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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

sarva-buddha

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佛。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一 · 實有→緣生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三世十方一切佛之總稱,第一重佛寶信仰所攝(初立第一重);華嚴「一切諸佛唯是一法身」為正面究竟重讀,然此讀法消解的是名言層的複數安立,故止於3。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佛教解脫道中,「諸佛」並不是某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實體,也不是歷史上單一的先知,而是指功德無量、普遍十方、了知三世一切諸法,並引導眾生趣求菩提的世間導師

要準確講透「諸佛」的內涵,絕不能把祂窄化為歷史上那位在菩提樹下證悟的釋迦牟尼佛個人(那只是諸佛中的一位“應化身”),也不能把它模糊地抽象為一種虛無縹緲的哲理。在《大寶積經》的傳統中,「諸佛」在解脫道里佔據著極其關鍵的二重定位:

1. 宇宙與生命真相的終極覺悟者(功德維度): 從義理上看,諸佛(經中常與“如來”互用互譯)具備無量無邊的功德。其核心特質在於: * 時空無礙:智慧與大悲“普能遍於十方世界”(空間無界),且“悉已了知三世諸法”(時間無盡,透徹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緣起法)。 * 徹照萬法:“於一切法靡不明達”,即對世出世間的一切現象、本質與規律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盲區或執礙。 * 度化世間:祂不僅自己覺悟,更作為“世導師”,以大悲心度化未得度者,令聽聞其功德者能生安樂處、發心趣求菩提。

2. 菩提道上的永恆陪伴者與引路人(修行維度): 在漫長而艱辛的菩薩道修行中,眾生往往會感到孤獨、退縮甚至迷失。而經典明確指出,諸佛不僅是終極的目標,更是修行者在“未成正覺頃”(尚未最終成佛的漫長曆程裡)的伴侶與導師。修行者若能成就特定的四種法門,即便尚未成佛,也能在每一個所生之處“恆與諸佛會”,永遠處於諸佛的光照與指引之下。

古典經文《大寶積經》中,佛陀為無垢施女開示了能讓修行者“常遇諸佛”的四種關鍵法門,這四法從見地、倫理、環境與心念上嚴密築起了與諸佛感應道交的基石: * 第一,寧捨身命,不誹謗法(偈頌作:不謗於菩提):正法與菩提是諸佛覺悟的核心。法即諸佛之法身,誹謗正法即是割裂與諸佛智慧的連接。 * 第二,寧捨身命,不誹謗菩薩(偈頌作:亦不毀菩薩):菩薩是諸佛法子的代表,是傳遞覺悟火焰的同行者,毀謗菩薩即是破壞菩提道的傳承。 * 第三,寧捨身命,不親近惡知識(偈頌作:樂離惡知識):惡知識會誘導人偏離正道、滋長貪嗔痴,唯有決絕地遠離惡知識,才能確保修行方向的清淨。 * 第四,於諸佛生憶念心,無有厭足(偈頌作:念諸佛無厭):在內心深處恆常憶念諸佛的功德與教誨,永不生起疲厭與滿足感。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理解“諸佛”與“常遇諸佛”在當代人生活中的真實映射,我們可以把這四法帶入一個現代職場與數字生活的具體場景中,一步步進行映射與走查:

場景:一位當代人在高壓工作、算法推送與複雜人際關係中的一日走查

* 第一步:面對真理與規律的態度(映射:“寧捨身命不謗法 / 不謗於菩提”) * *生活場景*:你在生活中遇到了重大挫折或不公,或者在網上看到許多關於因果、善惡、無常的討論。 * *常見誤映射*:將“不謗法”誤解為“不能批評某種宗教組織或僧人”。 * *正確定位*:這裡的“法”與“菩提”,是宇宙萬物的本質規律(如因果律、緣起性空、無常無我)。當你在生活中遇到困頓,不盲目陷入怨天尤人、否定因果律、否定正義與覺悟的可能性(例如陷入“善惡無報、一切皆空無意義”的虛無主義狂妄),而是誓死守護對真相與真理(菩提)的敬畏心,這就是在行持“不謗於菩提”。

