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學經藏 · AI 解讀

dṛṣṭi

對事理所持的見解或觀點。機器生成

類型 見地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一 · 實有→緣生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初立第一重:阿含/阿毘達磨已完整安立「見」之法相(身見、邊見、邪見、六十二見等見論稅目),非至般若方立;第二重〔般若:諸見即戲論,所破一向〕為中途深化;究竟第四重〔禪:知見立知即無明本,離一切見之無見而見〕。「正見」義屬 samyag-drsti 類專條(若詞表有則各安其位),不據以另改本條。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佛法中,「見」(巴利語:*diṭṭhi*,梵語:*dṛṣṭi*)絕不僅僅是現代人所說的「某種觀點」、「主觀想法」或「學術立場」。一句話定義:「見」指對自我、世界及真理的見解與觀點,分為導致流轉的邪見與導向解脫的正見。

在阿含經典的整體解脫道藍圖中,「見」是驅動生命的根本底層操作系統。你如何看待這個世界的運作規則,決定了你產生怎樣的慾望、作出怎樣的選擇,進而塑造出怎樣的業力與生命果報。

在古典阿含經典中,「見」的結構與內涵被精確地劃分為兩個相反的方向與不同的層次:

1. 世俗諸見與邪見(惡見):虛妄執著與因果否定

世俗諸見的核心,是對實體自我的虛妄執著。如《中阿含經》所總結,世俗見解最深層的錯謬在於「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即在無常變易的五蘊身心中,固執地認定存在一個獨立、恆常、可被擁有的「我」(神/人/命根)。

在此之上擴展開來,否定因果與解脫可能性的觀點則被嚴厲地定性為「邪見」(惡見)。例如外道所持的「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否定因緣律,認為一切際遇皆是偶然或宿命)[7643]。

古典文獻還記錄了一類極其隱蔽的邪見:自稱擁有「常無礙知見」的外道大師(如富蘭那迦葉等),宣稱自己在行住坐臥、睡眠或醒覺時都能「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4535, 4810]。佛陀對此作了深刻的現實批判:這些自稱全知全能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依然會遭遇惡獸、跌入溝壑、迷路問道,其宣稱存在明顯的邏輯矛盾[4535]。佛陀明確澄清:不存在「有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的絕對神化知見[4867],一切知見皆依因緣而生。

2. 正見(善見)的嚴密分層

正見並非鐵板一塊,阿含經典(如《雜阿含經》)將其嚴密地劃分為兩個維度[7798, 7816]:

* 世俗正見(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這是維持世間良性秩序的認知。其具體內涵是堅信「有施捨、有說法、有齋戒」(認可善惡業報與道德價值),並承認世間有通過修行達到斷盡煩惱的聖者(「自知不受後有」,即相信阿羅漢的存在)[7798, 7816]。世俗正見雖然尚未擺脫煩惱與執著(有漏、有取),但能引導生命的業力向好的方向流轉(轉向善趣)[7798, 7816]。 * 出世間正見(聖、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這是直接通往解脫的無漏智慧。它是聖弟子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徹底思惟後,在精神機能上展現出的極致敏銳。經典中用了極其精準且具層次感的一組動詞來刻畫這種出世間智慧的運轉:「選擇、分別推求(分別求覺)、覺知黠慧(巧便𭶑慧)、開覺觀察」[7798, 7816]。它不是被動接受某種教條,而是在面對具體現象時,擁有精細洞察因緣、剖析無常無我的活生生的理智力量。

3. 見與行為、業報的種子比喻

為什麼「見」在八正道中高居首位(正見)?因為「見」是身口意三業的發動機。 * 邪見(惡見)如苦種:持邪見者,其身業、口業、心思、慾望、誓願與作為,皆隨順其邪見而展開,進而生起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7808, 7810]。經中比喻說,這就像種下了苦瓜或苦菜的種子,即便得到土地、水分、陽光的滋養,長出來的果實也必然全是苦澀的[7810]。 * 正見(善見)如甜種:持正見者,身口意業皆隨順正見,進而引發出八正道的良性循環,最終收穫「可愛、可念、可意」的善果[7808, 7810]。經中比喻這如同種下了甘蔗、稻、麥、葡萄等甜美種子,只要條件具備,結出的果實自然甘甜[7810]。在《雜阿含經》中,甚至使用古老的音譯詞「薩羅」(意為堅實、精髓)讚歎道:「薩羅無過見」——世間最殊勝的精髓,莫過於正確的見解[10282]。

