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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要

临济宗机用施设,谓一玄门中各具三条要路,恒与三玄并称「三玄三要」。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三要」是唐代禅宗临济宗(由临济义玄禅师所创)在接引学人、展开机用时极其核心的法门设施。在禅门中,它很少单独出现,而是与「三玄」密不可分,合称为「三玄三要」

用一句话揭示其最根本的纲格,即临济宗祖师反复强调的:「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

在教下(传统佛教经典与理论体系)中,修行往往有阶次、有阿僧祇劫的漫长积累;但在宗门(禅宗)的极谈中,追求的是当下直下契入。为了防止学人把禅师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当成死板的知识或教条,临济宗建立了这套极其严密的「机用结构」。

要彻底讲透「三要」,必须厘清这个结构的三个递进层次与边界:

1. 结构与内涵:「一句」「三玄」「三要」的层递

* 「一句」:并非死板的书面语句,而是禅师在当机对敌、接引学人时,当下一念流露的「活语」或「极用」——它可能是一句答话、一声暴喝(临济一喝)、一棒打下、甚至是一个眼神或片刻的良久默然。 * 「三玄」:指这当下一句活语中,蕴含着三重极其深奥玄妙的机用与观照(后世宗门常称之为「体中玄、句中玄、玄中玄/意中玄」)。 * 「三要」:指在每一重玄门之中,又各自具备三条不可或缺的要路/作用

这就构成了一个重重嵌套的立体网格:看似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或一声棒喝,其内部却具足了权实(灵活应变与直指本体)、照用(觉照观照与大机大用)的完整机能。石门禅师曾严厉指出,从上诸圣的言句无不具足三玄三要,「他若不具三玄三要,总属盲用」。如果没有这种深邃的机用支撑,禅师的棒喝与言句就沦为了毫无杀伤力与启发性的盲目表演。

2. 古典颂文对「三要」的多重展现

古典文献(如《古尊宿语录》《人天眼目》)中保存了多套描述「三要」的偈颂,禅宗祖师绝不将「三要」固定成某种僵化的定义,而是用诗意的颂文展示其活泼泼的境界:

* 汾阳善昭禅师颂(最权威的逐项颂出之一): * 第一要:「豈話聖凡妙。擬議涉長途,擡眸七顛倒」。它超离了凡夫与圣人的二元分别,只要你起心动念去揣摩(拟议)、抬眼去寻觅,就已经落入七颠八倒的歧途。 * 第二要:「峯頂敲犍召。神通自在來,多聞門外呌」。虽然在孤峰顶上击槌召众、显现大神通,看似极为自在,但如果仅仅停留在文字知解上(多闻),依然被关在祖师的大门之外。 * 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看似平常的起居动作(起倒)甚至令人失笑,实际上掌中已握有天地乾坤,世间万般千差万别的现象,皆在一心觉照之中。末后点出「棒喝要临时」,强调必须临机发用。 * 其他古颂的互证: * 有颂讲第一要为「根境俱忘绝朕兆」(主客观的对立完全消融,不留蛛丝马迹),第二要为「钩锥察辨呈巧妙」(如电闪雷鸣般迅疾精准地辨析学人的病根),第三要为「不用垂鈎并下釣」(不落痕迹,却能让闻者自觉回光返照)。 * 还有颂讲第一要为「言中無作造」,第二要为「千聖入玄奧」,第三要为「四句百非外,盡踏寒山道」。

3. 「三要印开」与临济宗风的交织

临济义玄禅师在揭示其著名的「三句」时说:「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 「印开」或「点开」,就像用印章盖下、用朱笔点开天地之眼。在三要启动的电光石火之间,甚至不等对方起心动念去思考(未容拟议),谁是作主者(主)、谁是被接引者(宾)的机锋与力量对比已经立判。它与临济宗的「四料拣」(夺人不夺境等)、「四宾主」、甚至「临济一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套斩断学者妄想的密不透风的法网。

4. 大慧宗杲的批判与「终极超越」:从名相到自性

在解脱道的最高层面上,宋代大慧普觉禅师(大慧宗杲)对「三要」给出了最深刻也最痛快的阐发:

* 扫荡名相执着:如果一个人只是在口头上滔滔不绝地讨论「什么是三玄三要、四料拣」,大慧禅师斥之为「稱鎚上揑出汁,枯骨裏敲出髓」,完全是毫无意义的嘴皮子功夫,甚至像「青天白日十字街头见神见鬼」。有人问他三玄三要的深意,他直言这是「屎窖傍邊更掘屎窖」(在臭厕所旁再挖个臭厕所)。 * 透名相见真性:但大慧禅师紧接着指出,如果你能透过这些死名相(屎窖)嗅出背后的真气息,才会明白「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盡在屎窖裏轉大法輪」。法门设施虽是假名,但借此悟入,则是无上妙用。 * 法门俱丧方为真解脱:大慧在偈颂中写道:「瞎驢一跳眾皆驚,正法那堪付與人。三要三玄俱喪盡,堂堂擺手出重城」。真正的至道与彻悟,是连「三玄三要」这些精密的法门、工具都彻底扔掉、丧尽之时,才能浩浩荡荡、自由自在地迈出重城,走向无碍的解脱。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像古人批评的那样「卖弄口嘴」「死在句下」,我们可以把「三玄三要」的机用逻辑,放到当代人最熟悉的职场与沟通场景中走查一遍。

场景:深度加班后的高压项目汇报(沟通与机用)

假设你在带领一个核心团队,面对极其复杂的业务危机。此时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决策,其实都在考验你的「照与用」。

* 误映射区(大众最容易搞错的地方): * 错把「三要」当成「三条原则/三个步骤」:很多人以为「三要」是第一要保持冷静、第二要制定计划、第三要执行。这是完全错的。「三要」不是线性流程,而是当下一句话/一个行动里同时具备的三重深层机能与维度。 * 第一重维度(对应第一要:「岂话圣凡妙」「根境俱忘绝朕兆」)—— 彻底超越二元焦虑的底色 * 当老板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问责,或者系统崩溃的大祸临头时,如果你陷入「我是不是要被辞退了(凡)」「我必须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救世主(圣)」这种二元对立中,只要你一思考这些(拟议),立刻「涉长途」「七颠倒」。 * 真实的机用第一要,是当下一念的「无作造」与「绝朕兆」:你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完全不被情绪、得失缠绕的本体,主客观的对立在这一刻被掐断。只有在这个底色上,你才不会慌乱。 * 第二重维度(对应第二要:「峯頂敲犍召」「鉤錐察辨呈巧妙」)—— 极为敏锐精准的当下洞察与介入 * 有了不动摇的底色,你在当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不是情绪宣泄,而是「钩锥察辨」。你像最锋利的利刃一样,一眼穿透对方情绪背后的核心需求,用一句极具穿透力的话,直接打破现场僵局、点醒困惑的下属。 * 这叫「神通自在来」,你的应对极其巧妙精准,而不是拿着死板的 PPT 报告死记硬背(那叫「多闻门外叫」)。 * 第三重维度(对应第三要:「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不用垂鈎并下釣」)—— 大局在握与反观自照的整体掌控 * 在你处理具体问题的同时,你的觉照完全笼罩了全场(掌内握乾坤,千差都一照)。你不需要刻意去设套、去操纵别人(不用垂钩并下钓),你本身的镇定、睿智与当机立断,自然带动了整间屋子的磁场,让所有人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回光返照看清事实。

总结走查:禅门讲「一喝中具三玄三要」。在生活中,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他当下的一个决定、一句回应,既有不落得失的定力(第一要),又有切中要害的穿透力(第二要),更有包容全局的觉照力(第三要)。三者浑然一体,这才是活泼泼的「三要」。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是一个极其容易让人陷入「概念化」与「机械化」的世界。我们每天被无数的 KPI、方法论、沟通框架(如 OKR、NVC 等)所包裹。「三玄三要」的智慧在今天具有极其震撼的解毒作用:

1. 打破「死句」与机械教条(警惕算法与套路生活) 当代人极易死在「套路」里——谈恋爱靠情商公式,工作靠汇报模板。临济宗强调「盲用」与「活用」的区别:没有内在觉照与真实力量的套路,全是死句与盲用。三玄三要提醒我们,任何语言和行动,唯有源于自性的觉照与当下的真实体认,才有生命力。 2. 建立「照用同时」的高维心理弹性 当代心理学(如 ACT 接受承诺疗法)和 AI 大模型可以作为一种对照: * *AI 与算法* 可以处理海量的逻辑与知解,这类似于禅门所说的「多闻」与「知解风」。但算法缺乏真正的「觉照」与「体中玄」。 * *心理学局限*:当代心理学擅长分析心理机制,但往往在「解决一个问题」的同时创造出「关于问题的焦虑」。而「三要」提供了一种「一边不落凡圣得失,一边极敏锐地应对万事万物」的最高维度的心理弹性(千差都一照)。 3. 最终的放下:不被工具与认知所绑架 大慧宗杲禅师对三要三玄的扫荡(「三要三玄俱丧尽」),是给当代精神焦虑者的终极解药。我们学了太多身心调节法、冥想技巧、成功学,最后这些技巧本身反而变成了新的枷锁。禅宗告诉我们:所有的工具和理论都只是渡河的船(甚至有时像屎窖),当你真正洞察了心性,连「我在修心」「我在用三要」的念头都要彻底扔掉,才能「堂堂摆手出重城」,获得彻底的自由。


常见误读与澄清

* 误读一:把「三要」当成脱离言语的独立三条规则 * *澄清*:古典文献明确指出,「三要」并非脱离语句另立的三条义目,而是「寓于每一玄门之中」,一语具三玄,一玄具三要。它是一种重重无尽的机用结构,绝不能拆散成孤立的三条教条。 * 误读二:以为只要背熟了汾陽或古德的「三要颂」,就懂了三要 * *澄清*:《人天眼目》和《古尊宿语录》中保存了多套完全不同的三要颂文,这恰恰证明祖师故意不给「三要」下一个死板固定的定义。临济宗风讲求「得意忘言」、「棒喝要临时」,如果停留在文字颂文的死拆硬套上,正了大慧禅师所说的「卖弄口嘴」「枯骨裏敲出髓」。 * 误读三:认为禅宗既然要「三要三玄俱丧尽」,那这些概念就完全没用,甚至可以全盘否定 * *澄清*:这是典型的落入空见。大慧禅师虽然痛骂名相如屎窖,但紧接着就说「若于屎窖中知些气息,方知三世诸佛……尽在屎窖里转大法轮」。法门设施(三要)是祖师接引学人的苦心舟楫,未过河时不可无船,过了河后不可扛船陆行。理解「三要」的机用是修行中的重要过程,唯有「经历过并最终超越它」,才是完整的解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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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三要」是临济宗宗旨机用中的核心施设,指每一玄门之中所各具的三条要路,恒与「三玄」并称,合为「三玄三要」。其基本纲格为「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亦即单一语句即蕴含三重玄门,每一玄门又各具三要,方为「从上诸圣」之正用,否则「总属盲用」。三要并非脱离语句而另立的三条义目,而是寓于每一玄门之中,并与「有权有实、有照有用」相连而说。

二、主要阐述

纲格结构:一句、三玄、三要之层递

诸家反复揭示同一原则:临济义玄云「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用」;石门云「一句语中须具三玄,一玄门中须具三要,从上诸圣总具三玄三要。他若不具三玄三要,总属盲用」,又见「一句语中须具三玄,一玄中须具三要」;汾阳善昭亦云「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人天眼目》以临济之语确立同一格式:「一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并与「有权有实、有照有用」相连。《大慧普觉禅师语录》示众云「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门有三要路」,以「要路」释「要」,表明单一言句即蕴含三重玄门,而每一玄门之中又各自具备三条要路。