* 第二步:對待同行者與理想主義者的態度(映射:“寧捨身命不謗菩薩 / 不毀菩薩”) * *生活場景*:你在公司或社交平臺上,看到有人試圖發起公益活動、堅守職業道德底線,或者在功利社會裡堅持做些不求回報的利他之事。 * *常見誤映射*:以為“菩薩”只穿袈裟或坐在蓮花臺上,對身邊行善的人狂妄嘲諷,稱其為“聖母”、“作秀”、“韭菜”。 * *正確定位*:菩薩是追求覺悟、利益眾生的修行者。在當代生活中,凡是發心利益他人、踐行慈悲與智慧的人,都是菩薩精神的載體。如果你因嫉妒、世故或偏見去酸諷、誹謗、打擊這些發心向善的人,就是“毀謗菩薩”,在心理上阻斷了自己與覺悟力量的連接。反之,誓死護持、讚歎他人的善行,即是此法的踐行。

* 第三步:面對環境與社交圈的選擇(映射:“寧捨身命不親近惡知識 / 樂離惡知識”) * *生活場景*:你的微信群裡每天充斥著焦慮營銷、陰謀論、煽動仇恨的言論;或者你的社交圈裡有一些習慣背地算計他人、誘導你違法違規、鼓吹極度拜金主義的“朋友”。 * *常見誤映射*:以為“惡知識”只是穿黑袍的魔頭,或者認為為了“隨緣”、“情面”可以繼續混跡其中。 * *正確定位*:凡是不斷引發你內心貪婪、嗔恨、傲慢、愚痴,拉扯你偏離清淨與覺悟的人事物(包括毒害內心的算法推送、有害的社交圈),都是惡知識。經典甚至用“寧捨身命”來強調其決絕性。在 contemporary 語言裡,主動退群、屏蔽毒性關係、內心“樂於遠離”這些負面能量場,就是在為值遇諸佛清理場地。

* 第四步:內心的錨定與注意力分配(映射:“念諸佛無厭”) * *生活場景*:刷手機通勤的路上,或者夜晚失眠時,你的大腦被各種碎片的娛樂信息、未完成的工作焦慮、對未知的恐懼所佔滿。 * *常見誤映射*:以為“念佛”只是嘴上機械地念誦名號,或者認為這是老年人的專權。 * *正確定位*:“念諸佛無厭”是指將注意力恆常錨定在諸佛的無量功德、智慧與大悲上,心生歡喜且永不疲倦。在當代,這就好比你將心靈的“主屏幕”從嘈雜的算法焦慮,切換為對至高智慧與慈悲的憶念。這種憶念會成為你內心不敗的安樂源泉。

通過這四步走查,你會發現,“常遇諸佛”不是等待奇蹟降臨,而是在當下每一刻的心念選擇中,創造與諸佛頻段同頻的心理環境。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社會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精神過載”與“意義匱乏”。我們可以借用當代科技與文化現象來進行對照:

1. 破除“算法黑盒”下的認知狹隘: 當代人生活在AI算法打造的“信息繭房”中,注意力被極端、焦慮和情緒化的內容高度綁架,以為眼前的屏幕就是世界的全貌。而“諸佛”的概念提供了一個超越時空的宏大視野——“普能遍於十方世界,悉已了知三世諸法”。這提醒我們,人類有限的經驗與認知只是海面上的一朵浪花,存在著一種徹底洞察萬法規律(“於一切法靡不明達”)的無上智慧。這種對終極覺悟的仰望,能將我們從瑣碎的當下焦慮中解放出來。

2. 化解“孤立無援”的現代孤獨感: 現代社會的高度原子化,讓許多人在面對疾病、衰老、挫折時感到極度的孤立無援。經中“未成正覺頃,在所生之處,恆與諸佛會”的宣告,給修行者提供了一張終極的精神安全網。它告訴我們,只要你守住正信、離惡向善、恆常憶念覺悟,你就永遠不會是孤身一人——諸佛作為世間導師,始終是菩提道上最堅實的伴侶。

3. 提供不依賴外界刺激的“內生安樂”: 當代人習慣於通過消費、娛樂、刺激來獲取短暫的多巴胺快感,但隨後往往是更深的空虛。《大寶積經》指出,聽聞並憶念如來無量功德,能夠讓人“生安樂處”。這種安樂源於對清淨、智慧與慈悲的憧憬與同頻,是一種不需要消耗外界資源的內生性安頓。