4. 滅除與捨離諸見的修行路徑

既然世俗諸見(對自我的執著)是痛苦的根源,如何才能真正捨離?《中阿含經》指出,修行者必須如實知、如實見「諸法滅盡無餘」,並在聖法律中修學「漸損」的系統路徑[3369]: 1. 逐步修習禪定,乃至證入第四禪[3369]; 2. 超越一切色想,深入無色界定,乃至成就「非想非非想處」[3369]; 3. 證得四息解脫(離色得無色)[3369]; 4. 在日常生活中徹底捨離惡欲、害意、殺生、疑惑、慢、增慢等種種不善法[3369]。

通過這種由淺入深的「漸損」過程,徹底瓦解對實體的執念,才能達到真正的「見滅」。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將「見」窄化為某種抽象的哲學爭論,我們可以用當代人最熟悉的日常場景——「職場績效考核與加班」,來實時走查「見」是如何在潛意識裡操縱我們的生命體驗的。

場景走查:面對一次不公正的績效降級與加班壓力

* 第一步:潛意識裡的「邪見/惡見」觸發 * 世俗實體執著(計有我、有人、有命):當看到績效B-的通知時,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的聲音是:「是一個失敗者」、「他們故意針對」、「我的前途全毀了」。將瞬間變易的事件,扣押在一個固定的「我」與「他人」身上。 * 因果否定/宿命邪見(無因無緣):隨後陷入極端的沮喪,產生邪見:「這世界根本毫無道理可言,努力沒有任何意義,一切都是隨機的惡意或者命中註定。」 * 映射錯位提醒:大眾最容易將這裡的「想法」誤認為只是隨意的抱怨。其實,這正是在運行「苦果種子」。因為持這種無因果、強固自我執著的邪見,接下來的動作自然是隨順邪見的:起邪志(怨恨、報復)、起邪語(背地潑髒水)、起邪業(擺爛或惡意破壞)。這一連串身口意業,最終必然結出更加「不可意」的苦果(被解僱或精神崩潰)[7810]。

* 第二步:切換至「世俗正見」(有漏、有取、轉向善趣) * 此時,通過學習,你激活了世俗正見:「世間有因果,有付出就有回報,即便當下的公司機制有不公,但我所積攢的專業技能、我對同事的善意,絕不會憑空消失。善惡有報,我應當堅持職業道德,誠實履職,齋戒清淨。」 * 映射錯位提醒:世俗正見雖然依然包含對「自我 career」的期許與執著(有取),但它相信因果律,能壓制惡意,指引你採取建設性的行動(正志、正語、正業、正命)。這就像種下了「甜美的甘蔗種子」[7810],它能確保你在世俗生活中避免墮入毀滅性的惡趣,獲得相對健康、積極的果報。

* 第三步:昇華至「出世間正見」(聖、無漏、不取、正盡苦) * 當困頓深化時,你啟動了出世間正見的四重智慧運轉[7798, 7816]: 1. 選擇與分別推求:你不再把「績效降級」看作一個龐大的災難實性,而是用因緣法將其拆解——降級是由「行業大環境衰退(色)」+「主管的個人偏好(想)」+「自己某項指標未達標(行)」共同組合而成的臨時現象。 2. 巧便黠慧與開覺觀察:你觀察到,內心升起的「憤怒」與「屈辱」,不過是受蘊與想蘊的瞬間交織,其中根本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受害者我」。 * 結論:對苦、集、滅、道四諦有了直下認驗。你清醒地看到:執著於「必須順遂」的慾望是苦之集;而徹底看破這些現象的無常無我、不隨之起舞,就是苦的熄滅。此時,你的心「無漏、不取」,不再被諸見所纏縛,直接轉向苦的盡頭[7798, 7816]。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信息爆炸、算法主導的當代社會,當代人比歷史上任何時代都更容易陷入「異見纏縛」「認知過載」的焦慮中。

