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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聞比丘

bahuśruta-bhikṣu

博聞並通曉經教的比丘。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多聞比丘

一句話定義: 指聽聞、受持並實踐能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正法的比丘。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資訊爆炸的今天,我們常常把「學識淵博」、「博覽群書」或「數據庫式的記憶力」當作聰明與智慧的代名詞。然而,在佛陀的教法體系中,「多聞比丘」(bahuśruta-bhikṣu) 的含義與現代人理解的「知識分子」或「百科全書式的學者」有著本質的不同。

「多聞」中的「聞」,源自古代印度口耳相傳的集會傳統(即聽聞正法)。但佛陀施設「多聞比丘」這個名相,絕對不是指一個人背誦了無數經典、掌握了繁複的佛學名相,或者能把十二部經(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說義)說得頭頭是道。

相反,佛陀對「多聞」給出了極其精準、高度聚焦且極具實修導向的定義:

1. 核心底線:知四句偈,即可稱「多聞」

《中阿含經》中記錄了一個極具震撼力的標準:佛陀說,縱使教法浩瀚無邊,但若有修行者,哪怕僅對佛所說的「四句偈」能夠做到「知義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他就已經被施設、定義為「多聞比丘」,「無復過是」(再沒有比這更高的標準了)。

這意味著,「多聞」不在於資訊量的大,而在於法義是否落實於生命的轉化。如果聽聞了最核心的道理,並朝著這個方向去實踐(向法次法)、隨順正行,他就是合格的多聞者。

2. 定義的焦點:指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

《雜阿含經》將「多聞」的邊界劃定得極為嚴格——真正的「多聞」,必須是聽聞並實踐能夠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的法: * 對「五陰」的多聞: 聽聞色、受、想、行、識(即身心現象)是無常、苦、空、非我的,並對此產生生厭、離欲、滅盡、寂靜,這才叫多聞。 * 對「緣起」的多聞: 聽聞老、病、死,乃至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十二緣起鏈條的鎖鏈本質,並以此走向解脫,這才叫多聞。

如果聽聞的知識不能引導心靈走向生厭(對虛妄執著的破除)、離欲(對貪婪的止息)、滅盡(對煩惱火的熄滅)與寂靜(內心的平穩與安詳),那麼聽得再多,在佛法看來也只是世俗的雜訊,稱不上「多聞」。

3. 心靈的轉折: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

多聞比丘與普通人在心靈機制上有著根本的差別。未曾多聞的凡夫是「隨心自在」——這裡的「自在」是放任、被動的意思,即被隨機起伏的念頭、情緒、慾望牽著鼻子走,成為心念的奴隸;而多聞聖弟子則是「心隨多聞聖弟子」,擁有了高度的心靈自主性,能夠調御自己的心,使心隨順於正法。

《雜阿含經》用了一個極其優美的形象來形容這種心靈趨向:多聞聖弟子的心,「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就像一條百川歸海的大河,無始以來、晝夜不停地向著遠離煩惱、走向解脫的大海奔流而去。

4. 聽聞與受持的四個遞進層次

《中阿含經》將聽聞正法的修行者剖析為四個清晰遞進的層次: 1. 聞持法勝過聞不持法(聽了能記住、能受持,勝過聽完就忘); 2. 聞法觀義勝過聞法不觀義(受持之後能深入思維、觀察其中的義理,勝過死記硬背); 3. 知法、知義、向法次法、隨順於法、如法行之(不僅明白義理,更能按部就班地實踐,讓行動隨順正法); 4. 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在自調御、自息止的基礎上,慈悲世間,利益天人與大眾)。到達這個層次者,被稱為所有人中最勝、最尊、最妙,如乳中提煉出的酥精。

5. 「博聞誦習」的目的與顯著功德

博聞誦習是成為多聞比丘的手段,其根本目的只有十二個字:「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

