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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多羅藏

sūtra-piṭaka

修多罗藏,三藏之一,汇集以直说体裁宣说之经典,总摄小乘四阿含与大乘经等。机器生成

类型 文体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如果把佛法看成一条从认识苦、理解苦因,到修习戒定慧、最终止息苦的道路,那么“修多罗藏”保存的,主要是这条道路上佛陀及佛教经典直接开示的教法现场:什么是苦,烦恼怎样生起,行为如何结成果报,禅定怎样修,智慧观察什么,以及声闻道、菩萨道如何展开。

“修多罗藏”是梵语 *sūtra-piṭaka* 的音译与意译结合:“修多罗”即 *sūtra*,通常译作“经”或“契经”;“藏”不是一只神秘的箱子,而是经过汇集、分类、传持的法藏。因此,修多罗藏也就是经藏,与毘奈耶藏即律藏、阿毘达磨藏即论藏并称三藏。

但若只把它解释成“佛经的集合”,仍然太薄。这里至少要把三个层次分开。

第一,修多罗首先是一种说法体裁。《大智度论》说:“诸经中直说者,名修多罗。”所谓“直说”,是相对于专门分析义理的论议、规定僧团生活的律制等体裁而言:它以开示、问答、叙事、譬喻、授记等方式,直接把法义呈现在听者面前。这里的“直说”不等于语言浅白,也不表示经中没有诗颂、譬喻和层层推演。它说的是教法呈现的基本性质,不是说每一部经都只有散文直述。

第二,修多罗藏是三藏中的一个分类。《瑜伽师地论》用“素怛纜藏”或“素呾纜”称它,并以十二分教说明三藏如何收摄佛教圣教:

- 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自说、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共十种,归素怛纜藏。 - 因缘分,归毘奈耶藏。 - 论议分,归阿毘达磨藏。

这十种不能压扁成“都是普通散文经文”。它们分别包含直接开示、与散文相应的重颂、授记与分别说明、独立偈颂、无待请问而自说、借譬喻显义、叙说过去因缘、本生事迹、广大深广的教法,以及稀有之事等不同形态。古典条目在这里给出的重点,是三藏对十二分教的判摄关系;若逐一讨论各分的所有异说,还需要另立专题,不能仅凭现代字面对译。

尤其要注意“论议”的位置:论议可以研究甚深的“素呾纜义”,阐明契经的宗要,但论议这种体裁本身仍归阿毘达磨藏。研究经义的作品,不会因为研究对象是经,就自动变成经藏。正如一部解释法律的学术著作以法律为对象,却不因此成为法律条文本身。

第三,修多罗的实际范围并不限于某一乘。《大智度论》说:“修多罗有二分:一者、四阿含中修多罗,二者、摩诃衍经名为大。修多罗入二分,亦大乘、亦小乘。”依这一判说,四阿含中的经与摩诃衍大乘经,都是修多罗。古典文献所说“小乘”有特定判教语境;当代叙述若泛指相关经教,常以“声闻乘”表述,较能避免把“小”误听成贬义。

《大智度论》还把四阿含、大乘摩诃衍经以及戒经等纳入“修多罗”的宽广范围,并说三藏之外的某些经也可称修多罗。因此,“某文本是不是修多罗”与“某文本是不是编入某次、某一传统所说的三藏”,不总是同一个问题。前者可以按体裁和法义性质判断,后者还牵涉集结、传承与部类安排。

这也解释了《大智度论》中一个看似矛盾的说法:大乘经也是修多罗,却又因“经大、事异”而另说,不在该处所叙集结的三藏之中。这里谈的是特定集藏范围,不是否认大乘经具有修多罗的性质。换句话说,“属于经这一类”与“收入这一套结集目录”是两个维度。

四阿含是修多罗藏的核心内容。《大智度论》叙述佛灭后结集时,大迦叶令阿难从《转法轮经》至《大般涅槃》集成《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相应阿含》,称为“修妬路法藏”。这里的“修妬路”与“修多罗”是同一梵语的不同音译。

