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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乘

śrāvakayāna

依佛声教修证解脱的法乘。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判教镜头〕三乘家读为究竟解脱道(一);一乘家依《法华》会三归一,读为假名施设之化城方便(三)。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在广阔的佛教解脱道版图中,如果我们把修行比作一场庞大的星际航行,那么声闻乘(Śrāvakayāna)就是那艘最硬核、最务实、目标最明确的单人逃生舱。

很多当代人在接触大乘佛教时,常常会听到“声闻乘”这个词,并且往往伴随着“小乘”、“自了汉”甚至“心量狭劣”等刻板印象。但如果剥开这些被后世标签化的偏见,回到经典本身的语境中,你会发现声闻乘不仅是一切解脱道的基础,更是一套极其冷峻、精密且具有高度可操作性的“痛苦解除系统”。

让我们沉下心来,一起拆解这艘古老而极具力量的解脱之舟。

一、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声闻乘”这个词,由三个字构成,字字都是核心定义。 “声”与“闻”,是指“从他闻声而解了故”。这意味着,声闻乘行者不是像“缘觉乘(辟支佛)”那样靠自己观察自然规律而悟道,他们必须依赖听闻佛陀或先觉者的言教(声教)才能确立正见。这揭示了它对“师承”与“教法”的高度依赖——若无佛出世,便无声闻乘。 “乘”(Yāna),则是车乘、运载工具的意思。它要将人从哪里运到哪里?从“三界生死”运到“涅槃寂静”。

在经典(如《大方等大集经》《华严经》)的严格定义中,声闻乘有极其清晰的内核与边界:

1. 核心驱动力:厌离三界。 声闻人对在这个世界(无论是欲界、色界还是无色界)继续轮回流转,抱有极度清醒的“毁呰”与厌离。他们看透了一切造作皆是无常、皆是苦,因此“一念不悕受生”——连一念想要再投胎新生的欲望都彻底熄灭了。 2. 核心操作系统:四谛法与五分法身。 他们听闻“苦、集、灭、道”四谛,系心修持不净观、白骨观。通过戒、定、慧的严密训练,最终具足“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证得阿罗汉果,安住于“实际究竟寂静”。 3. 观察世界的绝妙比喻: 经典中对声闻人的观照法则有极其精准的一一对应比喻:“观阴如怨,界如毒蛇,入如空聚”。 * 阴如怨(五蕴如怨家):色、受、想、行、识这五蕴(构成我们身心的物质与精神要素),就像是伪装成亲人的仇怨之敌,你日夜伺候它们,它们却时刻准备以衰老、病痛和烦恼来背刺你。 * 界如毒蛇(十八界如毒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识的互动网络)如同毒蛇。你的眼耳鼻舌身意一旦接触外境,立刻就会被贪嗔痴的毒液咬伤,毒发即是痛苦。 * 入如空聚(十二处如空村):十二入(六根与六尘)就像一个看起来有人的空荡村落,你以为里面有真实的快乐和自我可以依怙,走进去却发现空无一物,只有幻影。 4. 与大乘的边界(局限性): 大乘经典指出,声闻乘最大的局限在于“远离大悲,舍于众生,住于自事”。因为急于自度,他们虽然也有悲心(看到众生受苦会怜悯),但缺乏大乘菩萨那种“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无缘大悲(大悲心)。《大方等大集经》中用织物作比喻:声闻乘就像粗糙保暖的“毳”(粗毛织物),虽能御寒(断烦恼),但不如菩萨乘的“憍奢耶衣”(丝绸)那般细致广被。

二、 生活里的走查

如果一个当代人戴上“声闻乘”的核查眼镜去过一天,他的生活体验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重构?让我们走查一个最常见的场景:下班后的报复性熬夜与刷手机

场景:晚上十一点,你加完班瘫在床上,感到身心被彻底掏空。为了补偿自己,你开始疯狂刷短视频、网购,或者在社交软件上寻找情绪慰藉,直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醒来痛苦不堪。

