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站緊接上一站,把修行人進入禪定後可能遇到的險境具體鋪開。開頭先講一個總原則:魔事能不能得逞,關鍵不在魔的力氣,而在修行人自己。原文說「成就破亂,由汝心中五陰主人」,主人若迷,客才得便;若能在禪那中覺悟無惑,魔事自然消殞。這個比喻先立住,後面講的種種境界都繞著「主人」兩個字展開。
正文的主體分兩大塊。第一塊是色陰區宇。佛先定義什麼叫色陰區宇:坐道場時妄念銷落,心念歸於精明,但此時「如明目人處大幽暗」,心光未發,這就是色陰區宇。等到「十方洞開無復幽黯」,才算色陰盡,能超劫濁,而它的根本是堅固妄想。接著列了十種在色陰中出現的禪那境界,從身能出礙、身內拾出蟯蛔,到聞說法聲、見佛國、見閻浮檀色、虛空成七寶色、暗室見物、身同草木不覺火燒刀斫、見十方成佛國、遙見遠方市井眷屬、見善知識形體變移。這十種境界,每一種後頭都有一句相同的話:此名某功用力用,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這句話是這一站的骨頭,反覆出現,意思是境界本身不一定壞,壞的是把暫時的作用當作證果。最後總結這十種都是「色陰用心交互」所致,若迷而不識,自稱登聖,就成大妄語,墮無間獄。
第二塊轉入受陰區宇。色陰盡後,見諸佛心如明鏡顯像,但「若有所得而未能用」,像人被魘住,手腳在卻動不了,這就是受陰區宇。受陰盡則能超越見濁,根本是虛明妄想。接下來佛開始講受陰中出現的偏差,原文列了七種,包括忽發無窮悲、生無限勇、生大枯渴、自疑是盧舍那、生無盡憂、生無限喜、起大我慢。每一種也都有對應的提醒: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悲魔、狂魔、憶魔、下劣易知足魔、常憂愁魔、好喜樂魔、大我慢魔入其心腑。到「大我慢魔」這一段,原文在「肉身真常,不自恭敬」處截斷,可見受陰的境相還沒有講完。
這一站怎麼接上一站?上一站講的是入道場修三摩提的總體告誡,指出魔事雖多,根本在於修行人不識覺性。這一站就順著「五陰主人」這個說法,把五十陰魔中最初的兩層——色陰和受陰——具體展開。先色後受,一層層往裡走,每一層都先定義區宇和盡的界限,再列舉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假相,反覆告誡不可認假為真。上一站立了原則,這一站用具體例子來教人辨識,所以讀起來像一份清單,每一境都標清楚:這是什麼作用,為什麼不是聖證,作聖解會招什麼魔。
下一站要處理什麼問題?很明確,本站受陰的境相只說到大我慢魔,後面應該還有受陰餘下的幾種偏差,以及從受陰轉入想陰的區宇。也就是說,下一站要繼續把受陰的提醒講完,然後進入想陰、行陰、識陰的層層展開,每一層都沿用同樣的格式:先定義區宇,再列十種現境,最後歸結到「非為聖證」。這一站已經把辨識的框架立穩了,下一站只需照這個框架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