當一個人成為多聞比丘,他在現實生命中會展現出驚人的功德與心理韌性: * 超越世俗變故: 當面對事業敗壞、財產損失,或與至親摯愛生離死別時,能「不憂戚、不愁煩、不啼哭、不椎身懊惱、不痴狂」,因為他如實知見了無常與無我。 * 極高的堪耐忍辱力: 能忍受飢渴、寒熱、蚊蟲叮咬、惡劣天氣、他人惡言毒打,甚至在身患重病、身體極度苦痛乃至瀕死之際,心依然能夠堪耐、不被苦痛吞噬。 * 超越三惡不善念: 當心中生起貪慾(慾念)、瞋恨(恚念)、害意(害念)或恐懼不安時,心能瞬間警覺,「心終不著」,不被惡念裹挾。 * 成就定慧與解脫: 離欲及惡不善法,順利入定(乃至第四禪),並以智慧如實正見四聖諦(苦、苦習、苦滅、苦滅道),成就漏盡解脫。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將「多聞比丘」簡化為現代概念中的「知識分子」或「學術專家」,我們不妨把這個概念放進現代人最熟悉的日常場景中,逐層進行「走查」與映射。

場景一:深夜刷手機與資訊過載(對比「博聞」與「雜聞」)

* 現代人的現狀: 深夜躺在床上,刷著短視頻、播客、深度文章、新聞資訊,大腦接收了海量的數據。我們自以為「博學多聞」,但關掉螢幕的瞬間,內心一片空虛,甚至伴隨著焦慮、失眠與充斥心中的比較心(貪、瞋、痴)。 * 映射與誤讀點破: 現代人把「資訊累積」誤認為了「多聞」。佛法中的多聞,起點是聽聞「五陰」(色受想行識)與「緣起」的無常本質。如果你刷了一晚上的資訊,心靈沒有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移動哪怕一毫米,反而增加了對物質的貪婪或對世界的怨恨,那麼在佛法定義裡,這不叫多聞,這叫「增加煩惱的雜訊」

場景二:職場裁員或親密關係破裂(檢驗「博聞誦習」的功德)

* 現代人的現狀: 遇到公司突如其來的裁員通知,或是相處多年的伴侶提出分手。大多數人的反應是內心崩潰、椎心泣血、深夜失眠、不斷追問「憑什麼是我」,甚至陷入抑鬱與痴狂。 * 映射與誤讀點破: 很多人以為「懂佛理」就是能背誦幾本經書、能跟朋友侃侃而談「萬法皆空」。但真正的多聞比丘,其功德體現在變故臨頭的當下。經中說,多聞聖弟子在面對「作業敗壞」或「與所愛別離」時,能夠「不憂戚、不愁煩、不啼哭、不椎身懊惱、不痴狂」。因為他在平時的「聞法觀義」中,已經徹底看透了五陰的無常與緣起無我,當變故發生時,他的智慧立刻現前,成為心靈的避風港,而不是淪為知識的廢紙。

場景三:面對情緒失控與意志力崩潰(「隨心自在」vs「心隨多聞」)

* 現代人的現狀: 加班到深夜,被領導無理批評,心中生起怒火(恚念)。隨後打開外賣軟體大吃大喝,或是對家人大發雷霆。事後又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懊悔。這就是典型的「隨心自在」——心被隨機起伏的情緒和慾望綁架,人成了心念的奴隸。 * 映射與誤讀點破: 多聞聖弟子的關鍵特徵是「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當慾念、恚念、害念生起時,多聞比丘憑藉長期對正法的隨順與觀察,能夠在惡念生起的第一時間「心終不著」。他不是壓抑情緒,而是以「知法知義」的智慧洞察到這個怒火也是「緣起無常」的,從而不被情緒帶跑,實現心靈的自主調御。

場景四:靈脩課堂與名相愛好者(「知四句偈」vs「名相狂熱」)

