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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

禅宗三句(第一、第二、第三句)之第二位次,荐得者堪与人天为师。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第二句”不是某一句可以背诵的禅语,也不是“三句话中的第二句话”。它是禅宗用来勘验问答、动作与见地所落位置的判语。

《古尊宿语录》以一句极鲜明的话标出三者的次第:

“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

这里的“荐得”,不是推荐给别人,而是亲自领会、契入并能当下承当。“人天”是佛教对人趣、天趣众生的合称;“堪与人天为师”则表示此人已有真实而有力量的接引能力,可以教化、开导众生。它不是现代意义上的职业资格,也不只是“很会讲佛法”。

三句的关系可以先这样把握:

- 第一​​句:最高位次,语录称“堪与祖佛为师”。这不是说一个人在身份上凌驾于诸佛祖师,而是宗门极力的表达:不在现成语言、主宾分别和师法轨则中讨消息。 - 第二句:居中,已经能够随机接引、建立方便,使人获得方向,故说“堪与人天为师”;但从第一句的尺度看,仍留下了可被辨认、可被施设、可被判定的踪迹。 - 第三句:最低,仍受语言、境界、分别与造作牵引,所以说“自救不了”。

但这只是说明位次,不能把三句制成一套僵硬的“初级—中级—高级课程”。在现存语录中,同一个动作究竟落在哪一句,并不由动作的外形决定,而要在具体问答中看它是否应机、是否仍有依凭、是否已经落入对待分别。

因此,“第二句”的关键不是它说了什么,而是它在什么关系中被判为第二句。

《景德传灯录》记载,雪峰问太原孚上座临济是否有“三句”,又问:“作么生是第一句?”孚上座举目看他,雪峰却判道:“此犹是第二句。”举目本来已经不是概念解释,也颇像禅门所谓直截的动作;然而雪峰仍判它只是第二句。这提醒我们:少说一句、做一个奇特动作,并不会自动成为第一句。沉默、瞪眼、转身、棒喝,如果只是可以模仿的禅相,同样有落处。

雪峰再问第一句时,孚上座“叉手而退”,此后雪峰“深器之”。但原文没有明确宣布“叉手而退就是第一句”。忠实于文献,最多只能说雪峰由此深为器重他;不能替原文补上一张标准答案。

另一则《景德传灯录》公案更能说明它的关系性。僧问:“如何是普贤第一句?”可隆了空大师答:“落第二句也。”问者明明问的是“第一句”,却在开口寻找一个可被指给他的“第一句”时,已经被判落入第二句。不是“第一句”三个字有错,而是问者可能早已把它摆成一个对象:我在这里,答案在那里;我来问,师父来交付。就在这样的主宾与求取结构中,所谓第一句已经成了第二句。

《古尊宿语录》中各家回答“如何是第二句”,答案也完全不同:

“不打恁么驴汉。”
“面前渠不见,背后称冤苦。”

神鼎则答:

“有什么驴汉?”

风穴所示第二句为:

“妙解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赴截流机?”

这些异答恰好证明:第二句没有固定正文。有人用呵斥,有人以形象言句点出当面错过,有人以机锋截断追问。若把其中任何一句抄下来,宣布“这就是第二句的定义”,恰恰误会了它。

首山对风穴第二句所下的著语尤其重要:

“未问已前错。”

这并不宜浅解成“提问本身都是错的”,更不能用来压制学习者,不许人问法。禅门日常当然有大量问答。它所勘验的,是错误是否早在问题出口以前便已发生:当人先把实相设想成某种隐藏答案,把自己安置成欠缺答案的人,再期待老师用一句妙语填补这个欠缺,整个求取格局已经成立。此后无论答案多么精彩,都可能只是在既定格局中运转。

然而,第二句并非毫无价值的失败。恰恰相反,它“堪与人天为师”:能够进入众生现有的语言、烦恼和分别中,借言句、动作、方便加以接引。只是从最严格的宗门勘验看,凡有能接引者、所接引者及可辨认的方法,便仍可能留下痕迹。

