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諍三昧
araṇa-samādhi
指不与世间产生任何诤讼,令一切诤论归于寂静,自心如理而住、深乐寂静的禅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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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经小结
T0310 · 寶積部
在《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譯)中,對於「無諍三昧」及與之緊密相關的「無諍行」、「善三昧」等概念,有著深入且具體的論述。 首先,在術語使用與核心表述上,本經明確使用了「無諍三昧」[chunk:18894]、「無諍行」[chunk:17015]以及「善三昧」[chunk:15093]等詞。其核心修行狀態在於「若有諍論若無諍論,皆令寂靜如理而住」[chunk:14848],即不論外界是否存在爭論,皆能以智慧令其歸於寂靜,並如理而住。經中將「以一出離相,了知於一切,皆悉寂靜」的境界,定義為「善三昧」[chunk:15093]。 其次,本經詳細描繪了無諍三昧的深妙境界與極致專注力。聲聞弟子須菩提被佛陀記為聲聞人中「無諍三昧最為第一」[chunk:18894]。須菩提自述其所得的無諍三昧極為「弘普」,當他入定之時,即使有人具備大神力,以百億四天下為大鼓、須彌山為大槌,在定前不斷撾擊大鼓歷經一劫,其巨大的鼓聲也完全「不入耳」,更無法擾亂其心或令其出定[chunk:18894]。這展現了無諍三昧在隔絕外在干擾、保持內心極度寂靜方面的強大力量。 然而,本經也指出了聲聞「無諍三昧」與菩薩境界的差別。儘管須菩提的無諍三昧力量宏大,但他以此定力周遍推求四萬三昧,卻完全無法見到諸菩薩,甚至連一人暫時往來的形相也看不見[chunk:18894]。佛陀對此解釋道,這是因為菩薩所行之境界,非是一切聲聞、辟支佛所能企及,二乘終不能見[chunk:18894]。 最後,在修持方法與實踐效益上,經中指出修習此法門需「隨順斷除憍慢放逸」,並在決定義中「住清淨念」[chunk:14848]。修行者應以「禪定寂定為境界」,在行住坐臥中依止諸善,使「心常喜樂無苦惱」[chunk:16540]。此外,佛陀亦是以「無諍行」來調伏自心並調御未調伏的眾生[chunk:17015]。通過「修心得三昧」,修行者還能做到「敬重於眾生,發言人信受」[chunk:19058],使自利與利他之行得以圓滿。
T0397 · 大集部
在大乘佛教經典《大方等大集經》(《T0397》,北涼曇無讖譯)中,對於「無諍三昧」這一概念有著具體而深刻的論述。該經主要從如來(佛)的果德業用以及菩薩的修行特質兩個維度,闡述了無諍三昧的內涵、修集因緣及其展現的寂靜境界。首先,在如來果德的層面上,修集「無諍三昧」被歸為如來的「第十六業」[chunk:11704]。經中指出,如來不與世間的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任何眾生產生諍訟。這種「無諍」的根本原因在於如來已經「離愛恚故」,即遠離了貪愛與瞋恚。因此,面對世間的一切供養與恭敬,如來心不生高慢亦不生歡喜;面對世間的一切毀呰與輕慢,亦不生愁惱。如來實無世間的一切諍事,這正是因為如來「常修集無諍三昧」。在無諍三昧的境界中,如來達到了「無我無有我所」的解脫狀態,並以此三昧為眾生宣說相應的法業,用以破除和摧壞眾生之間的是非諍訟(「為壞眾生是非諍訟」)[chunk:11704]。其次,在菩薩修行的層面上,修持「無諍三昧」是菩薩行持的重要特徵,與其內在的寂靜和外在的威儀緊密相連[chunk:12398]。經中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會「修無諍三昧深樂寂靜」。這種對寂靜的深切樂受,表現在其實際的生活與度化眾生的行為中:菩薩能夠「正命自活」且「威儀清淨」;在言語上,菩薩「樂調眾生」並「離說世語」(遠離世俗無益的言論),若見到樂著於世俗言語的人,則會予以呵責教誨。這表明在《大方等大集經》中,無諍三昧不僅僅是內心的禪定,更轉化為一種不與世俗同流、遠離世俗戲論、專注於調伏眾生與自心寂靜的具體修行生活方式[chunk:12398]。總結來說,《大方等大集經》中所論述的「無諍三昧」,其核心在於「離愛恚」、「無我無我所」的內在解脫,以及「不與世間諍訟」、「深樂寂靜」、「離說世語」的外在行持。經中使用的獨特術語如「是非諍訟」、「深樂寂靜」、「離說世語」等,生動地刻畫了這一三昧不與他諍、亦不令人生惱、自他俱利的精神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