* 現代人的現狀: 有些人熱衷於參加各種禪修營,記住了無數阿毗達磨名相、梵文詞彙、複雜的修證位次,甚至喜歡在社交平臺上與人辯論佛學理論,但日常生活中依然斤斤計較、脾氣暴躁。 * 映射與誤讀點破: 這是最常見的誤讀——把「多聞」等同於「學術研究」或「經典記憶力」。佛陀在《中阿含經》中早已點破:即便你不會講十二部經,只要對「四句偈」能做到「知義知法,趣法向法」,你就是佛陀認可的多聞比丘。反之,背誦三藏十二部,若不能導向自調御、自息止,在佛法看來依然是「聞不持法」、「聞法不觀義」的門外漢。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當代社會,我們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心靈注意力危機」「資訊消化不良」。當代人比歷史上任何時代的人都「聽得更多、看得更多」,但我們的焦慮、孤獨、失控感卻呈指數級上升。

「多聞比丘」這個概念,為現代人提供了一劑極其深刻的解毒劑:

1. 從「資訊撿拾」轉向「心靈轉化」

現代演算法(如社交媒體、短視頻)利用人性對刺激的渴望,源源不斷地投餵資訊,使我們的神經系統長期處於超載與興奮狀態。佛陀對「多聞」的定義,嚴格地將注意力拉回到「是否導向寂靜與離欲」。它提醒現代人:知識不等於智慧,資訊不等於解脫。如果一段資訊不能讓你對虛妄的執著「生厭」、不能讓你的焦慮「息止」,它再精彩也是心靈的毒素。

2. 重塑面對不確定性的心理韌性(Resilience)

現代生活充滿了經濟波動、職業危機、健康隱患與人際關係的不確定性。多聞比丘所具備的「堪耐力」(堪耐寒熱、飢渴、惡聲、重病乃至死亡)以及面對敗壞離別時的「不椎身懊惱」,正是當代人最匱乏的心理韌性。這種韌性不是靠強行咬牙硬撐(意志力消耗),而是建立在對四聖諦與緣起法的如實正見之上——當你真正看透了事物的規律,你就能在風暴中心保持冷靜與安詳。

3. 奪回心靈的主控權(奪回演算法時代的自由)

在當代,「隨心自在」(被念頭與慾望綁架)已經被商業演算法精準地套牢——演算法比你更懂你的弱點,精準推播激發你貪婪、憤怒或恐懼的內容。而「多聞聖弟子」所展現的「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正是當代人奪回心靈自主權的唯一途徑。通過對正法的聽聞與觀義,我們能在心念起伏的隙縫中建立覺知,不再做演算法與本能衝動的傀儡。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多聞比丘就是「佛學學者」或「大圖書館員」,聽得越多、背得越多越好。

* 澄清: 這是最典型的窄化與世俗化。古典條目明確指出,「多聞」並非泛指世俗知識的累積或經典的機械背誦。佛陀施設多聞比丘的標準,極低又極高:低在於哪怕只懂「四句偈」,只要能知義知法、趣法向法,就是多聞比丘;高在於聽聞的內容必須嚴格限定在能引導至五陰與緣起的「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沒有實修與心靈轉化的背誦,不符合佛法對多聞的定義。

誤讀二:「生厭」是消極避世、厭世自殺的心理病態。

* 澄清: 在古典佛法中,「生厭」(Nibbida)絕非現代心理學中的抑鬱、厭世或消極悲觀,而是智慧清醒後的「幻滅感」。就像一個孩子終於看清了泡沫玩具的脆弱與虛妄,不再將其視為永恆珍寶一樣。「生厭」是對虛妄執著(五陰、無常世間)的看破,它是通往「離欲」(不再被誘惑)與「寂靜」(內心徹底平靜)的必經心靈階段,是極其健康、清明的心靈覺醒。

