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通

T0279 · 華嚴部

《T0279》（唐譯《華嚴經》）對「六神通」這一概念進行了豐富且具大乘特色的論述。該經不僅提及傳統的「六通」與「三明」，更將其融入菩薩修行的宏大體系中，展現出獨特的術語表述與深廣的境界。 ### 一、 核心術語與概念表述 在本經中，關於神通的表述呈現出多種術語形式： 1. 六通與三明：經中直接出現「六通」與「三明」之稱。如在隱喻菩薩防守正法城時，以「六通集兵仗」為喻 [chunk:1594]；在讚歎菩薩慈悲時，以「三明發電光，神足震雷音」來形容其威德 [chunk:1594]。此外，在探討「梵行」的本質時，經文提出「六通是僧耶？」等反問，以此引導修行者對一切法不生執著，了知三世法皆空寂 [chunk:369]。 2. 十種通 / 十種神通：本經將菩薩的神通擴展並系統化為「十種通」或「十種神通」，指出若菩薩能安住於此十種神通，則能獲得「一切三世無礙智神通」 [chunk:1203, 1210]。 3. 無量/無住無作神通力：經中亦常用「無量神通力」 [chunk:975] 或「無住無作神通力」 [chunk:1716] 來總括菩薩所獲得的不可思議神變能力。 ### 二、 具體神通的獨特稱名與展現 經中對各個具體神通的描述極具畫面感，且多以「智」或「智通」來命名，強調神通本質上是智慧的體現： 1. 神足通（神境通）：經中常稱之為「神足」 [chunk:1594] 或「神通力」 [chunk:975, 1716]。其具體表現包括：能震動大地、一身現多身或多身現一身、隱顯自如、穿牆透石無礙、在空中跏趺而飛、入地如水、履水如地、身出煙焰與雨水、手能摩觸日月，乃至身至梵世 [chunk:975, 1716]。此外，菩薩還能在一念中跨越無量不可說佛剎，往詣諸佛前聽法並現身供養 [chunk:1716]。 2. 天耳通：經中稱為「天耳清淨」 [chunk:975] 或「清淨耳」 [chunk:2056]。菩薩的天耳超越凡人，能聽聞人、天乃至蚊蚋、虻蠅等微細眾生的一切聲音 [chunk:975]，亦能普聞十方諸佛的說法 [chunk:2056]。 3. 他心通：經中稱為「他心智」 [chunk:975, 2056] 或「第一善知他心智神通」 [chunk:1203]。菩薩能如實了知眾生心中的貪、瞋、癡、煩惱、定、散、解脫等各種心相 [chunk:975]；其知曉範圍極廣，能在一念中悉知無量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中一切眾生的種種心差別 [chunk:1203, 2056]。 4. 宿命通：經中稱為「宿命無礙智」 [chunk:369]、「宿住隨念智通」 [chunk:1203] 或「宿命智」 [chunk:2056]。菩薩能憶念自身及無量世界一切眾生過去無量劫的宿命，包括姓名、種族、飲食、壽命、苦樂等細節 [chunk:975, 1203, 2056]；甚至能憶知諸佛最初發心、修行乃至成道轉法輪的完整歷程 [chunk:2056]。 5. 天眼通：經中稱為「天眼無礙智」 [chunk:369]、「無礙清淨天眼智通」 [chunk:1203] 或「廣大眼」 [chunk:2056]。菩薩以此眼明見無量世界中眾生的生死流轉、善惡業報與受苦受樂之相 [chunk:1203]，並能普見十方剎海中的五趣輪迴者及諸佛成道說法之景 [chunk:2056]。 6. 漏盡通：在十種法中，經文提到了「永斷習氣智」 [chunk:369]，這與傳統的漏盡通相呼應，強調徹底斷除煩惱習氣的智慧。 ### 三、 經文論述的獨特側面 1. 神通與空性、無著相結合：經文強調，雖然菩薩具備極大神通，但其修行是「隨順法故，行而無所樂著」 [chunk:975]。在觀察梵行時，了知「六通」等法皆不可得，心無障礙，方名清淨 [chunk:369]。 2. 以大悲心為導向：菩薩修習包括天眼、宿命、永斷習氣在內的智慧，是為了在聽聞如來十力後，「起大慈悲心，觀察眾生而不捨離」 [chunk:369]，並非單純追求超自然力量。

