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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聞比丘

bahuśruta-bhikṣu

博闻并通晓经教的比丘。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多闻比丘

一句话定义: 指聽聞、受持並實踐能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正法的比丘。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资讯爆炸的今天,我们常常把「学识渊博」、「博览群书」或「数据库式的记忆力」当作聪明与智慧的代名词。然而,在佛陀的教法体系中,「多闻比丘」(bahuśruta-bhikṣu) 的含义与现代人理解的「知识分子」或「百科全书式的学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多闻」中的「闻」,源自古代印度口耳相传的集会传统(即听闻正法)。但佛陀施设「多闻比丘」这个名相,绝对不是指一个人背诵了无数经典、掌握了繁复的佛学名相,或者能把十二部经(正经、歌咏、记说、偈他、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说义)说得头头是道。

相反,佛陀对「多闻」给出了极其精准、高度聚焦且极具实修导向的定义:

1. 核心底线:知四句偈,即可称「多闻」

《中阿含经》中记录了一个极具震撼力的标准:佛陀说,纵使教法浩瀚无边,但若有修行者,哪怕仅对佛所说的「四句偈」能够做到「知义知法,趣法向法,趣顺梵行」,他就已经被施设、定义为「多闻比丘」,「无复过是」(再没有比这更高的标准了)。

这意味着,「多闻」不在于资讯量的大,而在于法义是否落实于生命的转化。如果听闻了最核心的道理,并朝着这个方向去实践(向法次法)、随顺正行,他就是合格的多闻者。

2. 定义的焦点:指向「生厌、离欲、灭尽、寂静」

《杂阿含经》将「多闻」的边界划定得极为严格——真正的「多闻」,必须是听闻并实践能够引导至生厌、离欲、灭尽、寂静的法: * 对「五阴」的多闻: 听闻色、受、想、行、识(即身心现象)是无常、苦、空、非我的,并对此产生生厌、离欲、灭尽、寂静,这才叫多闻。 * 对「缘起」的多闻: 听闻老、病、死,乃至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等十二缘起链条的锁链本质,并以此走向解脱,这才叫多闻。

如果听闻的知识不能引导心灵走向生厌(对虚妄执着的破除)、离欲(对贪婪的止息)、灭尽(对烦恼火的熄灭)与寂静(内心的平稳与安详),那么听得再多,在佛法看来也只是世俗的杂讯,称不上「多闻」。

3. 心灵的转折:不随心自在,而心随多闻圣弟子

多闻比丘与普通人在心灵机制上有着根本的差别。未曾多闻的凡夫是「随心自在」——这里的「自在」是放任、被动的意思,即被随机起伏的念头、情绪、欲望牵着鼻子走,成为心念的奴隶;而多闻圣弟子则是「心随多闻圣弟子」,拥有了高度的心灵自主性,能够调御自己的心,使心随顺于正法。

《杂阿含经》用了一个极其优美的形象来形容这种心灵趋向:多闻圣弟子的心,「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就像一条百川归海的大河,无始以来、昼夜不停地向着远离烦恼、走向解脱的大海奔流而去。

4. 听闻与受持的四个递进层次

《中阿含经》将听闻正法的修行者剖析为四个清晰递进的层次: 1. 闻持法胜过闻不持法(听了能记住、能受持,胜过听完就忘); 2. 闻法观义胜过闻法不观义(受持之后能深入思维、观察其中的义理,胜过死记硬背); 3. 知法、知义、向法次法、随顺于法、如法行之(不仅明白义理,更能按部就班地实践,让行动随顺正法); 4. 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在自调御、自息止的基础上,慈悲世间,利益天人与大众)。到达这个层次者,被称为所有人中最胜、最尊、最妙,如乳中提炼出的酥精。

5. 「博闻诵习」的目的与显著功德

博闻诵习是成为多闻比丘的手段,其根本目的只有十二个字:「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