这里也必须防止另一种粗暴理解:不能把第一句说成“绝对真理”,第二句说成“语言”,第三句说成“错误”。语录已经显示,一个无言动作仍可被判作第二句;而第二句也可以真实地教化人天。三句判断的不是媒介类别,而是当下应对的契入深浅与有无滞碍。

龙牙曾说:“云居师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随后语录又记载西院等人对这句话加以反问和料拣。这表明三句不只是抽象教义表格,也是禅僧彼此勘验、印可乃至反勘自我标榜的活语言。一个人自称“我得第一句”,并不会因这项声明而站到第一句;这项声明本身马上成为别人勘验的材料。

所以,第二句在解脱道上的位置可以这样说:它代表一种已经能松动执著、教化众生的真实机用,却还不是可以被执为究竟的住处。它让人从“自救不了”走向能自利利他,同时又提醒行者:连善巧、见解、老师身份和“我能接引人”的自我感觉,也可能成为更精细的所住。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当代亲密关系中的场景。

你刚结束一天的加班,回家后下意识刷手机。伴侣已经等了很久,忽然问:“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第一步,是看见问题尚未出口以前已经形成的格局。

对方可能先经历了等待、失落和孤单,然后把这些经验组织成一个判断:“如果他在乎我,就应该主动放下手机。”你则可能在听见问题的一瞬间,把它解释成指控:“她又在控制我。”双方随后都开始搜索证据。

这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未问已前错”:错不一定首先发生在某个字句上,而可能发生在双方早已站定的位置——一个成了受害者,一个成了被审判者;一个索要爱的证明,一个急于证明自己无罪。问答尚未正式展开,主宾、输赢和预期答案已经备齐。

但请注意,这只是当代生活中的类比,不等于首山公案的唯一解释,更不能据此把普通人的沟通表现认证为禅宗的第一、第二或第三句。

第二步,是观察一种近似“第三句”的困局。

你马上反击:“我这么辛苦加班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对方则翻出过去几个月的旧账。两个人被触发、辩解、归罪和重复叙事牵着走,谁都看不见自己正在被什么推动。

这里所谓近似第三句,不是因为说了话,而是因为当事人几乎只能沿着既有反应被拖行:情绪一来就认作事实,念头一来就必须执行,既不能照见自己的抓取,也无力使对方离苦。这与“自救不了”的方向相近,但仍只是帮助理解的比照,不是宗门判语。

第三步,是观察一种近似“第二句”的成熟回应。

你停下来,把手机放到一边,说:“你等了很久,我一回来却只顾看手机,你大概觉得自己被晾在一旁。让我先听你说。”你不急着判定“在乎不在乎”,而是识别问题背后的受伤,让对话从审判转成接触。

这种回应有真实的善巧:它能安顿情绪,松开敌我结构,使两个人重新看见彼此。一个能够稳定地这样回应,并帮助别人学习如此回应的人,确实具有“为师”的一面。

可是,如果你接着在心里升起:“看,我的沟通修养比她高;我是清醒的人,她是被情绪控制的人”,善巧马上又成为身份。甚至“共情”“正念”“非暴力沟通”也能变成操控工具:我用正确技术处理你,好让你停止制造麻烦。

这正是第二句值得深究之处:有效,不等于究竟;能够帮助人,也不等于已经没有能帮者、所帮者和一套可执持的方法。

第四步,是不要把“第一句”伪装成冷漠。

有人听了禅宗的话,可能故意不回答,转身离开,心想:“真正的禅不落语言。”这只是模仿公案的外形。孚上座“举目视之”尚且被判为第二句,现代人摆出沉默姿态当然不会自动更高明。

在真实关系里,拒绝回应可能只是逃避;一句朴素的道歉反而可能比故作玄妙更少自我维护。第一句不是某种可以预先排练的行为模板。若你想着“现在我要作出第一句式回应”,那个可供表演的第一句已经落成对象。

同样的走查也可以发生在刷手机时:

- 算法推送呈现一个刺激,心中立即生起喜欢、厌恶或比较。 - 念头还未说出口,自己已经站进“我缺少什么、下一个内容会满足我”的格局。 - 完全被推送牵引,半小时后仍停不下来,可以类比“自救不了”的受制状态。 - 能察觉诱因、放下手机,并帮助家人建立较健康的使用习惯,具有第二句所提示的自利利他能力。 - 但若执著“我是数字极简主义者”,鄙视仍在刷手机的人,方法又凝结成了身份。

人工智能也提供了一个有限但有启发性的对照:系统可以生成极像禅语的句子,也可以模仿沉默、反问和机锋;然而,语言外观不能证明它“荐得”任何一句。至于人工智能是否具有主观经验,当代科学与哲学并无公认结论。因此,AI只能帮助我们看清“可生成的表达”不等于宗门所说的亲证,不能用来证明或否定佛法。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它拆穿了我们对“正确答案”的迷信。

当代知识生活训练我们不断搜索:最好的书、最有效的疗法、最正确的修行方法、最精炼的一句话。搜索当然有用,佛法也需要闻思;但第二句提醒我们,有些问题不只缺少信息。若提出问题的整个自我位置没有被看见,再高明的答案也可能只是替旧结构增加装备。

一个人问“怎样才能永远不焦虑”,可能已经暗中设定:焦虑是不该出现的敌人,修行是消灭它的技术,成功的我应当永不波动。若这一整套设定不被察觉,随后学到的呼吸法、禅修法乃至空性语言,都可能被用来继续抗拒经验。问题不只在答案之后,也在“未问已前”。

第二,它让我们珍惜方便,却不把方便神圣化。

心理咨询、沟通技巧、戒律、禅修次第、讲经说法,都能真实地帮助人。以“究竟不可说”为借口否定这些方便,是一种空疏。第二句被赞为“堪与人天为师”,已经明确承认接引和教化的价值。

但任何方法都可能被执著。禅修者可能执著宁静,教师可能执著权威,助人者可能依赖“被需要”的感觉,讲空的人也可能执著自己比别人看得透。第二句处在中间,正好承担双重提醒:不可轻视方便,也不可住在方便上。

第三,它训练我们分辨“像”与“是”。

禅宗公案很容易被审美化:短句、转身、喝斥、沉默,看起来都很锋利。但《景德传灯录》偏偏记下“举目视之”仍被判作第二句。禅不以奇特外形定高下。

这对当代尤其重要。社交媒体擅长制造“觉醒者”的外观:一句断言、一个反常识姿态、一种从容人设。第二句的勘验告诉我们,表达越像答案,越应追问:它是否真正松开了贪著与我执?是否能使人离苦?还是只制造了一个更精致的自我形象?

第四,它把解脱理解为不住,而不是能力升级。

从第三句到第二句,似乎是能力增长:由受困走向能教化众生。但由第二句进一步受到第一句的勘验,就不是单纯增加更多能力了,而是连“我有能力”“我已经懂得”“我正在接引”也不据为住处。

因此,三句不能简单翻译成三个等级证书。它所指向的解脱道路,一方面包含真实的修学、辨别与利他能力;另一方面又不断撤除行者对修学成果的占有。会做、会说、会教,都可贵;而不把这些凝固成“我”,则更加切近禅门的锋芒。

常见误读与澄清

第一,误以为“第二句”有一条固定内容。

没有。语录中的诸师异答,已经排除了这种理解。“不打恁么驴汉”“面前渠不见,背后称冤苦”和风穴的言句不是同一个命题的不同译文,而是在不同机缘中的施设。第二句是位置与判语,不是一条标准答案。

第二,误以为三句就是三种说话方式。

不是。说话、沉默、举目、叉手而退,都不能单凭外形判定。《景德传灯录》中“举目视之”仍被判作第二句,正说明无言不天然等于究竟。

第三,误以为第二句等于错误答案。

不准确。第二句低于第一句,却明确被说成“堪与人天为师”。它有真实的接引功用。若只把它翻译成“次等错误”,便抹去了语录赋予它的教化力量。

第四,误以为“堪与人天为师”就是擅长讲课。

讲解能力只是外在表现之一。“荐得”强调亲自领会;“为师”还意味着能够应机接引。一个人知识渊博,却仍完全被名利、胜负与身份支配,不能仅凭口才便说已经“荐得第二句”。反过来,也不能根据某人说话简短、行为古怪便断定其有禅门证量。

