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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定

mithyāsamādhi

與邪見相應且不趣解脫的定。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一 · 實有→緣生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現代人的印象裡,“搞定專注”、“進入深度工作狀態”,或者在瑜伽墊上閉目盤腿、體驗到某種神秘的寧靜與喜樂,似乎只要能把心“定”下來,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然而,在佛法的解脫道框架中,並不是所有的“專注”和“入定”都通向覺悟——有些專注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會將人牢牢鎖死在痛苦與執念的深淵中。這種狀態,就是“邪定”(mithyā-samādhi)

一句話定義:邪定指與正定相對的錯誤禪定狀態,屬八邪支與十邪性之一,是導致眾生退轉並招致苦果的惡不善法。

要徹底講透“邪定”,必須釐清它在解脫道中的位置。邪定絕不是孤立發生的“身體盤腿姿勢不對”或“打坐時走神”,它是整個錯誤認知系統在禪定維度上的最終顯化

1. 八邪支與十邪性中的位育:連環惡果的終點

在《雜阿含經》的八正道與八邪支框架中,邪定佔據著最後一個位置(第八支);而在《大寶積經》的“十邪性”(邪性決定聚)中,它則是通往“邪解脫”與“邪解脫智見”的樞紐 [15289]。

八邪支的演化具有嚴格的因果遞進邏輯 [7810]: * 邪見(根本認知偏差)導致 邪思惟(錯誤的意圖與動機); * 進而下化為身語意業:邪語邪業邪命(以不正當手段謀生); * 再進入具體的修持層面:邪精進(在錯誤的方向上狂飆)、邪念(將心念鎖定在不正當的對境上); * 最終,所有的錯誤力量在此匯聚凝結,形成 邪定

這意味著,邪定不是單純的“注意力集中”,而是帶著邪見與不正思惟的極度專注。當一個人的底色是顛倒的,他越專注、定力越深,就把錯誤的認知扎得越穩,如同將苦果種子種植於肥沃土壤中,無論如何灌溉,所得之味悉皆苦澀 [7810]。

2. 古典定義下的對立與定性

經典中對“邪定”與“正定”劃定了極其嚴苛的邊界: * 正定的古典定義:必須是“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 [7796],且必須與無漏智慧、四聖諦相相應。正定是“彼岸”、“是法”、“逆流道”(逆生死流)、“勝道”與“上道” [7770, 7792, 7823]。 * 邪定的古典定性:經典賦予了邪定一系列極沉重的判定:它是“非彼岸”、“非法”、“邪”、“非律”、“非聖”、“不善法”、“黑法”、“非義”、“卑法”、“有罪法”以及“應去法” [7770, 7792]。在修行道路上,邪定是典型的“順流道”(順著煩惱生死流轉)、“退道”與“下道” [7823]。

3. 邪定的生起因緣:內因與外緣

邪定並非憑空產生,它的鞏固依賴於特定的內因與外緣: * 內因(不正思惟):內心中對名利、自我執著、顛倒觀念的持續微細思惟,能令未生的邪定生起,已生的邪定增廣 [7778]。 * 外緣(惡知識):盲從“惡知識、惡伴黨、惡隨從”,接受錯誤的禪修指導,是邪定生起的強力外在推手 [7784]。

4. 特殊概念解析:“不善三昧”與“倒解脫”

在《大寶積經》等深广部類中,對禪定與煩惱的關係有更深層的剖析: * 不善三昧:經典中提出,若能如實觀察並了知貪、嗔、痴等種種諸煩惱的所有行相皆是“虛妄無真實”的,這種對煩惱虛妄性的深刻觀察,被冠以“不善三昧”(即針對不善法的覺察定力)之名 [15091]。若缺乏這種對煩惱虛妄性的照見,單純沉溺於煩惱中的專注,則是徹頭徹尾的邪定。 * 倒解脫:若修行者“行於邪分別”,缺乏無漏智慧的方便法門,卻誤以為自己在禪定中獲得了究竟的自由,這種狀態即是“倒解脫”(顛倒的解脫) [17477]。大乘究竟智慧甚至進一步點破:若不契入無我實相,不論是相應於煩惱還是形式上的清淨禪定,其背後的三摩提與正受,在究竟意義上悉皆“虛假”不實 [17503]。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將“邪定”誤解為某種只發生在深山老林、禪堂盤腿時的神秘怪異現象,我們需要用現代生活的具體場景,把“邪定”的生起路徑嚴密地走一遍。

