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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漏法界

anāsravadharmadhātu

诸佛所证之清净法界,为一切佛事业之所依,体性离于一多及身心等边见。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诸佛所证清净法界于性空重安立离垢清净(2);定义自体言「离一多及身心等边见」,宗旨即离言,读至 4。〔如来藏镜头〕或作本具而非新证之读,并列不裁决。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无漏法界”说的,不是一个没有烦恼的心理状态,也不是诸佛居住的神秘空间。它是诸佛如来究竟所证的清净法界:一切烦恼障、所知障及其习气已经离尽,智慧、解脱与种种无漏功德圆满显现;诸佛一切教化众生的事业,都依此而起。

“无漏”中的“漏”,可理解为使生命不断向烦恼、执取与生死流散的染污。凡夫即使暂时平静,烦恼的种子与错误的认识方式仍可能潜伏,所以不能把一段舒适、专注或“脑中一片空白”的经验叫作无漏法界。“无漏”在这里所指的是究竟离障,并非情绪暂歇。

“法界”也不是某个装载万物的巨大容器。它指诸法的真实之性与所依;到了佛果位,则从究竟清净、圆满证得的一面称为无漏法界。《大乘庄严经论》主要使用“无漏界”“无漏法界”,有时也称“真法界”;《究竟一乘宝性论》又以“无漏法身”“如来法身”“无垢如”等名称,从不同侧面说明同一究竟清净之义。

要把它在解脱道上的位置说清楚,可以这样看:戒、定、慧以及菩萨的福慧资粮,是道;烦恼障、所知障及习气的究竟净除,是所断;智慧与解脱功德圆满、不再退转,是果;无漏法界主要是从“佛果所证的清净法界”来立名。它不是初学者可以占有的一件东西,而是整条菩萨道所趋向的究竟境界;也不是修行完成以后躲进寂静,而是佛的智慧、解脱、功德与利生事业不相舍离的境界。

《大乘庄严经论》以四个彼此关联的层面说明它。

第一,它是诸佛事业的所依。论中以世间种种作为依空而成作譬喻:建筑、道路、行走、来去,都在空间中显现;同样,诸佛转法轮、示现成道、示现涅槃以及种种成熟众生的方便,都依无漏界而起。这里不是说虚空本身真的增减,而是说依空显现的事物有兴衰增减;同理,佛事在众生所见的层面会表现为出现、延续与隐没,所依的真法界却不随之生灭。

第二,它“非一亦非多,非身如空”。《大乘庄严经论》说:

“诸佛无漏界,非一亦非多,前身随顺故,非身如空故。”

“非一”不是说诸佛各自拥有一块互不相干的绝对实体;“非多”也不是说许多佛最后熔成一个宇宙大我。若执著为一个,就容易落入常一主宰的想象;若执著为许多个彼此封闭的实体,又把法界对象化了。论中同时联系诸佛先前随顺修道、示现诸身的因缘,破除把佛果理解为孤立自存之实体的看法。

“非身如空”尤其重要:无漏法界不是某种无限放大的身体,也不是隐藏在身心背后的灵魂。称它“如空”,是取虚空无形、无碍、不可切割的一面作譬喻;并不等于说无漏法界就是物理空间,更不等于什么都没有。它超出“一还是多”“精神还是物质”“藏在身体里面还是遍布身体外面”这一类由分别心建立的边界。

第三,它有“相、处、业”三种甚深。《大乘庄严经论》说:

“无漏界甚深,相处业三种,诸佛如是说,譬如染画空。”

这里不能把三个方面压成一句“很神秘”。“相甚深”,是其清净德相不能用凡夫关于实体、形状和数量的概念直接把握;“处甚深”,是它作为诸佛安住、功德与事业所依之处,却不是一个可定位的地点;“业甚深”,是诸佛能应众生差别而起无量不可思议事业,却不因事业繁多而动摇或染污所证法界。

“譬如染画空”正好把三者连起来:画面有形色与变化,似乎在空中铺陈;空间却没有因此被颜料染成一件固定物。相应地,诸佛可以示现无数身相、国土和教化事业,但不能反过来把无漏法界认作这些显现的总和,也不能说每一次显现都改造了法界的体性。

第四,是“不动而起变化”。论中说,诸佛住于不动的无漏法界,却恒起增上变化;一刹那间,在不同众生面前,可以示现转法轮、正法隐没、成就菩提或入于涅槃。差别来自众生的根机、业行与所需方便,不表示法界一会儿出生、一会儿死亡。