T0310 · 寶積部

《T0310》中对“六神通”这一概念进行了系统且具特色的论述。经中主要使用“六神通”、“六通”等术语，并常与“三明”并称（如“六通三明”、“三明及六通”）[chunk:15200, chunk:18118]。该经明确指出，六神通是佛、菩萨、大阿罗汉及辟支佛所具备的超自然能力与自在智慧 [chunk:12299, chunk:12359, chunk:15200, chunk:15910, chunk:16522, chunk:18118, chunk:18171]。在具体名相与内涵上，该经对六通的表述具有独特的术语形式，并详细以“五事”来阐释各项神通的清净行相 [chunk:19473, chunk:19474]：1. 天眼（天眼之净）：经中称为“天眼”或“天眼之净”。菩萨以五事具备彻视，能普照十方、见一切佛所开化度脱之众生、遥睹众生生死所趣，并能无碍看见十方一切形色好丑，其见超逾天、龙、神及声闻、缘觉 [chunk:19473]。2. 彻听（天耳之净）：经中以“彻听”或“天耳”称之。菩萨以五事成其彻听，不仅能听闻人声与非人之声，还能听闻地狱、饿鬼、畜生等恶道的痛苦之音，乃至悉闻十方诸佛说法及亿万种不同的言语音辞 [chunk:19473]。3. 知人心念（他心通）：经中称为“知人心念”。菩萨以五事知悉天人及三恶道众生的心念善恶、去来今心念所趣，并能观察其贪、嗔、痴等本行而如应说法 [chunk:19473]。4. 知过去（宿命通）：经中称为“知过去”或“知往心念”。菩萨以五事了知古世，能忆念自己无量世中所修的布施、持戒等六度万行，并能识知过去世的色像、眷属、贫贱苦乐等因缘 [chunk:19473, chunk:19474]。5. 神足（神足清净）：经中称为“神足”或“神足清净”。菩萨以五事逮得神足，能示现色身自在、神识音响悉达、心意所行普周，并能周遍十方诸佛境界，随俗现形为众生说法 [chunk:19474]。6. 漏尽（漏尽圣慧）：经中以“尽诸漏”或“漏尽”指代漏尽通。菩萨在具足前五通的基础上，“皆尽诸漏生死之行，便净神足诸通明彻”，以此作为圣慧之门。独特的是，经中强调菩萨虽以此五通自我娱乐，但其心并不住于尽诸漏之慧 [chunk:19474]。此外，该经还阐述了菩萨神通的特质与功德。菩萨的“无退诸胜神通”是依“静虑波罗蜜多”而获得，具有无尽相、等见诸色、善入音声法门、能观众生心行、善念诸劫、善示无量神变等特征 [chunk:16024]。这种神通微妙甚深，非声闻独觉所能测，能调伏一切有情，使菩萨在欲界化导众生时得大自在 [chunk:12359, chunk:16024]。同时，经中也提及声闻与辟支佛的六通。大阿罗汉“自具六通” [chunk:16522]，如坚牢比丘为“六通三明大阿罗汉” [chunk:18118]；辟支佛亦能“得辟支佛道具六神通，心得自在具如意足”，并能以神力飞空乞食 [chunk:18171]。然而，菩萨与佛的神通在威德与度化众生的能力上更为不可限量 [chunk:12299, chunk:16024]。

T0397 · 大集部

在大乘佛教經典《T0397》中，「六神通」被描述為佛菩薩所具備的超自然能力與修行成就。 首先，經典指出「六神通」是發菩提心的必然成果。眾生因發菩提心，能獲得最上慧忍三昧定、四無量、六度、三種淨慧以及「六神通」等功德[chunk:11896]。如來因「具足六神通」及大悲，功德莊嚴十方[chunk:11374]；佛陀也因「具足六神通」而得名為「大婆羅門」[chunk:12895]。此外，在六神通的關係中，經典明確指出「六神通中漏盡為頂」，即以漏盡通為最高境界[chunk:12400]。 其次，該經在論述「菩薩淨神通行」時，對各項神通進行了具體的分類與定義[chunk:13695]： 1. 天眼通（又稱「天眼五種」或「菩薩淨天眼行」）：菩薩具足五事，能看見十方世界、十方諸佛及眾生的出生與退沒，其見無有罣礙，超越一切聲聞、緣覺及天人。 2. 天耳通（又稱「菩薩淨天耳行」）：能聽聞五種聲音，包括人聲、非人聲、地獄聲、十方諸佛說法聲以及一切眾生語言音聲。 3. 他心智（又稱「菩薩淨他心智行」）：具有五種知他心智，能知人天、地獄餓鬼畜生之心，以及過去、未來、現在之心；並能辨識眾生是正定聚、邪定聚或不定聚，了知其貪瞋癡，進而隨應說法以斷除其煩惱。 4. 宿命智（又稱「菩薩淨宿命智行」）：能了知自身是由貪恚癡因緣而生，或由施戒忍精進定慧慈悲喜捨等因緣而生，並了知身體的具足與否、因無明愛及四倒而生，以及因施因緣而具足財物眷屬等。 5. 神通行（又稱「菩薩淨神通行」）：共有五種，包括示現色相（示色）、理解種種語言而說法、善能了知心意識，以及能覺悟諸法並宣說一切法。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該經提出了一個獨特的菩薩修行觀點：上述前五種神通（「五通」）雖然是為了達到「漏盡」而修習，但菩薩在修習時卻「不盡漏」（不立即證入無漏寂滅）。這是因為菩薩為了「調眾生故」，需要留惑潤生，以便徹底了知一切諸漏，在生死中度化眾生[chunk:13695]。 最後，經典總結，獲得「六神通」與諸三昧的諸佛大聖，能夠解開眾生流轉生死的束縛，引導眾生度脫六道煩惱的苦海[chunk:14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