場景一:深夜極度專注的“黑客/股市操盤手/網暴者”(惡不善法驅動的專注)

* 現象:一個人為了在股市中做空套利,或者在網絡上精心策劃一場對仇敵的“人肉搜索”與輿論圍剿,可以連續8小時不吃不喝,眼睛緊盯屏幕,達到“心無旁騖、忘卻時間”的極度專注狀態。 * 映射走查: * 邪見:認為“只要能獲利/搞垮對手,手段無所謂;自我利益高於一切”(無業果見、無我執的破除)。 * 不正思惟與邪精進:不斷推演如何精準打擊對手,心念高度聚焦於嗔恨或貪婪。 * 邪定:此時他呈現出極高程度的“住心不亂”、“一心”,但這完全是由貪、嗔、痴驅動的專注。這種專注不僅不能帶來內心的寂靜解脫,反而極大地鞏固了嗔恨與貪婪的習氣種子(“當殖邪定種”) [15484],最終必然帶來強烈的焦慮、失眠與反噬(“非義不饒益苦”) [7768]。 * *大眾易錯點*:以為“只要專心致志就是好定”。其實,被惡法驅動的極度專注,是典型的邪定。

場景二:被算法包圍的“沉浸式刷短視頻/打遊戲”(散亂與痴暗中的假性凝神)

* 現象:在通勤地鐵上或深夜床上,一個人刷短視頻不知不覺過了三個小時,大腦處於一種“麻木的沉浸感”中,外界的聲音聽不到了,身體的疲憊也感覺不到了。 * 映射走查: * 不正思惟與惡知識(外緣):投其所好的算法(惡伴黨/惡外緣)持續提供刺激,內心的不正思惟(逃避現實苦受、追逐即時微小刺激)被不斷滋養 [7778, 7784]。 * 邪定/痴定:這種狀態看似“心被繫縛在一處”,實則是被動地被外界刺激牽著走。心處於愚痴、無明、無覺察的“昏沉與散亂交織”狀態(大乘法中亦稱為“痴定”或“死水坑”)。 * *大眾易錯點*:把“被吸引而忘我”誤認為是“禪定”。正定要求“堅固、攝持、覺照”,而這種沉浸完全是喪失覺照能力的被動淪陷。

場景三:身心修練中的“自戀式冥想/體驗追逐”(附著於我執的靈脩體驗)

* 現象:某人在冥想或呼吸法練習中,體驗到了全身發熱、頭頂冒光、或者極其舒適的平靜感。從此他每天練習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重新找回那種“飛昇般的感覺”,並向身邊人炫耀自己“定力非凡、層次高於常人”。 * 映射走查: * 邪見:以為禪定的體驗中有一個“高尚的自我”得到了昇華,將暫時的身心輕安當成了究竟的解脫(顛倒見)。 * 邪定與倒解脫:雖然在練習時心能寂靜,但這種寂靜完全服務於“自我膨脹”和“體驗貪著”。一旦離開了墊子,面對生活中的挫折,其嗔恨心比普通人更重。這就是經典裡所說的“倒解脫” [17477]——將短暫的定境錯認成解脫,實際上“當殖邪定種” [15484],離正法越來越遠。 * *大眾易錯點*:把“禪定中的身心神奇體驗”當成終點。佛法中的正定是手段,目的是生起無我智慧;凡是強化“我執”的定,無論體驗多美妙,皆屬邪定。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節奏飛快、信息爆炸的當代社會,我們對“專注力”和“內心平靜”的渴求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冥想APP、正念減壓、各種東方靈脩課程風靡全球。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邪定”這個古典概念具有極其深刻的警醒意義與現實價值:

1. 提防“專注力被武器化”與功利化

當代社會極度崇拜“專注”,因為專注意味著高生產力、高效率。然而,AI與腦科學研究發現,人類的大腦注意力機制可以被高度馴化——一個高度專注的黑客、一個極度聚焦的金融高頻交易算法操盤手,其腦波呈現出極高的協同性與專注度。 但從解脫道來看,如果專注力被用來伺服貪婪、競爭、毀滅與傲慢,這種“高效率的專注”就是邪定。它不僅不能緩解當代人的精神危機,反而把人變成了更加精準、更加冷酷的“煩惱機器”。“邪定”概念提醒我們:比“能不能專注”更重要的,是“以什麼動機在專注”。

2. 破除“靈脩自戀”與“體驗依賴”

