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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處

gocara

心行活動或修行所緣的境域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親近處(梵語:gocara)

一句話定義: 指菩薩於後惡世中,為安樂、無怯弱地弘揚大乘而應安住的交往邊界與內在實相境界。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妙法蓮華經》的脈絡中,「親近處」並非單純的社交指南或戒律清單,而是菩薩在動盪、複雜的「後惡世」中,為了能夠保持內心安穩、不生怯弱,從而持續傳播大乘智慧所建立的雙重防禦與棲息空間。「Gocara」原意為牛隻游履、覓食的草場,引申為心識所遊歷、安住的領域。

若要在解脫道中給「親近處」定位,它是菩薩實踐「安樂行」的關鍵基石——它一腳踩在世俗交往的邊界防護上(初親近處),另一腳踩在法性空寂的終極實相中(第二親近處)。缺了前者,身心易被惡世喧囂與誘惑吞噬;缺了後者,修行則易淪為僵硬的教條或脆弱的自我防禦。

經文中將「親近處」嚴密地劃分為兩個遞進的層次:

1. 初親近處:外在行為與交往的遠離

這一層次建立的是菩薩在世俗社會與教團內部的外在交往邊界。經文從五個具體維度,精確劃定了菩薩不應「親近」(即不沉溺、不依附、不建立深層染著關係)的對象與環境:

* 遠離權貴與世俗外道:不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等世俗政治權力者;不親近外道梵志、尼揵子(裸形外道);遠離專事世俗文筆、贊詠外書者,以及路伽耶陀(順世論/唯物享樂派)等外道學者。*這旨在切斷對世俗權勢與偏狹意識形態的依附。* * 遠離喧鬧娛樂與惡律儀:不親近兇險嬉戲、相撲、變現之戲等刺激感官的娛樂;遠離旃陀羅、屠夫、魁膾(處決者)、捕魚獵獸、販肉自活及衒賣女色等從事殺生、傷害或引發強烈貪嗔行業的人群。*這旨在防護心識不被殘暴、粗重或淫慾的業氣所渲染。* * 遠離聲聞乘者:不主動親近、共住、經行或同處講堂於求聲聞(以自身個體解脫為終極目標)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此等眾生前來聽法,菩薩當隨宜說法,但心中不抱持任何求取回報或依賴的悕求心。*這旨在保護菩薩的大悲心與大乘志遠,不被小乘自利、急於取證的氣氛所拉低。* * 嚴格的慾望與防護邊界:對女人不生欲想、不樂見;不與小女、處女、寡女單獨共語;不親近「五種不男之人」。因特殊因緣必須獨自進入他人家中時,一心念佛;為女人說法時,不得露齒而笑、不得顯現胸臆,更不得在隱蔽屏障之處單獨說法。*這旨在築起極其嚴密的防線,徹底隔絕男女情慾與曖昧氛圍對修行的侵蝕。* * 遠離特定徒眾,常好坐禪:不樂於蓄養或過度親近年少弟子、沙彌或小兒;相反,應當「常好坐禪,在於閒處,修攝其心」。*這旨在避免將精力耗散於世俗化的師徒籠絡或雜務中,確保有足夠的獨處與定力積澱。*

2. 第二親近處(智者所親近處):內在法空的實相觀照

如果說「初親近處」是築牆防守,那麼「第二親近處」則是將牆壁融入虛空。這是菩薩內心真正游履的智慧實相境界

* 觀諸法空相:菩薩深度觀照一切法皆空、皆如實相。明白一切現象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猶如虛空,根本沒有固定的自性(無所有性)。 * 言語道斷與因緣生:此實相境界超越了一切語言文字的描述(「一切語言道斷」),本自「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世間萬事萬物看似無量無邊、錯綜複雜,但本質上「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純粹是因緣和合的假象,因眾生的顛倒妄想而被賦予了意義。 * 遠離兩邊分別:菩薩在閒靜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猶如須彌山,不再顛倒分別諸法的「有」與「無」、「實」與「非實」、「生」與「不生」,直接契入並常住於「一相」(無相之實相)之中。

