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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處

gocara

心行活动或修行所缘的境域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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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处(梵语:gocara)

一句话定义: 指菩薩於後惡世中,為安樂、無怯弱地弘揚大乘而應安住的交往邊界與內在實相境界。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妙法莲华经》的脉络中,「亲近处」并非单纯的社交指南或戒律清单,而是菩萨在动荡、复杂的「后恶世」中,为了能够保持内心安稳、不生怯弱,从而持续传播大乘智慧所建立的双重防御与栖息空间。「Gocara」原意为牛只游履、觅食的草场,引申为心识所游历、安住的领域。

若要在解脱道中给「亲近处」定位,它是菩萨实践「安乐行」的关键基石——它一脚踩在世俗交往的边界防护上(初亲近处),另一脚踩在法性空寂的终极实相中(第二亲近处)。缺了前者,身心易被恶世喧嚣与诱惑吞噬;缺了后者,修行则易沦为僵硬的教条或脆弱的自我防御。

经文中将「亲近处」严密地划分为两个递进的层次:

1. 初亲近处:外在行为与交往的远离

这一层次建立的是菩萨在世俗社会与教团内部的外在交往边界。经文从五个具体维度,精确划定了菩萨不应「亲近」(即不沉溺、不依附、不建立深层染着关系)的对象与环境:

* 远离权贵与世俗外道: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等世俗政治权力者;不亲近外道梵志、尼揵子(裸形外道);远离专事世俗文笔、赞咏外书者,以及路伽耶陀(顺世论/唯物享乐派)等外道学者。*这旨在切断对世俗权势与偏狭意识形态的依附。* * 远离喧闹娱乐与恶律仪:不亲近凶险嬉戏、相扑、变现之戏等刺激感官的娱乐;远离旃陀罗、屠夫、魁脍(处决者)、捕鱼猎兽、贩肉自活及衒卖女色等从事杀生、伤害或引发强烈贪嗔行业的人群。*这旨在防护心识不被残暴、粗重或淫欲的业气所渲染。* * 远离声闻乘者:不主动亲近、共住、经行或同处讲堂于求声闻(以自身个体解脱为终极目标)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此等众生前来听法,菩萨当随宜说法,但心中不抱持任何求取回报或依赖的悕求心。*这旨在保护菩萨的大悲心与大乘志远,不被小乘自利、急于取证的气氛所拉低。* * 严格的欲望与防护边界:对女人不生欲想、不乐见;不与小女、处女、寡女单独共语;不亲近「五种不男之人」。因特殊因缘必须独自进入他人家中时,一心念佛;为女人说法时,不得露齿而笑、不得显现胸臆,更不得在隐蔽屏障之处单独说法。*这旨在筑起极其严密的防线,彻底隔绝男女情欲与暧昧氛围对修行的侵蚀。* * 远离特定徒众,常好坐禅:不乐于蓄养或过度亲近年少弟子、沙弥或小儿;相反,应当「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这旨在避免将精力耗散于世俗化的师徒笼络或杂务中,确保有足够的独处与定力积淀。*

2. 第二亲近处(智者所亲近处):内在法空的实相观照

如果说「初亲近处」是筑墙防守,那么「第二亲近处」则是将墙壁融入虚空。这是菩萨内心真正游履的智慧实相境界

* 观诸法空相:菩萨深度观照一切法皆空、皆如实相。明白一切现象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犹如虚空,根本没有固定的自性(无所有性)。 * 言语道断与因缘生:此实相境界超越了一切语言文字的描述(「一切语言道断」),本自「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世间万事万物看似无量无边、错综复杂,但本质上「但以因缘有,从颠倒生」——纯粹是因缘和合的假象,因众生的颠倒妄想而被赋予了意义。 * 远离两边分别:菩萨在闲静处修摄其心,安住不动犹如须弥山,不再颠倒分别诸法的「有」与「无」、「实」与「非实」、「生」与「不生」,直接契入并常住于「一相」(无相之实相)之中。