在當代養生與靈脩熱潮中,許多人將冥想降格為一種“高級的心理SPA”或是“逃避現實焦慮的避風港”。人們瘋狂追逐定境中的輕安、快感、神秘幻相。 古典義理斬釘截鐵地指出:不與無我智慧相應的定,皆是“邪定”與“倒解脫” [17477]。如果冥想只是讓你覺得自己比不冥想的同事“更具靈性、更高級”,那麼這種定力就在為你築起一道更厚重的“我執”高牆。

3. 對照腦科學與AI:類比與侷限

當代腦科學通過功能性磁共振(fMRI)可以監測到人在極度專注或冥想時,大腦“默認模式網絡”(DMN)的抑制以及 Alpha/Gamma 腦波的增強。 * 對照與類比:腦科學可以測量出“專注”時的生理指標,這有助於我們理解“住心不亂”的生理基礎。 * 侷限與澄清腦電波無法區分“正定”與“邪定”。 一個人在極其專注地謀劃一場犯罪時,與一個人在極其專注地觀呼吸時,其大腦皮層的某些專注區域可能呈現出高度相似的激活狀態。科學儀器可以測量神經元的放電,卻無法衡量心念背後的“善/不善”、無法測量“是否有邪見引導”、更無法界定其果報是“順流”還是“逆流”。佛法中的“正/邪”判定,建立在倫理、因果與究竟解脫的維度上,這是當代神經科學目前無法涵蓋的領域。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邪定就是打坐時走神、妄想紛飛,或者入定姿勢不對。”

* 澄清:打坐走神、妄想紛飛屬於“散亂”或“掉舉”;姿勢不對屬於方法問題。它們都不叫“邪定”。邪定是一種已經形成的、高度穩定的錯誤定力狀態。它的核心特徵是“定”——心能夠安定、聚焦,但這種“定”是被邪見引導、被不正思惟滋養的 [7778, 7810]。一個走神的人只是還沒學會繫心,而一個落入邪定的人,是在錯誤的道路上跑得太遠且徹底定型了。

誤讀二:“凡是佛教以外的禪定(如印度教瑜伽定、世俗正念),全都屬於邪定。”

* 澄清:不能簡單地以“標籤”劃分。在古典佛學中,世間世俗的禪定(如世間四禪八定),若沒有邪見引導,通常被歸為“世間善定”或“未到地定”,屬於“不定聚”或可以被引導轉化為正定的基礎。 只有當這些定境被邪見所綁定——例如堅固地認為定境中的某種狀態是“永恆的大我”(神我見),或者藉由定力生起傲慢、造作惡業、毀謗因果——此時它才正式構成了“邪定”。

誤讀三:“只要我打坐時感到心裡很平靜、很舒服,這就一定是正定。”

* 澄清:平靜和舒服(輕安)只是禪定發生時的身心副產品,絕不是檢驗正與邪的標準。如果這種平靜讓你產生了對舒適狀態的貪著(貪愛定味),或者讓你覺得“我終於超越了凡人”(傲慢),這種平靜就會演變成“邪定”或“倒解脫”的溫床 [17477]。檢驗正定的唯一標準,看其是否契入“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見,看其離開墊子後,貪嗔痴煩惱是減少了還是增加了。

誤讀四:“既然《大寶積經》說‘三摩提與正受背後的煩惱或清淨悉皆虛假’,那就意味著正定邪定沒區別,不需要斷除邪定。”

* 澄清:這是典型的“落入空見”的邪思惟。《大寶積經》所說的“虛假” [17503],是在究竟實相(勝義諦)的層面剝離對一切名相法執的掛礙;但在緣起因果(世俗諦)的維度上,邪定“當殖邪定種” [15484],必然導致“非義不饒益苦” [7768],如種苦瓜得苦果 [7810],其因果絲毫不爽。修行者必須嚴謹地“舍邪歸正”,斷除邪定,契入正定,最終才能在究竟智慧中超越一切掛礙。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 定義與核心要義

邪定(mithyā-samādhi)是佛教修行中與“正定”相對立的錯誤禪定狀態。在經典中,它被定位為“八邪支”的最後一支,亦是“十邪性”之一。邪定本質上屬於違背正法的惡不善法,是愚痴凡夫所依止的“邪性決定聚”之一。它由邪見所引導,因不正思維與惡知識而生起、增廣,最終導致修行者違背正法、退轉於道,並招致不愛、不念、不可意的苦果。