当一个人成为多闻比丘,他在现实生命中会展现出惊人的功德与心理韧性: * 超越世俗变故: 当面对事业败坏、财产损失,或与至亲挚爱生离死别时,能「不忧戚、不愁烦、不啼哭、不椎身懊恼、不痴狂」,因为他如实知见了无常与无我。 * 极高的堪耐忍辱力: 能忍受饥渴、寒热、蚊虫叮咬、恶劣天气、他人恶言毒打,甚至在身患重病、身体极度苦痛乃至濒死之际,心依然能够堪耐、不被苦痛吞噬。 * 超越三恶不善念: 当心中生起贪欲(欲念)、瞋恨(恚念)、害意(害念)或恐惧不安时,心能瞬间警觉,「心终不着」,不被恶念裹挟。 * 成就定慧与解脱: 离欲及恶不善法,顺利入定(乃至第四禅),并以智慧如实正见四圣谛(苦、苦习、苦灭、苦灭道),成就漏尽解脱。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将「多闻比丘」简化为现代概念中的「知识分子」或「学术专家」,我们不妨把这个概念放进现代人最熟悉的日常场景中,逐层进行「走查」与映射。

场景一:深夜刷手机与资讯过载(对比「博闻」与「杂闻」)

* 现代人的现状: 深夜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播客、深度文章、新闻资讯,大脑接收了海量的数据。我们自以为「博学多闻」,但关掉萤幕的瞬间,内心一片空虚,甚至伴随着焦虑、失眠与充斥心中的比较心(贪、瞋、痴)。 * 映射与误读点破: 现代人把「资讯累积」误认为了「多闻」。佛法中的多闻,起点是听闻「五阴」(色受想行识)与「缘起」的无常本质。如果你刷了一晚上的资讯,心灵没有向「生厌、离欲、灭尽、寂静」移动哪怕一毫米,反而增加了对物质的贪婪或对世界的怨恨,那么在佛法定义里,这不叫多闻,这叫「增加烦恼的杂讯」

场景二:职场裁员或亲密关系破裂(检验「博闻诵习」的功德)

* 现代人的现状: 遇到公司突如其来的裁员通知,或是相处多年的伴侣提出分手。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内心崩溃、椎心泣血、深夜失眠、不断追问「凭什么是我」,甚至陷入抑郁与痴狂。 * 映射与误读点破: 很多人以为「懂佛理」就是能背诵几本经书、能跟朋友侃侃而谈「万法皆空」。但真正的多闻比丘,其功德体现在变故临头的当下。经中说,多闻圣弟子在面对「作业败坏」或「与所爱别离」时,能够「不忧戚、不愁烦、不啼哭、不椎身懊恼、不痴狂」。因为他在平时的「闻法观义」中,已经彻底看透了五阴的无常与缘起无我,当变故发生时,他的智慧立刻现前,成为心灵的避风港,而不是沦为知识的废纸。

场景三:面对情绪失控与意志力崩溃(「随心自在」vs「心随多闻」)

* 现代人的现状: 加班到深夜,被领导无理批评,心中生起怒火(恚念)。随后打开外卖软体大吃大喝,或是对家人大发雷霆。事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懊悔。这就是典型的「随心自在」——心被随机起伏的情绪和欲望绑架,人成了心念的奴隶。 * 映射与误读点破: 多闻圣弟子的关键特征是「不随心自在,而心随多闻圣弟子」。当欲念、恚念、害念生起时,多闻比丘凭借长期对正法的随顺与观察,能够在恶念生起的第一时间「心终不着」。他不是压抑情绪,而是以「知法知义」的智慧洞察到这个怒火也是「缘起无常」的,从而不被情绪带跑,实现心灵的自主调御。

场景四:灵修课堂与名相爱好者(「知四句偈」vs「名相狂热」)

