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空

T0026 · 阿含部

在《T0026》中，關於「內空」這一概念的論述，主要體現在對生理層面的「內空界」的界定，以及在禪修實踐中作為觀修對象的「內空」之具體修持方法。 首先，在生理與界分的層面上，經中使用了「內空界」這一術語。根據經文，「內空界」是指人身內部所攝的空隙，具體表現為「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動搖，謂食噉含消，安徐咽住，若下過出」等。這些空間在身體內部「不為肉、皮、骨、筋所覆」[chunk:4241]。對於「內空界」與「外空界」，經中強調修行者應當以智慧如實觀察，了知「彼一切總說空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從而達到心不染著的境界[chunk:4241]。 其次，在禪修實踐的層面上，經中詳細闡述了如何「念內空」以及如何達成「內空成就遊」： 1. 念內空的前提：經中指出，若比丘欲多行空，應當先「持內心住止令一定」，在此基礎上才能「當念內空」[chunk:4558]。若不先使內心住止安定而直接念內空，則會造成「大自疲勞」[chunk:4558]。而「持內心住止令一定」的方法，是使此身普遍充滿、潤漬「離生喜、樂」，達到無處不遍的狀態[chunk:4558]。 2. 禪修過程中的調整：在修習「念內空」時，如果修行者的心產生移動、不能趣向近、不得清澄、不住不解，則應當轉向「念外空」；若念外空仍有移動，則依次轉向「念內外空」乃至「念不移動」[chunk:4558][chunk:4559]。 3. 內空成就遊與正知：若在上述觀修中其心依然移動，修行者應當在彼彼定中反覆駕馭、練習，使心軟化、柔和並攝樂遠離。在此之後，再「當以內空成就遊」[chunk:4559]。當修行者以此成就遊時，若能達到「心不移動，趣向於近，得清澄住，解於內空」，經中便稱之為「正知」[chunk:4559]。 綜上所述，《T0026》對「內空」的論述具有獨特的實踐指導意義。它不僅在物質層面將「內空界」定義為體內不被皮肉骨筋所覆蓋的孔隙，並要求破除對其的「我、我所有」之執著[chunk:4241]；更在心智修練層面，將「內空」作為與「外空」、「內外空」、「不移動」並列的禪修次第，提供了極為詳盡的調心與對治步驟[chunk:4558][chunk:4559]。

T0223 · 般若部

在《T0223》中，對「內空」這一概念進行了系統而深刻的闡述，主要體現在其定義、特定譯語、法性特徵以及修行實踐四個維度： 一、 內空的定義與特定術語 經中明確定義了何為「內空」：「內法」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感官。所謂內空，是指眼自身即是空（眼眼空），耳、鼻、舌、身、意亦各自是空，因為它們「非常非滅」，其自性本來如此（「性自爾」）[chunk:13033]。 在譯語和術語使用上，本經具有獨特之處： 1. 經中以「六情」與「五蔭」並稱，指出「五蔭即是六情、六情即是五蔭」，並說明這些法皆因「內空」之故而不可得 [chunk:12719]。此處的「五蔭」即是其他經典常譯的「五蘊」，「六情」則指代六種內處。 2. 經中將眼耳鼻舌身意統稱為「內法」[chunk:13033]。 二、 內空的核心法性特徵 1. 無所有與不可得：內空之法本質上是「無所有、不可得」的 [chunk:12420, chunk:13137]，且「非作非不作」，畢竟不可得 [chunk:12989]。 2. 無處所：內空如同佛一樣，是「無處所」的，沒有具體的立足或存在點 [chunk:12768]。 3. 但有名字：內空「但有名字」，名字中沒有內空，內空中也沒有名字，兩者皆不可得 [chunk:13259]。 4. 不生不二：內空是不生之法，且「內空」與「不生」之間是「不二不別」的 [chunk:13262]。 5. 無法非法：內空是「無法非法」的，正因其非有法亦非無法，摩訶衍（大乘）才能勝出一切世間 [chunk:13156]。 6. 非深非妙：經中指出，內空及內空性皆是「非深非妙」的 [chunk:13389]。 三、 菩薩修行「內空」的實踐與境界 1. 不相見與無分別：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在內空中不見外空，在外空中亦不見內空，彼此互不相見 [chunk:12217]，以此做到無諸憶想分別 [chunk:14099]。 2. 不受不著：菩薩修行時，對內空要做到「不受、不示、不住、不著」，甚至不口言「這是內空」[chunk:13262]。若取內空之相（「取內空相」），則會成為修行的障礙（「礙法」） [chunk:14099]。 3. 自作教他：菩薩不僅要自己修行內空，還要教導他人修行，讚歎內空法及修行內空的人 [chunk:14533]。 4. 清淨與等法：內空的清淨與布施等波羅蜜的清淨互為因果，內空淨則一切智淨 [chunk:14054]。內空是菩薩的「等法」，住於此等法中能得無上菩提 [chunk:15144]。 5. 無礙與無畏：住於內空中的修行者，不見有能詰難般若波羅蜜的人，亦不見受難者，因而心無怯弱恐怖 [chunk:13731]。 6. 一切法不可得：在內空中，初地乃至第十地（如乾慧地、性地等十地）皆不可得 [chunk:13137]，三乘之教、護持菩薩等亦皆不可得 [chunk:13428]。

T0397 · 大集部

在本部经典中，“內空”作为诸空门的首要概念，在如来智慧、禅观实践以及法性阐释等多个维度皆有深入的论述。首先，在法性与名相的定义上，本经对“內空”给出了明确的界定。经文指出，所谓的“內法”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内入 [chunk:15764]。而“內空”则是指行者应当如实了知这六内法皆空，即“眼眼空”乃至“意意空” [chunk:15764]。对于这种空性的本质，经文使用了独特的术语形式进行描述，指出其“非積聚、不可壞、不可取”，并解释其根本原因在于“諸法性爾”，即诸法的本性本来就是如此 [chunk:15764]。其次，在禅修实践的层面，本经将“內空”与息观及止观紧密结合。经中记载，比丘在获得舍摩他与毗婆舍那后，通过观照出入息，探究风的来去。在此观照过程中，行者能够“遠離身相，生於空相不見內法”，这一不执着于自身内在器官与心识的境界，即被称为“內空” [chunk:13999]。通过这种内空观，结合“不見我所及外色相”的外空观，行者能进一步坏灭一切内外诸色，断除一切觉观，最终能够永断烦恼，证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 [chunk:13999]。再者，在如来的无上智慧中，“內空”是如来遍知世间的重要基础。经文指出，如来之所以能够悉知无量世界中众生所修的善行、所行的恶法以及无碍行，其原因就在于如来通达并依凭了“內空、外空、內外空”的智慧 [chunk:11679]。最后，在译语和术语特征方面，本经在论述与内空相关的诸法空时，具有独特的用词习惯。例如，在延伸解释“法法相空”时，本经明确使用了“五陰”这一术语（“法名五陰，五陰空”） [chunk:15765]，而非其他译本中常见的“五蘊”。此外，在阐释内空及其他空性时，经文频繁使用“眼眼空”、“意意空”、“色色空”等重叠词的术语形式 [chunk:15764]，用以强调各法自身的空寂性，这也是本经译文的一大特色。总结来说，本经中的“內空”不仅是对眼耳鼻舌身意六内处“非積聚、不可壞、不可取”之法性的如实认知，也是行者在禅观中远离身相、断除烦恼的实践法门，更是如来悉知无量世界一切行法的智慧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