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接續卷五前兩站的圓通問答,繼續由多位聖眾依次自述各自證入三摩地的方便。上一站已有一些聖眾講述過自己的修行經歷,本站則補充了更多層面的圓通法門,從持戒、神通到地、水、火、風等觀行,再到唯心識定與念佛三昧,內容相當豐富。整站讀下來,可以看到不同修行者從各自根機出發,以不同方式迴歸同一目標:悟入無生法忍,圓滿菩提。
這一站首先有優波離尊者,他講自己從持戒入手,經歷三千威儀、八萬微細,乃至身心的寂滅,最終成為眾中綱紀。他提到的“執身”“執心”,是層層推進的功夫,落腳於身心一切通利。接著大目犍連尊者自述,因聽聞因緣深義而頓發心,得大通達,以神通力遊十方無礙,強調“旋湛心光”的清淨過程。烏芻瑟摩尊者則講述自己曾多貪慾,因空王佛教導觀百骸冷暖,內凝神光,化淫心為智慧火,成就火光三昧,發願為力士護持佛法。
持地菩薩的敘述很有特色,他先在事相上平填道路、修橋鋪路,廣行苦行,直到毗舍浮佛點醒他“平心地”才是根本,於是心開,悟見身塵與法界微塵無差別,安住無生忍。他歸納自己的圓通在於觀身界二塵本是如來藏所現,塵銷智圓。月光童子則以水觀為方便,從身內水性一路貫通到外界的香水海,經歷過定中見水被弟子投石的插曲,最終亡身合於真空,成就水性一味流通的圓通。琉璃光法王子觀風性,見身心的動止皆妄緣風力所轉,了知群動體性無來無去,悟得無生忍,得見東方不動佛國。虛空藏菩薩則觀四大無依,以虛空為境,身入微塵國土而不相妨礙,成就大圓鏡智般的妙力。
彌勒菩薩的因緣是修唯心識定,從出家時好遊族姓、重世名,經日月燈明佛教導,歷劫修習,最終歇滅求名之心,悟得十方唯識,識心圓明入圓成實,遠離依他起與遍計執。最後大勢至菩薩帶領同倫五十二菩薩自述,他所依的是念佛三昧,以“如母憶子”比喻眾生與佛的感應,強調“都攝六根,淨念相繼”的功夫,不假方便自得心開,攝念佛人歸於淨土。
這一站從多個角度展示了“圓通”的進路,既有事相上的苦行,也有觀身、觀水、觀風、觀空等諸大分部,還有唯心識定與念佛三昧。每一段都以“佛問圓通”作引,以“斯為第一”收尾,呈現的是同一法會的延續。上一站既然已有聖眾自述,本站繼續此模式,是順理成章的展開,讓不同根機的修行者都能看到與自己相應的方便。同時,本站也埋下了一個伏筆:大勢至菩薩講完念佛三昧後,圓通章的敘述似乎接近尾聲,但還有不少菩薩未曾發言,尤其觀世音菩薩的耳根圓通尚未出現。下一站很可能繼續由其他聖眾,尤其是觀世音菩薩,來講述其圓通法門,或者由文殊菩薩對此進行抉擇與評點。不過,此處不預判具體內容,只看本站留下的線索:大勢至菩薩之後,圓通問答並未完結,下一站應會補足這一環節,使整個圓通章的陳述更為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