声闻乘的映射与走查: * 第一步:认出“阴如怨” 当你在深夜感到“我需要放松、我需要多巴胺”时,声闻乘行者不会认为这是“你”的真实需要。他们会看到,这是你的“受蕴”(对苦乐的感受)和“想蕴”(对短视频画面的取相识别)在向你讨债。你以为这具肉身(色蕴)和精神(识蕴)是你最亲密的自我,但在声闻眼底,它们是“怨家”。你给它们喂食算法推荐的垃圾快乐,它们短暂安静后,第二天会用更深的空虚、头痛和焦虑(苦)来狠狠报复你。 * 第二步:警惕“界如毒蛇” 当你的视网膜(眼界)对上屏幕里的刺眼灯光与夸张画面(色界),并在脑海中产生嫉妒、焦虑或短暂的狂欢(眼识界及意识界)时,声闻乘行者会警铃大作。这不叫“娱乐”,这叫把手伸进了装满毒蛇的箱子。外界的感官刺激与你的感官器官一相遇,贪欲和焦躁的毒液就已经注入了你的血液。 * 第三步:看破“入如空聚” 当你疯狂刷新页面,期待下一个视频能让你彻底满足,或者期待在评论区找到认同时,声闻乘行者知道,你的六根(眼耳等)在追逐六尘(色声等)。这就如同一个口渴的人跑进了一个废弃的空村庄(空聚)。你满心以为里面有盛宴和清泉,但一脚踹开门,里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算法里没有真实的自我,也没有永恒的快乐,全都是缘起性空的幻影。

顺手点破一个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当代人常常把“厌离三界”等同于“抑郁症”、“丧”或者职场上的“躺平”。这是极大的误解! 抑郁和躺平,本质上是因为求而不得产生的“嗔恨”与“无力感”,心里其实还深深挂念着世俗的成功或快乐,只是觉得“我得不到了所以我不干了”。 但声闻乘的“厌离”,是一种极度清醒的战略性撤退。就像你发现自己在一栋已经着火的危楼里,你不会躺在火海里说“我摆烂了”,而是会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精进与自律(修持四谛与戒定慧),以最高效的方式寻找安全通道冲出去。声闻乘的修行是极其积极、敏锐且充满生命力的。

三、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在一个宣扬“向外扩张”、“情绪价值”、“拯救地球”的时代,声闻乘那种“舍于众生,住于自事”的冷峻感,恰恰是当代人最缺乏的解药。

1. 建立极其坚实的“个体边界” 当代人深陷“同情心疲劳”与“关系内耗”中。在亲密关系或职场里,我们常常想去“拯救”伴侣、“改变”父母。而声闻乘提供了一个非常清醒的刹车:你自己还在溺水,凭什么去救人? 经典中有一个著名的“长者救子”比喻:孩子掉进了厕所(隐喻三界),母亲(隐喻声闻乘)虽然爱孩子,但力量不够,只能在边上哭,不敢跳下去,最后是强壮的父亲(菩萨乘)跳下去救了孩子。这告诉我们,在没有足够的神通与大悲智慧之前,声闻乘的“自度出离”不仅不是自私,反而是对自己生命最负责任的止损。不妄称菩萨,先做好声闻,是免于虚伪与内耗的底线。

2. 打破对生物学本能的盲目崇拜 当代脑科学和演化生物学告诉我们,多巴胺回路驱使我们去觅食、繁衍、争夺地位。科学指出了人类是一台被基因控制的机器,但科学没有提供“如何退出这台机器”的终极方案。 声闻乘早在两千多年前就给出了退出协议。经典中,声闻行者为了生起悲心与厌离心,会极其写实地观察生命在母胎中的发育过程(如“歌罗罗”、“頞浮陀”等胚胎阶段)。他们不把生命浪漫化,而是直视其黏腻、不净与充满局限的生物学本质。这种极其冷酷的唯实主义,能瞬间斩断我们对“颜值”、“肉体”乃至“不朽自我”的病态执念。

3. 作为一切高级精神追求的“防伪验证” 没有声闻乘的“出离心”作为打底,当代所有流行的“大乘佛法”、“正念冥想”都极容易堕落为世俗的安慰剂。如果你对这世界的名利、情感没有一丝真实的“厌离”,所谓的“慈悲度人”,很可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我很崇高、我是救世主”的隐蔽我执(Ego)。