1. 破解「算法極化」下的異見束縛 當代人的信息繭房,本質上是算法根據人的貪婪與恐懼,不斷投餵並固化某種「見」。《中阿含經》中佛陀對優陀夷說,如果一個人長夜抱持「異見、異忍、異樂、異欲、異意」,他的見解、喜好與作意便與真理背道而馳,絕不可能理解深妙的解脫之理[4810]。當代人每天在社交媒體上為各種觀點撕裂、憤怒,正是在被「諸見」所纏縛,「常隨魔意,不得自在」[13469]。重新理解「見」,能讓我們從紛繁複雜的觀點站隊中抽離,審視自己的底層認知是否在製造痛苦。 2. 警惕當代版「全知全能狂妄」(AI 與大師迷信) 古有外道宣稱自己「常無礙知見,一時知一切」[4535, 4810],今有當代人對 AGI(通用人工智能)或某些成功學導師的盲目崇拜,以為存在某種能瞬間解決世間所有問題的「終極模型」或「萬能公式」。佛陀在數千年前就撕破了這種幻想:任何自稱能在單一時刻知曉一切的個人或系統,面對真實世界的突發混沌(如跌入溝壑、遭遇惡獸)時依然會露怯[4535, 4867]。理解這一點,能讓 Contemporary 人祛除對絕對權威的幻想,腳踏實地在因緣中觀察現實。 3. 科學對照與侷限性解析 當代認知心理學與認知 behavioral 療法(CBT)也強調「認知決定情緒與行為」(類似「見決定身口意」),例如 CBT 認為歪曲的自動化思維(如過度的全或無思維)會導致抑鬱。 * 對照:CBT 的「矯正自動化思維」非常接近佛法中的「世俗正見」,旨在幫助人在世俗社會中建立更健康的功能。 * 侷限與未決之處:然而,科學與心理學目前僅停留在世俗層面的自我調適(有漏、有取)。心理學通常將「健全的自我(Strong Ego)」作為治療目標;而佛法的出世間正見則走得更遠,它要徹底破除對「自我」這一實體的根本錯覺(無我、無漏、不取)。此外,認知科學關於「意識如何從神經元放電中產生」這一「硬問題(Hard Problem)」在科學界仍未解決,尚不能等同於佛法所闡述的無漏智慧。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把「正見」等同於「政治正確」或「某種教條想法」

* 澄清:現代人常以為「正見」就是背誦某種佛學教義,或者在口頭上堅持某種正能量觀點。但古典阿含經表明,出世間正見是一種活生生的智慧運作,必須包含「選擇、分別推求、巧便黠慧、開覺觀察」[7798, 7816]。如果只是生硬地記住教條,那依然屬於「異忍、異意」的範疇[4810],並未形成真正的無漏智慧。正見是能夠切斷煩惱的工具,不是用來包裝自我的學術標籤。

誤讀二:以為佛法講「無我」,所以世俗的善惡業報(世俗正見)不重要

* 澄清:這是極其危險的撥無因果惡見(邪見)。《雜阿含經》極其嚴謹地將正見分為「世俗」與「出世間」兩重[7798, 7816]。世俗正見(相信有施捨、有善惡報)是出世間正見的基石。如果否定了世俗因果,認為「既然一切皆空,那就無所謂善惡」,這就落入了經中批判的「無因無緣」邪見,其身口意業隨之敗壞,如種苦種,終得苦果[7643, 7810]。

誤讀三:以為佛陀承諾了一種「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

* 澄清:當代許多人誤以為佛陀的「正見」意味著佛陀是一個時刻盯著宇宙每一個角落的全知全能者。阿含經典明確澄清,佛陀堅決批判「有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的絕對神化說[4867]。佛陀的知見是基於對「因緣法」與「諸法滅盡無餘」的如實照見[3369],是關於痛苦如何生起、如何熄滅的徹底明瞭,而非某種不切實際的神通狂想。

