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接着上一站多宝佛塔涌出、证明法华经的场面继续展开。上一站多宝佛随从的菩萨智积还在场,他见闻法会后要回本土,这一句话自然带出了这一站的两大段内容:一段是释迦牟尼佛讲自己过去世为求法华经而舍身求法的经历,一段是文殊师利从龙宫来、引出龙女即身成佛的示现。
先看第一段。佛告诉在场的菩萨和四众,他在过去无量劫中,为求法华经,无有懈倦。那时他常作国王,发愿求无上菩提,心不退转。为满足六波罗蜜,他勤行布施,心无吝惜,把象马、七珍、国城、妻子、奴婢仆从乃至头目髓脑、身肉手足都舍出去,不惜躯命。当时人民寿命无量,他为了佛法,舍弃国位,把政事交给太子,击鼓宣令四方求法,说谁能给我说大乘,我就终身供给他、做他的走使。有位仙人来说他有大乘,名妙法华经,若不违背他的意思,就为宣说。国王听了欢喜踊跃,随仙人去,采果、汲水、拾薪、设食,甚至以身而为床座,身心无倦,这样奉事了一千年。佛说那时国王就是自己,那位仙人就是现在的提婆达多。因为提婆达多这个善知识的缘故,我才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接着佛说提婆达多将来过无量劫会成佛,号天王如来,世界名天道,住世二十中劫,说法度众;涅槃后正法住世二十中劫,全身舍利起七宝塔,高六十由旬,广四十由旬,众生供养。佛还说,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妙法华经提婆达多品,净心信敬不生疑惑者,不堕地狱、饿鬼、畜生,生十方佛前,常闻此经;若生人天中受胜妙乐,若在佛前莲花化生。这一段把上一站多宝佛证法华经的庄严场面,落到佛自己过去世的具体行持上,说明法华经不是轻易得来的,也说明即便是提婆达多这样在一般叙事里被视为反面的人物,在法华经的因缘里,也是助佛成道的善知识。
第二段从智积菩萨要回本土开始。释迦牟尼佛请智积稍等,说文殊师利可以来相见。文殊师利坐千叶莲华,从大海娑竭罗龙宫自然涌出,来到灵鹫山,礼敬二位世尊。智积问他在龙宫度化多少众生,文殊说无量无数,不可称计,非口所宣,非心所测。话还没说完,无数菩萨坐宝莲华从海涌出,都是文殊所化度,具菩萨行,共论六波罗蜜;本来修声闻行的,如今都修大乘空义。智积赞偈,说文殊“演畅实相义,开阐一乘法,广导诸众生,令速成菩提”。文殊说他唯常宣说妙法华经。智积问:有没有众生勤加精进修行此经,速得成佛的?文殊说有娑竭罗龙王女,年才八岁,智慧利根,善知众生诸根行业,得陀罗尼,深入禅定,了达诸法,于刹那顷发菩提心,得不退转,辩才无碍,能至菩提。智积不信,说释迦如来无量劫难行苦行,积功累德,为众生舍身命,然后才成菩提道,不信这女孩须臾之间便成正觉。这时龙女忽然现前,赞叹佛。舍利弗也说女身垢秽非是法器,佛道悬旷,经无量劫勤苦积行才成,而且女人身有五障:不得作梵天王、帝释、魔王、转轮圣王、佛身。龙女拿出一颗价值三千大千世界的宝珠献佛,佛接受了。龙女问智积和舍利弗:我献宝珠,世尊纳受,这事快不快?回答说很快。龙女说:以你们的神力,看我成佛,比这还快。当时众会皆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菩萨行,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普为十方众生说法。无量众生闻法解悟得不退转,娑婆世界三千众生住不退地,三千众生发菩提心得受记。智积菩萨和舍利弗默然信受。
这一站用两个对比来推进法华经的主题:前段讲佛自己过去世以国王身、经无量劫求法华经才成佛,后段讲龙女以八岁女身、刹那之间发菩提心而成佛,前后对照,显出成佛的不可思议。龙女成佛这桩事,直接回应了舍利弗和智积关于成佛需要久修、女身不能成佛的疑问,也印证了法华经前面反复说的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道理。下一站劝持品,从标题看,应当是要讲佛如何嘱咐弟子们弘扬、受持这部经,把这一站所显示的成佛之理,落实到对这部经的劝持与流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