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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三昧

atikrama-samādhi

依次超越諸定境界的三昧。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打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和《大智度論》論及禪定的段落,會看到一串陌生而有序的名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滅受想定——這九層是佛教傳統中「世間定境」的具體階梯。超越三昧不是第十層,而是對這九層再加散心的「出入方式」的解放:不再只能按相鄰次第依序升降,可以越過中間層次,直接從一種心境進入另一種心境。

要講準這個概念,得把它的多支結構完整展開:基礎是九次第定,前行是師子奮迅三昧,再上層才是超越三昧。三者關係不是並列,而是由淺入深的三階訓練。

第一階:九次第定——依相鄰次第,依次進入: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滅受想定。這是基礎功,目標是「能依次進」。

第二階:師子奮迅三昧——在九次第定的基礎上,加上「逆次退回」的能力:從滅受想定起,一路逆著回到初禪。順入加逆出,像獅子一樣奮迅有力。這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明確命名的前行。

第三階:超越三昧——再上一層:不再受相鄰次第的限制,可以越過中間層次,直接從一種定境進入另一種定境。

《大智度論》用隔級例證把「超越」講得非常具體:

從初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虛空處,從虛空處起入無所有處——皆是隔越一級而入定。

這是隔一級的例子。再進一步,論中明確區分二乘與菩薩的能力:

二乘「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菩薩則能由初禪起,或入第三禪、第四禪,或入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乃至入滅受想定;又能從滅受想定反向進入各處,或「超一」「超二」,乃至「超九」。

這裡有個關鍵澄清:超越三昧的「超越」不是另立一種新的所緣境界,而是出入能力的擴展。換言之,你看到的東西、所緣的對象沒有本質變化;變化的是你進入和撤出不同意識層次的自由度

還有一個常被忽略、卻極重要的側面:「超越」不只發生在定與定之間,還發生在定心與散心之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說:

菩薩可從滅受想定起而入散心,從散心起復入滅受想定;又由散心分別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無所有處、識處、空處,以及第四禪、第三禪、第二禪、初禪,並從各定起而還住散心。

也就是說,定心與日常心(散心)的截然二分也被超越了——從最高的滅受想定可以直接落回日常意識狀態,也可以從日常意識狀態直接躍入任何一層定。這是菩薩修習中非常獨特的層面。

最後,超越三昧的「成果」是什麼?《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說菩薩住此三昧「得諸法等相」——能看到諸法平等相,不被差別相所迷惑。經文並把它收束在「住般若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中:這種超越諸定的能力,是依般若智慧(觀諸法實相的智慧)去修取禪那波羅蜜(禪定到彼岸)的一環。

也就是說,超越三昧既是一種具體的能力訓練,也是菩薩修行體系中的一個位置——它把「能定」和「有智慧」結合在一起,防止人陷入「定境執著」(以為某種禪定就是究竟,錯把暫時的喜樂當成解脫)。

總結一下,超越三昧是什麼:

1. 一種出入諸定的能力,不是新的境界; 2. 建立在前行(八背捨 → 九次第定 → 師子奮迅三昧)之上; 3. 核心是越過中間層次、自在轉換; 4. 範圍涵蓋諸禪、四無色定、滅受想定、散心; 5. 二乘受限(「唯能超一」),菩薩自在(可超多乃至超九); 6. 是般若智慧與禪定修習結合的產物,結果是「得諸法等相」。


生活裡的走查

這部分我用當代人熟悉的幾個場景,把這個概念一步步走一遍。當代人雖然沒有修過九次第定,但「在不同意識狀態間切換」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事——只是大多數人不是自己在切,而是被切。

場景一:從心流到被打斷——當代人的「定與散」掙扎

想像一個程序員正在調試一段複雜代碼,進入「心流」——高度專注、時間感消失、外界噪音自動過濾。如果他修過禪定,這種狀態有點像初禪或二禪的某些特徵:有明顯的喜樂感、覺觀清晰、外境淡化。

然後同事喊他去開會,他被強行拉出來。這個「出流」就像「出定」。普通人的問題是:從專注切回日常意識後,專注能力回不來了。因為被打斷後往往陷入瑣碎、焦慮、拖延。這就是「散心」——不是主動切入的,而是被迫跌入的。注意:這裡的「散」是相對於「定」的日常意識狀態,不一定就是散亂,但當代人的散心往往伴隨散亂。

修過超越三昧的人是怎麼樣的?他們的狀態切換是主動的、可控的、可以再回來的。從深度專注切回日常談話,然後又可以再次回到深度專注——不粘著於專注的喜樂上,也不被日常瑣碎淹沒。這就是經文所說「從各定起而還住散心」的當代版:日常的散心本身是穩的、有定力帶著走的。