二者的合一:經中將自身的行為軌範(行處)與交往/心境邊界(親近處)合稱為「行處近處」。外在的遠離(初親近處)為內在的坐禪與觀空提供了清淨的環境;而內在的法空觀照(第二親近處),則讓外在的戒律規範不至於僵化為冷酷的教條,使菩薩在面對惡世時,心如須彌,無有怯弱。


生活裡的走查

在 contemporary(當代)生活裡,我們每個人都暴露在比古代更密集的信息、情緒與人際交織中。若將「親近處」的古典定義嚴格映射到現代生活場景中,我們會發現它是一套極其精密的「身心能量防禦機制」:

場景一:職場與社交圈(映射「遠離權貴、世俗文筆與聲聞乘」)

* 古典映射:不親近權貴,不親近撰寫世俗文筆、贊詠外書者,不親近小乘聲聞。 * 當代走查: * 遠離權貴:在職場中,不把精力耗費在攀附高層、鑽營裙帶關係或捲入派系鬥爭上; * 遠離世俗文筆:不沉迷於迎合大眾焦慮的成功學、博眼球的八卦爆料、鼓吹極端功利主義的自媒體文章; * 遠離聲聞乘:在團隊或朋友圈中,遠離那些只求「保住自己一畝三分地」、極度利己、不斷向你傳遞「躺平混日子」或「他人即地獄」的消極防禦者。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把「不親近權貴」誤解為「仇恨富人或領導」,或把「不親近聲聞」誤解為「看不起能力差或格局小的朋友」。澄清:菩薩的「不親近」是指不讓自己的心靈棲息在他們的價值體系裡。當這些人前來求助或交流時,你依然溫和、隨宜地提供幫助,但內心絕不生起依附、取悅或被其同化的念頭(「隨宜說法,不懷悕求」)。

場景二:數字生活與娛樂(映射「遠離惡嬉戲、惡律儀與喧鬧」)

* 古典映射:不親近兇險嬉戲、變現之戲、旃陀羅、屠兒魁膾及販賣女色者。 * 當代走查: * 遠離惡嬉戲與惡律儀:不沉迷於極度暴力、血腥的電子遊戲,不刷以煽動仇恨、羞辱他人、販賣色情或虐待動物為賣點短視頻;遠離那些靠欺詐、剝削、傷害他人來牟利的商業圈子。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只要不上街打架、不去賭場就是「遠離惡嬉戲」。在 contemporary 時代,算法推薦的「網絡暴民狂歡」、「網暴現場」和「審醜直播」,正是古典語境下最典型的「兇險嬉戲與變現之戲」。你的每一次點贊和觀看,都是在將心識餵養給惡律儀。

場景三:親密關係與人際界限(映射「嚴格的性別與防護邊界」)

* 古典映射:不生欲想,不露齒笑,不現胸臆,不在屏處單獨說法。 * 當代走查: * 在工作與社交中,保持清晰的心理與身體邊界。不利用導師、上司或助人者的身份與他人建立曖昧不清的依戀關係;不在私密聊天工具中進行帶有性暗示的調侃;在進行深度心理傾訴或一對一輔導時,選擇公開透明的環境或保持專業距離。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把這條規範誤解為「封建教條」或「歧視女性」。澄清:其本質是防範慾望的潛移默化與自我欺騙。很多時候,人們打著「助人」、「分享智慧」或「靈性交流」的旗號,暗地裡卻在滿足私慾。古典經文用極其具體的動作規範(不露齒笑、不屏處單獨說法),正是為了切斷自我合理化的空間。

場景四:面對人生危機與焦慮(映射「第二親近處:觀諸法空」)