二者的合一:经中将自身的行为轨范(行处)与交往/心境边界(亲近处)合称为「行处近处」。外在的远离(初亲近处)为内在的坐禅与观空提供了清净的环境;而内在的法空观照(第二亲近处),则让外在的戒律规范不至于僵化为冷酷的教条,使菩萨在面对恶世时,心如须弥,无有怯弱。


生活里的走查

在 contemporary(当代)生活里,我们每个人都暴露在比古代更密集的信息、情绪与人际交织中。若将「亲近处」的古典定义严格映射到现代生活场景中,我们会发现它是一套极其精密的「身心能量防御机制」:

场景一:职场与社交圈(映射「远离权贵、世俗文笔与声闻乘」)

* 古典映射:不亲近权贵,不亲近撰写世俗文笔、赞咏外书者,不亲近小乘声闻。 * 当代走查: * 远离权贵:在职场中,不把精力耗费在攀附高层、钻营裙带关系或卷入派系斗争上; * 远离世俗文笔:不沉迷于迎合大众焦虑的成功学、博眼球的八卦爆料、鼓吹极端功利主义的自媒体文章; * 远离声闻乘:在团队或朋友圈中,远离那些只求「保住自己一亩三分地」、极度利己、不断向你传递「躺平混日子」或「他人即地狱」的消极防御者。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把「不亲近权贵」误解为「仇恨富人或领导」,或把「不亲近声闻」误解为「看不起能力差或格局小的朋友」。澄清:菩萨的「不亲近」是指不让自己的心灵栖息在他们的价值体系里。当这些人前来求助或交流时,你依然温和、随宜地提供帮助,但内心绝不生起依附、取悦或被其同化的念头(「随宜说法,不怀悕求」)。

场景二:数字生活与娱乐(映射「远离恶嬉戏、恶律仪与喧闹」)

* 古典映射:不亲近凶险嬉戏、变现之戏、旃陀罗、屠儿魁脍及贩卖女色者。 * 当代走查: * 远离恶嬉戏与恶律仪:不沉迷于极度暴力、血腥的电子游戏,不刷以煽动仇恨、羞辱他人、贩卖色情或虐待动物为卖点短视频;远离那些靠欺诈、剥削、伤害他人来牟利的商业圈子。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只要不上街打架、不去赌场就是「远离恶嬉戏」。在 contemporary 时代,算法推荐的「网络暴民狂欢」、「网暴现场」和「审丑直播」,正是古典语境下最典型的「凶险嬉戏与变现之戏」。你的每一次点赞和观看,都是在将心识喂养给恶律仪。

场景三:亲密关系与人际界限(映射「严格的性别与防护边界」)

* 古典映射:不生欲想,不露齿笑,不现胸臆,不在屏处单独说法。 * 当代走查: * 在工作与社交中,保持清晰的心理与身体边界。不利用导师、上司或助人者的身份与他人建立暧昧不清的依恋关系;不在私密聊天工具中进行带有性暗示的调侃;在进行深度心理倾诉或一对一辅导时,选择公开透明的环境或保持专业距离。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把这条规范误解为「封建教条」或「歧视女性」。澄清:其本质是防范欲望的潜移默化与自我欺骗。很多时候,人们打着「助人」、「分享智慧」或「灵性交流」的旗号,暗地里却在满足私欲。古典经文用极其具体的动作规范(不露齿笑、不屏处单独说法),正是为了切断自我合理化的空间。

场景四:面对人生危机与焦虑(映射「第二亲近处:观诸法空」)