《瑜伽师地论》则称四部为雜阿笈摩、中阿笈摩、长阿笈摩、增一阿笈摩,并称之为“事契经”。“阿笈摩”与“阿含”也是不同译写。四部并非只是四个任意书架:雜阿笈摩依能说、所说、所为说等相,汇集彼此相应的教法;中、长、增一阿笈摩另依篇幅、组织方式和逐数增列等原则安立。其中“相应阿含”与“雜阿笈摩”是不同论典采用的名称,不能粗暴地当成两个毫无关系的第五、第四部,也不宜在没有版本辨析时声称它们在所有传统中逐篇完全对应。

关于结集,还应保持文献意识:这里说大迦叶选择千阿罗汉、在王舍城一带集法,是《大智度论》所叙的集藏因缘。我们可以忠实说明“论中如此记载”,却不应把某一论典的叙事改写成未经辨析的现代历史定论。

《大智度论》还说,佛在世时未必已有后来制度化的“三藏”名称,却已有持修多罗、持毘尼、持摩多罗迦的比丘。也就是说,教法先在讲说、记忆、修持和专门传承中存在,后来才逐渐形成更清楚的藏类名称。分类是为了护持教法,不是说觉悟本身被切成了三个互不相干的柜子。

若问经藏在解脱道上究竟处于什么位置,可以用“闻、思、修”来理解:经藏首先为“闻”提供正见的根据,使人知道应当观察什么、舍离什么、培养什么;论藏长于分别、抉择和贯通法义,帮助“思”;律藏把不害、节制、清净和僧团秩序落实为可持续的生活结构,为“修”提供基础。但这只是侧重,不是三者的机械分工。经中同样有戒、定、慧的具体教导,律中有法义,论中也服务于实修。

因此,经藏不是解脱道的终点。熟悉经名、背诵段落、收藏善本,都可能有价值,却不等于烦恼已经减轻。经藏像地图,但佛法要求行者真正观察贪、嗔、痴如何在当下发生;地图必须转化成道路上的脚步。

《瑜伽师地论》在菩萨净戒的语境中,还把诸菩萨素怛纜藏及相关法义解释,视为正法经卷之所。菩萨以供具、礼敬、赞颂或清净信随念供养三宝,供养正法也包括尊重、护持这些经卷。不过,供养经典的深义不只是把书安置得庄严;更要使其中引导离苦、利他的教法不因轻慢、曲解或只供不学而失去作用。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很当代的早晨:你挤在通勤车厢里,打开手机,看见一张配着佛像的图片,上面写着一句“佛说:放下执着,一切都会如愿”。这正好可以用来走查“修多罗藏”这一概念。

第一步,不急着把带有“佛说”二字的内容当成经。

“修多罗”不是所有宗教感悟、心灵鸡汤和古风句子的统称。你可以先问:它有没有经名、译者、卷次或可核对的文本来源?它属于契经、自说、譬喻、方广等经教形态,还是后人的注释、讲记、劝善文乃至网络改写?

最常见的映射错误,是把“听起来很有佛味”直接映射成“经藏原文”。经藏是经过传持的教法文本类别,不是某种舒缓语气。

第二步,区分“经本身”与“解释经的作品”。

你继续搜索,发现一篇文章用心理学语言解释“执着”。这篇文章可能解释得很好,但它是对经义的现代论议,不会因此成为修多罗藏。依《瑜伽师地论》的分类,研究、抉择并宣畅契经宗要的论议,仍属于论议的范畴。