場景二:從情緒沉浸到抽離——親密關係裡的「超越」

情侶吵架。一方陷入憤怒、委屈、被忽視的感覺中——這是「受蘊」和「想蘊」被強烈激活的狀態。「受」是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想」是取相識別(「他又這樣了」、「他根本不在乎我」)。這就像一個無色定——意識被某種特定內容充滿,沒有色身的覺察,但心理活動完全被綁在一個點上

普通人卡在這裡出不來。要麼一直沉浸,要麼情緒爆發(那是「行蘊」——意志造作驅動言行)。修過超越三昧的人的能力是:能從情緒沉浸中直接抽離(甚至從最深的沉浸直接跳出來),回到一個可以觀察的層面,並且不否認情緒的存在

經文說「得諸法等相」——情緒和情緒之間、情緒和平等之間,並沒有本質的差別。憤怒、喜悅、悲傷,都是心理現象的某一面。看到它們的等相,就不會粘著。這不等於冷漠,而是自由

場景三:從冥想回到日常——修定者的「散心入定」

一個禪修者花了兩個小時進入很深的三禪或四禪。然後結束禪修,要回到日常——買菜、做飯、處理工作郵件。這就像「從滅受想定起入散心」。

普通修定者的問題是:從深定出來後,整個人是「飄的」、「空的」,處理日常事務顯得遲鈍或不在狀態。要過好一陣子才「回來」。這其實是「散心」的隱憂——定後的散心不夠穩。

修過超越三昧的人,出定後的散心本身就是穩的、定力帶著走的。能在深定和日常之間無縫切換,甚至能在處理雜事的同時保持某種程度的定。這就是「散心中」還能自在入定的體現。

場景四:信息時代的多任務切換——當代版的「超次第」

當代人每天在數十種「定境」間切換:郵件、微信、短視頻、深度工作、家庭、社交、自我反思。每一項都需要某種程度的專注,但每一種專注是不同的。

普通人的切換是被動的、被算法和他人牽引的——「刷手機 3 小時、回郵件 5 分鐘、做正事 20 分鐘」是這個時代的常態。這就是「散亂心」,不是經文裡說的「散心」中的正定。經文裡說「從散心起入滅受想定」——這個「散心」是穩定、清明的日常意識,不是當代人那種「注意力碎片化」的散亂。

「超越三昧」式的切換是:主動選擇進入哪一境、能從任何一境主動撤出、不被任何一境困住。這是「超次第」在當代最直接的對應:你能從一個深度工作狀態直接切到深度休息,或者從深度情緒中直接跳到深度反思——不必經過中間狀態。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順手點破)

1. 不要把「超越」理解為「不用專注了」。恰恰相反,超越的前提是能在每一境都深度專注。沒有深度的定,就沒有超越的自由。這是「超九」的可能性建立在「能依次入九次第定」之上的意思。 2. 不要把「散心」理解為「散亂」。經文裡的「散心」是相對於定心的日常意識狀態,不必然是散亂的。一個清醒、穩定、有覺知的日常狀態,也是「散心」,而且是修超越三昧者能在其中自在入定的散心。 3. 不要把「滅受想定」理解為「涅槃」。它是世間定境的最頂層,連受和想都滅了。但出定後受想恢復。它不是究竟解脫。聲聞、緣覺都能入此定,但不是涅槃。這是常見誤讀,必須澄清。 4. 不要把「超越三昧」理解為某種神秘體驗或通力。它是訓練出來的「出入能力」,不是體驗,不是境界。能力的對象是不同意識層次,不是新所緣。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超越三昧是菩薩境界,不是普通人當下能達到的。但知道有這一層,本身就有指引作用

第一,注意力主權。 當代人最大的困境是被切換——不是「你選擇專注什麼」,而是「算法、消息、同事、上級選擇你的注意力」。超越三昧代表了一種對意識狀態的自主權——你能決定進入哪種專注、何時退出、不被任何單一狀態綁架。這是數字時代最稀缺的內在自由。

第二,不被深度困住。 能進入深度專注、深度情緒、深度思維是好事,但被困在某一深度就成了問題。很多當代人卡在某種狀態裡出不來——抑鬱情緒裡出不來、思維反芻裡出不來、某段關係的執念裡出不來。超越三昧解決的是「出得來」的問題,也解決「跨得過去」的問題。