* 古典映射:观一切法空,不颠倒,不动不退,但以因缘有。 * 当代走查: * 当你面临公司裁员、网络诽谤、创业失败或重病冲击时,启动「第二亲近处」。观照当下的痛苦、名誉的损毁、财富的流失,本质上都是「因缘和合而有」(公司制度、经济周期、他人认知局限的聚合),它们本身没有永恒固定的实体(无所有性)。 * 大众最易映射错的地方:把「观诸法空」误解为「阿Q精神」或「麻木逃避」。澄清:真正的观空,是像须弥山一样「安住不动」。你知道危机是因缘所生,所以既不惊慌失措(不颠倒),也不投降放弃(不退),而是清清楚楚地在空性中看清局势,冷静应对。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contemporary 人的精神困境,往往可以归结为两点:精力被极度散乱地抽离(注意力危机),以及内心缺乏锚点带来的深层恐惧(无意义感)。「亲近处」恰恰提供了针对这两种病症的解毒剂:

1. 注意力经济下的「精神防火墙」

当代算法与商业模式的核心,就是争夺人的注意力。若没有「初亲近处」的边界意识,我们的心识每天都「亲近」在引发焦虑、嫉妒、愤怒与淫欲的信息流中。 * 科技对照:初亲近处就像是给身心系统安装的高阶防火墙与垃圾信息过滤器。 * 局限与澄清:防火墙只是冷冰冰的程序规则,而「初亲近处」的背后是菩提心与慈悲心——远离有害环境,不是因为傲慢或害怕,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微弱的定力,以便未来能更好地服务众生。

2. 克服「弘法与利他恐惧」的终极力量

许多想在 contemporary 社会传播善意、正念或真理的人,常因遭遇误解、网暴或挫折而退缩,感到「怯弱」。 * 《法华经》告诉我们:怯弱是因为你没有安住于「第二亲近处」。当你把名誉、他人的评价、自身的羽毛看得太重(执著于有),你就会脆弱;但如果你观照到「一切语言道断,实无所有」,明白毁誉皆是因缘错幻,你就能获得「安乐行」中的无畏——安住不动,如须弥山。


常见误读与澄清

* 误读一:「初亲近处」主张远离屠夫、外道、声闻甚至女性,这是一种傲慢和社交歧视吗? * 澄清:绝非歧视。在《法华经》的整体教义中,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此处的「远离」是针对初发心菩萨的保护性规范。正如一个免疫力尚未健全的人,应当暂时远离高传染病房一样。经文中明确指出,若这些人前来听法,菩萨依然要「随宜说法」,只是内心「不怀悕求」——不求回报,不被其价值观拖累。这是理性的慈悲,而非傲慢的分离。

* 误读二:只要做到了「第二亲近处」(观一切法空),「初亲近处」(外在戒律边界)就不重要了吧? * 澄清:这是典型的「狂禅」或「口头禅」误区。经文将二者合称为「行处近处」,缺一不可。没有「初亲近处」的外在远离与定力修持(「常好坐禅,在于闲处」),所谓的「观空」往往只是自我麻痹的哲学游戏;而没有「第二亲近处」的空性智慧,「初亲近处」的防卫则会演变为僵化的教条主义和对世俗的强迫性恐惧。

* 误读三:「第二亲近处」说一切皆空、实无所有,这是不是叫人消极避世、什么都不做? * 澄清:恰恰相反。「亲近处」是《法华经·安乐行品》的核心,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于后恶世中,宣说此经」——即为了更有效、更持久、无有怯弱地进入世界去弘法利生。观空不是为了消灭行动,而是为了消灭行动中的「自我执着」与「恐惧」,从而获得源源不绝的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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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亲近处」(梵语:gocara)在《妙法莲华经》中,是指菩萨摩诃萨于佛灭度后的「后恶世」中,为了能够安乐、无有怯弱地宣说此经典而应当安住的四种法门之一。其核心要义在于,通过外在人际交往的严格规范(初亲近处)与内在般若空观的实相观照(第二亲近处),为菩萨构筑起一个防护身心、契入真理的修行与弘法空间,使其在恶世弘法时能心无怯弱、安隐无畏。

