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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三昧

śūnyatāsamādhi

以諸法空性為所緣的三昧。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二 · 緣生→性空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初立第二重=究竟層。形式上是三解脫門之一的定法(kind=行門),但所緣即空性,義理須借第二重空見地立足,故 初立層 記 2(原 fit=strained 即此故),且無更高層的別解,究竟層 同為 2。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句話定義:空三昧是指通過觀照諸法自性空、無我我所,從而斷除煩惱、成就解脫與大涅槃的禪定法門。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大乘與早期佛教的解脫道里,“三昧”(samādhi)不僅僅指心一境性、安穩不動的定力,它更是心器被擦拭極淨後,徹底看清存在真相的“顯微鏡”。在佛教通往涅槃的三門——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合稱“三解脫門”)中,空三昧(śūnyatā-samādhi,又譯空定)高居首位,在《大般涅槃經》中被稱為“定相”。

要理解空三昧,絕不能把“空”當作某種把世界抹殺掉的虛無,也不可將其誤解為一種冷酷、虛無主義的心理狀態。經典對“空”的本質給出了極其嚴密的界定:“法性自空”

也就是說,萬事萬物並不是因為你修了空觀才變成空的,也不是因為它們毀滅了才歸於空;它們在產生、延續、滅去的大背景中(即“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其本質(自性)就從來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

具體而言,經典將空三昧的觀照對象精細地拆解為“七種空”(或多層次的觀照網): 1. 陰空(五蘊空):觀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皆無獨立的“我”與“我所”(屬於我的東西)。 2. 界空與入空(十八界、十二處空):觀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六識的互動,本質上只是物理與生理信號的交織,其中並沒有一個“看者”或“聽者”。 3. 諦空:觀苦、集、滅、道四聖諦,亦無執著之實體,做到“無得無舍”。 4. 因緣空:觀十二因緣的環環相扣,了知一切皆是條件疊加(緣起),無主宰者。 5. 性空:觀眼等諸法之自性不可得。 6. 法空與實空:觀一切法中無覺觀、無命者、無主宰。 7. 一切皆空:如《大般涅槃經》所言,這種觀照甚至一直延伸至六波羅蜜、如來乃至大般涅槃,最終“見一切法性無所有”。

為什麼修習空三昧能解脫?凡夫之所以痛苦,是因為“相似相續”帶來的錯覺。我們的大腦將瞬間生滅的念頭、細胞的代謝、外界信息的流動,拼合連綴成一個看似恆常、有主宰力的“我”。一旦這個“我”被觸犯、被否定,嗔恨與焦慮就隨之而生。

修持空三昧(不論是通過阿那波那入出息唸的數息、隨順,還是白骨觀的碎骨為塵),就是利用定力,切斷這種“相似相續”的錯覺,直接看到萬法的縫隙,斷除“我執”與“我所執”。

在大乘的視角里,空三昧更是菩薩“大悲心”與“平等心”的根基。菩薩“不捨眾生修空三昧”,深知眾生皆空,卻依然拯救眾生;在救度眾生時,因為“善能修習空三昧”,所以不見有“能救的我”,亦不見有“所救的人”,更不見“救度的功德”。經典比喻說,就像山林被焚燒或砍伐,樹木本身不生嗔恨或喜悅一樣,修持空三昧的菩薩對一切有情達到了無嗔無喜、視如一子的絕對平等。

更深一層,《大般涅槃經》揭示了一個震撼的辯證法:九地以下的菩薩因為還殘留著“見法有性”(認為法有實體)的微細執著,所以“不能見佛性”;唯有通過修習空三昧,“不見法性”,才能徹底透脫,真正“見佛性”


生活裡的走查

讓我們離開抽象的名詞,回到一個當代人極其熟悉的場景:深夜加班時,你在工作群裡被領導無端指責。

這時候,你的身心會瞬間經歷一套極其精密的“誤讀”與“造作”。我們用空三昧的眼光,把這個過程一步步走查拆解:

1. 色蘊(陰):手機屏幕閃爍,出現一排紅字;你的心臟驟然加速,胃部收縮,臉色發白。 * *大眾最易誤映射的地方*:把“色”僅等同於你的肉身。實際上,手機屏幕的物理光線、神經電信號的傳導、胃部肌肉的抽搐,都是“色”。 * *空三昧的觀照*:這只是光波刺激視網膜,引發了生物電信號與腎上腺素的分泌,物質現象在按物理律運轉,其中沒有“痛苦的實體”。 2. 受蘊(陰):一陣強烈的“苦受”(難受、憋屈、恐懼)瞬間升起。 * *大眾最易誤映射的地方*:以為受蘊是“我的情緒”。 * *空三昧的觀照*:受只是對刺激的一種神經生物學度量(正受、負受、不苦不樂受)。受如“水泡”,隨緣生滅,苦受本身並沒有一個叫“我”的主人。 3. 想蘊(陰):大腦迅速進行“取相識別”:“這是領導在否定我的能力!他在當眾羞辱我!我可能要被辭退了!” * *大眾最易誤映射的地方*:把“想蘊”簡單理解為“想法”或“思考”。在經典中,“想”的核心是“取相與標籤化”(識別並貼上概念)。 * *空三昧的觀照*:文字只是符號,大腦根據過往記憶庫強行給符號貼上了“否定我”、“羞辱”的標籤。想如“野馬(海市蜃樓)”,全是概念的虛妄幻造。 4. 行蘊(陰):強烈的意志造作被激活——“憑什麼!我要打字反駁!”或者“我太失敗了,我想逃離這一切!” * *大眾最易誤映射的地方*:把“行蘊”誤認為是“外在的行動”(如打字、摔手機)。經典中,行蘊是“意志、造作、驅動力”(思心所)。 * *空三昧的觀照*:這是過往防禦機制被觸發後的衝動慣性,行如“芭蕉”,層層剝開,裡面根本沒有一個“掌控衝動的核心”。 5. 識蘊(陰):覺知到上述一切,並統攝出一個強大的幻覺:“現在非常憤怒,的人生完蛋了。” * *大眾最易誤映射的地方*:把“識”當作靈魂、不可改變的“真我”。 * *空三昧的觀照*:識如“幻術”,只是前五蘊交織時產生的明瞭覺知,它隨著每一毫秒的信號變化而變化。

在這個走查中,空三昧如何落地?

如果你不修空觀,你會把“被指責”這件事情中的“我”(我被傷害了)和“我所”(我的名譽、我的薪水、我的尊嚴)當成不可動搖的實體,進而在憤怒與焦慮中淪陷。

而修習空三昧的行者,在紅字彈出的那一刻,心境如鏡照物:看到色在生滅,受在起伏,想在貼標籤,行在造作,識在覺知——然而,在這五陰(五蘊)的每一個縫隙裡,尋不到半點“我”與“我所”的自性。

這就叫“見諸法無命,觀諸法無主”。由於看到了“法性自空”,強烈的嗔恨與恐懼失去了附著的實體,瞬間瓦解。正如《大般涅槃經》所說,佛陀因修空定,即使看到宗族滅亡,也能“見空寂悉無所有”,從而心不動搖、容顏光顯。這不是冷酷無情,而是看透了因緣幻化的本質。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被兩種巨大的精神困境所綁架:“自我膨脹的焦慮”“意義喪失的虛無”。有趣的是,這兩者恰恰對應了沒有掌握“空三昧”的兩個極端。

1. 解構算法時代的“相似相續”幻覺 當代科技(尤其是社交媒體與個性化算法)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我執放大器”。算法通過不斷推送你喜歡的內容,塑造你的信息繭房,強化你的身份認同(“我是某種價值觀的持有者”)。這種信息的連續高頻轟炸,創造了極其強大的“相似相續”錯覺,讓你以為那個屏幕前被情緒牽著走的人格是一個固若金湯的“真我”。