誤讀四:以為放棄「諸見」就是變成沒有思想的廢人

* 澄清:經典所說的「滅除與捨離諸見」[3369],滅除的是對虛妄實體(我、人、壽者)的邪惡執著,以及與解脫相違背的錯謬認知。捨離邪見之後,取而代之的是與八正道相相應的高超理智與慈悲行動(正志、正語、正業)[7808]。不隨於諸見,才能「隨時覺悟」[6693],獲得真正的精神自由與自在。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在阿含經典中,「見」(dṛṣṭi)是指對自我、世間及真理的見解、觀點與知見。它既包含世俗對自我與世界的虛妄執著(如計有神、有眾生等邪見或惡見),也包含引導眾生走向善趣或徹底解脫的「正見」(或稱「善見」)。見解不僅是認知,更是決定眾生行為導向與最終業報歸宿的關鍵力量。

二、主要闡述

#### 1. 世俗諸見與邪見的表現 在《中阿含經》中,世俗諸見主要表現為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即「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而在《雜阿含經》中,邪見(惡見)則表現為否定因果與解脫可能性的外道觀點,例如「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等。此外,外道師(如沙門蠻頭、不蘭迦葉、阿夷哆雞舍劍婆利等)常自稱擁有「無餘知、無餘見」或「常無礙知見」,宣稱在行住坐臥、睡眠或醒覺時皆常有知見。佛陀對此進行了批判,指出這些外道在實際生活中仍會遭遇惡獸、跌入溝壑、迷路問道,證明其宣稱存在過失與矛盾。佛陀澄清,不存在「有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的沙門或梵志。

2. 正見的分類與內涵

《雜阿含經》將「正見」系統地分為世俗與出世間兩個層次: - 世俗正見:表現為「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或「向於善趣」),其具體內涵是相信有施捨、有說法、有齋戒,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即世間有阿羅漢)。 - 出世間正見:表現為「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這是聖弟子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思惟,與無漏思惟相應,並在法上進行「選擇、分別推求(或分別求覺)、覺知黠慧(或巧便𭶑慧)、開覺觀察」的智慧。

3. 滅除與捨離諸見的修行路徑

為了滅除與捨離世俗之見,使其不再相續、不再受持,修行者必須如實知、如實見「諸法滅盡無餘」。為達到此境界,修行者應當於聖法律中修學「漸損」。此「漸損」是一套系統的修行路徑,包括:證入併成就第四禪;度一切色想,乃至成就「非有想非無想處」;證得「四息解脫」,離色得無色;以及捨離惡欲、害意、殺生、非梵行、疑惑、慢、增慢等種種不善之法。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經典及譯本中,關於「見」的術語和表述存在細微而重要的差異: - 邪見與正見的異稱:在《雜阿含經》中,邪見常被對應地稱為「惡見」,而正見則被稱為「善見」。 - 出世間正見的智慧特徵:在描述出世間正見的智慧運作時,不同譯本或經文段落有不同的用詞。例如,有的表述為「選擇、分別推求、覺知黠慧、開覺觀察」,有的則表述為「選擇、分別求覺、巧便𭶑慧、開覺觀察」。 - 世俗正見的趨向:對於世俗正見的果報趨向,經中有的表述為「轉向善趣」,有的則表述為「向於善趣」。 - 獨特音譯與修辭:《雜阿含經》中使用了獨特的音譯詞「薩羅」(意為堅實、精髓),並讚歎「薩羅無過見」,以此意指世間最殊勝的精髓莫過於正確的見解。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 與業報、行為的關係:「見」對個體的行為及果報具有決定性的導向作用。持「邪見(惡見)」者,其身業、口業、心思、慾望、誓願與作為皆隨順其邪見,因而起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最終必然收穫「不愛、不念、不可意」的苦果。經中以「苦果種子」為喻,說明種下苦種,其果實也全是苦的。相反,持「正見(善見)」者,其身口意業、願望與作為皆隨順正見,能起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最終收穫「可愛、可念、可意」的善果,猶如種下甘蔗、稻、麥、蒲桃等「甜美種子」,其果實自然甜美。 - 與生死流轉(十二因緣)的關係:在十二因緣的生成機制中,「見」與業、煩惱、有、愛、慢、無明等共同作用而生起「行」。若能斷除煩惱、愛、見、無明,則「行」等流轉因緣得以熄滅。 - 與解脫及障礙的關係:「異見」會成為理解佛法的障礙。若眾生長夜抱持「異見、異忍、異樂、異欲、異意」,其見解、忍可、喜好、意欲及作意與聖教相異,便無法徹底理解佛陀所說的深妙義理。佛法之外的其餘道途,皆被「諸見」所纏縛,常隨魔意、不得自在;而善於以法調伏者,則能「不隨於諸見」,隨時覺悟。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中阿含經》:「世中諸見,本所未生而生,已生而增廣。大周那!此見何因何緣而生?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若有如實知、如實見諸法滅盡無餘者,如是此見得滅,如是得捨離。大周那!汝等當於聖法律中修漸損。」 - 《中阿含經》:「優陀夷!汝長夜異見、異忍、異樂、異欲、異意,汝何能知我為弟子說法,令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 - 《雜阿含經》:「何等為正見?謂正見有二種。有正見,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有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不取,正盡苦,轉向苦邊。」 - 《雜阿含經》:「若人有邪見,作如是說,其人身業、口業、意業,及彼所願、所欲、所建立、所作,悉皆隨順邪見。彼一切法,皆得不愛、不念、不可意果。所以者何?以其惡見。譬如苦種,植之於地,隨其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所得之味,悉皆是苦。所以者何?以其種子苦故。」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見」一詞,主要從兩個層面展開:一為世俗之執見,一為究竟之知見。

