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紧接第 1 段,经文从世尊与须菩提的问答展开。先以须弥山王为喻,问此身大不大,须菩提答大,却又说佛说非身,是名大身。这承接了前面反复出现的句式:说某物即非某物,是名某物。接着又以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布施作比,说受持此经四句偈为人宣说的福德胜过前者。这是从布施的有限福德,转向闻经受持的无量功德,也引出了这部经的隆重地位:随说是经之处,天人阿修罗都应供养,如佛塔庙。
须菩提问这部经叫什么名字、应当如何奉持。佛说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又以“佛说般若波罗蜜,则非般若波罗蜜”破去对名字的执著。其间还夹着几组问答:如来无所说;微尘非微尘是名微尘;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不可以三十二相见如来。这些都在延续同一套说法方式:凡是说出来的,就不能执为实有,只有不执才是真名。
这时须菩提高兴得流泪,说他自己从前所得慧眼也不曾听过这样的经,未来世若有众生得闻此经而信解受持,便是第一希有,因为这样的人离了四相。佛印证他说得对,又讲了自己往昔被歌利王割截身体时无四相、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无四相,从而引出菩萨应离一切相而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布施也是这样,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同有目之人日光明照;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同入暗室无所见。这一大段把前文的“无相”与“布施”合成一处,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而行布施,但不执有众生相,也不执有布施相。
后面经文又讲受持读诵此经的种种功德:初日分、中日分、后日分以恒河沙身命布施,也不及闻经信心不逆的福德;此经是如来为发大乘者、发最上乘者说的;受持读诵之人能荷担如来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乐小法者执四见,则不能听受此经。最末一段讲若有人受持读诵此经却被人轻贱,这是先世罪业因今世轻贱而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段把持经的功德推到了极处,也把“不执相”的道理落到了实处:被人轻贱而不生嗔恨,正是无我相的表现。
这一站的核心是层层递进的:先以布施为对比,显出受持此经福德更大;再以须菩提的感动和佛的歌利王故事,说明离相发心的要义;最后以种种功德和灭罪之说,鼓舞人受持读诵。法会讲到这里,须菩提问了经名,佛也给了名字,但“我等云何奉持”的答案还没有完全展开,下一站应当就是说这部经具体怎么奉持、怎么在生活中落实离相无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