*(注:雖然我們可以將諸佛的時空無礙與當代大模型的數據全知、量子力學的非局域性進行類比,但必須明確:AI與科學只是人類在物質或邏輯層面上的工具性探索,科學對意識與宇宙真相的認知仍有極大的侷限與未決之處;而諸佛的覺悟包含了徹底斷除煩惱、具足大悲與無漏智慧的解脫內涵,絕非單純的數據計算或物理現象所能等同。)*


常見誤讀與澄清

* 誤讀一:把“諸佛”等同於西方宗教裡創造世界的“神” * *澄清*:諸佛不是世界的創造者,也不是賞罰眾生的主宰者。諸佛也是從凡夫通過漫長修行、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後才成就的正覺者。諸佛與眾生的關係是“世導師”與學生的教導關係,而不是主宰與奴僕的關係。

* 誤讀二:以為“常遇諸佛”必須是肉眼親眼看到佛陀顯聖 * *澄清*:經典中說“恆與諸佛會”,本質上是心念與功德的感應道交。正法即是佛之法身,如經文將“不誹謗法”與“不謗於菩提”交替使用所示。只要你心中守持正法、護持菩薩、遠離惡業、憶念覺悟,你當下的心境就已經與諸佛相會;若心中充滿嗔恨、毀謗與愚痴,即便生在佛世、站在佛前,也如盲人見日,無法真正“值遇諸佛”。

* 誤讀三:認為“念諸佛無厭”是一種執著與貪婪 * *澄清*:對凡夫而言,心靈總需要一個錨定點。如果不憶念諸佛的清淨功德,心靈就會被五欲六塵、貪嗔痴慢所佔據。“念諸佛無厭”是用清淨的善念(對菩提智慧的信樂)去置換雜染的惡念,這是菩提道上不可或缺的正用功,是“以淨導染”的智慧策略。

* 誤讀四:將“不毀菩薩”、“樂離惡知識”混淆為盲目崇拜或逃避現實 * *澄清*:“不毀菩薩”是指不以傲慢和偏見去打擊任何向善、行善的心靈;而“樂離惡知識”是一種理性的修學保護機制,防止自己在定力未充時被負面環境吞噬,絕非冷漠地逃避社會責任。正是在離惡向善的基石上,人才能真正發起猛利的信樂之心,邁向無上菩提。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在《大寶積經》中,「諸佛」(亦常表述為「如來」)是指功德無量無邊、普能遍於十方世界、悉已了知三世一切諸法且於一切法靡不明達的世間導師。其核心要義在於,諸佛不僅是徹底覺悟宇宙真理的至高存在,更是修行者在漫長菩提道路上的引導者與伴侶。對於菩薩修行者而言,諸佛的功德是激發信樂、趣求菩提的源泉;而通過特定的修行法門,菩薩能夠在尚未最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修行過程中,恆常與諸佛相聚相會,值遇諸佛並蒙其引導。