这里最容易犯的错,是把“谈论佛经”映射成“佛经”。正如讲解一首诗的论文不是那首诗,解释契经的论也不是契经本身。

第三步,核对它究竟在教什么,而不是只核对一个名词。

假设你最后找到一部真实经典,其中确实谈到取著。接下来不能只摘一句“放下”,还要看说法对象、前后因缘、所针对的烦恼,以及经中要求怎样观察和修习。有的开示面对出家弟子,有的面对在家人;有的从无常、苦、无我入手,有的从菩萨不住相行布施入手。它们都可能进入广义的修多罗范围,但修行路径与语境不能相互偷换。

大众常把“放下执着”错误映射成“不负责任”“压抑感情”或“什么都不要”。经教中的离著通常是松开贪取和错误认定,不是取消慈悲、承诺与正当行动。你仍然可以赶去上班、照顾家人、处理冲突;需要放下的是把职位、评价、关系乃至自己的观点抓成永恒自我的方式。

第四步,把经教放回戒、定、慧的完整道路。

到公司后,你收到一封措辞尖锐的邮件。若只是记得一句漂亮经文,你可能立刻用“凡所有相都是虚妄”之类的话压住不快,甚至借佛法逃避沟通。若真正让经教进入修行,则会先不让嗔心推动伤害性的回复,这是戒的方向;安住身心,看清胸口紧缩、反复辩解的冲动,这是定的方向;进一步观察“他否定我,所以我整个存在都受威胁”这一认定怎样被制造出来,这是慧的方向。

经藏提供观察与实践的依据,但邮件仍要根据事实回复,责任仍要承担。佛法不是让现实消失,而是让你不再非得由贪嗔痴替你处理现实。

第五步,辨认不同经教组织方式的用途。

午休时,你想继续阅读。若按主题寻找相应教法,雜阿笈摩式的“相应”编排可能便于围绕某一法义持续观察;长篇经教适合了解完整的说法因缘和广长开示;中等篇幅的经便于逐篇研读;增一式编排则借一法、二法、三法等递增数目帮助记忆和组织。这不是给四阿含贴四个简单标签,而是看见口传、修学与分类彼此配合的方式。

第六步,从阅读回到自心。

晚上,你把查证结果发给朋友:“这句话没有找到可靠经文出处,但它表达的某部分意思可与某经教对读。”这种谨慎本身就是护法:既不因为句子好听便冒充佛说,也不因为它不是经文便断言其中毫无道理。

然后再问自己:今天核对出处,是为了显得比别人懂得多,还是为了减少误解、帮助自己和别人离苦?经藏若只增加谈资,可能反而喂大我慢;若使见地更准确、行为更柔和、观察更诚实,它才真正从“藏在书里”转成“行在生命里”。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它训练一种稀缺的能力:追问来源,又不止于来源。

算法平台倾向于奖励短、快、情绪鲜明的内容。一段复杂教法被截成一句话后,语境、对象、条件和修行次第都可能消失。了解修多罗藏,会使我们形成双重谨慎:一方面核对“这真是经文吗”;另一方面追问“即使是经文,我是否理解了它在整部经中的作用”。

仅有出处崇拜也不够。一句话确实出自经典,不代表任何解释都正确;一段话不是佛经原文,也不代表它必定毫无价值。关键是如实标明层次:经文是经文,注疏是注疏,现代发挥是现代发挥。

第二,它帮助我们摆脱“佛教只有一种声音”的想象。

经藏横跨四阿含与大乘经教,内部又有契经、应颂、譬喻、本生、方广等多种表达方式。这说明佛法面对不同根机,不必永远使用同一套话语。有时从苦与苦的止息切入,有时从因缘生灭切入,有时从菩萨愿行切入;有时直说,有时借故事和譬喻引导。

多样不等于随便。应机施教仍有共同方向:减弱无明、贪取与伤害,增长戒、定、慧以及慈悲,朝向苦的止息。若一种解释使人更自大、更迷信自己的欲望,或用“空”“随缘”逃避因果和责任,就不能仅凭它使用了佛教词汇而认定符合经义。