關於世俗執見,經中列舉「世中諸見」,具體表現為「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等種種計著。對於此等諸見如何滅盡,經中教導「漸損」之法,包括離欲得第四禪、超越色想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修行四息解脫,以及對種種煩惱(惡欲、念欲、害意瞋、殺生、增伺、瞋結、慢、增慢等)逐一調伏,令其不續不受。此處「見」義側重於對事理的執著性認知,即以特定見解為實的錯計。

關於知見層面,經中多次出現「一切知、一切見」、「無餘知、無餘見」、「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等表述。其中沙門蠻頭自稱有「無礙知見」,能在行住坐臥中常無障礙地觀照一切。然而異學箭毛則指出,諸如不蘭迦葉、阿夷哆雞舍劍婆利等人雖自稱「一切知、一切見」,實際面對策慮質問卻不能作答,由此質疑其實有薩云然之說。波斯匿王亦問及此類主張,世尊澄清自己從未說過「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但確曾說過「若有餘沙門、梵志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是不存在的(「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此處的「見」側重於究竟的、如實的觀照能力,與前文「執見」之義形成對照。

特別值得留意的是,《中阿含經》此處以「一切知、一切見」一語標幟外道所自稱的最高知見境界,並透過具體問難(箭毛問事)以及世尊親口辨析(「一時知一切」之否定)來破斥此類主張。經中術語形式可歸納為:以「諸見」、「計有……(神、眾生、人、壽、命、世)」表世俗執見,以「知見」、「一切知、一切見」、「一時見一切」表究竟觀照之見,層次分明。此外,經末記載異學梵志聞阿難說法而「歡喜奉行」,雖未直接展開「見」之義理,卻顯示經中將「見」置於聞法、信受、奉行的整體脈絡中加以考察。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對於「見」的論述散見於多處,涵蓋正、邪兩面,並將「見」列為緣起流轉的一環。

首先,經中以詩頌形式揭示「見」的危險與解脫之道:「以法善調伏,不隨於諸見,雖復著睡眠,則能隨時悟」,意謂若能以正法調伏自心,便不隨順種種邪見,縱然暫時沉溺,也能隨時覺悟。此處「諸見」明確指向使人執著的外道種種見解,強調「不隨」乃趣向覺悟之要。