誤讀三:多聞比丘只需要聽聞和思考,不需要禪定與實修。

* 澄清: 經典中明確指出,「博聞誦習」的根本目的就是「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經中提到,真正的多聞聖弟子能夠「離欲及惡不善法,乃至成就第四禪」,並通過時時聽聞深妙之法,成就「身正及心正」,進而修習並滿足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舍等七覺支。多聞是正見的源頭,它本身就是深度的解脫道實踐,絕非獨立於禪修之外的純理論學習。

誤讀四:佛法講的多聞,可以被現代腦科學或心理學完全解釋與替代。

* 澄清: 現代腦科學和認知心理學確實在研究「注意力調節」、「情緒管控」以及「正念對大腦塑形的影響」,這些科學研究為我們理解「心隨多聞聖弟子」的心靈自主性提供了很好的當代對照。然而,類比不等於等同: * 科學的侷限: 現代心理學大多旨在幫助個體適應世俗生活、緩解壓力、提高工作效率(仍處於世俗法的範疇);而佛法施設「多聞比丘」的終極指向是徹底斷除貪瞋痴、打破十二緣起鎖鏈、實現漏盡解脫與涅槃寂靜。 * 未決之處: 腦科學目前仍將意識視為大腦神經元的副現象,探討的是生理機理;而佛法對「五陰無我」、「緣起滅盡」的洞察,是直指生命存在本質的智慧,科學目前遠未證明、也無法涵蓋佛法所指向的終極解脫境界。因此,不能將多聞比丘的修證簡單等同於「心理諮詢」或「神經自我調節」。


結語:在解脫道中的定位

在整個佛法的解脫道中,「多聞」是八正道中「正見」的起點,是七覺支中「擇法覺分」的基石

沒有對正法的聽聞與受持,盲修瞎練只會在無明中轉圈;而只有聽聞、沒有觀義與行法,知識只會變成膨脹自我(自我執著)的資糧。「多聞比丘」正是將「聞、思、修」三慧完美結合的典範——以聽聞正法為導引,以觀義實踐為過程,以自調御、自息止、寂靜解脫為歸宿。

在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裡,成為一個「多聞」的人,不是去掌控更多的資訊,而是讓正法融入血肉,讓心不再隨風搖曳,長夜流注,向於遠離,迴歸平靜。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在佛法體系中,「多聞比丘」(bahuśruta-bhikṣu)並非指單純累積世俗知識或機械背誦大量經典的人,而是指那些聽聞、受持並實踐能引導至解脫與寂靜之正法的修行者。根據《中阿含經》,佛陀所說的教法雖然極為廣大,包含「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等諸多部類,但佛陀對「多聞比丘」的施設並非要求完全通達所有教法,而是強調對核心教義的實踐。若有族姓子,僅對佛所說的「四句偈」能夠做到「知義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即被定義和施設為「多聞比丘」。此外,多聞聖弟子具有高度的心靈自主性,表現為「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而在《雜阿含經》中,對「多聞比丘」的定義同樣高度聚焦於實修。經典指出,若比丘聽聞「色、受、想、行、識」等五陰是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的法,並如此修行,才被稱為「多聞比丘」。同時,從緣起法的角度來看,若比丘聽聞「老、病、死」及「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是生厭、離欲、滅盡之法,亦被施設為「多聞比丘」。

二、主要闡述 1. 博聞誦習的目的與功德: 根據《中阿含經》,弟子進行「博聞誦習」的根本目的在於「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這種修行能為多聞聖弟子帶來顯著的功德:首先是面對世俗變故的解脫,在面對世間作業敗壞或與所愛別離時,能不憂戚、不愁煩、不啼哭、不椎身懊惱、不痴狂;其次是能了知財物無常,進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再者是具備極高的堪耐與忍辱力,能忍受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逼迫及惡聲捶杖,甚至在身患重病、極為苦痛至命欲絕時亦能堪耐;此外,還能超越惡念與恐怖,堪耐不樂與恐怖,心終不著,若生起欲、恚、害等三惡不善之念,心亦不著;最後是能成就禪定與離欲,離欲及惡不善法,乃至成就第四禪。