* 现代人的现状: 有些人热衷于参加各种禅修营,记住了无数阿毗达磨名相、梵文词汇、复杂的修证位次,甚至喜欢在社交平台上与人辩论佛学理论,但日常生活中依然斤斤计较、脾气暴躁。 * 映射与误读点破: 这是最常见的误读——把「多闻」等同于「学术研究」或「经典记忆力」。佛陀在《中阿含经》中早已点破:即便你不会讲十二部经,只要对「四句偈」能做到「知义知法,趣法向法」,你就是佛陀认可的多闻比丘。反之,背诵三藏十二部,若不能导向自调御、自息止,在佛法看来依然是「闻不持法」、「闻法不观义」的门外汉。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在当代社会,我们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心灵注意力危机」「资讯消化不良」。当代人比历史上任何时代的人都「听得更多、看得更多」,但我们的焦虑、孤独、失控感却呈指数级上升。

「多闻比丘」这个概念,为现代人提供了一剂极其深刻的解毒剂:

1. 从「资讯捡拾」转向「心灵转化」

现代演算法(如社交媒体、短视频)利用人性对刺激的渴望,源源不断地投喂资讯,使我们的神经系统长期处于超载与兴奋状态。佛陀对「多闻」的定义,严格地将注意力拉回到「是否导向寂静与离欲」。它提醒现代人:知识不等于智慧,资讯不等于解脱。如果一段资讯不能让你对虚妄的执着「生厌」、不能让你的焦虑「息止」,它再精彩也是心灵的毒素。

2. 重塑面对不确定性的心理韧性(Resilience)

现代生活充满了经济波动、职业危机、健康隐患与人际关系的不确定性。多闻比丘所具备的「堪耐力」(堪耐寒热、饥渴、恶声、重病乃至死亡)以及面对败坏离别时的「不椎身懊恼」,正是当代人最匮乏的心理韧性。这种韧性不是靠强行咬牙硬撑(意志力消耗),而是建立在对四圣谛与缘起法的如实正见之上——当你真正看透了事物的规律,你就能在风暴中心保持冷静与安详。

3. 夺回心灵的主控权(夺回演算法时代的自由)

在当代,「随心自在」(被念头与欲望绑架)已经被商业演算法精准地套牢——演算法比你更懂你的弱点,精准推播激发你贪婪、愤怒或恐惧的内容。而「多闻圣弟子」所展现的「不随心自在,而心随多闻圣弟子」,正是当代人夺回心灵自主权的唯一途径。通过对正法的听闻与观义,我们能在心念起伏的隙缝中建立觉知,不再做演算法与本能冲动的傀儡。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多闻比丘就是「佛学学者」或「大图书馆员」,听得越多、背得越多越好。

* 澄清: 这是最典型的窄化与世俗化。古典条目明确指出,「多闻」并非泛指世俗知识的累积或经典的机械背诵。佛陀施设多闻比丘的标准,极低又极高:低在于哪怕只懂「四句偈」,只要能知义知法、趣法向法,就是多闻比丘;高在于听闻的内容必须严格限定在能引导至五阴与缘起的「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没有实修与心灵转化的背诵,不符合佛法对多闻的定义。

误读二:「生厌」是消极避世、厌世自杀的心理病态。

* 澄清: 在古典佛法中,「生厌」(Nibbida)绝非现代心理学中的抑郁、厌世或消极悲观,而是智慧清醒后的「幻灭感」。就像一个孩子终于看清了泡沫玩具的脆弱与虚妄,不再将其视为永恒珍宝一样。「生厌」是对虚妄执着(五阴、无常世间)的看破,它是通往「离欲」(不再被诱惑)与「寂静」(内心彻底平静)的必经心灵阶段,是极其健康、清明的心灵觉醒。