二、主要阐述

在《妙法莲华经》中,「亲近处」被详细划分为两个层次,分别从外在行为的远离与内在心境的契入进行论述:

1. 初亲近处:外在行为与交往的远离

「初亲近处」主要规范菩萨在世俗社会与教团内部的交往边界,强调通过远离可能障碍修行的特定人群与环境来维护修行的清净: - 远离权贵与外道:菩萨不应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等世俗权贵,亦不亲近外道梵志、尼揵子,以及撰写世俗文笔、赞咏外书者和路伽耶陀(顺世论)等外道学者。 - 远离喧闹与恶律仪:不亲近凶险嬉戏、相扑、变现之戏等娱乐活动,同时应远离旃陀罗、屠儿魁脍、捕鱼猎兽、贩肉自活、衒卖女色等从事恶律仪或杀生行业的人群。 - 远离声闻乘者:菩萨不应亲近求声闻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不与其共住、经行或同处讲堂。若此等众生前来听法,菩萨当随宜为其说法,但不怀任何悕求之心。 - 严格的性别与防护边界:菩萨不对女人产生欲想,不乐见女人;不与小女、处女、寡女共语,亦不亲近「五种不男之人」。若因特殊因缘必须独自进入他人家中,当一心念佛。为女人说法时,不得露齿而笑,不得显现胸臆,更不得在屏障之处单独为其说法。 - 远离特定弟子与好坐禅:菩萨不乐于蓄养年少弟子、沙弥或小儿,亦不乐与其同处。相反,菩萨应当「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以此来修持自身。

2. 第二亲近处(智者所亲近处):内在法空的实相观照

「第二亲近处」则是菩萨内心应当契入与游履的真理境界,即对诸法实相的般若空观: - 观诸法空相:菩萨应当观照一切法皆空、皆如实相,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犹如虚空一般,无有所有之自性。 - 言语道断与因缘生:此实相境界「一切语言道断,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诸法无量无边、无碍无障,仅仅是因缘和合而有,因众生颠倒妄想而生。菩萨若能常乐观察如是法相,即是安住于第二亲近处。 - 远离两边分别:菩萨在闲静之处修摄其心,安住不动犹如须弥山,不颠倒分别诸法的有无、实与非实、是生非生,观照一切法皆无所有,常住于一相之中。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妙法莲华经》的文本脉络中,对于这一概念的表述呈现出层次递进的术语特征。经中首先提出「初亲近处」,用以指代外在行为与交往的远离规范;随后提出「第二亲近处」,用以指代内在法空的实相观照。在后续的偈颂中,「第二亲近处」又被明确表述为「智者所亲近处」。此外,经文还将菩萨的「行处」(行为轨范)与「亲近处」合称为「行处近处」,用以统摄菩萨在后世弘法时身心应当安住的整体范畴。这些不同的术语表述,在经中共同指向了菩萨防护身心、安乐弘法的实践路径。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行处」的关系:在《妙法莲华经》中,「行处」与「亲近处」密切相关,常被合称为「行处近处」。其中,「行处」侧重于菩萨自身的行为轨范与立足点,而「亲近处」则更侧重于菩萨交往对象的选择(初亲近处)以及内心所游履的真理边界(第二亲近处)。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菩萨防护身心的完整体系。 2. 与「安乐行」的关系:亲近处是菩萨于后五百岁等恶世中,为了能够安乐宣说《法华经》而必须修持的法门。菩萨若能安住于此亲近处,便能「其心安隐,无有怯弱」,以无所畏惧之心为众生开化演畅大乘经典。因此,亲近处是达成「安乐行」的重要实践基础。 3. 与「坐禅」的关系:在初亲近处中,经文强调菩萨应当「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这种外在的禅修实践,为菩萨进一步契入第二亲近处中「观一切法空」的实相智慧提供了必要的定力支撑。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关于初亲近处的规范,经云:「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及造世俗文笔、赞咏外书,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亦不亲近诸恶嬉戏、相扑、弹击,及旃陀罗、屠儿、魁脍、捕鱼、猎狩、为利杀害之徒。……亦不亲近求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不问讯。……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文殊师利,是名菩萨摩诃萨初亲近处。」 2. 关于第二亲近处的实相观照,经云:「复次,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如虚空,无所有性。一切语言道断,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无量、无边,无碍、无障,但以因缘有,从颠倒生,故说。常乐观如是法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亲近处。」 3. 关于智者所亲近处及弘法效果,偈颂云:「智者所亲近,常离诸恶人,及沙门外道,不近尼揵子。……安住不动,如须弥山。观一切法,皆无所有,犹如虚空,无有坚固,不生不出,不动不退,常住一相,是名近处。若有比丘,于我灭后,入是行处,及亲近处,说斯经时,无有怯弱。」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妙法蓮華經T0262 · 法華部