第五,误以为“未问已前错”是在反对提问和思考。

不是。禅宗语录本身就是密集的问答记录。此语着眼的不是语法上的提问行为,而是勘验问题形成以前是否已有取舍、主宾和求取结构。若把它用成“不要问,听我的”,反而把宗门的勘验变成了权威压制。

第六,误以为第一句是绝对真理,第二句是语言方便,第三句是世俗谬误。

这种整理过于整齐,也经不起原文检验。动作仍可能是第二句,言句则可以承担真实接引;三句不是“真理—语言—错误”的简单分类,而是具体机缘中的深浅料拣。

第七,误把“第一句”当成值得争夺的头衔。

龙牙说“云居师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随即又成为其他禅者反问、评判的对象。宗门记录这类话,不是鼓励后人比赛谁更高,而是显示:连对位次的自我认领,也在勘验之内。“我已经不落阶级”很可能正是新的阶级意识。

第八,误以为第二句可以脱离三句单独成立。

第二句之所以叫第二句,是因为它与第一句、第三句相互定位。《景德传灯录》也是先提临济“三句”,随后才展开第一句与第二句的辨别。脱离整个框架,单独追问“第二句到底是哪句话”,等于把关系性的宗门术语误读成词典条目。

说到底,第二句最珍贵的地方,不在于让人知道自己排第几,而在于它同时保全两件事:一是众生确实需要语言、方法与善巧接引;二是任何语言、方法、善巧乃至教师身份,都不是可以安住的究竟。

它站在解脱道一个微妙的中段:已经不只是被烦恼拖着走,已经能够转身帮助别人;但还须接受更深的追问——当你帮助人、解释法、运用方便时,是否又悄悄建立了一个“我懂、我能、我在度人”的位置?若有,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努力都该废弃,而是意味着修行仍可继续深入。

第二句因而不是一句等着我们破解的禅语。它更像一面不断移动的镜子:你一旦把某个答案、姿态或境界举起来说“就是这个”,镜子已经照见了你举起它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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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第二句」是禅宗「三句」框架中的中间位次,与「第一句」「第三句」共同构成次第序列。《古尊宿语录》明载三句之等次与功用:「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由此可知,第二句之位在第一句之下、第三句之上,其功用为接引人天。第二句并非一个固定的命题或定义,而是一个在禅僧问答与机锋勘辨中用以判别当下应答所落位置的序列性术语。

二、主要阐述

《古尊宿语录》论「第二句」,始终以三句结构为脉络,既标其位次,又存诸家异答与公案实例。

就位次而言,《古尊宿语录》两处引述首山之语,重申三句等次——第二句荐得者堪作人天之师,较第一句所对之祖佛为师低一层次,而高于第三句之自救不了。

就答语而言,当问「如何是第二句」时,诸师各以不同语句施设接引:有以棒喝之辞答「不打恁么驴汉」者;有以拟喻之句答「面前渠不见,背后称冤苦」者;风穴垂示则以言句「妙解岂容无著问?漚和争赴截流机?」作答;神鼎举问下答「有什么驴汉?」各家机用虽异,有棒喝、拟喻、言句之别,皆不正面给出第二句之固定内容。

就公案而言,《古尊宿语录》载龙牙语:「云居师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西院反问龙牙与么道还扶得也无,师代云「须礼拜云居始得」,西院则云「傍观者哂」。此段显示第二句非仅义理层次,亦涉宗门中人互相印可、彼此料拣之公案事实。