二、主要闡述

《大寶積經》對「諸佛」的闡述主要圍繞兩個維度展開:一是菩薩如何得以常遇諸佛的具體修行方法,二是諸佛(如來)本身所具備的無量功德與普度眾生的特質。 首先,關於「常遇諸佛」的修行法門。佛陀在經中對無垢施女進行了深入開示,明確指出菩薩若渴望在修行生涯中常遇諸佛,必須成就四種關鍵法門: 第一,寧可捨棄自己的身命,也絕對不誹謗正法。正法是諸佛智慧的體現,誹謗正法即是斷絕與諸佛法身的聯繫,因此修行者必須以生命守護正法。 第二,寧可捨棄自己的身命,也絕對不誹謗菩薩。菩薩是諸佛法子的代表,誹謗菩薩等同於破壞僧團與菩提道,故須誓死不予毀謗。 第三,寧可捨棄自己的身命,也絕對不親近惡知識。惡知識會引導修行者偏離正道,遠離惡知識方能保持清淨的修行方向。 第四,對諸佛生起憶念之心,且這種憶念是永無厭足的。修行者應當在內心深處恆常憶念諸佛的功德與教誨,不生疲厭。 經文隨後以偈頌形式對這四法進行了高度提煉,表述為「不謗於菩提,亦不毀菩薩,樂離惡知識,念諸佛無厭」。行持這四種法門的修行者,將獲得極為殊勝的果報:他們不僅在當下能值遇諸佛,甚至在「未成正覺頃」(即在尚未最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漫長修行過程中),都能夠「恆與諸佛會」,即恆常與諸佛相聚相會,這充分展示了諸佛作為修行者導師與伴侶的恆常存在性。 其次,關於諸佛的功德與特質。經中在論述諸佛時,亦常使用「如來」這一術語。如來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其智慧深廣,對於一切萬法沒有不通達明瞭的(「於一切法靡不明達」)。作為「世導師」,如來以大悲心度化那些尚未得度的眾生,其智慧與存在「普能遍於十方世界」,並且「悉已了知三世諸法」。這體現了諸佛遍及十方、了知三世的覺悟特徵與無上智慧。任何有智慧的人,在聽聞了如來這般能令人「生安樂處」的功德之聚後,都會發起猛利的信樂之心,從而趣求菩提。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大寶積經》(寶積部·《大寶積經》)中,對於「諸佛」這一概念及其相關修行的表述,存在著散文(長行)與偈頌之間的用語對應與微細差異: 1. 諸佛與如來的互譯與並用:經文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遇佛時,多使用「諸佛」一詞(如「常遇諸佛」、「值遇諸佛」、「恆與諸佛會」);而在具體讚歎其無量功德、十方遍在及三世了知等特質時,則主要使用「如來」這一術語(如「如來功德無量無邊」、「聽聞如來如是功德」)。 2. 「不誹謗法」與「不謗於菩提」:在散文部分,佛陀開示的第一法為「寧捨身命不誹謗法」;而在偈頌部分,這一法門被對應表述為「不謗於菩提」。此處將「法」與「菩提」進行了某種程度的等同或關聯。 3. 「不誹謗菩薩」與「不毀菩薩」:散文表述為「寧捨身命不誹謗菩薩」,偈頌中則簡化並提煉為「亦不毀菩薩」。 4. 「不親近惡知識」與「樂離惡知識」:散文強調行為上的「寧捨身命不親近惡知識」,偈頌則從心態與志向上強調「樂離惡知識」。 5. 「於諸佛生憶念心,無有厭足」與「念諸佛無厭」:散文詳細表述為「於諸佛生憶念心,無有厭足」,偈頌則精煉為「念諸佛無厭」。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諸佛與菩薩:菩薩是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修行者,而諸佛則是其修行的終極目標與導師。菩薩若想在修行過程中「恆與諸佛會」,必須通過不誹謗菩薩、不謗正法等修行來積累資糧。諸佛的功德亦是激勵菩薩發起信樂、趣求菩提的根本動力。 2. 諸佛與正法(菩提):正法與菩提是諸佛覺悟的內容。諸佛「於一切法靡不明達」,「悉已了知三世諸法」。因此,誹謗正法或誹謗菩提,即是對諸佛覺悟智慧的否定,這會直接障礙修行者值遇諸佛。 3. 諸佛與惡知識:惡知識是修行的障礙,會拉攏修行者偏離佛法。與之相反,諸佛是引導眾生解脫的「世導師」。因此,修行者必須「樂離惡知識」,方能「常遇諸佛」。 4. 諸佛與眾生:諸佛(如來)以普度眾生為懷,其功德能令眾生「生安樂處」,並度化那些尚未得度的眾生。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寶積經》:「佛告無垢施女:『菩薩成就四法,常遇諸佛。何等為四?一者、寧捨身命,不誹謗法;二者、寧捨身命,不誹謗菩薩;三者、寧捨身命,不親近惡知識;四者、於諸佛生憶念心,無有厭足。』」 2. 《大寶積經》偈頌:「不謗於菩提,亦不毀菩薩,樂離惡知識,念諸佛無厭。此人值諸佛,未成正覺頃,在所生之處,恆與諸佛會。」 3. 《大寶積經》:「如來功德無量無邊,於一切法靡不明達,為世導師度未度者。普能遍於十方世界,悉已了知三世諸法。若有智人,聞如來如是功德能生安樂處,誰不發心趣求菩提?」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對「諸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佛——的論述,主要見於兩段文義:一是迴向修行的典範,二是常遇諸佛的成就法。