第三,般若智慧的落地。 單純修定容易落入「定境執著」:以為某種禪定就是究竟,錯把暫時的喜樂當成解脫。超越三昧是依般若修習的——它要求看到諸法平等相,這種智慧防止你被任何一境所騙。這在當代尤其重要:我們容易被「心流體驗」、「高峰體驗」、「冥想境界」迷惑,以為那就是終點。超越三昧提醒:沒有一境是終點,包括這一境

第四,對治當代「散亂」困境。 心理學研究發現,當代人最大的心理問題之一是「無法專注」(scattered attention)和「無法抽離」(emotional flooding)。兩者其實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都不能自由出入不同意識層次。超越三昧直接對治這兩者。

第五,對具體職業人群的價值。 冥想者、修禪者、心理治療師、危機干預工作者、長期照護者、深度創作者——所有需要既能深度沉浸、又能隨時撤出的人,都會從這種訓練中受益。它不是「神秘主義奢侈品」,而是特定專業能力背後的心理基礎。

最後要說一句:「能超九」不是我們的目標,「知道可以不被任何一境困住」就已是修行的開始。超越三昧是菩薩境界,但「不粘著於任何一境」的種子,當下可以種。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超越三昧」就是「超越三界」、出輪迴。 澄清:完全不同的概念。這裡的「超越」專指出入諸定次第的能力,不是出離三界。混淆「超次第」的「超」與「超越三界」的「超」,是字面上的誤會。

誤讀二:「滅受想定」就是涅槃。 澄清:滅受想定是世間定境最頂層,連受和想都滅了。但出定後受想恢復。它不是究竟解脫,是世間定。聲聞、緣覺都能入此定,但不是涅槃。把它等同涅槃,是把「定的高深」誤讀為「解證的究竟」。

誤讀三:「散心」=「散亂」。 澄清:經文裡與「定心」相對的「散心」,是日常意識狀態,不必然散亂。可以是非常穩定、清明、專注的日常狀態。修超越三昧的人能在這種散心中自在入定。把散心都視為散亂,會失去一個重要的修行維度。

誤讀四:超越三昧是某種神秘體驗或通力。 澄清:它是訓練出來的能力,具體說就是「能在不同意識層次間自如出入」。它本身不是體驗,不是境界,不是天眼通、他心通。能力的對象是不同意識層次,不是新所緣

誤讀五:超越三昧 = 一行三昧 = 破相三昧 = 度緣三昧。 澄清:這幾個是同一經裡的不同三昧名稱系統。超越三昧專指出入諸定的能力;一行三昧是「不見諸三昧此岸彼岸」(破除此岸/彼岸的對待);破相三昧是「不見諸三昧相」(破除對三昧相狀的執著);度緣三昧是「度一切三昧緣境界」(超越三昧所緣的侷限);度諸法三昧是「度一切三界」。它們從不同角度處理三昧問題,不是同一件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兼用這些表述,但原文並未把它們等同。歸一記錄或解讀時,必須分別保存。

誤讀六:二乘不能修超越三昧。 澄清:二乘也能修超越三昧,只是受限——「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菩薩能超多級乃至超九。差別在於自在程度,不是「有沒有」。把二乘完全排除在外,是對「唯能超一」的誤讀。

誤讀七:超越三昧 = 頓超成佛。 澄清:超越三昧是定境能力的擴展,不是成佛。成佛是斷煩惱、證菩提,不只是定力深淺。把超越三昧誇大為「一步登天」,既高估了定,也低估了佛。


寫在最後

超越三昧最觸動我的,不是它「超九」的神奇,而是它背後那種對意識自由的不妥協

它說:你不必被困在任何一境——無論是多深、多喜樂、多平靜的境。 它說:從最深的定可以直接落到日常,從日常可以直接躍入最深的定——二者之間沒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它說:這種自由是訓練出來的,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神秘的。 它還說:這種自由必須配合般若智慧——否則就成了雜耍。

在一個人人被算法、消息、情緒、關係「切換」的年代,知道「意識狀態本身可以成為自己訓練的對象」,知道有一種訓練的方向叫「不被任何一境困住」,知道「能入、能出、能跨、能回」是一個真實的可能性——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小小的自由。

菩薩修超越三昧,我們普通人至少可以開始觀察:此刻我在哪一境?我能不能主動撤出?我能不能不被它綁架?這些觀察不會讓我們當下就「超九」,但它們是種子。種子的存在,比收成更接近本質。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1. 定義與核心要義

超越三昧,是菩薩在已能順次、逆次出入諸定的基礎上,越過通常相鄰的修定次第,直接於諸禪、諸無色定、滅受想定乃至散心之間自在轉換的三昧。其「超越」不表示另立一種特殊所緣,也不只是依固定次第升降,而是從一種心境起,跨越中間層次,直接進入另一種心境。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以「得諸法等相」概括菩薩住此三昧的所得,並將其置於「住般若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的實踐中。因此,本經所說超越三昧,既是一種出入諸定的具體能力,也是菩薩依般若波羅蜜修取禪那波羅蜜的一環。

