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乘

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即《T0223》）中，對「三乘」概念進行了深入且多維度的論述。該經明確指出三乘的具體內涵，並從「世俗諦的度化方便」與「第一義諦的無所得」兩個層面，闡明了三乘的本質及其與般若波羅蜜的關係。 ### 一、 三乘的術語形式與具體內涵 在本經中，三乘的核心表述為「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chunk:13505, chunk:14532, chunk:14757, chunk:15637, chunk:16472]。此外，經中也常使用其他等同的術語形式來指代三乘或其果位，如： 1. 「聲聞、辟支佛、佛法」[chunk:16235]； 2. 「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佛道」[chunk:14532, chunk:15651]； 3. 「薩婆若（聲聞、辟支佛智）、道種智（菩薩摩訶薩智）、一切種智（諸佛智）」這三種智的區分，亦對應了三乘的智慧層次[chunk:15641]。 另外，本經在提及五蘊時，統一使用鳩摩羅什譯本常見的「五陰」一詞[chunk:16178]。 ### 二、 三乘是度化眾生的世俗方便 經中指出，三乘法是菩薩在修行與成佛過程中，用以度脫眾生免受生死、三惡道及一切痛苦的關鍵法門： 1. 漸次度脫：菩薩因諸根淨利而受人愛敬，進而「漸以三乘法而度脫之」[chunk:11781, chunk:14457, chunk:16475]。 2. 行願與教化：菩薩在行精進波羅蜜時，見眾生棄捨三乘，會發願令未來國土眾生勤修精進，「於三乘道各得度脫」[chunk:14757]；在行檀那（布施）、尸羅（持戒）、羼提（忍辱）等波羅蜜時，亦以此引導眾生，令其「成於三乘而得度脫」[chunk:16472, chunk:16475]。 3. 普度諸趣：菩薩甚至變身如佛，或深入地獄、畜生、餓鬼等惡道，以及在諸天中說法，令眾生「漸以三乘法」得脫惡趣、盡苦際或般涅槃[chunk:16235]。 ### 三、 第一義諦中「三乘不可得」 雖然經中廣說三乘，但在般若波羅蜜的空義與第一義諦中，三乘本質上是「不可得」且「無分別」的： 1. 因空而不可得：須菩提指出，因「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的緣故，般若波羅蜜中廣說的三乘皆「不可得」[chunk:13428]。 2. 諸法如中無分別：在「諸法如」中，不可分別有三乘，亦無「求聲聞乘人、求辟支佛乘人、求佛乘人」的差別，三乘人皆不可得[chunk:14532]。 3. 有為與無為的區別：佛陀解釋道，在「無所為、無所作」的無為法中，三乘並無分別；只有在「有所為、有所作」的有為法（名相）中，才分別有三乘[chunk:15637, chunk:15641]。三乘法是「以俗法故非第一義」[chunk:13838]。 ### 四、 般若波羅蜜與三乘的關係 1. 般若攝三乘之教：雖然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如色受想行識等皆不可得），但其中確實「有三乘之教」[chunk:13505]，且「廣說三乘義」[chunk:13838]。 2. 三乘皆因般若得道：過去、未來、現在的諸佛及其弟子（聲聞、辟支佛），皆是因般若波羅蜜而得其相應的果位與道法[chunk:13838]。 3. 菩薩須善知三乘：行般若波羅蜜的菩薩，必須具備「善知分別三乘」的智慧[chunk:15582]，以此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同時在內心深處保持「無所得」的般若相[chunk:15637, chunk:15651]。