一、以三世諸佛為迴向之典範

經文明說:「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作迴向,我亦如是迴向。」此句「過去未來現在」即三世並舉,顯示本經以「諸佛」通攝三世一切佛,而非僅指某一尊佛或某一時之佛。修行者以三世諸佛所作之迴向為典範,願自身亦作同等之迴向。此句突顯諸佛作為「行儀可效」之典範的意義:諸佛不僅是禮敬、憶唸的對象,其具體之迴向行持亦為菩薩所應隨學的對境。

二、常遇諸佛之四種成就法

經中世尊對無垢施女宣說:菩薩若成就四法則「常遇諸佛」。所謂四者為:(一)寧捨身命不誹謗法——寧可捨身命亦不誹謗正法;(二)寧捨身命不謗菩薩——寧可捨身命亦不毀謗菩薩;(三)寧捨身命不親近惡知識——寧可捨身命亦不親近惡知識;(四)憶念諸佛無有厭足——對諸佛之憶念恆無厭足。此四法皆以「寧捨身命」為誓,顯示其難行與莊嚴;其中前三項側重遮止——遮止謗法、謗菩薩、親近惡知識,第四項側重修習——於憶念諸佛精進無厭。止惡與修善並舉,方能感得常遇諸佛之果。

三、偈頌的重宣與名相互通

世尊為重宣前義而說偈言:「不謗於菩提,亦不毀菩薩,樂離惡知識,念諸佛無厭。大德行此行,得值遇諸佛,未成正覺頃,恆與諸佛會。」此偈將長行中之「不誹謗法」以「不謗於菩提」代之,「菩提」一詞既可指無上正等正覺之果,亦可指趣向菩提之正法教理;此處與長行「法」字所指相通,可見本經於護持之對象上,以「法」「菩提」二名同指趣向佛道之正法。偈末「未成正覺頃,恆與諸佛會」揭示:在尚未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前,能恆常與諸佛相會,強調諸佛加被之相續不斷,亦顯示常遇諸佛乃未成正覺之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恆常境界,而非究竟果位方得之事。

四、術語與表述之特色

本經一律以「諸佛」稱三世一切佛,未見另立特殊名稱;於時間向度上,則完整使用「過去未來現在」之並列表述,與他經常見之「三世諸佛」「十方諸佛」可相通會。然本經此處直接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並列,未作簡稱或異稱,亦未進一步界定諸佛之數量或國土,故僅就該概念之廣義——三世一切佛——而立論,未涉及諸佛之具體名號、身相、國土等細目。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論述「諸佛」之義,首以「三世」為框架展開。其引文明示:「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供養法身,師敬尊重」,以三世諸佛同以法身為歸敬之境。

此論以般若波羅蜜為核心,將諸佛本源歸於般若,謂「實般若波羅蜜名三世諸佛母,能示一切法實相」,此乃本論獨特之表述——以「三世諸佛母」定位般若,顯示般若為諸佛所共由生。

關於諸佛之分佈,此論展開對「三世十方佛」之辯證。聲聞行者質疑何以不言十方佛,唯舉過去釋迦文尼、拘陳若等一百佛、未來彌勒等五百佛;本論則以十方世界皆有老、病、死、婬、瞋、痴等苦惱,證成「無老、病、死、煩惱者,諸佛則不出世」,故三世十方佛理應實有。此論又引《雜阿含經》廣說十方無量世界之成住壞空、眾生三苦,皆由諸佛出世濟度,以為旁證。

值佛之難易,此論多設譬喻。舍衛城九億家中,佛住世二十五年,仍有三億家不聞不見;貧老母背佛之喻,示無因緣者雖值佛亦不得見。又以雨普遍而餓鬼不得飲,明法身佛常放光明、常說法,然眾生以罪重故不見不聞,如「日出盲者不見、雷霆振地聾者不聞」。