误读三:多闻比丘只需要听闻和思考,不需要禅定与实修。

* 澄清: 经典中明确指出,「博闻诵习」的根本目的就是「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经中提到,真正的多闻圣弟子能够「离欲及恶不善法,乃至成就第四禅」,并通过时时听闻深妙之法,成就「身正及心正」,进而修习并满足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等七觉支。多闻是正见的源头,它本身就是深度的解脱道实践,绝非独立于禅修之外的纯理论学习。

误读四:佛法讲的多闻,可以被现代脑科学或心理学完全解释与替代。

* 澄清: 现代脑科学和认知心理学确实在研究「注意力调节」、「情绪管控」以及「正念对大脑塑形的影响」,这些科学研究为我们理解「心随多闻圣弟子」的心灵自主性提供了很好的当代对照。然而,类比不等于等同: * 科学的局限: 现代心理学大多旨在帮助个体适应世俗生活、缓解压力、提高工作效率(仍处于世俗法的范畴);而佛法施设「多闻比丘」的终极指向是彻底断除贪瞋痴、打破十二缘起锁链、实现漏尽解脱与涅槃寂静。 * 未决之处: 脑科学目前仍将意识视为大脑神经元的副现象,探讨的是生理机理;而佛法对「五阴无我」、「缘起灭尽」的洞察,是直指生命存在本质的智慧,科学目前远未证明、也无法涵盖佛法所指向的终极解脱境界。因此,不能将多闻比丘的修证简单等同于「心理咨询」或「神经自我调节」。


结语:在解脱道中的定位

在整个佛法的解脱道中,「多闻」是八正道中「正见」的起点,是七觉支中「择法觉分」的基石

没有对正法的听闻与受持,盲修瞎练只会在无明中转圈;而只有听闻、没有观义与行法,知识只会变成膨胀自我(自我执着)的资粮。「多闻比丘」正是将「闻、思、修」三慧完美结合的典范——以听闻正法为导引,以观义实践为过程,以自调御、自息止、寂静解脱为归宿。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成为一个「多闻」的人,不是去掌控更多的资讯,而是让正法融入血肉,让心不再随风摇曳,长夜流注,向于远离,回归平静。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在佛法体系中,「多闻比丘」(bahuśruta-bhikṣu)并非指单纯累积世俗知识或机械背诵大量经典的人,而是指那些听闻、受持并实践能引导至解脱与寂静之正法的修行者。根据《中阿含经》,佛陀所说的教法虽然极为广大,包含「正经、歌咏、记说、偈他、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及说义」等诸多部类,但佛陀对「多闻比丘」的施设并非要求完全通达所有教法,而是强调对核心教义的实践。若有族姓子,仅对佛所说的「四句偈」能够做到「知义知法,趣法向法,趣顺梵行」,即被定义和施设为「多闻比丘」。此外,多闻圣弟子具有高度的心灵自主性,表现为「不随心自在,而心随多闻圣弟子」。而在《杂阿含经》中,对「多闻比丘」的定义同样高度聚焦于实修。经典指出,若比丘听闻「色、受、想、行、识」等五阴是引导至生厌、离欲、灭尽、寂静的法,并如此修行,才被称为「多闻比丘」。同时,从缘起法的角度来看,若比丘听闻「老、病、死」及「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是生厌、离欲、灭尽之法,亦被施设为「多闻比丘」。

二、主要阐述 1. 博闻诵习的目的与功德: 根据《中阿含经》,弟子进行「博闻诵习」的根本目的在于「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这种修行能为多闻圣弟子带来显著的功德:首先是面对世俗变故的解脱,在面对世间作业败坏或与所爱别离时,能不忧戚、不愁烦、不啼哭、不椎身懊恼、不痴狂;其次是能了知财物无常,进而剃除须发、着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再者是具备极高的堪耐与忍辱力,能忍受饥渴、寒热、蚊虻蝇蚤、风日逼迫及恶声捶杖,甚至在身患重病、极为苦痛至命欲绝时亦能堪耐;此外,还能超越恶念与恐怖,堪耐不乐与恐怖,心终不着,若生起欲、恚、害等三恶不善之念,心亦不着;最后是能成就禅定与离欲,离欲及恶不善法,乃至成就第四禅。