这不是“里面什么都不做,外面演一场戏”,而是说寂静与利生在佛果上并不冲突。凡夫的行动往往由匮乏、焦虑、偏爱和自我维护推动,因此一行动就容易被行动牵走;佛事业则不是由烦恼造作所驱动。其应机变化无量,所证真法界却无所动摇。

《究竟一乘宝性论》又用“常、恒、清凉、不变”四义说明无漏法界。这四项必须分别理解:

- “常”,是不异而不尽,不因世间生灭现象而成为另一种东西,也不随佛事示现的结束而穷尽。

- “恒”,是常可归依,并与无尽未来际相应;它不是偶然出现、条件改变便消失的短暂成就。

- “清凉”,是不二而无分别。这里的清凉不是情绪低温或感觉舒服,而是贪、嗔、痴的热恼以及能所对立的染污分别已经究竟止息。

- “不变”,是“非灭亦非作”:它不是先有一个东西被永久保留下来,也不是后来制造出一种永恒实体。若把“不变”理解为常住灵魂,恰好落回论典所要超越的边见。

论中另以偈颂总摄:

“无漏及遍至,不灭法与恒,清凉不变异,不退寂静处。”

“遍至”不能草率理解成一种物质弥漫宇宙;它是说法界不受凡夫所设的局部边界拘限。“不退”则表明这不是可能因压力、疾病或环境改变而丧失的禅定经验,而是究竟离障的佛果。

《究竟一乘宝性论》还指出,无漏法界、如来法身、无垢如等名称虽各有着重点,在佛果的法体上却是“一味一义”、不相舍离。这里不是说所有佛教概念都可以任意互换,而是说:圆满证知一切法,与究竟远离烦恼障、所知障及其习气,在无漏法界中不是两件彼此拼装的东西。智慧不是先得到、解脱后来附加;离障也不是只剩下一片空无。智慧、解脱与无漏功德同一味地圆成。

这也说明它与涅槃的关系。论中以日轮与光明为喻:离开光明,不能另找一个可见的日轮;同样,不能把涅槃想成一个与佛的无障碍智慧和离障功德相分离的空壳。佛、涅槃及一切无漏功德,在无上果中不相舍离。所谓“一味”,是解脱一味,不是把一切差别和作用抹平。

无漏法界的无相,也不妨碍利生妙用。《究竟一乘宝性论》以虚空为譬,说如来身如虚空无相,却能向具相应智慧者示现微妙色、妙音声、佛戒之香、妙法之味、三昧之触与甚深之法。六种示现必须一一对应理解:色、声、香、味、触、法各是教化得以被众生领受的门径;“无相”并不等于毫无呈现,“有妙用”也不表示法身就是六尘中某个可执取的对象。论典最后仍提醒:佛身究竟离虚空之相,连“虚空”这个譬喻也不可执实。

生活里的走查

以一个很当代的场景来走一遍:晚上加班回家,你正刷手机,家人忽然发来一段带着怨气的信息:“你从来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第一步,信息在你的经验中出现。屏幕文字、身体紧绷、委屈、反驳念头、过去争执的记忆,都是因缘和合的身心现象。它们不是无漏法界。最常见的错误,是把“我看见这些念头了”便直接说成“我安住法界”。能够观察念头当然可能是有益训练,但只要烦恼及其根本无明尚未究竟断除,就不能把这种观察能力等同佛所证的无漏法界。

第二步,你可能先停顿,觉察自己正想证明“我是对的”。这一步是在道上减少随烦恼冲动而行,为智慧与慈悲腾出余地;它仍是修行中的有为用功,不是“不变”的佛果。停顿若只是压抑怒气,烦恼还在;若能进一步看见自我防卫如何依条件生起,才开始松动执著,但也仍不能夸大为究竟离障。

第三步,你尝试回应:“我看到你很失望。我先听你把事情讲完。”这项行动若较少被自我维护推动,便比较接近菩萨道所训练的利他方向。然而,善意回应本身不等于“佛事业”。凡夫的善行仍可能夹杂害怕冲突、渴望赞许、控制关系等动机。这里最容易映射错:不是只要帮助别人,就已经从无漏法界自然起用;更不能拿“我本来清净”替未经反省的言行开脱。