第三,它使“阅读佛经”从文化消费变成修道方法。

当代人很容易把阅读变成信息囤积:读过多少部经、收藏多少电子版本、能说多少梵语术语。但经藏的价值不在知识库存本身,而在校正观看生命的方式。

一部经可以这样读:先辨明说法因缘和对象;再提取它反复指出的问题;随后观察自己生活中相同的心理结构;最后选择一个可以实践的训练。比如一周内观察嗔心生起前的身体信号,或在消费冲动出现时辨认“想要”怎样被包装成“非有不可”。如此,闻法才逐渐转成思惟与修习。

第四,它为不同佛教传统之间的对话提供更准确的框架。

知道修多罗可分四阿含中修多罗与摩诃衍经,便不必把“经藏”窄化成只有某一传统认可的几部书,也不必为了肯定大乘经而轻视阿含经教。不同传统对经典范围、结集历史和判教方式有各自理解;严谨的做法是标明“依哪一部论”“在什么判摄体系中”说话。

第五,它提醒我们:媒介会变,法义不能任意改写。

经教曾依师弟展转传来,后来有写本、刻本、电子藏经,现在又有搜索引擎和人工智能。新工具可以帮助检索异体字、寻找平行段落、整理主题,却也可能生成根本不存在的“佛说”。人工智能尤其擅长写出听来流畅、格式逼真的句子,所以凡涉及经文原句,更应回到可靠文本核验。

这只是媒介与认知习惯的类比,不能说人工智能证明了佛法,也不能把人心等同于语言模型。脑科学同样可以研究阅读、注意、情绪调节的相关机制,却不能单凭神经活动测量,裁定解脱、涅槃或经教的全部宗教哲学意义;这些问题在方法和概念上都有尚未解决的界限。

从解脱道看,修多罗藏最重要的当代意义,是为修行保留一把校准尺。个人感受很重要,却不总可靠;老师的讲解很重要,却也需要依据;传统习惯很有力量,却可能混入地域文化和时代观念。回到契经,不是拒绝后来的一切发展,而是让发展仍能接受法义方向的检验。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修多罗藏就是所有佛教书籍。”

不是。佛教书籍还包括律、论、注疏、史传、仪轨、讲记、现代研究和文学创作。广义修多罗的范围在不同论典判摄中可以很宽,但不能因此把凡与佛教有关的文字全部称作经藏。

二、“修多罗只是四阿含,不包括大乘经。”

依本条目的主要依据《大智度论》,这种说法过窄。该论明确说修多罗有四阿含中修多罗与摩诃衍经两分,“亦大乘、亦小乘”。只是其所叙特定集结的三藏以四阿含等为主,大乘经因“经大、事异”另说。分类属性与某次结集的收录范围必须分开。

三、“既然大乘经不在该处所说的集三藏中,所以大乘经不是经藏。”

推论不成立。《大智度论》恰恰同时肯定大乘经是修多罗。这里的“不在集三藏中”描述特定集藏安排,不能被扩大成对大乘经之经教性质的否定。

四、“直说就是没有故事、偈颂或譬喻。”

不是。《瑜伽师地论》把应颂、讽颂、譬喻、本事、本生等都摄入素怛纜藏。所谓直说,是《大智度论》对修多罗性质的概括,不是把经藏缩减为单一散文格式。不同论典是在不同分类层面上说明同一广大法藏。

五、“十二分教中的契经等于整个修多罗藏。”

不能简单画等号。在十二分教中,“契经”是一分;在三藏判摄中,素怛纜藏却收摄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自说、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十种。一个是十二分之一,一个是统摄十种教分的藏类,层级不同。

六、“论典解释经义,所以论也属于经藏。”

不是。《瑜伽师地论》说论议研究甚深素呾纜义、宣畅契经宗要,但论议仍归阿毘达磨藏。分类看的是作品自身的主要体裁和功能,不只看它讨论什么。

七、“戒经出现于修多罗范围,所以律藏和经藏没有区别。”