二、 主要闡述

根據相關經典的論述,邪定的性質、成因、危害及本質可以從以下幾個維度進行系統闡述: 1. 邪定的性質與多重定性: 在經典中,邪定被賦予了多種負面的屬性與定性。首先,邪定屬於“邪事”,起邪事者必然不樂正法。其次,邪定被定性為“非彼岸”,而與之相對的正定則是“彼岸”。此外,邪定等同於“非法”與“邪”,並被一系列對立術語界定為“非律”、“非聖”、“不善法”、“非習法”、“非善哉法”、“黑法”、“非義”、“卑法”、“有罪法”以及“應去法”。在修行道路上,邪定被描述為“順流道”、“退道”與“下道”,而正定則是“逆流道”、“勝道”與“上道”。 2. 邪定的生起與熄滅因緣: 邪定的產生與消亡取決於內因、外緣以及根本見解的引導: - 內因(思惟):在內法中,“不正思惟”是關鍵。不正思惟能令未生的邪定生起,已生的邪定重生並增廣;相反,“正思惟”則能令未生的邪定不生,已生的邪定熄滅。 - 外緣(伴黨):在外法中,“惡知識、惡伴黨、惡隨從”是導致邪定生起與增廣的外在因素;而“善知識、善伴黨、善隨從”則能使未生的邪定不生,已生的邪定熄滅。 - 見解引導:邪見是生起邪定的根本。邪見者會起邪志,乃至起邪定,其身業、口業、思、欲、願、行為皆隨順邪見。 3. 邪定的危害與斷除的必要性: 修行者若不起正定而起邪定,將會帶來嚴重的後果。首先,起邪定等邪事者皆不樂正法,心向邪、向邪者,違背於法,不樂於法。其次,若不離邪定,邪定將會帶來“非義不饒益苦”。邪見之人因起邪定,其一切所得皆是“不愛、不念、不可意果”,這如同將苦果種子種在地下,無論如何灌溉,其所得之味悉皆苦澀。 4. 如來對邪定的如實了知: 如來憑藉其無上智慧,能夠如實了知眾生因不同的理解與志向(欲解)而產生的果報。如來能清楚知曉眾生是否會因其當下的理解而“當殖邪定種”(種下邪定的種子)。同時,佛陀將眾生分類為“正定”、“邪定”與“不定”三聚,對這三聚眾生皆能決定了知,對於“邪定”眾生所趨向的一切處所,亦能完全悉知。

三、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的經典部類中,對於邪定及相關概念的表述存在獨特的術語和側重點: 1. 八邪支與十邪性: 《雜阿含經》將邪定置於“八邪支”的框架中,與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並列。而《大寶積經》則將其擴展為“十邪性”之一,在八邪支的基礎上,增加了“九者邪解脫”與“十者邪解脫智見”。 2. “不善三昧”的獨特表述: 《大寶積經》中提出了一個特殊的術語“不善三昧”。經文指出,若能如實觀察並了知貪、瞋、痴等種種諸煩惱的所有行相皆是“虛妄無真實”的,能夠進行這樣的觀察,即被稱為“不善三昧”。這一表述將對煩惱虛妄性的觀察冠以“三昧”之名,展現了獨特的禪定觀。 3. “邪定聚”與“邪定種”: 《大寶積經》中,十邪性又被稱為“邪性決定聚”。同時,經中將眾生分為“正定”、“邪定”與“不定”三聚。在論及因果種子時,經中使用了“當殖邪定種”這一表述,用以形容因錯誤的理解而種下邪定的種子。 4. 倒解脫與禪定本質的虛假性: 《大寶積經》指出,若眾生“行於邪分別”,併為他人宣說“邪行”,其本身迷惑深重且缺乏方便法門,這種狀態被佛陀視為“倒解脫”(顛倒的解脫)。此外,該經對禪定與解脫的本質進行了根本性的揭示,指出無論是從禪定、解脫中所升起的“三摩提”(等持/三昧)與“正受”(等至),其背後不論是相應於“煩惱”還是“清淨”,在究竟智慧看來,悉皆宣說為“虛假”不實。