第四步,借此理解“不动而起变化”。同一份关怀,面对不同情况会有不同表达:伴侣需要倾听,孩子需要清楚边界,同事需要事实说明,遭遇伤害时则可能需要退出现场并寻求支持。形式变化,不等于原则摇摆。这个有限的生活类比,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诸佛如何随众生根机示现不同方便,而所依智慧与慈悲不被各种方便染污。

但类比必须在这里收住:凡夫所谓“守住原则”,仍可能是固执;所谓“内心不动”,也可能是麻木、解离或回避。无漏法界之“不动”,不是情感冻结,而是烦恼障、所知障及习气究竟离尽。因此,心理学上的情绪调节、脑科学研究的注意控制,最多只能帮助说明某些经验如何受条件影响;它们既没有证明无漏法界,也不能测量佛果是否成就。意识、主观经验与脑活动之间仍有大量哲学和科学上的未决问题。

第五步,借“染画空”回看整场冲突。消息、愤怒、对话、和解或暂时分开,像一幅不断变化的画;不能因为画面剧烈,就把“空”理解成被毁坏了,也不能借口“一切如画”而拒绝处理现实后果。真正的空与无相,不取消因果、责任和苦乐差别。恰恰因为显现依缘而起、并非固定不变,沟通方式才可以调整,伤害才可能停止,关系也才可能转化。

最后再换到算法生活:推荐系统根据点击记录不断塑造信息流,我们也很容易把被算法强化的偏好当成“真正的我”。看见这种条件塑造,有助于理解“我所见的世界”并非独立、固定、自性成立。但无漏法界绝不等于某个无偏算法、全知数据库或超级人工智能。算法处理的是可编码的数据与目标,目标本身仍由条件设定;佛教所说的究竟智慧则同时涉及离障、解脱与慈悲利生,不能缩成计算能力。

这场走查真正要指出的是:日常经验可以为理解义理提供入口,却不能把佛果降格成一种日常心理技巧。生活中可以训练的,是少一点随烦恼转,多一点如实观察、慈悲与不执著;无漏法界则标示这条道路究竟圆满时,智慧、离障、功德与利生不再彼此分裂。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很容易把自由理解成“拥有更多选择”,把成长理解成“升级一个更强的我”,把平静理解成“隔绝让我不舒服的信息”。无漏法界提供了三个更深的校正。

第一,自由不只是选择增多,而是驱动选择的贪、嗔、痴以及根本误认得到解除。一个人可以拥有海量信息、众多消费选项和高度行动自由,却依然被焦虑、比较和确认偏误牵引。佛教的解脱不是让“我”在同一套执取结构中获得无限能力,而是彻见这个执取结构本身,直到障碍究竟净除。

第二,真正的寂静不是退出世界。无漏法界之所以是诸佛事业的所依,正表明佛果的寂静并非冷漠。若一种“修行”使人越来越不愿面对他人的痛苦、越来越用空性否认责任,那不是这里所说的不动与清凉。究竟寂静与无量利生能够同时成立:内不由烦恼推动,外仍随众生所需起种种方便。

第三,究竟真实不能被“一个”或“多个”、“身体”或“心灵”这些熟悉范畴完整框住。人习惯追问:诸佛证的是同一个意识吗?法界是不是宇宙共同心灵?它到底在脑内还是脑外?“非一非多、非身如空”并非逃避回答,而是在指出问题预设了不适用的实体框架。若把法界说成单一宇宙意识,会落入“一”;若把每尊佛的法界想成封闭灵体,则落入“多”;若把它定位为一种精微身或永恒灵魂,又落入“身”。论典用否定语言,是为了防止概念把所证真实再次对象化。

对修行而言,无漏法界还有一种重要的方向感:它让人知道,佛道的终点既不是只断烦恼而成为毫无作用的空白,也不是只积累能力而保留一个更宏大的自我。所证与所断、智慧与解脱、寂静与事业,在佛果上是一味不离的。由此回看当下,每一步修行都应同时接受两方面检验:它是否减少无明和执取?它是否增长不带占有的慈悲与利益众生的能力?