也不成立。《大智度论》的宽泛用法确实提到戒经等修多罗,但三藏的判摄仍有各自侧重。文本名称、体裁性质、内容主题和藏类归属可能交叉,不能用一个交叉案例抹去经、律、论的整体区别。

八、“阿含就是落后的初级教法,大乘经才是高级教法。”

这是把判教语言变成身份高下。四阿含保存苦、集、灭、道、缘起、五蕴、六处、戒定慧等解脱道的根本观察,是修学的重要基础;大乘经展开菩萨愿行、般若、方便等广大教法。二者的历史、教义与传承关系需要具体研究,不能用“初级—高级”一句话代替。轻视任何一方,都容易使人只维护标签而不学习法义。

九、“供养经卷就是把经书供得越高越好,不必真正阅读。”

《瑜伽师地论》确实把菩萨素怛纜藏等经卷视为正法供养之所,但供养不应被缩成物理摆设。恭敬保存、防止毁损、准确传抄固然重要;依教理解、实践,并避免伪造佛说,同样是更深的护持。

十、“经藏既然是权威,只要找到一句经文,就能终止讨论。”

经文需要放在说法对象、前后语境、译本差异和整体修道方向中理解。同一句教导对不同根机可能有不同着重点;不同经典也可能采用不同角度。尊重经典不是把它变成辩论武器,而是允许它检验我们自己的成见。

修多罗藏最终要保存的,不只是成千上万卷文字,而是从迷惑到觉察、从贪取到放下、从伤害到慈悲、从错误认定到如实知见的道路。经卷是法的载体,却不是替我们觉悟的机器。真正的读经,是让一句教法进入一次起心动念、一场冲突、一个选择;经藏由此不再只是书架上的“藏”,而成为行者不断校准方向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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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修多罗藏(sūtra-piṭaka),即经藏,三藏之一,为以直说体裁宣说之经典的总集。据《瑜伽师地论》,十二分教中契经等十分皆名素怛缆藏;据《大智度论》,修多罗藏涵盖四阿含、大乘摩诃衍经及戒经等,横跨大、小二乘。

主要阐述

一、集藏之缘起与构成

《大智度论》载,佛涅槃后,长老摩诃迦叶思惟何国丰乐、乞食易得,最上记起王舍城频婆娑罗王常设千比丘食之因缘,因而择取最上之千阿罗汉,于耆阇崛山集结经藏。 集法之时,大迦叶语阿难:「从《转法轮经》至《大般涅槃》,集作四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相应阿含》。是名修妬路法藏。」

二、修多罗之内涵与范围

《大智度论》明确定义:「诸经中直说者,名修多罗」,凡以直说体裁宣说之经典皆属之。其所涵摄之内容,包括四阿含、诸摩诃衍(大乘)经及二百五十戒经;论中并指出,出三藏之外亦有诸经,皆名修多罗。

三、修多罗之二分

《大智度论》进一步阐明:「修多罗有二分:一者、四阿含中修多罗,二者、摩诃衍经名为大。修多罗入二分,亦大乘、亦小乘。」 大乘经典虽亦为修多罗,而「以经大、事异故别说,是故不在集三藏中」。又,佛在世时并无「三藏」之名,但已有「持修多罗比丘、持毘尼比丘、持摩多罗迦比丘」之分类。

四、十二分教与三藏之收摄

《瑜伽师地论》以十二分教说明三藏之收摄: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自说、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十分皆名素怛缆藏;因缘名毘奈耶藏;论议名阿毘达磨藏。 论议为一切摩呾履迦、阿毘达磨研究甚深「素呾缆义」、宣畅契经宗要之体裁,然在三藏判摄上,论议本身仍归阿毘达磨藏,不归素怛缆藏。