《妙法蓮華經》以「行處」與「親近處」對舉,構成菩薩於後惡世弘經所當安住的核心境域。經中佛告文殊師利,菩薩欲於後惡世說是經,「當安住四法」,其首即「安住菩薩行處及親近處,能為眾生演說是經」。此處「行處」指菩薩心行所安住之修行境域,與「親近處」所指之外在交遊對象、處所選擇形成內外二重結構。

經文對「行處」的正面界定極為精要:「住忍辱地,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亦不行不分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由此可知,《妙法蓮華經》所說行處兼具二義:一是心地上的安忍柔和、不驚不暴;二是觀慧上的「於法無所行」而照見如實相,且「不行不分別」。行處並非有所緣取、有所造作的觀境,而恰恰以「無所行」「不分別」為其行相。

偈頌部分進一步以遮詮方式重述行處:「又復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亦不分別,是男是女。不得諸法,不知不見,是則名為,菩薩行處」。此處將行處的「無所行」推展至一切法類——上中下三品法、有為與無為、實與不實、男與女——悉皆不行、不分別,乃至「不得」「不知」「不見」,方名行處。這表明《妙法蓮華經》以徹底的不取不分別為行處之體性,而非另立一個可住可觀的實有境域。

與「行處」相對的「親近處」,經中分初、第二兩層。初親近處詳列所不當親近之人與事:國王大臣、外道梵志、兇戲旃陀羅、畜養畋獵者、求聲聞之四眾、女人及不男之人等,並囑「常好坐禪,在於閑處,修攝其心」。第二親近處則轉入觀法:「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如虛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障,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偈頌亦云:「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無有常住,亦無起滅,是名智者,所親近處」。

值得注意的是,經中偈頌以「行處近處」並稱而總結:「是則名為,行處近處,以此二處,能安樂說」;又謂入此二處則「說斯經時,無有怯弱」「其心安隱,無有怯弱」。可見《妙法蓮華經》將行處與親近處視為弘經者內心安定、無畏說法之所依,二者合為菩薩「安住初法」的完整修行境域。全經用詞始終作「行處」與「親近處」,未見以「境界」「所緣」等他詞替代,術語形式穩定而獨特。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行處」的直接說明,見於「五處知量正知而住」:行者應於行處、觀處、攝受利養恭敬處、受用資具處、善品加行處五方面知量而住。其中「於行處」的具體要求,是終不遊行於「非所行處」,亦不在曛暮之時外出遊行。由此可見,此處的「行處」首先指日常遊行、往來所涉的適宜境域,重點在辨別可行與非所行之處,並節制出行時間;原文並未在此直接把「行處」界定為一般性的心行活動。

本論又通釋「處」的語義,說「處」具有諸心心所生長之門、所緣、方便、和合性、所依止及居住處等義;建立諸處,是為顯示等無間緣、所緣緣與增上緣三種緣義。因此,本論中的「處」並非只有空間場所一義,也可表示心心所生起、依止、居住或攀緣的條件與境域。這一通義可作為理解「行處」兼具所行範圍與活動依境意味的依據,但仍須以各段的具體語境判定。