因此,无漏法界虽是极高远的佛果概念,却能校正当下的道路。它提醒我们:不要把片刻宁静误认究竟,不要把神秘体验当成智慧,不要把抽离责任当作不执著,也不要把忙碌助人自动等同慈悲。真正的方向,是对实相的认识与对障碍的净除同步深入,最终使清净智慧自然成为无尽利生事业的所依。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无漏法界就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不是。虚空只是譬喻,取其无相、无碍、不可用形体切割的一面。无漏法界又能作为诸佛功德与事业的所依,绝非断灭空无。《究竟一乘宝性论》更明确说明,无相并不妨碍色、声、香、味、触、法等教化妙用;同时又提醒佛身究竟离虚空之相,所以连“像虚空”也不能执成定义。

二、“无漏法界是一切诸佛共同拥有的宇宙意识。”

这种说法把“非一非多”窄化成了“一”。论典并没有授权我们把法界改写成一个巨大的主体或集体心灵。说它非一,是破除单一实体之执;说它非多,是破除许多封闭实体之执。二者必须同时保留。

三、“它是藏在每个人体内的清净灵魂。”

不是。“非身如空”正是防止把它实体化为肉身、精微身或灵魂。如来藏、无垢如、如来法身与无漏法界之间确有深刻联系,但如来藏义不能因此被解释成常一主宰的自我。特别是凡夫位的如来藏与佛果究竟清净显现,不能不加区分地混称为“我现在已经圆满”。

四、“既然法界不动,佛就不需要做任何事。”

恰恰相反,无漏法界是一切佛事业的所依。诸佛可以随不同众生示现转法轮、成道、涅槃等无量方便;“不动”说的是不被烦恼和所现差别改变、染污,并非没有教化作用。寂静与事业不是二选一。

五、“常、恒、不变,就是佛教承认了一个永恒实体。”

《究竟一乘宝性论》对“不变”的解释包含“非灭亦非作”:它既不是一个后来制造出来、再被永久保存的物,也不是有个实体拒绝变化。“常、恒、清凉、不变”是在离障、无分别、可究竟归依的佛果意义上说,不能脱离“非一非多、非身如空”另立一个常住自我。

六、“无漏法界、真如、涅槃、如来藏、法身完全是同义词,随便替换即可。”

不能这样处理。相关论典确实从“一味一义、不相舍离”说明它们在究竟佛果上的内在一致,但各名称的观察角度不同:真如偏重诸法真实之性;如来藏涉及佛性及其被垢所覆、可得显发的脉络;如来法身偏重佛果所成的清净法身;涅槃偏重障碍止息与解脱;无漏法界则突出究竟清净的所证及诸佛事业所依。相通不等于词义毫无边界。

七、“我冥想时没有念头,体验到的就是无漏法界。”

没有念头可能是专注、疲惫、昏沉、暂时止息分别,甚至只是事后记忆模糊。无漏法界的判准不是主观上觉得空旷,而是烦恼障、所知障及习气究竟离尽,智慧、解脱、功德与利生事业圆满不退。片刻经验无论多强烈,都不应仓促命名为佛果。

八、“既然一切显现如同空中作画,现实问题便不必认真处理。”

这是把空性变成逃避。画面没有固定自性,不等于画面不起作用;语言仍会伤人,制度仍会制造苦乐,行为仍有因果。无漏法界不被诸种示现染污,也不妨碍诸佛随众生之苦起无量事业。越理解无相与缘起,越不应以形而上的说法取消具体责任。

九、“佛事业有出现和隐没,所以无漏法界本身也有生灭增减。”

论典的譬喻要区分“所依”与“依所显现”:如依空间而有建筑的兴废、来去的增减,显现的佛事可以随众生因缘呈现生灭之相;这不表示真法界本身随之出生或毁灭。若不作这一层区分,就会与“不灭”“恒”“不变”的论述彼此冲突。

十、“无漏法界离分别,所以佛不知道众生之间的差别。”

“无分别”不是认知功能消失,也不是把所有众生看成模糊的一团。它所否定的是执著能所、染污取相的分别;诸佛正因为智慧无碍,才可以随众生不同行与根机示现不同方便。若连差别都不能了知,便不可能有应机说法与无量佛事。

归根到底,无漏法界要同时守住两面:它究竟清净、非一非多、非身、无相、不动;它又是不灭、不退、功德不离,并能成为无量佛事业的所依。只讲前一面,容易落入空无与冷寂;只讲后一面,容易把它想成一个神秘而万能的实体。两面同时成立,才显出这个概念在解脱道上的分量:佛果不是一个更强大的“我”,也不是世界被取消之后的空白,而是障碍究竟离尽、实相圆满现前,寂静与利生再无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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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无漏法界(anāsravadharmadhātu),乃诸佛如来所证之究竟清净法界,为一切佛事业之所依止。此一概念在《大乘庄严经论》与《究竟一乘宝性论》中各有发挥:前者以「无漏界」、「无漏法界」及「真法界」三种术语指称之,强调其作为诸佛事业之所依,体性非一非多、非身如空,具有相、处、业三种甚深之相;后者以「无漏法界」、「无漏界」、「无漏法身」、「如来法身」与「无垢如」等术语诠释之,着重于如来法身之清净、遍至、不灭、不退与寂静之德相。