T0310 · 寶積部

《T0310》（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中对“三乘”概念进行了系统且多角度的论述，不仅涵盖了常规的声闻、缘觉、大乘，还提出了独特的三乘分类，并阐明了三乘与一乘的辩证关系。 ### 一、 三乘的两种分类与定义 在本经中，菩萨在闻法受持并广为分别时，会认知到两种不同的“三乘”划分： 1. 天乘、梵乘、圣乘：这是本经中较为独特的术语形式。其中，“天乘”指初禅、二禅、三禅、四禅；“梵乘”指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圣乘”则指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chunk:18542]。 2. 声闻乘、缘觉乘、大乘：这是常规的三乘划分，本经对其根器与发心进行了详细界定： - 声闻乘：属于“软根解脱”。其特点是期望在短时间内（一念中）脱离三界窟宅，乐欲出世并证得涅槃寂灭，精勤修学以智解了四圣谛 [chunk:18542]。 - 缘觉乘（亦称辟支佛乘、独觉乘）：属于“中根解脱”。其特点是乐欲独处寂静以自利益，入于寂静定中，方便观察与分别十二因缘 [chunk:18542]。 - 大乘（亦称无上大乘、阿耨多罗一切智乘、无上佛智）：属于“上根解脱”。其特点是立志度脱一切众生，追求一切智并具足一切佛法与六波罗蜜，利益一切世界，断除众生苦恼，且常愿求无上菩提 [chunk:18542]。 在经中其他部分，这常规三乘也常被表述为“声闻乘、独觉乘、阿耨多罗一切智乘” [chunk:15964]，“声闻乘、独觉乘、无上大乘” [chunk:15972]，“声闻、独觉、无上佛智” [chunk:15973] 或“声闻、辟支佛、菩萨” [chunk:16420]。 ### 二、 三乘的施设本质：方便分别与一乘归宿 本经强调，三乘的划分并非绝对的法性差别，而是如来的方便施设： 1. 一味法中的分别：如来在展现神变时，“于一味法分别三乘” [chunk:18379]。偈颂中亦指出，诸法本性平等无差，是“导师善方便，分别说三乘” [chunk:19223]。 2. 三乘即是一乘：经中明确指出，声闻和独觉最终都会进入大乘，而大乘即是佛乘。因此，“三乘即是一乘”，证得一乘者即能获得无上菩提，而这无上菩提与如来清净法身、究竟涅槃无二无别 [chunk:19511]。文殊师利菩萨也曾宣称：“一切乘法是我所乘” [chunk:18848]。 ### 三、 如来与菩萨对三乘的化度应用 三乘法是如来与菩萨度化众生的核心手段： 1. 拔济众生：菩萨的使命在于以三乘法拔济无量众生出离三界 [chunk:14904]，令众生安住于三乘中成熟善根、得不退转 [chunk:15964, 15971, 15972, 15973, 16422, 19485]。 2. 如来语功德与微笑示现：如来的语言具有“安立三乘”的特质 [chunk:15533]。佛陀因“知众生欲三乘，愿乐求证于圣果”而现微笑，并根据众生根器示现三种微笑光：为求声闻者示现“最下笑”（光从足没），为求辟支佛者示现“中品笑”（光入脐轮），为求无上十力者示现“上笑”（光从顶上入） [chunk:16967]。 3. 变化说三乘：在某些纯一菩萨、无有二乘名号的清净佛刹中，如来仍会变化前往十方，为那里的众生宣说三乘法 [chunk:16420]。

T0397 · 大集部

《大集经》中对“三乘”概念进行了系统而丰富的论述，主要体现在三乘的定义、比喻、具体特征、如来与菩萨的教化作用，以及独特的术语表达上。 首先，在核心定义上，本经明确指出“世有三乘”，即“声闻乘、缘觉乘、大乘”[chunk:13775]。在不同的语境中，亦有“大乘、缘觉乘及声闻乘”[chunk:12812]或“大乘”与“声闻辟支佛乘”[chunk:11437]的并提。 其次，本经运用了多种生动的比喻来阐释三乘的性质与差异。经中以“三种色”比喻声闻、缘觉、菩萨，以“随衣受色”比喻三种菩提，并具体以“毳喻声闻，叠喻缘觉，憍奢耶衣喻菩萨乘”[chunk:12184]。此外，经中还以长者救子坠厕为喻，将“长者父母”喻为声闻、缘觉、菩萨，其中“母不能拔”比喻声闻和缘觉，而“父能拔济”则比喻诸菩萨，以此彰显菩萨大悲救度之力的殊胜[chunk:12184]。 再者，本经详细论述了菩萨观三乘的方便，并展现了各乘的具体特征[chunk:13775]： 1. 声闻乘：其特征是“从他闻法生于正见”，依“戒聚、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五聚修行。声闻常怀怖惧、厌离三界，观一切行无常苦无我寂灭涅槃。经中在此处使用了独特的术语，形容声闻“观阴如怨界如毒蛇，入如空聚”[chunk:13775]。 2. 缘觉乘：其功德出过声闻，属于“中根”。其特征是持戒少闻，常有厌心，乐于独住空闲，不从他闻，通过观“十二缘”（即十二因缘）而自然觉了少分境界，因缘悟道[chunk:13775]。 3. 大乘：其乘无量，能够无碍地容受一切众生[chunk:13775]。 经中进一步指出，声闻道与菩萨道的根本区别在于“声闻道者厌于三界，菩萨道者不厌三界”[chunk:12184]。 最后，在教化与调伏方面，如来出世的重要使命之一便是“令三乘种相继不绝”[chunk:11714]、“不断三乘”[chunk:11715]。释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五浊恶世中，以方便力“广说三乘”或“分别三乘”[chunk:13896, chunk:13901, chunk:14106, chunk:14114, chunk:14123, chunk:14129]。菩萨亦常运用各种方便，以三乘法调伏和教化众生[chunk:13039, chunk:13230]，其最终目的是将众生“安置于三乘无为界”[chunk:15764]或令其“于三乘中得不退转”[chunk:14067, chunk:14257]。尽管宣说三乘，但菩萨始终“观一切法性是平等，虽说三乘不舍大乘”[chunk:12203]。 在术语方面，本经具有鲜明的时代译词特征：以“阴、入、界”或“阴入界”指代五蕴、十二处、十八界[chunk:11513, chunk:13775]；以“十二缘”指代十二因缘[chunk:13775]；以“戒聚、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指代五分法身[chunk:13775]；并以“辟支佛乘”与“缘觉乘”互通使用[chunk:11437, chunk:137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