就料拣而言,引风穴举三句后,本师对第一句「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处「随後一喝」;对第二句「妙解岂容无著问?漚和争赴截流机?」则著语云「未问已前错」;对第三句「但看棚头弄傀儡,牵抽都在里头人」著语「明破即不堪」。三句各有对应之料拣,第二句之关键标明为「未问已前」之谬误。

《景德传灯录》论「第二句」,主要置于禅僧问答及机锋勘辨之中,并不先为它作抽象界定,而是藉第一句与第二句的相对判别,显示答语所落的位置。太原孚上座一段中,雪峰问临济是否有「三句」,孚上座答「是」;雪峰续问「作幺生是第一句」,孚上座仅「举目视之」,雪峰随即判曰「此犹是第二句」,再追问第一句。本录直接采用「三句」「第一句」「第二句」等序列性术语,其中第二句是对当前举动的判语,表示该应对虽已呈现,仍被雪峰判为未是所问的第一句。此段又以后续动作補足辨别:孚上座在雪峰再次追问「如何是第一句」时,「叉手而退」,原文不再用语句解释,也未明言此举应判作哪一句,只记雪峰自此「深器之」。

福州东禅院可隆了空大师一段,则以「落第二句也」为明确表述。僧问「如何是普贤第一句」,师答「落第二句也」。此处第二句不是列出第二条命题的正文,而是以「落」字指出:一旦如此发问,所问虽名为「第一句」,其问语或问答情境却已被判作落入第二句。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古尊宿语录》(禅宗语录部·X1315)与《景德传灯录》(史传部·《景德傳燈錄》)同属禅宗文献,论述侧重有所不同:

《古尊宿语录》侧重于「第二句」的位次定位与诸师接引之语,反复引用「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之三句等次,对各家如何接引「第二句」问题作并列展示,并引龙牙、云居公案佐证。所用术语即「第二句」,未见他译名。

《景德传灯录》则不立义理框架,而以问答应对的当场判语呈现「第二句」。两处用语有别:一处用「此犹是第二句」(太原孚上座段),以「犹」字带出尚未契合所问第一句之判断;一处用「落第二句也」(可隆了空大师段),以「落」字写成问答当下所陷入之位置。前者为师对弟子之判语,后者为师对问者之指正。两处都不提供固定内容清单,也未为第二句下一般性定义。

此外,《景德传灯录》中另有「其二曰」之列举标志,可证「其二」亦被用作次序提示;但原文块没有附载其所承接之第一项及第二项内容,故只能记录其形式为「其二曰」,不能据此补定其命题内容,更不能将它与上述禅门问答中的「第二句」强行等同。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第二句」作为「三句」框架中的中间位次,与「第一句」「第三句」构成完整序列。三句之间有高下之别:第一句荐得者堪与祖佛为师,是最高层次;第二句荐得者堪与人天为师,居中;第三句荐得者自救不了,为最低层次。三句之间非仅逻辑关系,更涉及宗门中人互相印可、彼此料拣之公案事实。

此外,「第二句」又与「三句」整体相连——《景德传灯录》太原孚上座段,雪峰首先问临济是否有「三句」,确认之后才展开第一句与第二句之辨别,故「三句」框架是「第二句」概念成立之前提。「第二句」还与宗门的「荐得」「印可」等接引方式相关,是机用而非教义命题。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古尊宿语录》: 「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

「第一句荐得,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即不可。又云:自救也不了。」

当问「如何是第二句」时,有师答曰:「不打恁么驴汉」;另一处同问下,答曰:「面前渠不见,背后称冤苦」。

引风穴垂示,第二句为「妙解岂容无著问?漚和争赴截流机?」

引神鼎举问,「如何是第二句?云:有什么驴汉?」

龙牙道:「云居师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

对第二句「妙解岂容无著问?漚和争赴截流机?」则著语云:「未问已前错」

《景德传灯录》: 雪峰判曰「此犹是第二句」,再追问第一句。

僧问「如何是普贤第一句」,师答「落第二句也」。

录中另有「其二曰」之列举标志。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景德傳燈錄T2076 · 史傳部