三要之逐项颂出

汾阳善昭以颂文逐一明示三要之旨:「第一要,岂话圣凡妙。拟议涉长途,抬眸七颠倒」,谓第一要非关圣凡之妙,拟议即落歧途;「第二要,峰顶敲犍召。神通自在来,多闻门外呌」,谓第二要于峰顶击犍召众,虽神通自在,仍有多闻门外之机;「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内握乾坤,千差都一照」,谓第三要起倒令人失笑,掌中握乾坤而千差归于一照;末以「棒喝要临时」回应临济家风。《人天眼目》另存多套三要颂语:一组以汾阳答第一要为「言中无作造」,第二要为「千圣入玄奥」,第三要为「四句百非外,尽踏寒山道」,同段并有「最好精麁照」「闪烁乾坤光晃耀」「夹路青松老」诸语;又一组说第一要「根境俱忘绝朕兆」,以山崩海竭、荡尽寒灰形容其绝迹,第二要「钩锥察辨呈巧妙」,呈「纵去夺来掣电机」之迅疾辨察,第三要「不用垂钩并下钓」,于临机一曲使闻者「尽教来反照」;另有一组措辞与《古尊宿语录》所载汾阳颂相近而小异,第一要作「岂话圣贤妙」,第二要言峰顶敲楗召、神通自在来而反衬「多闻门外叫」,第三要言「掌内握乾坤,千差都一照」,并以「棒喝要临时」点出须于当机处发用。全书保存多套颂语,而未将三要固定成单一名相释义。

「三要印开」与主宾之机

临济上堂揭示三句之首句:「如何是第一句?师云: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三要印开」之语后亦见于石门颂「三要点开天地眼,一曲无私豁古今」,皆以「印开」「点开」表三要之启用,配合主宾、照用同时之机。

大慧之批判与超越

《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对「三要」之论述兼具揭示机用与扫除名相执着两面。一方面确认「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门有三要路」之层递;另一方面严斥徒事口头谈论者,谓若只在口头「更说甚么三要三玄四种料拣」,便如「称锤上揑出汁,枯骨里敲出髓」,纯属「一味卖弄口嘴」,甚至斥之「大似青天白日十字街头见神见鬼」。有僧问「向上向下三要三玄银盌里盛雪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大慧直言此「岂不是屎窖傍边更掘屎窖」;然随即指出,若「于屎窖中知些气息,方知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古往今来一切知识,尽在屎窖里转大法轮」。其偈颂又云「瞎驴一跳众皆惊,正法那堪付与人。三要三玄俱丧尽,堂堂摆手出重城」,谓正法于「三要三玄」一切施设皆丧尽时方得堂堂展现。大慧自身接引学人则称「豁开三要三玄路,坐断须弥第一峰」,示不拘前人门庭、直截开显之禅风。

三要与一喝、宗风之总摄

《人天眼目》于临济宗风总述中,将三要与三玄、四宾主、四料拣、金刚王宝剑、踞地师子、探竿影草及一喝并列,明言「一喝中」具三玄三要,一喝自有照有用、宾主等作用,故三要亦被置于喝中卷舒、擒纵、杀活自在之整体机用而说。书中又总括「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谓一句足以统该万象,三要虽分列为三,于实际语句与机用中并非截然割裂;并记当时学者对其旨趣有所隔膜,足见其旨不以平实见解或传受文字即可尽。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所涉皆为禅宗语录与宗门撰述,非经藏异译,然各部类用语仍有可辨之异:

- 合称语序之异:《古尊宿语录》与《人天眼目》多作「三玄三要」;《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则多用倒序「三要三玄」,并有「三要三玄路」之称。 - 「要」之释称:《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别出「三要路」一词,以「要路」释「要」;余二书径用「三要」。 - 逐项颂文之异:汾阳颂第一要,《古尊宿语录》作「岂话圣凡妙」,《人天眼目》所录同组则作「岂话圣贤妙」;第二要《古尊宿语录》作「峰顶敲犍召」,《人天眼目》作「峰顶敲楗召」,「犍」「楗」用字不一。《人天眼目》又另存「言中无作造/千圣入玄奥/四句百非外,尽踏寒山道」及「根境俱忘绝朕兆/钩锥察辨呈巧妙/不用垂钩并下钓」等不同措辞之颂组,与《古尊宿语录》所载汾阳颂互异,显示其为多源传录之并存,而非定于一尊之释义。 - 启用语之异:临济作「三要印开朱点窄」,石门颂则作「三要点开天地眼」,「印开」与「点开」措辞各异而皆表三要之启用。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三玄:三要与三玄互具,「一句具三玄,一玄具三要」为其纲格,二者恒并称「三玄三要」。 - 三句:三要与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之机用配合展开,「三要印开」即于第一句下揭示。 - 四照用、四料拣:三要与「夺人不夺境、夺境不夺人、人境俱夺、人境俱不夺」之四照用交织;《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又将三要三玄与「四种料拣」并论。 - 四宾主、主宾:「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三要启用之际即分主宾;《人天眼目》以三要与四宾主并列于临济宗风。 - 棒喝、一喝:汾阳末颂「棒喝要临时」点出三要须于当机处发用;《人天眼目》明言「一喝中」具三玄三要。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用。」(《古尊宿语录》) - 「从上诸圣总具三玄三要。他若不具三玄三要,总属盲用。」(《古尊宿语录》石门语) - 「第一要,岂话圣凡妙。拟议涉长途,抬眸七颠倒……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内握乾坤,千差都一照。」(《古尊宿语录》汾阳颂) - 「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古尊宿语录》临济语) - 「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门有三要路。」(《大慧普觉禅师语录》) - 「三要三玄俱丧尽,堂堂摆手出重城。」(《大慧普觉禅师语录》) - 「豁开三要三玄路,坐断须弥第一峰。」(《大慧普觉禅师语录》) - 「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人天眼目》)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T1998A · 諸宗部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中對「三要」這一禪門宗旨機用的論述,多與「三玄」並提,合稱為「三要三玄」或「三玄三要」,有時亦與「四種料揀」等臨濟宗核心施設並論。本經對「三要」的論述呈現出既揭示其機用結構,又極力掃除對其名相執著的獨特視角。

首先,在機用結構上,本經指出「三要」與「三玄」及「一句」之間的層遞關係。經中示眾云:「一句中具三玄門,一玄門有三要路」。這表明在禪宗的言句施設中,單一言句即蘊含著三重玄門,而每一玄門之中又各自具備三條要路,展現了臨濟宗法門機用的嚴密與深邃。

其次,大慧禪師對徒事口頭談論「三要」的禪客進行了嚴厲的批判。經中指出,若只是在口頭上「更說甚麼三要三玄四種料揀」,便如同「稱鎚上揑出汁,枯骨裏敲出髓」,完全沒有真實的蘊藉,純屬「一味賣弄口嘴」。大慧禪師甚至直斥這種對名相的執著「大似青天白日十字街頭見神見鬼」。當有僧人問及「向上向下三要三玄銀盌裏盛雪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時,大慧禪師亦直言這「豈不是屎窖傍邊更掘屎窖」。然而,禪師隨即指出,雖然這些名相如屎窖,但「若於屎窖中知些氣息,方知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古往今來一切知識,盡在屎窖裏轉大法輪」。這說明「三要三玄」雖是文字名相(屎窖),但若能透過名相契會其真實機用(知些氣息),便能體會諸佛祖師轉大法輪的妙用。

再者,本經展現了超越「三要」等名相、回歸自性的解脫境界。經中偈頌云:「瞎驢一跳眾皆驚,正法那堪付與人。三要三玄俱喪盡,堂堂擺手出重城」。這表明真正的正法與解脫,是在「三要三玄」等一切施設皆「俱喪盡」的當下,方能堂堂展現。

最後,大慧禪師自身在接引學人時,亦靈活運用此概念。他對比前人(如真淨和尚)的作法,宣稱自己(杲上座)則是「豁開三要三玄路,坐斷須彌第一峯」,顯示出其不拘泥於前人門庭,而是以大機大用直接開顯三要三玄之路,截斷學人妄想的禪風。

在術語形式上,本經除了使用「三要」外,還使用了「三要路」、「三要三玄路」等詞,並常與「三玄門」、「三玄」及「四種料揀」並提。

人天眼目T2006 · 諸宗部

《人天眼目》論「三要」,首先以臨濟之語確立其基本格式:「一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並與「有權有實、有照有用」相連。由此可見,三要不是脫離語句而另立的三條義目,而是寓於每一玄門之中;全書又稱「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或說「一玄中具三要」,所用術語即「三要」,且常與「三玄」合稱「三玄三要」。