四、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声闻乘的人没有慈悲心,是冷血的自了汉。 澄清:必须精准对焦。大乘经典批评声闻乘“缺大悲故”,缺的是菩萨那种“生生世世陪众生轮回、代众生受苦”的大悲(Mahākaruṇā)。但声闻乘绝对不是没有悲心(Compassion)。《大方等大集经》记载,声闻乘人会通过观察众生正在遭受的“八苦”(生老病死等)与“三苦”,从而对众生生起极大的怜愍。只是他们的操作逻辑是:因为看到轮回太苦了,所以我必须赶紧证得阿罗汉,以此证明这条路走得通,而不是跟你们一起在泥潭里抱头痛哭。

误读二:声闻乘与大乘是对立的、低级的,学佛应该直接抛弃声闻乘。 澄清:这是对佛法极度浅薄的切割。大乘菩萨对待声闻乘的态度是“双重且圆融”的。 一方面,菩萨在自己修行时,不以声闻乘为最终归宿(“不以此道而取出离”)。 但另一方面,菩萨绝不毁谤声闻。《大宝积经》严厉警告,如果有人“赞声闻乘毁如来法”固然是错,但如果因为轻视声闻乘而连带抛弃其严谨的戒律与出离心,菩萨自身都会退堕。更深邃的是,在究竟了义的境界中,佛陀在《大方等大集经》中直接掀开了底牌:“声闻乘者即是大乘,大乘者即声闻乘,如是二乘无有差别。” 没有声闻乘的断烦恼,大乘就是海市蜃楼;声闻乘修到极致,见法性空,它本身就是大乘的一部分。

误读三:声闻乘的“不净观”是对身体和物质的仇恨。 澄清:声闻乘的三昧里确实包含“不净想、厌离相”,但这不是仇恨。仇恨(嗔心)本身就是烦恼,是声闻乘首要断除的对象。不净观,就像是给一个对赌博严重上瘾的人,看倾家荡产者的真实账本。它是为了“解毒”,是为了打破“常、乐、我、净”的颠倒认知。当你真正看清了身体的无常与不净,你不再因它的衰老而恐慌,不再因它的欲望而做奴隶。这带来的是彻底的轻松与寂静(舍摩他定),而不是紧绷的仇恨。


声闻乘,是佛陀在茫茫苦海中抛下的第一根也是最坚实的缆绳。对于今天疲于奔命、被欲望与算法裹挟的当代人来说,或许我们都该在心底保留一点声闻乘的冷峻:看清五蕴的伪善,避开感官的毒蛇,承认世界的空旷。然后,在这份无欲无求的寂静中,真正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声闻乘(śrāvakayāna),又称声闻道、声闻地,是佛教三乘之一。其核心要义在于修行者通过听闻佛陀或他人的声教而觉悟,以“厌离三界”为主要心理特征,通过修持四谛、不净观等法门,旨在断除烦恼、证得阿罗汉果以实现自度与出离。在经典中,声闻乘既被视为一种基础的解脱途径,也被大乘经典指出具有“智慧狭劣”、“缺大悲心”等局限性。

二、 主要阐述

1. 形成因缘与修行特征 声闻乘的形成源于特定的修行心态与方法。根据《大方广佛华严经》,修行者虽修习“上品十善业道”,但因“心狭劣故”、“怖三界故”、“缺大悲故”,且必须“从他闻声而解了故”,因而成就声闻乘。其特质被概括为“随他语解,智慧狭劣”。在《大方等大集经》中,声闻乘同样被描述为依他闻法而生正见,若无佛出世则无声闻乘。

2. 修持法门与证果 声闻乘的核心教法为“四谛法”。行者通过修持不净观、白骨观,系心眉间,观察四真谛,从而获得舍摩他定与八正道,证得从须陀洹果直至阿罗汉果(学无学地)。在闻法修行过程中,声闻能依次具足戒聚、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即五分法身),并能获得“随顺音声忍”。其最终安住于“声闻果”,于“无有谛”中获得决定智,常住于“实际究竟寂静”。

3. 自度局限与大悲缺失 各经均指出声闻乘具有自度与不共大悲的局限性。《大宝积经》指出,声闻乘人以“厌离三界”为特征,虽在甚深法中勤修行,但未曾听闻大乘甚深法,常被视为“自出度”的途径。《大方等大集经》描述其“心常毁呰厌离三界”,将一切行视为无常、苦、无我、寂灭,甚至“一念不悕受生”。而在《大方广佛华严经》中,声闻乘被明确指出“远离大悲,舍于众生,住于自事”,这导致他们无法积集或通达一切智(萨婆若)地。即使身处逝多林中面对如来的广大神变,也因未种萨婆若地善根而“不能见、不能知、不能闻、不能入”。