此論對信與不信十方佛之罪福,分析特詳。實有十方佛而言無者,「得破十方佛無量重罪」;實無而言有者,「得恭敬福」,以其「善心因緣福德力大故」。論中引「鬼神王稽首三世佛,然後別歸命釋迦牟尼佛」之偈,以證十方現在佛之實有;又從過去無量、未來無量推論現在亦應無量。值佛因緣則舉遍吉菩薩像摩癩病者、讀《法華經》比丘見金色人騎白象、誦《阿彌陀佛經》者臨終見佛等現事,證「罪垢結薄、一心念佛、信淨不疑,必得見佛」。

至於三世佛功德之證得,此論明示:「菩薩摩訶薩欲得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功德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論中以《三十三天品經》釋迦文佛對目連之開示為例,謂目連所見佛事甚少,東方有國黃金為地、白銀為地、七寶為地等無量世界,其中諸佛「皆是我身而作佛事」,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明一佛能現無量佛身、諸佛功德平等無多無少之義。

綜觀此論,論「諸佛」所用術語以「三世諸佛」「三世十方佛」「三世佛」「法身佛」為主,特別強調般若為「三世諸佛母」之獨特觀點,並以罪福因緣與現世驗證雙軌並陳其義。

景德傳燈錄T2076 · 史傳部

《景德傳燈錄》論「諸佛」,主要用語為「諸佛」與「三世諸佛」;另有「千佛」「佛佛」等相關形式。「三世」即從過去、現在、未來統攝一切佛,但本書的著眼處並非鋪陳諸佛名號、因行或功德,而是將「三世諸佛」置於禪師問答、示眾與偈語之中,用來顯示言語、知解、思議及分別所不能及之處。

一、諸佛被標舉為最親、最可尊奉者。原文以「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為最道者」反詰,將諸佛與父母並舉,突出其「最親」「最道」的地位。此處只稱「諸佛」,未特加「三世」限定。

二、「三世諸佛」常用於反轉通常的知解。南泉之語被問及「貍奴白牯卻知有,三世諸佛不知有」,答語又說「未入鹿苑時猶較些子」,並未把「不知有」解作欠缺知識,而是保留在機鋒問答之中;相對地,貍奴白牯之「知有」亦以「汝爭怪得伊」回應。 雪竇常通答「如何是三世諸佛出身處」時說「伊不肯知有汝三世」,又令問者向「著佛不得處」體取,顯示「三世」本身亦可成為應當超越的分別名相。

三、本書屢以諸佛表示言思所不及。常通說「千佛不能思,萬聖不能議」,又說「三世唱不起」;鼓山示眾亦說「三世諸佛不能唱,十二分教載不起」,並連帶說凡聖不能攝、古今不能傳。這些表述並非否定諸佛,而是藉諸佛尚且不能思、不能議、不能唱,凸顯所指之事不可由言句與教說承載。

四、「三世諸佛」也被放入當下處所的問答。禪師指庵前一塊石說「三世諸佛總在裡許」,雪峰則答「須知有不在裡許者」,使「在」與「不在」同時成為勘驗之端。 問「如何是三世諸佛道場」,答「莫別瞻禮」;追問「亙古亙今」,又以「是什麼年中」截斷對年代的執著,不另立一處供人向外尋覓。

五、諸佛亦被說成傳語與相傳者。報慈慧朗面對「三世諸佛盡是傳語人,未審傳什麼人語」之問,只答「聽」,再以「爾不是鍾期」回應追問,重點落在當下能否聽會,而未說明一套可轉述的語義內容。 另有「佛佛授手,祖祖相傳」之問,所傳之法則以「老僧不解謾語」作答,仍避免將傳承固定為可陳說之物。

六、相關形式尚有「諸佛有難」及「三世諸佛道場」等。「諸佛有難,向火焰裡藏身」被用來引出衲僧有難向何處藏身的問答;此處「諸佛」是泛稱,未明言三世。 因而,本書記錄此概念時,以「諸佛」「三世諸佛」為主,間用「千佛」「佛佛」;其特色在於透過問答反覆呈現諸佛與「知有」「出身處」「道場」「傳語」「授手相傳」以及「不能思、議、唱」等語相連,而不作系統性的名相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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