* 古典映射:觀一切法空,不顛倒,不動不退,但以因緣有。 * 當代走查: * 當你面臨公司裁員、網絡誹謗、創業失敗或重病衝擊時,啟動「第二親近處」。觀照當下的痛苦、名譽的損毀、財富的流失,本質上都是「因緣和合而有」(公司制度、經濟週期、他人認知侷限的聚合),它們本身沒有永恆固定的實體(無所有性)。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把「觀諸法空」誤解為「阿Q精神」或「麻木逃避」。澄清:真正的觀空,是像須彌山一樣「安住不動」。你知道危機是因緣所生,所以既不驚慌失措(不顛倒),也不投降放棄(不退),而是清清楚楚地在空性中看清局勢,冷靜應對。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contemporary 人的精神困境,往往可以歸結為兩點:精力被極度散亂地抽離(注意力危機),以及內心缺乏錨點帶來的深層恐懼(無意義感)。「親近處」恰恰提供了針對這兩種病症的解毒劑:

1. 注意力經濟下的「精神防火牆」

當代算法與商業模式的核心,就是爭奪人的注意力。若沒有「初親近處」的邊界意識,我們的心識每天都「親近」在引發焦慮、嫉妒、憤怒與淫慾的信息流中。 * 科技對照:初親近處就像是給身心繫統安裝的高階防火牆與垃圾信息過濾器。 * 侷限與澄清:防火牆只是冷冰冰的程序規則,而「初親近處」的背後是菩提心與慈悲心——遠離有害環境,不是因為傲慢或害怕,而是為了保護自己微弱的定力,以便未來能更好地服務眾生。

2. 克服「弘法與利他恐懼」的終極力量

許多想在 contemporary 社會傳播善意、正念或真理的人,常因遭遇誤解、網暴或挫折而退縮,感到「怯弱」。 * 《法華經》告訴我們:怯弱是因為你沒有安住於「第二親近處」。當你把名譽、他人的評價、自身的羽毛看得太重(執著於有),你就會脆弱;但如果你觀照到「一切語言道斷,實無所有」,明白譭譽皆是因緣錯幻,你就能獲得「安樂行」中的無畏——安住不動,如須彌山。


常見誤讀與澄清

* 誤讀一:「初親近處」主張遠離屠夫、外道、聲聞甚至女性,這是一種傲慢和社交歧視嗎? * 澄清:絕非歧視。在《法華經》的整體教義中,一切眾生皆可成佛。此處的「遠離」是針對初發心菩薩的保護性規範。正如一個免疫力尚未健全的人,應當暫時遠離高傳染病房一樣。經文中明確指出,若這些人前來聽法,菩薩依然要「隨宜說法」,只是內心「不懷悕求」——不求回報,不被其價值觀拖累。這是理性的慈悲,而非傲慢的分離。

* 誤讀二:只要做到了「第二親近處」(觀一切法空),「初親近處」(外在戒律邊界)就不重要了吧? * 澄清:這是典型的「狂禪」或「口頭禪」誤區。經文將二者合稱為「行處近處」,缺一不可。沒有「初親近處」的外在遠離與定力修持(「常好坐禪,在於閒處」),所謂的「觀空」往往只是自我麻痺的哲學遊戲;而沒有「第二親近處」的空性智慧,「初親近處」的防衛則會演變為僵化的教條主義和對世俗的強迫性恐懼。

* 誤讀三:「第二親近處」說一切皆空、實無所有,這是不是叫人消極避世、什麼都不做? * 澄清:恰恰相反。「親近處」是《法華經·安樂行品》的核心,其根本目的是為了「於後惡世中,宣說此經」——即為了更有效、更持久、無有怯弱地進入世界去弘法利生。觀空不是為了消滅行動,而是為了消滅行動中的「自我執著」與「恐懼」,從而獲得源源不絕的行動力。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親近處」(梵語:gocara)在《妙法蓮華經》中,是指菩薩摩訶薩於佛滅度後的「後惡世」中,為了能夠安樂、無有怯弱地宣說此經典而應當安住的四種法門之一。其核心要義在於,通過外在人際交往的嚴格規範(初親近處)與內在般若空觀的實相觀照(第二親近處),為菩薩構築起一個防護身心、契入真理的修行與弘法空間,使其在惡世弘法時能心無怯弱、安隱無畏。