2. 主要闡述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先敘菩薩離欲、離惡不善法,以「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順次進至滅受想定;再從滅受想定起,逆次返回非有想非無想處、無所有處、識處、空處、四禪、三禪、二禪,直至初禪。這種順入逆出的操練稱為師子奮迅三昧;菩薩以此為基礎,進一步入超越三昧。

超越三昧首先表現為滅受想定與各層定境之間的直接往返。經文先由初禪順次入非有想非無想處,再入滅受想定;隨後從滅受想定直接還入初禪,又從初禪直接入滅受想定。此後分別列出滅受想定與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的往返:皆從滅受想定起而入某一定境,又從該定境起而還入滅受想定。其操作由「起」「入」「還入」等語反覆標示。

這種超越也擴展至定心與散心之間。菩薩可從滅受想定起而入散心,又從散心起而入滅受想定;還可由散心分別進入非有想非無想處、無所有處、識處、空處及第四禪至初禪,並從各定起而還「住散心」。因此,本經所述範圍不僅是定與定之間的跨越,也包括定、散之間的自在往返。

《大智度論》則從八背捨、九次第定、師子奮迅三昧逐層說明其修定位置。九次第定重在從初禪依次進入諸禪、諸無色定,終於滅受想定;師子奮迅三昧能順次上升、逆次退回;超越三昧則突破逐級相鄰的次序,顯示更為自在的出入能力。

論中又用較簡明的隔級例證解釋「超越」:從初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虛空處,從虛空處起入無所有處,都是越過一層而入。論並列舉二乘「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菩薩則可由初禪起而入第三禪、第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乃至滅受想定;又能從滅受想定反向進入各處,或「超一」「超二」,乃至「超九」。這是《大智度論》特別凸顯的菩薩自在無礙之處。

3.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般若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與釋經論部《大智度論》都使用概念名「超越三昧」,並都稱其前行為「師子奮迅三昧」。兩者所列禪定層級大體一致,作「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及「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滅受想定」。

用詞上的差別主要有三點:第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以「禪那波羅蜜」稱相關波羅蜜,並以「住般若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收束;《大智度論》的本段說明則著重列舉「八背捨」「九次第定」作為進入師子奮迅三昧及超越三昧的基礎。第二,《大智度論》在八背捨列名中作「無量虛空處」「無邊識處」及「滅受想處」,在具體出入諸定時則多作「空處」「識處」「滅受想定」。第三,《大智度論》的簡例有「虛空處」之稱,而系統列舉時又使用「空處」;這些形式均應依其本文分別保存,不宜逕自改寫歸一。

現有材料只涉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及其釋經論《大智度論》,未提供同經異譯本,故無從列舉同經異譯之間的術語分歧。

4.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超越三昧與九次第定、師子奮迅三昧構成由依次出入到超次第出入的關係:九次第定著重依序進入諸定;師子奮迅三昧兼具順次上升與逆次退回;超越三昧則在此基礎上越過中間層次直接轉換。八背捨在《大智度論》中也是此前行體系的一部分,但不與超越三昧等同。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另有「度緣三昧」「一行三昧」「度諸法三昧」,分別涉及度一切三昧緣境界、不見諸三昧此岸彼岸及度一切三界;又有「破相三昧」「一切種妙足三昧」「多陀羅尼三昧」,分別以不見諸三昧相、具足一切三昧種及能持諸三昧為義。這些名稱顯示該經論三昧時兼用超越、破相、具足、總持等表達,但原文未將它們等同於此處專指跨越出入諸定的超越三昧。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以問句「云何為超越三昧」標舉此法;其操作要點可由「從滅受想定起,還入初禪;從初禪起,入滅受想定」概括,並進一步擴展至各禪、各無色定及散心之間。其結果與實踐歸屬,則以菩薩「得諸法等相」及「住般若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表明。

《大智度論》以「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說明二乘所能,又以菩薩能「超一」「超二」乃至「超九」,顯示其所說超越三昧不拘一層之隔,而能隨諸定層級自在跨入;論中的「從初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虛空處」「從虛空處起入無所有處」,則是隔級而入的代表性例證。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後秦鳩摩羅什譯,般若部)以佛告須菩提之語,將超越三昧置於菩薩禪觀修習的脈絡中論述。經文先鋪陳「師子奮迅三昧」作為超越三昧的前行基礎:菩薩離欲、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依次上進乃至入滅受想定;復從滅受想定起,還入非有想非無想處,再依次退還至初禪。此一順一逆的次第出入,即為師子奮迅三昧之相。