4. 菩萨的对待态度与调伏方便 大乘菩萨对待声闻乘持有一种双重态度:一方面在自身修行中坚决远离,另一方面在度化众生时善巧利用。 在自身修行上,菩萨“不乐声闻地、不求声闻乘、不爱乐说声闻乘处、不亲近声闻乘者”,修持陀罗尼者也应舍离“赞声闻乘毁如来法”的非法之人。菩萨虽能以智慧现前“入声闻道”,但“不以此道而取出离”。 在化导众生上,菩萨能以他心通如实了知众生是否有“声闻乘行根”或“声闻乘因所生根”,并随顺其心“调伏安置于声闻乘”。对于“信乐声闻乘”的众生,善知识会为其宣说“胜智光明”法门以作引导。

5. 退失菩提而趣向声闻乘的因缘 《大宝积经》详细阐述了菩萨退失大乘、转入声闻乘的因缘。在家菩萨若有“怖畏三恶道而将大菩提视为重担”、“行施后追悔且不回向佛智”、“不勤精进而专求多闻”等三法,会退失菩提,“速趣声闻乘而般涅槃”。此外,亲近恶知识、不闻菩萨藏等大乘经典、计着吾我起邪见、悭悋惜法等四法,也会导致菩萨退失成声闻乘。

6. 声闻乘的慈悲与三昧表现 《大方等大集经》指出,声闻乘虽不若菩萨广度众生,但亦修持悲心。其方法是不观众生乐相、不分怨亲,而是专注于观察众生的“八苦”与“三苦”,特别是通过观察胎中发育的“歌罗罗”、“頞浮陀”等不净与痛苦过程,从而对众生生起极大的怜愍。其三昧则被定义为“不善三昧,三界身,颠倒攀缘,不净想,厌离相,不憙乐性”,包括空、无相、无愿心心法三昧等。

7. 实趣观与圆融观 在超越二元的实相观中,《大宝积经》中文殊师利指出观“声闻乘”与“声闻戒”时,“不作凡夫见、不作圣人见……非见非不见”,以此显现菩提无言无说、二俱相空的本质。而《大方等大集经》中,佛陀亦指出“声闻乘者即是大乘,大乘者即声闻乘,如是二乘无有差别”的圆融视角。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经典和译本中,关于声闻乘及相关法相的用词存在明显的部类特征与时代差异: 1. 五蕴与处界的译语差异:在论述声闻乘所观的法相时,《大方等大集经》(大集部)使用了较为早期的译语,如以“阴”指代五蕴,以“界”指代十八界,以“入”指代十二处(十二入),其观照表述为“观阴如怨,界如毒蛇,入如空聚”。而在其他大乘经典中,多采用“蕴”、“处”、“界”等译语。 2. 胎相音译的差异:在描述声闻乘观察胎内发育以起悲心时,《大方等大集经》使用了“歌罗罗”、“頞浮陀”、“伽那”、“闭尸”等早期音译,这些在后译经典中常有不同的译名(如羯罗蓝、頞部昙、闭尸、键南等)。 3. 并称术语的差异:在《大宝积经》中,“声闻乘”常与“声闻道”、“声闻地”、“声闻众”等术语并称;而在《大方广佛华严经》中,则多出现“声闻道”、“声闻行”、“声闻果”等系统化表述。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辟支佛乘(缘觉乘)、大乘(菩萨乘)的关系:声闻乘通常与辟支佛乘、大乘并称为“三乘”。众生随其智力与因缘,可选择受持声闻乘等不同教法以求度脱。 2. 层级与障碍关系:大乘无上乘能“映蔽诸缘觉及以声闻乘”。在《大方等大集经》中,“乐声闻乘”被列为阻碍众生疾得大乘的“三十二事”之首。在“长者救子”的隐喻中,落入厕所(三界)的孩子无法被母亲救起,此“母不能拔”即隐喻声闻与缘觉,而能救济的父亲则隐喻菩萨。 3. 功德对比:置一众生于佛菩提,其功德远胜于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皆得阿罗汉果或置于缘觉地,因为佛种不断才能出生声闻缘觉。 4. 比喻关系:在《大方等大集经》中,将三乘人所证比喻为衣物,其中“毳”(粗毛织物)比喻声闻,“叠”(棉织物)比喻缘觉,“憍奢耶衣”(蚕丝织物)比喻菩萨乘。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宝积经》:“以声闻乘而自出度。” 2. 《大方等大集经》:“声闻乘者即是大乘,大乘者即声闻乘,如是二乘无有差别。” 3.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他语解,智慧狭劣。” 4. 《大方广佛华严经》:“远离大悲,舍于众生,住于自事。”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增壹阿含經T0125 · 阿含部