二、主要闡述

在《妙法蓮華經》中,「親近處」被詳細劃分為兩個層次,分別從外在行為的遠離與內在心境的契入進行論述:

1. 初親近處:外在行為與交往的遠離

「初親近處」主要規範菩薩在世俗社會與教團內部的交往邊界,強調通過遠離可能障礙修行的特定人群與環境來維護修行的清淨: - 遠離權貴與外道:菩薩不應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等世俗權貴,亦不親近外道梵志、尼揵子,以及撰寫世俗文筆、贊詠外書者和路伽耶陀(順世論)等外道學者。 - 遠離喧鬧與惡律儀:不親近兇險嬉戲、相撲、變現之戲等娛樂活動,同時應遠離旃陀羅、屠兒魁膾、捕魚獵獸、販肉自活、衒賣女色等從事惡律儀或殺生行業的人群。 - 遠離聲聞乘者:菩薩不應親近求聲聞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與其共住、經行或同處講堂。若此等眾生前來聽法,菩薩當隨宜為其說法,但不懷任何悕求之心。 - 嚴格的性別與防護邊界:菩薩不對女人產生欲想,不樂見女人;不與小女、處女、寡女共語,亦不親近「五種不男之人」。若因特殊因緣必須獨自進入他人家中,當一心念佛。為女人說法時,不得露齒而笑,不得顯現胸臆,更不得在屏障之處單獨為其說法。 - 遠離特定弟子與好坐禪:菩薩不樂於蓄養年少弟子、沙彌或小兒,亦不樂與其同處。相反,菩薩應當「常好坐禪,在於閒處,修攝其心」,以此來修持自身。

2. 第二親近處(智者所親近處):內在法空的實相觀照

「第二親近處」則是菩薩內心應當契入與游履的真理境界,即對諸法實相的般若空觀: - 觀諸法空相:菩薩應當觀照一切法皆空、皆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猶如虛空一般,無有所有之自性。 - 言語道斷與因緣生:此實相境界「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諸法無量無邊、無礙無障,僅僅是因緣和合而有,因眾生顛倒妄想而生。菩薩若能常樂觀察如是法相,即是安住於第二親近處。 - 遠離兩邊分別:菩薩在閒靜之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猶如須彌山,不顛倒分別諸法的有無、實與非實、是生非生,觀照一切法皆無所有,常住於一相之中。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妙法蓮華經》的文本脈絡中,對於這一概念的表述呈現出層次遞進的術語特徵。經中首先提出「初親近處」,用以指代外在行為與交往的遠離規範;隨後提出「第二親近處」,用以指代內在法空的實相觀照。在後續的偈頌中,「第二親近處」又被明確表述為「智者所親近處」。此外,經文還將菩薩的「行處」(行為軌範)與「親近處」合稱為「行處近處」,用以統攝菩薩在後世弘法時身心應當安住的整體範疇。這些不同的術語表述,在經中共同指向了菩薩防護身心、安樂弘法的實踐路徑。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行處」的關係:在《妙法蓮華經》中,「行處」與「親近處」密切相關,常被合稱為「行處近處」。其中,「行處」側重於菩薩自身的行為軌範與立足點,而「親近處」則更側重於菩薩交往對象的選擇(初親近處)以及內心所游履的真理邊界(第二親近處)。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菩薩防護身心的完整體系。 2. 與「安樂行」的關係:親近處是菩薩於後五百歲等惡世中,為了能夠安樂宣說《法華經》而必須修持的法門。菩薩若能安住於此親近處,便能「其心安隱,無有怯弱」,以無所畏懼之心為眾生開化演暢大乘經典。因此,親近處是達成「安樂行」的重要實踐基礎。 3. 與「坐禪」的關係:在初親近處中,經文強調菩薩應當「常好坐禪,在於閒處,修攝其心」。這種外在的禪修實踐,為菩薩進一步契入第二親近處中「觀一切法空」的實相智慧提供了必要的定力支撐。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關於初親近處的規範,經雲:「菩薩摩訶薩不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不親近諸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及造世俗文筆、贊詠外書,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亦不親近諸惡嬉戲、相撲、彈擊,及旃陀羅、屠兒、魁膾、捕魚、獵狩、為利殺害之徒。……亦不親近求聲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問訊。……常好坐禪,在於閒處,修攝其心。文殊師利,是名菩薩摩訶薩初親近處。」 2. 關於第二親近處的實相觀照,經雲:「復次,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如虛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障,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 3. 關於智者所親近處及弘法效果,偈頌雲:「智者所親近,常離諸惡人,及沙門外道,不近尼揵子。……安住不動,如須彌山。觀一切法,皆無所有,猶如虛空,無有堅固,不生不出,不動不退,常住一相,是名近處。若有比丘,於我滅後,入是行處,及親近處,說斯經時,無有怯弱。」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妙法蓮華經T0262 · 法華部