空三昧提供了一種極高的“認知解耦”能力。它像一把手術刀,幫你把信息(色)、情緒(受)、評價(想)與心理衝動(行)切割開來。

這裡可以藉助現代認知心理學與腦科學進行對照:在接受“ 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ACT,接納承諾療法)”或“MBSR(正念減壓)”訓練時,心理學界強調“認知解離”(Cognitive Defusion)與“觀察態自我”(Self-as-context)。腦科學研究(如對默認網絡 DMN 的功能磁共振成像)發現,當人類陷入自我沉溺(思考“我怎麼樣”、“別人怎麼看我”)時,大腦的 DMN 區域高度活躍;而當進入深度正念禪修時,DMN 的活動會被顯著抑制。

但必須指出科學類比的侷限性:腦科學只能測量到大腦皮層電信號與血氧濃度的物理變化(這依然屬於佛教所說的“色蘊”與“識蘊”的表徵),科學將這種狀態視為一種心理調節工具或神經機制;而佛教的空三昧是一種徹底斷除煩惱、徹見存在真相(見佛性)的解脫智慧,其終極指向是大涅槃,這是腦科學儀器永遠無法測量或等同的。

2. 給出“不落入虛無”的建構力量 許多當代人在解構了傳統價值後,很容易陷入現代虛無主義(“一切都沒有意義,躺平算了”)。然而,空三昧絕非虛無主義。

在《大寶積經》裡,菩薩修空三昧要求“具足行空”——在行布施、持戒、忍辱、做一切善事時,心中不存執念,不自誇,不求回報(“不想”)。大乘佛教的空三昧不僅沒有讓人變得消極,反而讓人擁有了“無條件去愛與行動”的自由:你不再為了“建立自我形象”而去做事,你做事僅僅是因為它應當被做。這種“無我”的行動,才是最純粹、最無畏的行動。


常見誤讀與澄清

空三昧是佛法中最深奧的領域之一,經典中一再強調,這個概念極易被誤讀。

誤讀一:把“空”理解為“什麼都沒有”(斷滅見 / 虛無主義)

澄清:很多人聽到“空”,就以為是虛無、不存在。經典明確指出:“非無人故名曰為空,但空自空”

“空”不是指箱子裡沒有東西的那種“空無”,而是指一切存在都是靠因緣條件聚合而生的,因此它沒有獨立、永恆、不可改變的固有性質(自性)。不僅痛苦是空的,快樂也是空的;不僅凡夫的煩惱是空的,連六波羅蜜、如來乃至大般涅槃在本質上也“皆悉是空”。它否定的是我們對事物的“執著與錯覺”,而不是否定現象界本身的存在與因果規律。

誤讀二:落入“空見”(把“空”當成另一種執著的實體)

澄清:這是古典條目中最核心、也最警醒的警告。《大寶積經》留下了名句: > “寧起我見積若須彌,非以空見起增上慢。所以者何?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無能除者。”

意思是:寧可升起像須彌山一樣巨大的“我執”,也絕不能生起對“空”的執著(空見)而自以為高明!為什麼?因為所有的執著(我見、偏見)都可以用“空”這味藥來醫治;但如果你把“空”這味藥本身當成了不可放棄的實體,那就無藥可救了。

經中為此給出了幾個極其生動的比喻: 1. 藥不出體:就像醫生開了治病的藥,病靠藥治好了,但藥卻積聚在肚子裡排不出來,結果引發了更嚴重的沉痾。 2. 畏虛空:就像有人害怕虛空,驚恐地大喊大叫想要逃離虛空,卻不知自己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之中。 3. 畫師自懼:就像一個畫家畫了一隻極其兇惡的夜叉鬼,畫完之後自己看了一眼,反而嚇得昏死過去。 4. 幻師自食與兩木相磨:真正的空觀是“是觀亦空”(連“我在觀空”這個念頭也是空的)。就像魔術師變出一個幻人,幻人反過來把魔術師吃了;又像兩塊木頭相互摩擦生火,火越燒越大,最終把兩塊木頭本身也燒得乾乾淨淨。

真正掌握空三昧的人,不會到處宣揚“一切都是空的,所以什麼都無所謂”;他們連“空”這個概念都隨手放下(“一心解空不以空為證”),從而在現實生活中展現出極度的清明、慈悲與安穩。