主要阐述

一、作为诸佛事业之所依:《大乘庄严经论》以世间依空所作为喻,说明诸佛依无漏界而作佛事,无时断绝;又如虚空之有增有减,诸佛依无漏界所作佛事亦现生灭之相。

二、体性之非一非多、非身如空:《大乘庄严经论》偈云:「诸佛无漏界,非一亦非多,前身随顺故,非身如空故」,以「前身随顺」故说其非实有,又以「如空」故说其非身,明此界离于一多及身心等边见之分别。

三、相、处、业三种甚深:《大乘庄严经论》偈又云:「无漏界甚深,相处业三种,诸佛如是说,譬如染画空」,以「染画空」为喻——于空作画而空性不变,说明无漏界具有相、处、业三种甚深之相。

四、不动而起不思议变化:《大乘庄严经论》指出,诸佛住于不动之无漏法界,得不般涅槃,而恒起增上变化;由无量转故得无量变化,一切诸佛不思议业皆依无漏法界。 于一刹那中,诸佛于诸处或示现转无量法轮、或示现正法灭尽、或示现得大菩提、或示现入于涅槃,此由众生行不同故;虽如此方便教化,而于「无漏法界」亦复不动,此处亦名之为「真法界」。

五、常、恒、清凉、不变之四德:《究竟一乘宝性论》以「常、恒、清凉、不变」四义显示无漏法界之性质。常,是不异而不尽;恒,是常可归依且与未来际平等;清凉,是不二而无分别;不变,是非灭亦非作。这四项依无漏法界次第阐明如来法身之究竟清净。 偈颂又以「无漏及遍至,不灭法与恒,清凉不变异,不退寂静处」综摄其德相,突出无漏法界遍至、不灭、不退与寂静的一面。

六、如来藏中四名一味:《究竟一乘宝性论》说无漏法界中依如来藏具有四种义,因而安立四种名称;虽有四名四义,于如来法身无漏界中却是「一味一义」,不相舍离,亦不离同一法门与同一法体。其所以无差别,在于所证一切法、觉一切智,以及远离一切智障、烦恼障与习气,这两方面在无漏法界中不异、不差别、不断、不相离。

七、功德与涅槃不相舍离:《究竟一乘宝性论》说诸佛法身中一切无漏诸法与一切功德,自无始世界以来皆不相舍离;若离如来无障无碍法身之智慧及其离一切障,涅槃体相便不可得见、不可得证,如离日光明即无日轮可见。 涅槃界因而被说为「一味等味」,即明解脱一味;佛、涅槃及一切功德亦于无上果中不相舍离。

八、虚空之譬:《究竟一乘宝性论》以虚空为譬:诸佛如来身如虚空无相,却能为胜智者作六根境界,示现微妙色、妙音声、佛戒香、佛妙法味、三昧触及深妙法;然而佛身究竟仍离虚空之相。此处兼显无漏法界无相而能示现妙用的独特侧面。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两部论典同属瑜伽部,于「无漏法界」之核心内涵上有共通之阐述,然所用术语略有不同:

- 《大乘庄严经论》主要以「无漏界」、「无漏法界」立名,并于一处偈文中亦称之为「真法界」,强调其作为诸佛事业之所依及体性之甚深难测。 - 《究竟一乘宝性论》除「无漏法界」、「无漏界」外,更以「无漏法身」、「如来法身」与「无垢如」等术语诠释之,重视此法界与如来法身、如来藏之间的内在联系。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究竟一乘宝性论》说无漏法界中依如来藏具有四种义,安立四种名称;虽有四名四义,于如来法身无漏界中却是「一味一义」,不相舍离。 - 如来法身:《究竟一乘宝性论》以「如来法身」与「无漏法界」互通,视二者为一体之异名,强调如来于此法界中远离一切种种诸垢,转舍杂秽之身而得清净微妙之身。 - 涅槃(nirvāṇa):《究竟一乘宝性论》说涅槃界为「一味等味」,明解脱一味;若离如来法身之智慧及其离一切障,涅槃体相便不可得见、不可得证。 - 真如(tathatā):《大乘庄严经论》于一处偈文中称无漏法界为「真法界」,显示其与真如概念之相通。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诸佛无漏界,非一亦非多,前身随顺故,非身如空故」——《大乘庄严经论》 2. 「无漏界甚深,相处业三种,诸佛如是说,譬如染画空」——《大乘庄严经论》 3. 「无漏及遍至,不灭法与恒,清凉不变异,不退寂静处」——《究竟一乘宝性论》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本論以「無漏界」與「無漏法界」為主要術語闡述此一概念,並在一處偈文中亦稱之為「真法界」。以下依論中脈絡分述其義。