《妙法蓮華經》以「行處」與「親近處」對舉,構成菩薩於後惡世弘經所當安住的核心境域。經中佛告文殊師利,菩薩欲於後惡世說是經,「當安住四法」,其首即「安住菩薩行處及親近處,能為眾生演說是經」。此處「行處」指菩薩心行所安住之修行境域,與「親近處」所指之外在交遊對象、處所選擇形成內外二重結構。

經文對「行處」的正面界定極為精要:「住忍辱地,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亦不行不分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由此可知,《妙法蓮華經》所說行處兼具二義:一是心地上的安忍柔和、不驚不暴;二是觀慧上的「於法無所行」而照見如實相,且「不行不分別」。行處並非有所緣取、有所造作的觀境,而恰恰以「無所行」「不分別」為其行相。

偈頌部分進一步以遮詮方式重述行處:「又復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亦不分別,是男是女。不得諸法,不知不見,是則名為,菩薩行處」。此處將行處的「無所行」推展至一切法類——上中下三品法、有為與無為、實與不實、男與女——悉皆不行、不分別,乃至「不得」「不知」「不見」,方名行處。這表明《妙法蓮華經》以徹底的不取不分別為行處之體性,而非另立一個可住可觀的實有境域。

與「行處」相對的「親近處」,經中分初、第二兩層。初親近處詳列所不當親近之人與事:國王大臣、外道梵志、兇戲旃陀羅、畜養畋獵者、求聲聞之四眾、女人及不男之人等,並囑「常好坐禪,在於閑處,修攝其心」。第二親近處則轉入觀法:「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如虛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障,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偈頌亦云:「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無有常住,亦無起滅,是名智者,所親近處」。

值得注意的是,經中偈頌以「行處近處」並稱而總結:「是則名為,行處近處,以此二處,能安樂說」;又謂入此二處則「說斯經時,無有怯弱」「其心安隱,無有怯弱」。可見《妙法蓮華經》將行處與親近處視為弘經者內心安定、無畏說法之所依,二者合為菩薩「安住初法」的完整修行境域。全經用詞始終作「行處」與「親近處」,未見以「境界」「所緣」等他詞替代,術語形式穩定而獨特。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行處」的直接說明,見於「五處知量正知而住」:行者應於行處、觀處、攝受利養恭敬處、受用資具處、善品加行處五方面知量而住。其中「於行處」的具體要求,是終不遊行於「非所行處」,亦不在曛暮之時外出遊行。由此可見,此處的「行處」首先指日常遊行、往來所涉的適宜境域,重點在辨別可行與非所行之處,並節製出行時間;原文並未在此直接把「行處」界定為一般性的心行活動。

本論又通釋「處」的語義,說「處」具有諸心心所生長之門、所緣、方便、和合性、所依止及居住處等義;建立諸處,是為顯示等無間緣、所緣緣與增上緣三種緣義。因此,本論中的「處」並非只有空間場所一義,也可表示心心所生起、依止、居住或攀緣的條件與境域。這一通義可作為理解「行處」兼具所行範圍與活動依境意味的依據,但仍須以各段的具體語境判定。