《增壹阿含經》在此段並未以一段專門的義理解釋來界定「聲聞乘」,而是把它置於聖眾、三乘與布施福田的脈絡中加以說明。佛告師子長者,如來聖眾「可敬、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眾中不但有「四向、四得」,亦有「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由此可見,本經將聲聞乘列為三乘之一,並與辟支佛乘、佛乘並舉,而不是以部類名稱或其他經號代稱。

本經對聲聞乘最核心的表述,是「今此眾中有四向、四得及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以及「三乘之道皆出乎眾」。聲聞乘因此是在聖眾之中可求的修道之乘;欲得三乘之道的善男子、善女人,皆「當從眾中求之」。原文著重其與僧眾的關係,並未在此進一步分述聲聞乘的修行次第、教法內容或所得果位。

此段的獨特側面,是以布施聖眾的議題帶出聲聞乘。佛先澄清,稱歎施眾之福,並不等於命人只供養聖眾而不供養其他眾生;即使施與畜生仍能獲福,只是福有多少之別。其所以特別稱歎聖眾,正在於聖眾是無上福田,且四向、四得與三乘皆在眾中。故聲聞乘在此不是孤立的概念,而是佛說明聖眾何以可敬、可貴,以及三乘之道何以應從眾中求取時所列舉的一項。

後文又由天人依修行者的差別加以辨識,次第說出持戒與犯戒、向與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繼而分別「此是聲聞乘,此是辟支佛乘,此是佛乘」,並稱施與不同對象所得福德有少有多。這顯示本經原文確實使用「聲聞乘」作為辨別修道所屬之乘的術語,並與四向四果相關名目同列;然而師子長者仍憶念如來教誡,對天人的分別默然不應,堅持布施時不選擇其人。

在用詞方面,《增壹阿含經》此處明用「聲聞乘」,與「辟支佛乘」「佛乘」合稱「三乘」;原文未在此使用其他異稱,也未將「聲聞乘」直接改稱為某一果位。四向、四得與三乘在句法上並列,故記錄本經概念時,宜保留「聲聞乘」這一原詞,並注意它在本段所呈現的是聖眾中三乘之一,而非四向四得本身。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論「聲聞乘」,首先將它置於三乘並列的架構中,以「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為固定次第。經文由我、眾生乃至知者、見者「無所有」推至聲聞乘無所有,再由聲聞乘依次推及辟支佛乘、佛乘、聲聞人、須陀洹乃至佛與一切種智皆無所有,終歸一切諸法不可得。故本經雖立聲聞乘之名,卻不將其視為可得的實體;其核心表述是聲聞乘與行者、果位及諸法同在「無所有」「不可得」的般若觀照之中。

本經不只用「聲聞乘」,亦用「聲聞道」「求聲聞道」「聲聞人」及「聲聞地」等形式。「聲聞乘」多與辟支佛乘、佛乘並稱;「聲聞道」則指所求、所行之道,如善男子、善女人無論求佛道、辟支佛道或聲聞道,皆應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由此可見,本經將般若波羅蜜說為三類求道者共同應尊奉之法,而非僅與菩薩求佛道相關。

就聲聞乘在世間出現的條件而言,本經以菩薩學六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根本脈絡;由成佛故,世間乃有聲聞、辟支佛,並有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同時出現。這一段的獨特側面,是從菩薩學法、成佛及佛法出現的次第,說明聲聞乘得以現於世間。