一、以「無漏界」為諸佛事業之所依。論中以世間依空所作為喻,說明諸佛依無漏界而作佛事,無時斷絕;又如虛空之有增有減,諸佛依無漏界所作佛事亦現生滅之相。此明「無漏界」乃諸佛一切不思議業之所依止。

二、標舉「無漏法界甚深」之義。論中特別標出「無漏法界甚深」一科,並以偈頌展開,明示此一概念乃甚深難測之法義。

三、非一非多、非身之體性。偈云:「諸佛無漏界,非一亦非多,前身隨順故,非身如空故」。以「前身隨順」故說其非實有,又以「如空」故說其非身,明此界離於一多及身心等邊見之分別。

四、相、處、業三種甚深。偈又云:「無漏界甚深,相處業三種,諸佛如是說,譬如染畫空」。論中以「染畫空」為喻——於空作畫而空性不變,說明無漏界具有相、處、業三種甚深之相。

五、依無漏法界而起不思議變化。釋文中指出,諸佛住於不動之無漏法界,得不般涅槃,而恒起增上變化;由無量轉故得無量變化,一切諸佛不思議業皆依無漏法界。

六、不動真法界而普遍成熟眾生。論中又云,於一剎那中,諸佛於諸處或示現轉無量法輪、或示現正法滅盡、或示現得大菩提、或示現入於涅槃,此由眾生行不同故;雖如此方便教化,而於「無漏法界」亦復不動,此處亦名之為「真法界」。

總結而言,本論以「無漏界」、「無漏法界」及「真法界」三種術語指稱此一概念,強調其作為諸佛一切事業之所依,體性非一非多、非身如空,具有相、處、業三種甚深之相;而諸佛雖住於此不動之界,仍能起無量變化、普遍成熟眾生,此即本論對「無漏法界」之核心闡述。

究竟一乘寶性論T1611 · 瑜伽部

《究竟一乘寶性論》以「無漏法界」說明諸佛如來所證之清淨境界,並以「無垢如」界定其核心內涵:諸佛如來於此法界中遠離一切種種諸垢,轉捨雜穢之身而得清淨微妙之身;此一真如性亦稱「無漏法身」。因此,本論論述此概念時所用的主要術語形式,是「無漏法界」「無漏界」「無漏法身」「如來法身」與「無垢如」。

本論以「常、恒、清涼、不變」四義顯示無漏法界之性質。常,是不異而不盡;恒,是常可歸依且與未來際平等;清涼,是不二而無分別;不變,是非滅亦非作。這四項不是彼此割裂的性質,而是依無漏法界次第闡明如來法身之究竟清淨。 偈頌又以「無漏及遍至,不滅法與恒,清涼不變異,不退寂靜處」綜攝其德相,突出無漏法界遍至、不滅、不退與寂靜的一面。

就如來藏而言,本論說無漏法界中依如來藏具有四種義,因而安立四種名稱;雖有四名四義,於如來法身無漏界中卻是「一味一義」,不相捨離,亦不離同一法門與同一法體。 其所以無差別,在於所證一切法、覺一切智,以及遠離一切智障、煩惱障與習氣,這兩方面在無漏法界中不異、不差別、不斷、不相離。

本論並從功德與涅槃說明此法界:諸佛法身中一切無漏諸法與一切功德,自無始世界以來皆不相捨離;若離如來無障無礙法身之智慧及其離一切障,涅槃體相便不可得見、不可得證,如離日光明即無日輪可見。 涅槃界因而被說為「一味等味」,即明解脫一味;佛、涅槃及一切功德亦於無上果中不相捨離。

在表現方式上,本論又以虛空為譬:諸佛如來身如虛空無相,卻能為勝智者作六根境界,示現微妙色、妙音聲、佛戒香、佛妙法味、三昧觸及深妙法;然而佛身究竟仍離虛空之相。此處兼顯無漏法界無相而能示現妙用的獨特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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