就心行所緣而言,本論明說「彼所緣者,謂一切法,如其所應」;在不共所緣中,則列舉受蘊、想蘊、行蘊、無為、無見無對色、六內處及一切種子。此處採用「所緣」表達心所面向的境界,並使用「受想行蘊」「六內處」「一切種子」等術語,而未以「行處」統稱這組所緣內容。

在修定脈絡中,本論以「心一境性處」列為五處之一,與護養定資糧處、遠離處、障清淨處及修作意處並列;這顯示心的專一安住所緣,另有「心一境性處」這一明確名稱,不宜與日常威儀中的「行處」混同。 修習時又屢用「所緣境界」「所行影像」等語:行者可棄捨三摩地所行影像,轉而作意思惟不定地本性所緣境界;正加行則是在所緣上數起勝解、數正除遣,使所緣數數現前。心若平等、調柔而能任運作用,則於所緣修捨,不發太過精進。由此,本論描述修行心活動的境域時,主要術語是「所緣」「所緣境界」與「所行影像」。

此外,本論在四念住增上修習中,以「境、智、證」三處統攝沙門義;其中「境」由地等六界、六觸處及十八意行的依止關係加以說明,並指出十八意行能雜染心。這再次顯示本論常以「境」「處」「所緣」分別標示修習所對、心智依處及證得層次,而「行處」只是其中依語境成立的一種名稱。

妙法蓮華經文句T1718 · 經疏部

《妙法蓮華經文句》解釋「行處」時,先將其與「近處」並舉。對於二者,舊說或以初行、久習判其淺深,或以因果、智慧與境界分判,又有依修行階位立說者;本文則逐一指出,若偏據深淺,皆難以完整說明初心弘經的方法。其要義是:「行」名進趣,「近」名親習,親習所以進趣,進趣亦所以親習;二者又分別關聯如來衣與如來座,並非可以優劣淺深判定。若從表述方式區分,詣理而略說稱「行處」,附事而廣說稱「近處」,只是廣略不同,所據之理並無淺深。

本經疏以「三法」層層說明行處。第一,約一法說,直緣一諦;一諦是一切所歸、一切之本,又遍無分別。「地」即中道,諸法歸之,眾行於此休息,故稱「忍辱地」。眾行得理而成,能於剛而柔、於逆而順、於暴而治、於驚而安,無量功德由中道地而生。此處又以「行不行之行」「不行行之行」「非行非不行」三重語式說明:無三行而具三行,故名為「行」;同歸一實諦,故名為「處」。行處並會通如來衣、如來室、如來座,成為弘經方軌。

第二,約二法說,以生忍、法忍為二忍,亦即生空、法空。本文所用術語明確是「生、法二忍」與「生、法二空」,並說二空依真俗、假實而皆見中道,不同於二乘。再開則可說伏忍、順忍、無生忍、寂滅忍;圓說之下,生忍、法忍及四忍皆可通於始終。修行者以二空之理忍受諸法,面對生死、涅槃、佛之常無常、二乘作佛不作佛,以及佛道長短難易等說法,皆不驚怖。此中二空四忍名「行」,其理即「處」,亦構成弘經方軌。

第三,約三法說,所用名稱是「不思議三諦」。「住忍辱地」總論三諦;「柔和善順」則說善順真諦,能忍虛妄見愛及寒熱等境。由此可見,行處不僅指心行活動所及之境,更著重修行者安住於理、忍諸境緣而進趣的方式。

在偈頌的整理中,長行原本分別解釋行處與近處,偈中則合頌而不再依次分列。偈文以「應入行」等頌事相上的遠近,又兼攝人空行處及近處之意,最後以「是則名為行處近處」合稱。這顯示本經疏的術語形式既有「行處」「近處」的分說,也有「行處近處」的合說;開合雖異,旨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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