四、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正定”的關係: 邪定與正定是完全對立的概念。正定被定義為“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是“彼岸”、“是法”、“正”、“逆流道”、“勝道”與“上道”。而邪定則是其反面,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障礙。 2. 與“邪見”的關係: 邪見是邪定生起的根本導向。邪見者會起邪志,乃至起邪定。邪見之人的身業、口業、思、欲、願、行為皆隨順邪見,導致其修行所得皆為苦果。 3. 與“不正思惟”與“惡知識”的關係: 不正思惟是邪定生起的內在關鍵因緣;惡知識、惡伴黨、惡隨從則是其外在因緣。相反,正思惟與善知識則是熄滅邪定的關鍵。 4. 與“三聚”的關係: 在眾生分類中,邪定眾生屬於“邪定聚”,與“正定聚”、“不定聚”並列,是佛陀所如實了知並試圖引導度脫的對象。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雜阿含經》:“起邪事者不樂正法,不起邪事者樂正法。何等為邪事?謂邪見,乃至邪定。” 2. 《雜阿含經》:“邪定者是非彼岸,正定者是彼岸。” 3. 《雜阿含經》:“邪定是非法、是邪……正定是法、是正。何等為正定?謂住心不亂、堅固、攝持、寂止、三昧、一心。” 4. 《雜阿含經》:“邪見者起邪志,邪志者起邪語,邪語者起邪業,邪業者起邪命,邪命者起邪方便,邪方便者起邪念,邪念者起邪定。” 5. 《大寶積經》:“世間眾生皆因十種惡邪性故建立邪定。何等為十?一者邪見,二者邪思惟,三者邪語,四者邪業,五者邪命,六者邪精進,七者邪念,八者邪定,九者邪解脫,十者邪解脫智見。” 6. 《大寶積經》:“若能如實觀察了知貪瞋痴等諸煩惱行皆虛妄無真實者,是名不善三昧。” 7. 《大寶積經》:“如來以種種解智力,如實知彼眾生當殖邪定種,當殖正定種,當殖正定解脫種。”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本經(即劉宋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以「邪定」一詞表示與邪見相應、不趣解脫之定。邪定在經中並非孤立出現,而是與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並列,合為八項,恰為八正道的「邪」之對應面。

本經對邪定的論述可從七個側面歸納:

第一,邪定屬「邪事」而非「正事」。經說在家出家若起邪事則不樂正法,起正事則樂正法;所謂邪事即「邪見,乃至邪定」,正事即「正見,乃至正定」。

第二,邪定是可斷、可離之法。經以反顯語「邪見不可斷故,我終不說應離」說明邪定亦應離、斷,並應轉修正定。

第三,邪定是「非彼岸」,非解脫所趣之處。婆羅門問及彼岸與非彼岸,佛答「邪見者非彼岸,正見者是彼岸」,乃至「邪定非彼岸,正定是彼岸」。

第四,邪定由內外二緣生起。內在因緣為不正思惟,「於內法中,我不見一法能令未生惡不善法生」,如不正思惟能令邪見乃至邪定生增;外在因緣為惡知識、惡伴黨、惡隨從,能令邪見乃至邪定生已重生。

第五,邪定歸於「非法」一邊。經以「非法、是法」「非律、正律」「非聖、是聖」「黑法、白法」「非義、正義」「卑法、勝法」「有罪、無罪法」等多對範疇並列,邪定皆屬非法。

第六,邪定為「順流道」而非「逆流道」。經明說「邪見乃至邪定」為順流、退、下之道;「正見乃至正定」為逆流、勝、上之道。

第七,邪定者違於法、不樂於法。經以苦種為喻:邪見者能起邪志乃至邪定,其身口諸業皆隨順邪,一切得「不愛、不念、不可意果」;而心向邪者即「邪見,乃至邪定」,違背於法。

由上可知,本經論「邪定」之特色有四:一、始終以「邪見乃至邪定」之連鎖形式出現,與正定形成整體對舉;二、不作正面定義,而是透過「非彼岸」「非法」「順流」「違於法」等否定性、相對性概念加以界定;三、強調邪定可由內(不正思惟)外(惡知識)兩緣生長,亦可由離、斷、修正見而對治;四、所用術語統一為「邪定」,未見其他異名。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論「邪定」,主要從三個側面展開。

一、十種惡邪性中的邪定。經中佛告長者:「我觀世間一切眾生,皆由十種惡邪性故建立邪定」,十者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解脫、邪解脫智見。邪定為此十惡性之一,與邪見相應,且為整套染汙心行之核心環節;佛為令眾生出離如是諸邪性,以淨信心捨釋氏家趣無上道。 偈頌重宣此義,列舉「邪見、邪思惟境界、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解脫、邪解脫智見」十項,並以「邪性決定聚,愚夫之所依」一句統攝此類眾生——意即執著邪性、決定不移之聚類,正是愚夫所依之處;佛為令其「住正性」故趣無上道。此處經文以「邪性決定聚」一語將「邪定」與「決定聚」(確定不移之有情類)相連,揭示邪定者乃定性之邪,並非暫時性之偏差。