2. 听闻与受持的层次: 《中阿含经》对听经人的层次进行了递进剖析:一心听经人中,「闻持法」胜过「闻不持法」;「闻持法」中,「闻法观义」胜过「闻法不观义」;「闻法观义」中,能「知法、知义、向法次法、随顺于法、如法行之」者更胜;而在这之上,若能做到「自饶益,亦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伤世间,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者,则为极第一、最胜、最尊、最妙。此外,比丘若能成就「知法」等七法,便能于贤圣得欢喜乐,正趣漏尽。

3. 智慧的明达与实践路径: 《中阿含经》将多闻比丘的智慧深化为对四圣谛的如实正见,即在听闻「此苦、苦习、苦灭、苦灭道」后,能以智慧如实正见,方被施设为「多闻比丘明达智慧」。而在《杂阿含经》中,多闻圣弟子的特质是长期倾向、流注并汇向于远离(「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年轻比丘应当供养奉事诸尊长老,通过时时听闻长老比丘宣说的深妙之法,成就「身正及心正」二正事,进而修习并满足念觉分、择法觉分乃至舍觉分等七觉支。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1. 核心定义的侧重点: 《中阿含经》侧重于对「四句偈」的知义知法与实践,以此作为施设多闻比丘的最低且核心标准;而《杂阿含经》则将多闻的标准严格限定在听闻「五阴」(色、受、想、行、识)与「缘起支」(老、病、死等)的「生厌、离欲、灭尽、寂静」之法,而非泛指世俗知识。

2. 术语与名相差异: - 广泛听闻与学习的表述:《中阿含经》使用「博闻诵习」指代广泛听闻与诵读学习;《杂阿含经》则直接使用「多闻」或「听闻」。 - 教法分类:《中阿含经》将佛陀教法分类表述为「正经、歌咏、记说、偈他(或作偈咃)、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及说义」。 - 修行步骤与趋向:《中阿含经》使用「向法次法」表述朝向正法、随顺法义的修行步骤;《杂阿含经》则以「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来形容多闻圣弟子的心灵趋向。 - 四圣谛表述:《中阿含经》将四圣谛表述为「苦、苦习、苦灭、苦灭道」。 - 缘起支表述:《杂阿含经》在列举缘起时,特别并列了「老、病、死」与「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等法。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博闻诵习」的关系: 「博闻诵习」是成为多闻比丘的实践手段。然而,博闻诵习并非目的,其根本在于「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若仅有诵习而无实践,则不符合多闻比丘的定义。 2. 与「多闻圣弟子」的关系: 「多闻圣弟子」是多闻比丘在心灵自主性与修行趋向上的高度体现。多闻圣弟子「不随心自在,而心随多闻圣弟子」,且其心灵「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 3. 与「明达智慧」的关系: 多闻是智慧的先导。比丘在听闻四圣谛(苦、苦习、苦灭、苦灭道)之后,必须以智慧如实正见,方能被称为「多闻比丘明达智慧」。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经》:「若有族姓子,仅对佛所说的『四句偈』能够做到『知义知法,趣法向法,趣顺梵行』,即被定义和施设为『多闻比丘』,无复过是。」 2. 《中阿含经》:「博闻诵习……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 3. 《杂阿含经》:「若比丘听闻『色』是引导至生厌、离欲、灭尽、寂静的法,并且听闻『受、想、行、识』也是引导至生厌、离欲、灭尽、寂静的法,这才被称为『多闻』。」 4. 《杂阿含经》:「若有比丘听闻『老、病、死』是生厌、离欲、灭尽之法,并且听闻『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亦是生厌、离欲、灭尽之法,这便称为『多闻比丘』。」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多聞比丘」,核心術語作「多聞比丘」與「多聞聖弟子」,又用「博聞誦習」一詞指稱廣泛聽聞、誦持經教之修學行為。

