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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用

puruṣakāra

由人的作用能力成办结果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一、它生长在"六因五果"的土壤里

士用不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概念。它必须放在《阿毘達磨俱舍论》精心勾画的"六因五果"体系里,才能看清自己的样子。

所谓六因:能作因、俱有因、相应因、同类因、遍行因、异熟因。

所谓五果:异熟果、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离系果。

佛家拆因果拆得极细——同一个果,从哪个角度去看,可以有不同的命名。士用果是这五种果里非常特殊的一位,它问的是一个朴素却深刻的问题:这一件具体的事情,凭什么正在发生?谁(什么)正在起作用?

二、名字里藏着的那点智慧

"士用"二字,直白说就是"人做事的能力"。世间的人能有所作为,借这个譬喻来命名诸法本身所具有的作用——这就是"士用"。

但是这里有一个一等重要的、必须当下就消化的关键澄清:

士用并不是"士"之外的另一件东西。

古代论师的原话:「士用非离士体别有实体,是诸法所有作用。」

意思是:士用不是脱离当事者(士体)独自存在的一团神秘力量,也不是背后另有一位"操作员"在调遣。士用就是诸法本身具有的"正在起作用"的那一面。

比如你此刻正在读这句话——"读"这个动作不是你的眼睛、注意、思绪之外另有一个"读者"在操纵它们。读,就是你眼睛、注意力、思绪此刻正在起作用的状态本身。俱舍论用"鸦足药草"、"醉象将军"这样的复合名字来说明这是依世间譬喻而立的称谓,提醒我们:要透过名称看到所指,别被名字的具体意象牵着走。

三、最直接的因果定位:「俱有相应得士用果」

六因之中,俱有因与相应因最直接地产出士用果。颂文一句:

「俱相应士用。」

这一句要稍微展开:

- 俱有因:同一时刻共存的、相互为条件的现象。譬如一念之中,"识"、"受"、"想"、"行"等几个心所并非谁先谁后,而是彼此撑持、共时而生——任何一方都依赖其他几方在场。 - 相应因:与心识同步运行的、和合统一的一组心所,由作意领起,对同一所缘起作用。

这两类因都是同步共在的——几乎没有时间隔,"因正在起作用"这件事最直接、最显眼。所以它们所生的果,就叫士用果。释文更直接:

「俱有相应得士用果。」

这是士用果在整部论里最核心、最没有争议的因果定位。

四、一个更宽的判准:「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但论师并没有把士用果锁死在俱有、相应二因的框子里。他给出了一个更普适的判准: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某果若由某因的力量而生,便可以从此因力所成之作用关系称它为士用果。这个判准跟前面"诸法所有作用"的释义紧紧咬合。

所以士用果有两副面孔:

- 较严的面孔:专指俱有因、相应因同步生起的果; - 较宽的面孔:凡由因力直接生起的果,皆可得名士用果。

两副面孔不矛盾,而是粗细有别。读经时要看清论师在哪一副面孔下说话——读"俱相应士用"是走在较严面孔下,读"因彼力生"是走在较宽面孔下。

五、一个未拍板的争议:异熟因可得士用果否?

这里有一个古代论师没有替我们做单一裁定的开放问题。

第一说:异熟因不得士用果。因为异熟果总是跨越长时间(尤其是跨越生死)才能成熟,而士用果按其精神应当与因同时、或紧接着无间生起——时间拉得太长就不符合"正在起作用"的本义。

第二说:异熟因也可以有士用果,只是时间隔得远而已。就像农夫春天播种,要等秋天甚至来年才收获果实。这不能否定"果由因力生"这一基本事实。

俱舍论把这两说并列记录,没替我们选。这种坦诚的开放,今人反而应当珍惜——它提醒我们:因果是不是非得"瞬时"才有效,本来就是个开放问题。

六、与增上果的"双向可摄"

俱舍论又有一句话容易让初学者糊涂:

「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

意思是:前面四种果(异熟、等流、士用、增上),从更宽的视角看,都可以被"士用"和"增上"这两个大类收摄概括。

为什么?因为任何一种果本质上都是"某种因在起作用"、"某种因压过其它起主导作用"——前者就是士用,后者就是增上。所以"士用"既是一种具体的果,也可以作为一种统摄其它果的大类视角来用。

日常读到"士用及增上"这种固定搭配时,要意识到它常常就是从统摄角度出现的,并不每次都在精细区分二者。

士用与增大的分工大致可以这样把握:

- 士用更突出"这件事正在起作用"; - 增上更突出"这件事压过其它、起主导作用"。

二者常常同体成立,只是看的角度不同。如同一盏灯照亮房间,从"它在发光"看是士用,从"它压过黑暗"看是增上。

七、士用果不看善恶标签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士用果的安立不依赖果自身的善、恶、无记性质。

论师讨论三业对三性法的果报时,反复以"士用及增上"成对列举——善业以不善法为果、无记业以善法为果等情况,都可以有士用果。

这就是说:士用果是纯因果描述,跟道德评价无关。无论结果是善是恶是无记,只要"由因力生",都可以从作用角度叫它士用果。

这一点对当代读者特别有意义——我们太容易把因果想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德色块。士用果提醒我们:因果的"作用"层面是中性的,先于善恶评价而成立。