二、如來種種解智力所攝知的邪定。在如來十力之「種種解智力」中,經文明言:「若由此解當殖邪定種、若由此解當殖正定種、若由此解當殖正定解脫種者,是亦如來如實了知」。此處以「殖邪定種」為如來所如實知之對象,與「正定種」、「正定解脫種」並列,顯示邪定亦為可由宿解而種之業因,如來悉能了別。此用詞「邪定種」於本經為邪定之異名側面。

三、三聚分類中的邪定。經以偈頌宣說:「正定及邪定,及不定眾生,於此三聚中,佛能決定知」,將一切眾生分為正定、邪定、不定三聚,佛於其中皆能決定了知。 另一偈復雲:「非處不定眾,或向於異趣,邪定一切處,大牟尼悉知」,說明不定者或處非處、或趣異趣,而邪定則遍一切處,大牟尼無不了知。 又有偈頌具體描述邪定之相:「行於邪分別,為他說邪行,惑重無方便,佛見倒解脫」——即以邪分別自修、復以邪行化他、惑障深重而無方便者,佛見其所證為「倒解脫」(顛倒之解脫)。此「倒解脫」一詞,於本經作為邪定行者所得之異名,與「邪解脫」互為表裡。

綜觀此經,論「邪定」所用術語包括「邪定」本名、「邪性決定聚」、「邪定種」、「倒解脫」、「邪解脫」等;其論述側重於:邪定為十惡性中與邪見相應之染汙定學、邪定為如來種種解智力所如實了知之業因種、邪定與正定、不定共成三聚之一,以及邪定行者「邪分別、邪說、惑重、無方便、倒解脫」之具體行相。本經未為「邪定」另立新譯名,徑用「邪定」二字,並以「邪性」表述其本質屬性、以「決定聚」凸顯其定性之義,此即本經所用之獨特術語形式。

阿毘達磨俱舍論T1558 · 毘曇部

《阿毘達磨俱舍論》論「邪定」,並非以「與邪見相應之定」為直接定義,而是將邪定置於「三聚」框架中加以界定。論列三聚:一正性定聚、二邪性定聚、三不定性聚。其中「邪性」明確定義為「諸地獄、傍生、餓鬼」三惡趣;「定」則釋為「無間」,謂造無間業者必墮地獄,故名邪定。正邪定之餘者,名不定性聚,「彼待二緣,可成二故」,即隨緣可轉入正或邪。此處術語形式為「邪性定聚」與「邪定」互用,「邪性」指所趣之果(三惡趣),「定」指決定性(必墮),合稱即「決定趣向邪性」之義。

論中同時以對照方式凸顯邪定之定位:正性定聚以「貪無餘斷、瞋無餘斷、痴無餘斷,一切煩惱皆無餘斷」為正性,以聖道已生、畢竟離繫為定。順解脫分者雖定得涅槃,仍不名正定,原因之一即「彼後或墮邪定聚故」,可見邪定聚在論中是修行退墮之可能歸處。

關於邪定與邪見之關係,論以四句分別「斷善根」與「墮邪定」並非等同:有斷善根而非墮邪定者(布剌拏等外道),有墮邪定而非斷善根者(未生怨即阿闍世王),有二者俱是者(天授即提婆達多),有二者俱非者(除前相)。此四句顯示俱舍論將「邪定」理解為趣向惡道之決定性,與見地上之斷善根屬不同維度,不可混同。

邪見本身之業道相,論頌雲:「惡欲他財貪,憎有情瞋恚,撥善惡等見,名邪見業道」,即以撥無善惡因果之見為邪見體性。又云「唯邪見斷善」,所斷者為欲界生得善,撥因果一切,漸斷而二俱捨;續善則以疑有見而頓現,唯除造逆者。此處「造逆者」不得續善,正與邪定之「造無間者必墮地獄」相呼應。

末後,論於造逆之加行位明言:「造逆定加行,無離染得果」,謂已入無間業加行者,決定不得離染、不得證果,此即邪定在修道論上之具體效應——非僅是來世果報之判定,亦障現世聖道之得。

總之,本論「邪定」一詞之核心義為:以三惡趣為邪性、以無間業之決定性為定,合指必墮惡趣之決定聚。其術語形式為「邪性定聚」,與「正性定聚」對舉;論中未以「與邪見相應之定」釋邪定,而是以業果決定性(必墮地獄)立名,此為本論獨特之界定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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