其次,經文列舉外道邪見的典型形態:「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無因、無緣眾生智、見』」,顯示當時外道執著於「無因無緣」之見,將眾生之愚與智皆歸於無因而論,這正是本經所破斥的對象。經中以「作如是見、如是說」的句式,揭示見與說相互依存的關係。

第三,經中將「見」正式列入緣起法的因緣序列:「如是業,煩惱、有、愛、見、慢、無明而生行;若有業而無煩惱、愛、見、無明者,行則滅」,說明「見」與煩惱、愛、慢、無明並列,為生起「行」的助緣之一;若無此等染汙之見等因緣和合,行即息滅。這是本經以緣起框架處理「見」的獨特表述——將「見」視為推動輪迴流轉的一支因緣,而非單獨的觀念錯誤。

第四,經中以偈頌提示「見」的過患:「愛無過於己,財無過於穀,光明無過慧,薩羅無過見」,意謂貪愛莫過於自我,財物莫過於稻穀,光明(智慧照耀)莫過於慧,而「薩羅」(意為覆蓋、遮蔽)莫過於「見」。此處以「薩羅」一詞獨特比喻「見」具有遮蔽真實之作用,暗示邪見能覆蓋慧光,此用語為本經論「見」之別具特色的術語形式。

第五,經中以長偈描繪外道被見纏縛的困境,以及由佛陀正法得解脫的過程:「此法外諸道,諸見所纏縛,縛於諸見已,常隨魔自在」,明示外道諸見乃魔所使,被見束縛者常受魔自在支配;唯有稟佛大師之教、得清淨解脫者,方能「伏諸魔怨,不為彼所伏」,「離一切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

綜合而言,《雜阿含經》對「見」的論述具有以下特色:一、以「見」與「諸見」並用,泛指各種見解;二、明確將「見」與愛、慢、無明並列,視為緣起流轉的因緣;三、以「薩羅」一詞形容「見」的遮蔽性,強調邪見能覆慧光,此為獨特術語;四、反覆指出「不隨諸見」乃趣向覺悟的關鍵。這些表述反映了早期佛教以緣起正觀破斥邪見的基本立場。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對「見」(對事理所持的見解、觀點)的論述極為詳盡,可從以下幾方面把握:

一、見的性質與作用:見能為種種結使作因,與眾生種種苦密切相關;一切眾生多墮常、斷二見之中。論中強調菩薩應自斷此二見,亦能除一切眾生二見,令處中道,顯示見在中道實踐中的關鍵地位。

二、見的分類體系:論中列舉多層次分類。二種見有常見、斷見;又有有見、無見之別。三種見為一切法忍、一切法不忍、一切法亦忍亦不忍。四種見就世間常、無常、亦常亦無常、亦非常亦非無常而立,此模式亦適用於我及世間有邊無邊、死後去來等十四難類問題。五種見即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乃至六十二見,皆須斷除。此經使用「五見」、「六十二見」、「常見」、「斷見」等術語形式。

三、見與其他煩惱的關係:見屬內著煩惱,與婬、瞋等外著煩惱相對,無明則內外共。結有二種——屬愛與屬見;五見、疑、慢等屬內著。纏者,心為煩惱結繞;見、纏、煩惱三者並列,構成菩薩所斷之對象。

四、知與見的差別:論中明確區分二者。有知非見者,盡智、無生智,除世間正見及五見外,餘慧皆名知;見非知者,五見、世間正見、見諦道中八忍;亦知亦見者,其餘無漏慧;離見知之餘法則非知非見。又以定心名為見,定與未定通名為知。

五、見的斷捨與對治:佛法「棄捨一切愛、一切見,一切吾我憍慢悉斷不著」,透過般若波羅蜜的修學,達到對一切法無所取著。菩薩以種種方便自斷諸見,亦以巧說諸法空的方式斷他人諸見、纏、煩惱。如論中所載三人由夢中事悟入諸法皆空之理,詣颺陀婆羅菩薩請問,聞巧說法即得阿鞞跋致,即為斷見之例。

六、見的生起因緣:種種見由種種因緣生,種種智門觀,種種師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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