經文明示「是菩薩依師子奮迅三昧,入超越三昧」,表明超越三昧並非獨立另起之法門,而是依師子奮迅三昧之純熟次第功夫而後得入。

超越三昧的核心特徵,經文以「云何為超越三昧」自設問而詳列之:菩薩不再循次第升降,而是於每一特定定境與滅受想定之間直接往復。具體而言,從初禪起即入滅受想定,滅受想定起還入初禪;復從初禪起入滅受想定,滅受想定起入二禪;二禪起入滅受想定,滅受想定起入三禪;如是展轉,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皆各與滅受想定直接互入,中間不經餘定。此即「超越」之義——跳越中間諸定,於任何一定與滅受想定間自在出入,無復次第限制。

經文更進一步敘述以「散心」為樞紐的逆行超越:滅受想定起入散心中,散心中起入滅受想定;而後從散心依次上入非有想非無想處、無所有處、識處、空處、第四禪、第三禪、第二禪、初禪,每一定起皆還住散心中。此段顯示超越三昧不僅以滅受想定為對越之極,亦以散心(即未入定之平常心)為對越之極,定與散之間亦得自在無礙。

在術語形式上,本經以「覺觀」稱初禪之心所活動(後世譯本多作「尋伺」),以「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稱四無色定,以「滅受想定」稱滅盡定,以「散心」稱未入定之散亂心位。此等用詞為鳩摩羅什譯般若經之慣用語,與玄奘譯本之「尋伺」「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滅盡定」等名相有異,然所指相同。

經文最終點明超越三昧之果德:「是菩薩摩訶薩住超越三昧,得諸法等相。」 此「諸法等相」即一切法平等無差別之實相,為般若智慧所證。經文將此總結為「菩薩住般若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意謂超越三昧雖屬禪定範疇,然菩薩以般若為導而修之,禪定即攝歸般若,非二乘次第禪之自證境界。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以「超越三昧」為菩薩不共二乘之定境自在力,其論述集中於禪波羅蜜與九次第定兩處。

一、超越之義與階次。論中明言:「超越三昧中,從初禪起入第三禪,第三禪中起入虛空處,虛空處起入無所有處。」所謂超越,即不循九次第定之順序逐級出入,而能跳越中間定地,從低定逕入高定、從有漏色界定逕入無色界定。論以「超一」「超二」乃至「超九」標記所越階數,所涉定地涵蓋四禪、四無色處(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及滅受想定。

二、菩薩與二乘之別。論判:「二乘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菩薩自在超。」聲聞、辟支佛於超越三昧中僅能越過一級定地,菩薩則「或時超一,或時超二,乃至超九」,出入全然自在,無固定次第之拘束。此自在力之根源,論歸於菩薩「世世修諸功德,結使心薄,心柔軟故」,又能於一切法中「別相分別離欲」,非如餘人僅以總相無常、苦、不淨觀離欲。論更以象王渡水為喻:入時出時足跡可見,在水中時不可得知——菩薩住禪心所緣所到,阿羅漢、辟支佛尚不能知,何況餘人。

三、超越三昧之修入次第。論於九次第定段中給出完整進路:菩薩先「依八背捨、九次第定,入師子奮迅三昧」;師子奮迅三昧者,從初禪順次升至滅受想定,又從滅受想定逆次還入初禪,逆順自如;而後「依師子奮迅三昧,入超越三昧」。是知超越三昧非憑空而得,須以八背捨、九次第定為基,以師子奮迅(逆順出入)為階,方能進入。

四、超越三昧之具體行相。論詳列其出入序列:從初禪起逕入非有想非無想處,非有想非無想處起入滅受想定;滅受想定起還入初禪,初禪起入滅受想定;滅受想定起還入二禪,二禪起入滅受想定;如是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一一皆與滅受想定交替出入;最後「滅受想定起入散心中,散心中起入滅受想定」。此序列顯示:超越三昧並非一味跳級上行,而是以滅受想定為樞紐,於一切定地與散心之間縱橫出入,無所障礙。

五、術語形式。本論一律用「超越三昧」之名,又用「自在超」以狀菩薩之超;所超對象稱「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滅受想定」,不用「四無色定」之總稱而逐一名舉。論中又將此法置於「禪波羅蜜」框架下論述,謂「餘人但得禪之名字,不得波羅蜜」,以波羅蜜(到彼岸)標明菩薩禪定之圓滿不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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