誤讀三:認為“觀空”會讓人變得冷酷、不關心他人

澄清:《大方等大集經》特別強調,大乘菩薩修持空三昧是“不捨眾生”的。

如果一個人修“空”修到了冷漠無情、厭惡世界,那他落入的是小乘偏空或外道斷見。菩薩因為深刻了知“無我”,所以徹底打通了自己與他人的界限;因為“善能修習空三昧”,所以能視一切眾生如自己的獨生子。在幫助眾生脫離苦海時,既能傾盡全力,又不會因為眾生的執拗而生嗔恨,不會因為眾生的讚歎而生驕慢。

正如《大般涅槃經》所言,空三昧能“見不空法,能令空寂”。它不是讓你逃離這個世界,而是讓你置身於世界的萬般紛擾之中,心如琉璃,不被任何幻相所汙染,最終不見法性,徹見佛性。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空三昧(śūnyatā-samādhi),又稱空定,是佛教核心的禪定法門與解脫路徑。它以觀照諸法自性空、無我及我所為核心,是行者斷除煩惱、證得聖果乃至成就大涅槃的重要功德。在經典中,空三昧不僅是消除業障、清淨自心的修行階段,更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保持平等心、不墮入執著的重要保障。

二、主要闡述

1. “空”的本質與觀照對象

經典對“空”的本質進行了深刻剖析。在《大寶積經》中,強調“法性自空”,即諸法並非因有了“空”才變空,而是其本性自空,且“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在《大方等大集經》中,空三昧的觀照對象被具體化為“七種空”:一是“陰空”,觀五陰皆空,無我與我所;二是“界空與入空”,觀十八界與十二入皆空;三是“諦空”,觀四聖諦無得無舍;四是“因緣空”,觀十二因緣無我我所;五是“性空”,觀眼等諸法之性皆空;六是“法空與實空”,觀一切法中無有覺觀、我及我所。通過這些觀照,行者得以“見諸法無命,觀諸法無主”。而在《大般涅槃經》中,這種觀照進一步延伸至“一切皆空”,不僅色、眼、識等是空,連六波羅蜜、如來乃至大般涅槃也“皆悉是空”,最終“見一切法性無所有”。

2. 修持方法與禪定次第

修習空三昧有多種具體的禪修路徑。其一,可通過“阿那波那念”(入出息念)的數、隨順、止住、觀相、轉還、快淨等六步修行,最終獲得“淨空三昧”。其二,通過修習不淨觀與白骨觀,觀察身骨碎末為塵、隨風吹散,直至唯見虛空,亦能引導行者進入空三昧。其三,在日常行持中“具足行空”,即在修行布施、持戒等一切善法時,皆做到“不想”(不作概念性執著),甚至不希求入於聖慧、不想道心,在行持功德的同時不存執念。此外,若菩薩在夢中見如來而知有雜業障,亦應在安靜之處“勤修空三昧”以淨心。

3. 菩薩的悲願與平等心

大乘佛教中的空三昧具有獨特的悲願特徵。菩薩修持空三昧是“不捨眾生”的,其目的是為了“調伏眾生”,雖觀生死過而不脫煩惱,深樂諸有以度化有情。同時,因“善能修習空三昧”,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視眾生如一子,雖為眾生斷除煩惱,卻不生“我為眾生斷煩惱”之念,對眾生不產生瞋恨或喜悅,達到無瞋無喜的平等境界。