一、多聞之定義不在數量而在趣向。經中比丘問「云何多聞比丘?云何施設多聞比丘?」佛答:佛所說甚多,謂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然而「若有族姓子,我所說四句偈,知義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即是多聞比丘,「說多聞比丘無復過是」。要旨:多聞非以遍覽十二部經為必要,聞四句偈而能知義知法、趣順梵行,即為如來施設之多聞比丘。

二、多聞與明達智慧之關係。經復問「云何多聞比丘明達智慧?」佛答:「若比丘聞此苦,復以慧正見苦如真者,聞苦習、苦滅、苦滅道,復以慧正見苦滅道如真者」,如是即為多聞比丘明達智慧。多聞須以慧觀四聖諦如真,方稱「明達智慧」。

三、博聞誦習之目的與功德。生聞梵志問「以何義故博聞誦習」,佛答:「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其功德表現為:多聞聖弟子作業敗壞不成而不憂慼啼哭,愛念別離而不椎身懊惱,知財物無常而念出家學道,能忍飢渴寒熱諸苦,堪耐不樂、恐怖而心終不著,三惡不善念起而心不著,乃至離欲離惡不善法得第四禪成就遊。博聞之效驗歸於調伏自心、趣向滅盡。

四、多聞聖弟子與心之主宰關係。經云:「心將世間去,心為染著,心起自在」;而「多聞聖弟子非心將去,非心染著,非心自在」,「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多聞之功,在於轉被心所驅為主宰自心。

五、知法為七法之首。經說比丘成就七法——知法、知義、知時、知節、知己、知眾、知人勝如——便於賢聖得歡喜樂,正趣漏盡。知法者,謂知正經、歌詠、記說、偈咃、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是義。此十二類即佛所說教法之全目,為多聞之對象。知己之中亦列「聞」為自知之德目,與信、戒、施、慧、辯、阿含並舉。正念成就中亦言「久所曾習,久所曾聞,恒憶不忘」,聞與念相須。

六、術語形式。本經稱「偈咃」,又作「偈他」,同指十二部經中之一類;稱「博聞誦習」以指多聞修學之行為;稱「多聞聖弟子」以指已入聖流之多聞者。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多聞比丘」,核心不在廣學博記,而在將「多聞」重新界定為一種導向解脫之「聞」:所聞者,是於諸法「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經中兩處正面施設此義,分別以五法(色受想行識)與十二支因緣兩套法數為所觀境。

其一,有異比丘詣佛,問「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佛答: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如是聞「受、想、行、識」亦然,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此處以色、受、想、行、識五法為所聞對象,且於「生厭、離欲、滅盡」之外特加「寂靜」一詞,顯示多聞的落點是厭離與寂滅,而非知識之累積。

其二,佛告諸比丘:「有多聞比丘。云何如來施設多聞比丘?」諸比丘請說,佛答:若比丘聞「老、病、死」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施設多聞比丘」。此處所觀境轉為十二支因緣(自老、病、死逆觀至行),用語亦由「如來所說」轉為「如來施設」;「施設」即安立、建立之義,表明此為如來所安立之判準。此處法數僅言「生厭、離欲、滅盡法」,未加「寂靜」,與前經用詞略有出入。

兩處合觀,可見本經論「多聞比丘」之獨特侧面:多聞之「聞」,非謂聽受經教之廣博,而是聞五法、十二支因緣等皆歸於「生厭、離欲、滅盡」(或加「寂靜」);能如是聞、如是觀者,方稱「多聞比丘」。術語形式上,本經以「多聞比丘」為主詞,配以「如來所說多聞」「如來所施設多聞比丘」兩種表述,並以「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為固定句式。

另有一殘塊僅存「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等語,文意不屬,未直接申說多聞之義,姑錄之以存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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