2. 聽聞與受持的層次: 《中阿含經》對聽經人的層次進行了遞進剖析:一心聽經人中,「聞持法」勝過「聞不持法」;「聞持法」中,「聞法觀義」勝過「聞法不觀義」;「聞法觀義」中,能「知法、知義、向法次法、隨順於法、如法行之」者更勝;而在這之上,若能做到「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則為極第一、最勝、最尊、最妙。此外,比丘若能成就「知法」等七法,便能於賢聖得歡喜樂,正趣漏盡。

3. 智慧的明達與實踐路徑: 《中阿含經》將多聞比丘的智慧深化為對四聖諦的如實正見,即在聽聞「此苦、苦習、苦滅、苦滅道」後,能以智慧如實正見,方被施設為「多聞比丘明達智慧」。而在《雜阿含經》中,多聞聖弟子的特質是長期傾向、流注並匯向於遠離(「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年輕比丘應當供養奉事諸尊長老,通過時時聽聞長老比丘宣說的深妙之法,成就「身正及心正」二正事,進而修習並滿足念覺分、擇法覺分乃至舍覺分等七覺支。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1. 核心定義的側重點: 《中阿含經》側重於對「四句偈」的知義知法與實踐,以此作為施設多聞比丘的最低且核心標準;而《雜阿含經》則將多聞的標準嚴格限定在聽聞「五陰」(色、受、想、行、識)與「緣起支」(老、病、死等)的「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而非泛指世俗知識。

2. 術語與名相差異: - 廣泛聽聞與學習的表述:《中阿含經》使用「博聞誦習」指代廣泛聽聞與誦讀學習;《雜阿含經》則直接使用「多聞」或「聽聞」。 - 教法分類:《中阿含經》將佛陀教法分類表述為「正經、歌詠、記說、偈他(或作偈咃)、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 - 修行步驟與趨向:《中阿含經》使用「向法次法」表述朝向正法、隨順法義的修行步驟;《雜阿含經》則以「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來形容多聞聖弟子的心靈趨向。 - 四聖諦表述:《中阿含經》將四聖諦表述為「苦、苦習、苦滅、苦滅道」。 - 緣起支表述:《雜阿含經》在列舉緣起時,特別並列了「老、病、死」與「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等法。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博聞誦習」的關係: 「博聞誦習」是成為多聞比丘的實踐手段。然而,博聞誦習並非目的,其根本在於「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若僅有誦習而無實踐,則不符合多聞比丘的定義。 2. 與「多聞聖弟子」的關係: 「多聞聖弟子」是多聞比丘在心靈自主性與修行趨向上的高度體現。多聞聖弟子「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且其心靈「長夜臨趣、流注、浚輸,向於遠離」。 3. 與「明達智慧」的關係: 多聞是智慧的先導。比丘在聽聞四聖諦(苦、苦習、苦滅、苦滅道)之後,必須以智慧如實正見,方能被稱為「多聞比丘明達智慧」。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經》:「若有族姓子,僅對佛所說的『四句偈』能夠做到『知義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即被定義和施設為『多聞比丘』,無復過是。」 2. 《中阿含經》:「博聞誦習……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 3. 《雜阿含經》:「若比丘聽聞『色』是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的法,並且聽聞『受、想、行、識』也是引導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的法,這才被稱為『多聞』。」 4. 《雜阿含經》:「若有比丘聽聞『老、病、死』是生厭、離欲、滅盡之法,並且聽聞『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亦是生厭、離欲、滅盡之法,這便稱為『多聞比丘』。」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多聞比丘」,核心術語作「多聞比丘」與「多聞聖弟子」,又用「博聞誦習」一詞指稱廣泛聽聞、誦持經教之修學行為。