4. 警示與辯證:防範“空見”與見佛性

經典極力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空”而落入“空見”。《大寶積經》指出,“寧起我見積若須彌,非以空見起增上慢”,因為一切諸見皆可通過“空”來解脫,但若生起“空見”則無法除去。經中對此用了多個生動的比喻:如“藥不出體”導致病重;“畏虛空”而欲捨離虛空;“畫師自懼”親手畫的夜叉;以及“幻師自食”與“兩木相磨”生火自焚,說明觀空之“觀亦空”。在辯證關係上,《大般涅槃經》指出,凡夫因“相似相續”而誤認為不空,菩薩必須通過“修習空”才能“見諸法空”。同時,空三昧能“見不空法,能令空寂”,使菩薩雖見女人而不生女相、不生貪心,因此“不空作空”並非顛倒。更深一層,九地以下的菩薩因“見法有性”而不能見佛性,通過修習空三昧“不見法性”,從而得以“見佛性”。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部類的經典中,對於相關概念和術語的翻譯與使用呈現出鮮明的時代與部派特徵: 1. 五蘊與五陰:《大方等大集經》統一使用具有早期譯經特徵的“陰”或“五陰”來稱呼“五蘊”(如“五陰擔”、“陰空”、“色陰”)。 2. 處與入:《大方等大集經》使用“入”或“六入”來稱呼“處”或“十二處”(如“入空”、“六入因緣”)。 3. 呼吸法門:《大方等大集經》保留了梵語譯名“阿那波那”來論述呼吸法門與空三昧的關聯。 4. 空三昧與空定:《大般涅槃經》在術語使用上,將“定相”稱為“空三昧”,並頻繁將“空定”與“空三昧”進行互換使用(如佛陀因“修空”而“見空寂悉無所有”,交替稱為“修空定”與“修空三昧”)。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三解脫門:空三昧與無相三昧、無願三昧並稱為三解脫門,是通往涅槃和解脫的核心禪定。在《大般涅槃經》中,這三者分別對應“定相”(空三昧)、“慧相”(無願三昧)與“捨相”(無相三昧),是菩薩修行知時非時的關鍵。 2. 意三昧與有為三昧:《大寶積經》中,與空三昧相類的還有“意三昧”(了知意界性空、無住無處所)和“有為三昧”(了知一切有為諸行性無積集、一切寂靜)。 3. 真法界:經中指出,“真法界者,即空三昧無相無願”。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寶積經》:“寧起我見積若須彌,非以空見起增上慢。所以者何?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無能除者。” 2. 《大寶積經》:“非無人故名曰為空,但空自空……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 3. 《大方等大集經》:“真法界者,即空三昧無相無願。” 4. 《大般涅槃經》:“一切諸法性本自空……修習空者,見諸法空。” 5. 《大般涅槃經》:“不見法性,見佛性。”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增壹阿含經T0125 · 阿含部

《增壹阿含經》對「空三昧」的論述,核心要點如下:

一、定義與本質:佛陀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諸比丘:「空三昧者,所謂空者,觀一切諸法,皆悉空虛」,明確以「觀一切諸法皆空虛」為此三昧之內涵。佛並教誡比丘當求此三三昧(空、無願、無想),若不得者,久在生死,不能自覺寤。

二、最為第一之三昧:佛稱空三昧「最為第一」,又名「王三昧」,於諸三昧中為最尊。舍利弗即以常遊空三昧而蒙佛讚歎。

三、行者所得之觀照:修空三昧者能「計無吾我、人、壽命,亦不見有眾生;亦復不見諸行本末」,已不見,亦不造行;已無行,更不受有;已無受有,不復受苦樂之報。

四、為成佛之根本:佛自述未成佛道時曾作是念:「無有空三昧者,便流浪生死,不得至竟解脫。」得空三昧則進得無願三昧,得無願三昧則不求死此生彼、都無想念時,彼行者復有無想三昧可得娛樂;三者展轉相生,皆以空三昧為根本。佛因得空三昧,七日七夜觀視道樹目未曾眴,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五、與他三昧之關係:空、無願、無想合稱「三三昧」,三者非孤立而為次第開展——以空三昧為先,依此得無願,更進得無想。

六、行此三昧之人:在家弟子中,毘讎先優婆斯行空三昧,與行無想三昧之優那陀優婆斯、行無願三昧之無垢優婆斯並列而舉;聲聞弟子中,舍利弗恆遊空三昧,並多遊空三昧、金剛三昧二處。

七、術語形式:本經主要使用「空三昧」一詞,亦見異稱「虛空三昧」,二者所指為同一概念,未見其他譯名。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後秦鳩摩羅什譯)論「空三昧」,主要以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之立場立說,將其與「無相三昧」、「無作三昧」並列為三解脫門。