書中以問答標舉第一、第二、第三要。汾陽答第一要為「言中無作造」,第二要為「千聖入玄奧」,第三要為「四句百非外,盡踏寒山道」;同段另有相應之語:「最好精麁照」、「閃爍乾坤光晃耀」、「夾路青松老」。這些表述不以抽象釋義逐條界定,而以宗門語句顯示三要之機用、照鑒與離卻言詮分別之旨。

另一組頌文說第一要是「根境俱忘絕朕兆」,並以山崩海竭、蕩盡寒灰形容其絕跡;第二要著重「鉤錐察辨呈巧妙」,呈現「縱去奪來掣電機」的迅疾辨察;第三要則說「不用垂鈎并下釣」,但於臨機一曲之中,使聞者「盡教來反照」。末後總括「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又言一句明明足以統該萬象,顯示三要雖分列為三,在實際語句與機用中並非截然割裂。

書中又錄一組不同措辭:第一要以「豈話聖賢妙」警示擬議即涉長途;第二要以峯頂敲楗召而神通自在來,反襯「多聞門外叫」;第三要說「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並以「棒喝要臨時」點出須於當機處發用。此組偈頌與前組用語各異,顯示全書保存多套三要頌語,而未將三要固定成單一名相釋義。

在臨濟宗風的總述中,三要與三玄、四賓主、四料揀、金剛王寶劍、踞地師子、探竿影草及一喝並列。書中明言「一喝中」具三玄三要,又說一喝自有照有用、賓主等作用,故三要亦被置於喝中卷舒、擒縱、殺活自在的整體機用來說;同時又指出「三玄三要事難分」,並記當時學者對其旨趣有所隔膜,足見其旨不以平實見解或傳受文字即可盡。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論「三要」,主要見於臨濟義玄與汾陽善昭的機用開示中,其核心表述為「三要」與「三玄」對應、互具的結構關係。

第一,「三要」與「三玄」的配對結構。多處上堂法語反覆揭示此一原則:臨濟云「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石門云「一句語中須具三玄,一玄門中須具三要,從上諸聖總具三玄三要。他若不具三玄三要,總屬盲用」;又見「一句語中須具三玄,一玄中須具三要」;汾陽善昭亦云「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此即此經獨特之術語形式:「三要」與「三玄」並稱,互為能所,一句具三玄,一玄具三要,方為「從上諸聖」之正用,否則「總屬盲用」。

第二,「三要」的具體頌出。汾陽善昭以頌文逐一明示三要之旨:「第一要,豈話聖凡妙。擬議涉長途,擡眸七顛倒」,意謂第一要非關聖凡之妙,擬議即落入歧途;「第二要,峯頂敲犍召。神通自在來,多聞門外呌」,第二要在峰頂擊犍召眾,雖神通自在,仍有多聞門外之機;「第三要,起倒令人笑。掌內握乾坤,千差都一照」,第三要之起倒令人失笑,掌中握乾坤而千差歸於一照。末頌「棒喝要臨時」回應臨濟家風。

第三,「三要印開」與主賓之機。臨濟上堂揭示三句之首句:「如何是第一句?師云: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三要印開」之語後亦見於石門頌「三要點開天地眼,一曲無私豁古今」,皆以「印開」「點開」表三要之啟用,配合主賓、照用同時之機。

第四,三要與三句、四照用之對應。「三要」與「三玄」對應之時,亦配合「三句」(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之機用展開;同時與「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之四照用交織,構成臨濟宗旨機用之完整面目。

綜上,此經論「三要」之術語形式為「三玄三要」並稱,以「一句具三玄,一玄具三要」為綱格;其獨特側面在於以汾陽頌文將三要逐項頌出,並以「三要印開」「三要點開」之語揭示其於主賓機用中之啟用功能。此經所用術語,除「三要」「三玄」「三句」「照用」「主賓」「棒喝」等禪門通語外,未見與其他經不同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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