在菩薩不退轉的語境中,「求聲聞道、辟支佛道人」被列為不能破壞、折伏阿惟越致菩薩之心者;經文並藉魔化比丘勸菩薩即身取苦盡、證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果,顯示若以似道法或遮道法誘使菩薩轉離一切種智,即非其所應隨從。此處不是否定聲聞果位本身,而是著重阿惟越致菩薩不被勸轉、不改其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志。

本經又從修行者關係說及「求聲聞道家」與菩薩:若行菩薩道者與求聲聞道者諍鬥,魔便認為菩薩遠離薩婆若;而菩薩與聲聞人因諍鬥、瞋恚、罵詈所得之罪,經文亦說可由改悔等而得出。此處所關切的是諍鬥如何妨礙菩薩趣向一切種智,並非對聲聞人作抽象判定。

最後,本經以「道、非道」明辨菩薩所行:聲聞道、辟支佛道「非菩薩道」,一切智道纔是菩薩摩訶薩道;般若波羅蜜之興,正為顯示何者是道、何者非道,且經文說般若波羅蜜不受聲聞、辟支佛地。這是依菩薩目標所作的路向區分,說明聲聞道雖為三乘之一,卻不是菩薩趣向一切智的本道。就多譯名歸一而言,本經正文實際使用「聲聞乘」與「聲聞道」,並以「辟支佛」而非「緣覺」相對稱。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論及聲聞乘,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

一、世間少有趨向聲聞乘者。經中明言「一切世界諸群生,少有欲求聲聞乘,求獨覺者轉復少,趣大乘者甚難遇」,強調聲聞乘行者於世間尚屬少數,而大乘行者更為難遇,能信受華嚴法門者尤為稀有。

二、聲聞乘的成因與特質。經由十善業道的上品,以智慧修習,但因「心狹劣故,怖三界故,闕大悲故,從他聞聲而解了故」,遂成聲聞乘。此處明確標舉「從他聞聲而解了」為聲聞乘的核心特質,即依賴他人之教聲而起解,不同於獨覺乘之自悟,亦不同於菩薩乘之具足大悲、發廣大願。

三、聲聞乘與如來音聲的關係。經以如來音聲開示眾生,其中第二種音聲示以「涅槃寂靜,無為安樂,遠離熾然,消諸熱惱」之理,令眾生「於聲聞乘得隨順音聲忍」。又言「聲聞乘者,隨他語解,智慧狹劣」,再次強調其「隨他語解」之性,並指出其智慧狹劣、劣於獨覺乘與大乘。經復以天鼓之喻,說如來音聲令無數眾生「各於自乘而求出離」,其中即包括「或修聲聞乘」者。

四、聲聞乘作為菩薩莊嚴道之一。經列菩薩十種莊嚴道,其第二種為「智慧現前,入聲聞道,不以此道而取出離」。即菩薩雖能現前入於聲聞之道,卻不以此道作為究竟出離,顯示菩薩之方便善巧與聲聞行者之志趣迥異。

五、聲聞乘行者的局限。經中詳述諸大聲聞因何不能見如來大神變之因緣,謂其「依聲聞乘而出離故,成就聲聞道,滿足聲聞行,安住聲聞果,於無有諦得決定智,常住實際究竟寂靜,遠離大悲,捨於眾生,住於自事」。此處「遠離大悲、捨於眾生、住於自事」乃聲聞乘行者之根本局限,故雖在逝多林中對佛而不能見如來廣大神力,以其「捨一切智,無明瞖瞙覆其眼故,不曾種植薩婆若地諸善根故」。

六、聲聞乘眾生的存在。經中亦言及「信樂聲聞乘眾生」環繞比丘尼聽法,以及佛陀會中「有諸眾生依聲聞乘而得出離,其聲聞眾過去修習一切善根,及其所得種種智慧」皆悉了知,顯示聲聞乘於佛化範圍內自成一類,而菩薩以三昧解脫之力亦能遍知其修行因緣。

本經論聲聞乘所用術語包括「聲聞乘」、「聲聞道」、「聲聞行」、「聲聞果」、「聲聞」等名稱,並以「從他聞聲而解了」、「隨他語解」標示其本質特徵,以「智慧狹劣」標示其能力界限,以「隨順音聲忍」標示其修行位次,以「遠離大悲、捨於眾生、住於自事」標示其根本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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