五、菩萨净戒中之素怛缆藏

《瑜伽师地论》于菩萨净戒律仪中,以「诸菩萨素怛缆藏、摩怛理迦」解说为正法造经卷之所;菩萨应对如来、正法、僧伽以供具、礼敬、赞颂或清净信随念而作供养,正法之经卷处即包含诸菩萨素怛缆藏与摩怛理迦。

六、事契经之分别

《瑜伽师地论》以四阿笈摩为「事契经」,即杂阿笈摩、中阿笈摩、长阿笈摩、增一阿笈摩。四者由师弟展转传来,因此名为阿笈摩:杂阿笈摩依能说、所说、所为说三相,鸠集各种相应教;中、长、增一阿笈摩则分别依其余相而说,或广长敷陈,或依一二三等渐增分数安立。

七、契经所应机类别

《瑜伽师地论》说十二分教中除方广分外,其余名「声闻相应契经」;方广分则名「大乘相应契经」。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大智度论》(释经论部)对修多罗藏之音译兼用「修多罗」与「修妬路」二形:前者见于对藏之内涵界定,后者见于集藏缘起之叙述,二者同指梵语 sūtra 之汉译。

《瑜伽师地论》(瑜伽部)所用主要译语为「素怛缆」、「素呾缆」,论及研究契经深义时作「素呾缆义」;对应之分名则用「契经」一词,兼见于十二分教之分名及各类经教名称。

至于四阿含之名,两论亦略有不同:《大智度论》作《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相应阿含》;《瑜伽师地论》则作增一阿笈摩、中阿笈摩、长阿笈摩、杂阿笈摩,以「阿笈摩」代「阿含」之译,并标出杂阿笈摩之名。

与相关概念之关系

一、与三藏之关系:修多罗藏(素怛缆藏)与毘奈耶藏(律藏)、阿毘达磨藏(论藏)并称三藏。佛世时尚无「三藏」之名,但教法已分持修多罗、毘尼、摩多罗迦三类比丘。

二、与十二分教之关系:素怛缆藏摄十二分教中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自说、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十分;因缘分属毘奈耶藏;论议分属阿毘达磨藏。

三、与四阿含之关系:四阿含(增一、中、长、相应,或杂阿笈摩、中阿笈摩、长阿笈摩、增一阿笈摩)为修多罗藏之核心内容,属「事契经」。

四、与摩诃衍经之关系:摩诃衍(大乘)经亦名修多罗,与四阿含中修多罗并为修多罗之二分;然大乘经「以经大、事异故别说」,不集于三藏之中。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智度论》:「从《转法轮经》至《大般涅槃》,集作四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相应阿含》。是名修妬路法藏。」

2. 《大智度论》:「诸经中直说者,名修多罗。」

3. 《大智度论》:「修多罗有二分:一者、四阿含中修多罗,二者、摩诃衍经名为大。修多罗入二分,亦大乘、亦小乘。」

4. 《瑜伽师地论》:「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自说、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皆名素怛缆藏。」

5. 《瑜伽师地论》:「四阿笈摩——杂阿笈摩、中阿笈摩、长阿笈摩、增一阿笈摩——名事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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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論述「修多羅藏」時,主要以「修妬路」與「修多羅」兩種音譯形式呈現,前者見於集藏緣起之敘述,後者見於對藏之內涵界定,二者同指梵語 sūtra 之漢譯。茲將本論對修多羅藏之論述要點歸納如下:

一、集藏之緣起與名稱 論中描述佛陀涅槃後,長老摩訶迦葉思惟何國豐樂、乞食易得,以便集法;最上記起王舍城頻婆娑羅王常設千比丘食之因緣,因而擇取最上之千阿羅漢,於耆闍崛山集結經藏。集法之時,大迦葉語阿難:「從《轉法輪經》至《大般涅槃》,集作四阿含:《增一阿含》、《中阿含》、《長阿含》、《相應阿含》。是名修妬路法藏。」 此處以「修妬路」稱呼所集之經藏,與「修多羅」同為梵語 sūtra 之音譯,可見本論對此名稱至少使用兩種音譯形式,二者並用。

