修道的果報因「更不生漏」，故稱「無漏果報」。智者為斷除煩惱果報而修習的「聖道」，其具體內涵即是「空、無相、願」三昧 [chunk:9714]。最後，在具體修持路徑上，經文詳細剖析了「受、愛」因緣與無漏道的關係。經中將「愛」分為「雜食愛」與「無食愛」兩種。其中，對無漏道的追求被稱為「貪無漏道」，屬於能斷除生死諸有的「無食愛」[chunk:9716]。然而，僅有對無漏道的希求（貪無漏道）還不夠，若不斷除「受因」，仍無法證得「無漏道果」。因此，修行者必須依循「八正道」的步驟：先斷除「觸」，使「受」自滅，進而使「愛」隨滅 [chunk:9716]。這種能使煩惱果報不再為煩惱作因的修行，即是眾生身中的「微妙藥王」，亦名「清淨梵行」[chunk:9714, chunk:9716]。綜上所述，本經中的「無漏道」不僅是斷除煩惱、平等無礙的解脫正途，更是顯發眾生本具佛性的「了因」；其修持以「空、無相、願」為聖道，並以「八正道」斷除觸、受、愛之因緣，最終導向不生煩惱因的「無漏道果」與「清淨梵行」。

無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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