一、三昧的並列與勸修:經中常以「空、無相、無作三昧」三者並舉,菩薩應「自修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亦教人修……讚歎修……歡喜讚歎修……者」,與四念處、八聖道分、八背捨、九次第定同列為菩薩所應自行教他之德目。

二、學空三昧與入空三昧之分:須菩提問「云何學空三昧?云何入空三昧?」佛告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應觀色空、受想行識空、十二入空、十八界空,乃至欲、色、無色界空,作是觀時不令心亂;若心不亂則不見是法、不作證,以菩薩「善學自相空故」,「證法、證者皆不可見」。

三、學時非證時之要:本經反覆強調菩薩「先作是願:我今不應空法作證,我今學時非是證時」,菩薩「住是空中」修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時,皆「非是證時」;以不專攝心繫在緣中故,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亦不取漏盡之證。

四、具足修空三昧:菩薩以方便力行般若波羅蜜,未具足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不於實際作證,爾時「具足修空三昧」。

五、修空三昧亦當「壞」——以般若銷盡一切:本經以「修……壞,是修般若波羅蜜」之特殊句式遍列諸法門,結雲「修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壞,是修般若波羅蜜」,意謂連空三昧本身亦須以般若智觀其空寂而銷盡之。

本經用詞特點:以「空三昧」與「無相、無作三昧」固定搭配,列為三解脫門;五蘊作「五蔭」(如「法名五蔭,五蔭空」);十八空則詳列散空、性空、自相空、諸法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無法有法空,乃至法法相空、無法無法相空、自法自法相空、他法他法相空等之定義。

整體而言,本經以「觀空不證空、空三昧亦須以般若銷壞」為論述空三昧之核心面向,凸顯菩薩不住空定、不執空三昧之般若精神。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論述「空三昧」之核心表述,集中於兩方面:一是住於此三昧所成就的觀察智慧,二是以此為修行的具體法門。

一、術語形式 本經以「空三昧」與「空三摩地」二種譯名並用。前者用於記載菩薩往昔修行之敘述,後者則用於描述住此定者所起的覺察作用。

二、住空三摩地所成就的觀察力 經雲:「由住彼空三摩地覺,能善觀察一切諸法,隨得無相方便善巧,而於一切無所執著。」 菩薩安住於空三摩地之覺,即能善觀一切法相,得無相之善巧方便,對一切法無所執著。此中「無相方便善巧」乃空三昧所引生的特殊方便。

三、由空三昧引生的悲智雙運 同段經文續言:住空三摩地覺者能了知三界有為之法皆是過患而求出離,速得寂靜極寂靜界及勝解脫勝出離界;然於彼識不住不著,觀察生滅積集散壞,並「於諸有情起大慈悲,為成熟故生出離覺,以覺理趣隨宜方便,能隨順入最勝智慧」。可見本經將空三昧置於「智觀空—悲濟有」的結構中:先以空慧照破執著,繼而起大慈悲成熟眾生,此為此經論述空三昧的獨特側面。

四、空三昧與菩薩地及夢相的關聯 經以夢境為喻判別菩薩修行階位時雲:「菩薩夢中見一如來,應靜處勤修空三昧。此菩薩是八地雜業障,應勤修淨心。」 此處指出:(一)見如來夢相為修空三昧之緣起;(二)此菩薩居八地而有業障夾雜;(三)修空三昧之處應為「靜處」;(四)配合「勤修淨心」以對治業障。此以夢相佔位方式呈現空三昧於十地修行中之位置,為本經特有之表述。

五、菩薩往昔於諸佛所修空三昧 經記無垢施菩薩本行:「曾於六十億佛所修空三昧,於八十億佛所修無生法忍,於三十億佛所問甚深法。」 此以「修空三昧」為菩薩長期累積之勝行,與「修無生法忍」「問甚深法」並列為三大精進之行;本經復明受持此經之功德勝過以恆河沙數佛剎珍寶布施,由此襯顯空三昧作為菩薩菩提行法之深重分量。

小結:本經論空三昧,兼攝定慧雙運、悲智並運、十地階位及菩薩往昔勝行數端。術語以「空三昧」「空三摩地」並出,未見其他特殊異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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