二、修多羅之內涵與範圍 論中明確定義:「諸經中直說者,名修多羅」,即以直說體裁宣說之經典皆屬之。其所涵攝之內容,包括四阿含、諸摩訶衍(大乘)經、以及二百五十戒經;論中並指出,出三藏之外亦有諸經,皆名修多羅。據此可知,本論所言之修多羅藏,範圍極為寬廣,不限於聲聞部之經典,亦兼攝大乘經典;不僅止於三藏之內,亦兼及三藏外之經。

三、修多羅之二分 論中進一步闡明修多羅之內部結構:「修多羅有二分:一者、四阿含中修多羅,二者、摩訶衍經名為大。修多羅入二分,亦大乘、亦小乘。」 此處強調修多羅藏橫跨大、小二乘。然《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等大乘經典,雖亦為修多羅,而「以經大、事異故別說,是故不在集三藏中」,顯示三藏之集結是以聲聞部之教法為主軸,大乘法門則另作彙整。

四、佛世時之修多羅 論中又提及,佛在世時並無「三藏」之名,但已有「持修多羅比丘、持毘尼比丘、持摩多羅迦比丘」之分類,說明修多羅之分類,實為後世集法者依教法性質所為之整理,而非佛陀在世時既有之制度。

綜上所述,《大智度論》論修多羅藏,以「修妬路」、「修多羅」二種音譯並用,涵蓋四阿含、摩訶衍經及戒經等直說體裁之經典,並明示其橫跨大、小二乘之性質,以及不集於三藏之大乘經典之特殊地位。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論「修多羅藏」時,所用的主要譯語不是「修多羅藏」,而是「素怛纜藏」;論及研究契經深義時,又見「素呾纜義」之形。此種用字差異正是本論的術語特色:此處的「素怛纜」即用來標示三藏之一,而「契經」則兼見於十二分教的分名及各類經教名稱。

本論先以十二分教說明三藏的收攝關係。十二分教總攝於素怛纜藏、毘奈耶藏與阿毘達磨藏三者;其中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十分,皆名素怛纜藏;因緣名毘奈耶藏;論議名阿毘達磨藏。由此可見,本論界定素怛纜藏的核心方式,是列舉其所攝教分,並將之置於三藏與十二分教的對應架構中。

對於「論議」,本論說是一切摩呾履迦、阿毘達磨研究甚深「素呾纜義」,並宣暢一切契經宗要。這表示素怛纜所承載的契經義與宗要,可以成為論議研究、闡發的對象;但在三藏判攝上,論議本身仍歸阿毘達磨藏,不歸素怛纜藏。

在菩薩淨戒律儀的脈絡中,本論又以「諸菩薩素怛纜藏、摩怛理迦」解說為正法造經卷之所。此處不是重新列判十二分教,而是從供養三寶的行持側面提到素怛纜藏:菩薩於日日中,應對如來、正法與僧伽,以供具、禮敬、讚頌或清淨信隨念而作供養;其中正法的經卷處即包含諸菩薩素怛纜藏與摩怛理迦。

本論進一步分別契經的內容類型。它以四阿笈摩為「事契經」,即雜阿笈摩、中阿笈摩、長阿笈摩、增一阿笈摩,並說四者由師弟展轉傳來,因此名為阿笈摩。雜阿笈摩依能說、所說、所為說三相,鳩集各種相應教;中、長、增一阿笈摩則分別依其餘相而說,或廣長敷陳,或依一二三等漸增分數安立。

就契經所應機類別而言,本論說十二分教中除方廣分外,其餘名「聲聞相應契經」;方廣分則名「大乘相應契經」。因此,本論不僅以素怛纜藏統攝十種教分,也在契經內部標出事契經、聲聞相應契經與大乘相應契經等名稱,呈現其對經教內容及相應對象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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