就心行所緣而言,本論明說「彼所緣者,謂一切法,如其所應」;在不共所緣中,則列舉受蘊、想蘊、行蘊、無為、無見無對色、六內處及一切種子。此處採用「所緣」表達心所面向的境界,並使用「受想行蘊」「六內處」「一切種子」等術語,而未以「行處」統稱這組所緣內容。

在修定脈絡中,本論以「心一境性處」列為五處之一,與護養定資糧處、遠離處、障清淨處及修作意處並列;這顯示心的專一安住所緣,另有「心一境性處」這一明確名稱,不宜與日常威儀中的「行處」混同。 修習時又屢用「所緣境界」「所行影像」等語:行者可棄捨三摩地所行影像,轉而作意思惟不定地本性所緣境界;正加行則是在所緣上數起勝解、數正除遣,使所緣數數現前。心若平等、調柔而能任運作用,則於所緣修捨,不發太過精進。由此,本論描述修行心活動的境域時,主要術語是「所緣」「所緣境界」與「所行影像」。

此外,本論在四念住增上修習中,以「境、智、證」三處統攝沙門義;其中「境」由地等六界、六觸處及十八意行的依止關係加以說明,並指出十八意行能雜染心。這再次顯示本論常以「境」「處」「所緣」分別標示修習所對、心智依處及證得層次,而「行處」只是其中依語境成立的一種名稱。

妙法蓮華經文句T1718 · 經疏部

《妙法蓮華經文句》解釋「行處」時,先將其與「近處」並舉。對於二者,舊說或以初行、久習判其淺深,或以因果、智慧與境界分判,又有依修行階位立說者;本文則逐一指出,若偏據深淺,皆難以完整說明初心弘經的方法。其要義是:「行」名進趣,「近」名親習,親習所以進趣,進趣亦所以親習;二者又分別關聯如來衣與如來座,並非可以優劣淺深判定。若從表述方式區分,詣理而略說稱「行處」,附事而廣說稱「近處」,只是廣略不同,所據之理並無淺深。

本經疏以「三法」層層說明行處。第一,約一法說,直緣一諦;一諦是一切所歸、一切之本,又遍無分別。「地」即中道,諸法歸之,眾行於此休息,故稱「忍辱地」。眾行得理而成,能於剛而柔、於逆而順、於暴而治、於驚而安,無量功德由中道地而生。此處又以「行不行之行」「不行行之行」「非行非不行」三重語式說明:無三行而具三行,故名為「行」;同歸一實諦,故名為「處」。行處並會通如來衣、如來室、如來座,成為弘經方軌。

第二,約二法說,以生忍、法忍為二忍,亦即生空、法空。本文所用術語明確是「生、法二忍」與「生、法二空」,並說二空依真俗、假實而皆見中道,不同於二乘。再開則可說伏忍、順忍、無生忍、寂滅忍;圓說之下,生忍、法忍及四忍皆可通於始終。修行者以二空之理忍受諸法,面對生死、涅槃、佛之常無常、二乘作佛不作佛,以及佛道長短難易等說法,皆不驚怖。此中二空四忍名「行」,其理即「處」,亦構成弘經方軌。

第三,約三法說,所用名稱是「不思議三諦」。「住忍辱地」總論三諦;「柔和善順」則說善順真諦,能忍虛妄見愛及寒熱等境。由此可見,行處不僅指心行活動所及之境,更著重修行者安住於理、忍諸境緣而進趣的方式。

在偈頌的整理中,長行原本分別解釋行處與近處,偈中則合頌而不再依次分列。偈文以「應入行」等頌事相上的遠近,又兼攝人空行處及近處之意,最後以「是則名為行處近處」合稱。這顯示本經疏的術語形式既有「行處」「近處」的分說,也有「行處近處」的合說;開合雖異,旨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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