《景德傳燈錄》論「第二句」,主要置於禪僧問答及機鋒勘辨之中,並非先為它作抽象界定,而是藉「第一句」與「第二句」的相對判別,顯示答語所落的位置。太原孚上座一段中,雪峯問臨濟是否有「三句」,孚上座答「是」;雪峯續問「作麼生是第一句」,孚上座僅「舉目視之」,雪峯隨即判曰「此猶是第二句」,再追問第一句。由此可見,本錄直接採用「三句」「第一句」「第二句」等序列性術語;其中「第二句」是對當前舉動的判語,表示該應對雖已呈現,仍被雪峯判為未是所問的第一句。

此段又以後續動作補足辨別:孚上座在雪峯再次追問「如何是第一句」時,「叉手而退」,原文不再用語句解釋,也未明言此舉究竟應判作哪一句,只記雪峯自此「深器之」。因此,關於第二句,原文確定說出的核心只有「此猶是第二句」;至於叉手而退與第一句的關係,本錄保留在師徒機用的敘事之中,未另立義理解說,不宜越出原文代作定論。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大師一段,則以「落第二句也」為明確表述。僧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答「落第二句也」。此處「第二句」不是列出第二條命題的正文,而是以「落」字指出:一旦如此發問,所問雖名為「第一句」,其問語或問答情境卻已被判作落入第二句。這形成《景德傳燈錄》記述此概念的另一鮮明用語,即不僅說「是第二句」,亦說「落第二句」。

綜合兩處完整語境,本錄對「第二句」的記載具有判別性與關係性:它總與「第一句」相對而出,既可由問者評定某一應對「猶是第二句」,亦可由答者當下指出對方已「落第二句」。前者的「猶」帶出尚未契合所問第一句的判斷,後者的「落」則將第二句寫成問答當下所陷入的位置;兩者都不提供固定內容清單,也未為第二句下一般性定義。

此外,錄中另有兩處僅存「其二曰」的列舉標誌,可證「其二」亦被用作次序提示;但原文塊沒有附載其所承接的第一項及第二項內容,故只能記錄其形式為「其二曰」,不能據此補定其命題內容,更不能將它與上述禪門問答中的「第二句」強行等同。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論「第二句」,主要置於「三句」——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的框架之中。以下歸納其表述諸端。

一、三句之等次與功能。本部明載三句之等次:「第一句薦得,堪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又於引述首山語下重申:「第一句薦得,與祖佛為師;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即不可。又云:自救也不了。」()是知「第二句」之位,在第一句之下、第三句之上,其功用為堪作人天之師。

二、諸師對「如何是第二句」之答語。本部並列多則異答,各以不同語句施設接引。當問「如何是第二句」時,有師答曰:「不打恁麼驢漢」();另一處同問下,答曰:「面前渠不見,背後稱冤苦」();引風穴垂示,第二句為「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赴截流機?」()引神鼎舉問,「如何是第二句?云:有什麼驢漢?」()是見各家施設:有棒喝之辭(「驢漢」),有擬喻之句(「面前不見、背後稱冤」),有言句(「妙解豈容無著問」),機用不一。

三、龍牙與雲居論辯之公案。本部又載龍牙道:「雲居師兄得第二句,我得第一句。」()西院反問:「祇如龍牙與麼道,還扶得也無?」師代云:「須禮拜雲居始得。」西院則云:「傍觀者哂。」此段顯示「第二句」非僅義理層次,亦涉宗門中人互相印可、彼此料揀之公案事實。

四、首山示眾之著語。引風穴舉三句後,本師對第一句「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處「隨後一喝」();對第二句「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赴截流機?」則著語云:「未問已前錯」;對第三句「但看棚頭弄傀儡,牽抽都在裏頭人」著語云:「明破即不堪」。三句各有對應之料揀,「第二句」之關鍵點明為「未問已前」之謬誤。

五、結語。本部論「第二句」,始終以三句結構為脈絡,既標其位次(人天為師),又存諸家異答(驢漢、冤苦、妙解等),並引龍牙、雲居公案佐證。所用語即「第二句」,未見與他經相異之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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