一、多聞之定義不在數量而在趣向。經中比丘問「云何多聞比丘?云何施設多聞比丘?」佛答:佛所說甚多,謂正經、歌詠、記說、偈他、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義;然而「若有族姓子,我所說四句偈,知義知法,趣法向法,趣順梵行」,即是多聞比丘,「說多聞比丘無復過是」。要旨:多聞非以遍覽十二部經為必要,聞四句偈而能知義知法、趣順梵行,即為如來施設之多聞比丘。

二、多聞與明達智慧之關係。經復問「云何多聞比丘明達智慧?」佛答:「若比丘聞此苦,復以慧正見苦如真者,聞苦習、苦滅、苦滅道,復以慧正見苦滅道如真者」,如是即為多聞比丘明達智慧。多聞須以慧觀四聖諦如真,方稱「明達智慧」。

三、博聞誦習之目的與功德。生聞梵志問「以何義故博聞誦習」,佛答:「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其功德表現為:多聞聖弟子作業敗壞不成而不憂慼啼哭,愛念別離而不椎身懊惱,知財物無常而念出家學道,能忍飢渴寒熱諸苦,堪耐不樂、恐怖而心終不著,三惡不善念起而心不著,乃至離欲離惡不善法得第四禪成就遊。博聞之效驗歸於調伏自心、趣向滅盡。

四、多聞聖弟子與心之主宰關係。經雲:「心將世間去,心為染著,心起自在」;而「多聞聖弟子非心將去,非心染著,非心自在」,「不隨心自在,而心隨多聞聖弟子」。多聞之功,在於轉被心所驅為主宰自心。

五、知法為七法之首。經說比丘成就七法——知法、知義、知時、知節、知己、知眾、知人勝如——便於賢聖得歡喜樂,正趣漏盡。知法者,謂知正經、歌詠、記說、偈咃、因緣、撰錄、本起、此說、生處、廣解、未曾有法及說是義。此十二類即佛所說教法之全目,為多聞之對象。知己之中亦列「聞」為自知之德目,與信、戒、施、慧、辯、阿含並舉。正念成就中亦言「久所曾習,久所曾聞,恆憶不忘」,聞與念相須。

六、術語形式。本經稱「偈咃」,又作「偈他」,同指十二部經中之一類;稱「博聞誦習」以指多聞修學之行為;稱「多聞聖弟子」以指已入聖流之多聞者。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多聞比丘」,核心不在廣學博記,而在將「多聞」重新界定為一種導向解脫之「聞」:所聞者,是於諸法「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經中兩處正面施設此義,分別以五法(色受想行識)與十二支因緣兩套法數為所觀境。

其一,有異比丘詣佛,問「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佛答: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如是聞「受、想、行、識」亦然,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此處以色、受、想、行、識五法為所聞對象,且於「生厭、離欲、滅盡」之外特加「寂靜」一詞,顯示多聞的落點是厭離與寂滅,而非知識之累積。

其二,佛告諸比丘:「有多聞比丘。云何如來施設多聞比丘?」諸比丘請說,佛答:若比丘聞「老、病、死」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如是「生、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識、行」,生厭、離欲、滅盡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施設多聞比丘」。此處所觀境轉為十二支因緣(自老、病、死逆觀至行),用語亦由「如來所說」轉為「如來施設」;「施設」即安立、建立之義,表明此為如來所安立之判準。此處法數僅言「生厭、離欲、滅盡法」,未加「寂靜」,與前經用詞略有出入。

兩處合觀,可見本經論「多聞比丘」之獨特側面:多聞之「聞」,非謂聽受經教之廣博,而是聞五法、十二支因緣等皆歸於「生厭、離欲、滅盡」(或加「寂靜」);能如是聞、如是觀者,方稱「多聞比丘」。術語形式上,本經以「多聞比丘」為主詞,配以「如來所說多聞」「如來所施設多聞比丘」兩種表述,並以「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為固定句式。

另有一殘塊僅存「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等語,文意不屬,未直接申說多聞之義,姑錄之以存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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