生活里的走查

把上述定义在日常场景里映射一遍。重点是:一,哪里对应的是"俱有相应得士用果"——同步共在的因所生的果;二,最容易被映射错的地方。

场景一:挤地铁的那一瞬间烦躁

早晨九点,你被挤进地铁车厢,一股浓烈香水味钻进鼻子,旁边婴儿在哭,你心里突然泛起一股烦躁。

按阿毘达磨的分析,这一刻至少有几件事同时生起,构成彼此互为俱有因的小型因果网络:

- :身体的不适感(闷热、嘈杂、逼仄) - :辨识("又是这种香水"、"又是哭闹的婴儿") - :了别(在这一切里识别这是香水、是哭声) - :造作(不耐烦的意动、轻微逃避的冲动)

它们不是"先识别、再感受、再起反感"的顺时链,而是同步共在——识之时已有受,已有想,已有行。这几者彼此互相撑持,构成俱有因的一束。它们共同撑起的当下结果——"这一刻烦躁的状态正在升起"——就是士用果。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现代人被"先有原因、再有结果"的线性思维训练得太厉害,会下意识把这一刻拆成"闻到了味道→心里不舒服"的次序链。但阿毘达磨的看法是:识、受、想、行几乎是同体共起的。"闻"与"烦"之间不是历时性衔接,而是共时性共在。承认这一点,是士用教给我们的第一件事——许多现象并不是按我们想象的时间顺序发生的。

场景二:刷到一条短视频,忍不住笑出声

你刷到一个短视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刻:

- 视觉意识捕捉到画面 - 想蕴识别"这是一个好笑的梗" - 受蕴升起愉悦 - 行蕴带起"要分享 / 要划走"的意动

这一束同步生起的现象,作为士用果,撑起了"这一刻你笑了"这件具体的心理事实。

但那个让你笑出来的视频本身的存在,是过去作者拍摄、剪辑、发布的远因成果——那是异熟果,是同类因辗转相生的等流果,不属于这一支士用果。

也就是说:从你的"瞬间笑"到"让你笑的视频"之间,跨越了一段不小的因果距离。士用果,往往就藏在那距离的"末端"——即每一次当下同步生起的那一段。更远的因更近的果常常同时存在、各司其职,不可混为一谈。

场景三:那杯早晨的咖啡

你喝下咖啡因,约半小时后感到头脑清晰。

这是很多人最容易把因果类型搞错的场景。一部分现代人以为所有后果都是"前世种下的因、今生才成熟"的异熟果——那他们会奇怪:咖啡因这颗小小的分子,怎么就成了我的"前世业力"?

其实咖啡因的作用就是极典型的士用果:分子正在和受体结合,正在改变神经递质的浓度,正在让你的注意系统改变工作状态——这一连串作用,就是"诸法正在起作用",结果(清醒)正从因力当下生出来。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所有结果都算在"前世因果"或"过去原因"的账上,忽略了大量现象其实就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作用。士用告诉我们:你眼前的现实,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它自己正在起作用的结果。这并不是否定更长远的因果,而是要你别把全部责任都扔到远处——眼前的清醒就是眼前的咖啡因在起作用,不必另寻一个远方的解释

在这一点上,士用其实跟当代神经科学的描述有某种呼应:大脑活动的功能性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描述的就是此刻哪些脑区正在协同作用而生出某种状态。但要立刻加一个限定——神经科学描述的是相关性和模式,不是否定我执的解脱智慧;它们只是观察层面接近,但所指的本体论位置完全不同。把"功能性连接"当作"士用"的科学证明,是一种常见的过度对应。

场景四:朋友一句安慰,你心里一暖

朋友说了一句很体贴的话,你感到一阵温暖升起来。

这一阵温暖,是这几个因素同步撑起的:

- 听觉意识听见声波 - 想蕴识别它的语义 - 受蕴升起温暖感 - 过去记忆与当下情境交织 - 行蕴带起感激

这些共同构成相应因。升起的"这一阵温暖"是士用果。

但若把这股温暖的"根源"算在朋友那句话上——也不全对:那句话是增上因,是压过其它可能情境而让这阵温暖生起的主导条件。两套角度同时成立:这句话正在起作用(士用),也压过其它条件起主导(增上)。任何一件具体的暖意,都既有它的"作用"面,也有它的"主导"面。

场景五:身体进入深度睡眠的那一秒

你合上眼、调整呼吸,某一个瞬间肌肉松弛、思绪沉下去、身体进入睡眠状态。

这一秒里,几个层面同时就位:

- 生理层面的肌肉放松 - 神经系统的节律切换 - 心识层面的觉知渐淡 - 周围环境的安静配合

它们同步生起,构成俱有因。这一秒的"沉入睡眠"是士用果。

过去一整天的劳累、累积的睡眠压力、调暗的灯光、安静的环境——这些是更宽泛的增上条件,让"沉入睡眠"这件事得以发生。也就是说,每个具体的士用果,几乎都被一整套增上条件撑持着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环境"当成"原因"、把"感受"当成"结果"硬切开。但在阿毘达磨的精细分析里,这样的切开常常是粗糙的——更准确的表述是:它们构成一个共时互撑的整体。"我睡得着"不是一个孤立事件,是一整束共在条件在当下同时起作用

一句话提炼走查

士用果无处不在——它就藏在我们每一次同步发生的小动作里。只是大多数时候我们被"前因后果"的语言训练蒙住了眼睛,忘了——一切都会有"正在起作用"的这一面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抵抗"机械决定论"的扁平感

当代科学叙事里有一个强大倾向:把一切都说成"前因推后果"的物理过程。意识是神经元放电,决定是计算完成,情绪是化学分子波动。士用的概念提醒我们:

因果不只是"被推动",还有"正在起作用"那一面。

现象有它内在的功能性,这种功能性是不能被还原为"前一个状态推过来"就算完事的。这一点并不是说科学错了,而是说:完整的世界图景需要有"正在起作用"这一类的描述。佛教的"士用"恰好提供这种描述的语言工具。

二、把"共时因果"重新带回视野

我们被线性时间的语言训练得太厉害——总以为"原因"必须发生在"结果"之前。士用揭示了一个常被忽略的事实:大量因果是共时的——一个心理事件的各个面向是同步成立的,无须硬拉出先后。

这一点对理解自己的心、了解家庭动力、把握工作中的协作关系都有方法论价值。AI 与算法时代的隐喻在这里反而用得上:当代复杂系统里,"涌现"(emergence)描述的就是多个单元同步互动而冒出整体的新功能——这与俱有因→士用果的结构有形式上的相似性。但严格地说,涌现是系统论概念,士用是法相层面的分析,两者只是结构相似,所证不同,不能相互替代。

三、区分"作用"与"成熟",别把因果全扔给"命运"

很多人把一切苦乐一股归到"命运"、"因果成熟"、"前世业报"。这并不是智慧——它常常是把分析因果的责任拱手让给一个含糊的"业力"概念。

士用帮我们分清两层:

- 当下正在起作用(士用果):眼下心情、注意模式、身体反应、人际互动中的各种微反应——很多是当下观察、当下调整的。 - 跨越时间成熟(异熟果):长期习惯、性情倾向、反复出现的命运模式——往往有更深的因果。

把这两层混着处理,要么把一切交给"命"、失去当下的能动;要么在根本性的业力上徒劳折腾。看清这两层不混淆,本身就是一种清醒的生活方式——既不放弃远因,也不忽视近因。

四、为"我在做"这种经验留一个诚实的位

士用这个词的源头 puruṣa(人),不是说事物背后有一个独立的"主体",而是说我们经验中那种"我正在做事"的现象是真实存在的

当代人常被两种态度拉扯:一边是科学叙事的"你只是神经元放电,没什么自我";另一边是新纪元叙事的"你有一团独立灵魂在支配一切"。士用提供第三种诚实——

有"人"在起作用,但这个"人"不是独立实体,就是此刻这束现象本身正在起作用的那个面向。

这既不让"我"膨胀为宇宙的主人,也不让"我"坍缩为完全的幻觉。它是一种温和的中道。

五、给冥想内观一个支点

内观时观察心行无常——你会看到心与心所互相撑持、互相带动的过程。把那一刻发生的叫作"士用果",是给那个过程一个法相层面的小小"位置"。

这听起来学究,但对于想深入观照的人,它让"刹那生灭"不是一个空洞口号,而是一个清晰的"正在起作用、正在成果、正在逝去"的具体观察对象。坐禅时把观照的对象叫"士用果",会让抽象的教理落到此刻这一念可指认的层面。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士用"就是"人为努力"或"主观能动性"」

错。士用的比喻来自人能做事,但不要把"士"读成具体的人。它的准确含义是"诸法所有作用"——任何现象本身正在起作用的那一面。植物的向上生长、季节的更替、细胞的分裂、风的吹拂、算法的运行,全都可以从这个角度叫士用。

把它窄化成"主观努力"、"自我驱动",是现代自我中心化思维的投射——把一切都说成"我做了什么"。佛家恰恰反对这种自我执着,所以论师才特别强调"非离士体别有实体"——没有"我"之外的另一个"我"在那里操作。

误读二:「士用果就是当下立刻生效的」

不准确。最严格的定义(俱有相应得士用果)确实强调同步或紧邻生起,但更宽的定义(若因彼力生)允许时间隔较远。第二种说法甚至以农夫后来收果实为喻,说明时间隔不否定士用果的成立

所以"必须当下"是较狭义的一种情况,不是全部。当代读者若只把士用锁定为"短平快的当下效应",就错过了它在更宽因果场景里的位置。

误读三:「士用果就是异熟果」

错。异熟果专门指跨越时间(尤其跨生死)成熟的结果,必须依善恶业感得。士用果则是更广义的"由因力生",不必依业力,也不必跨长时间

一类是因果的"成熟"面,一类是因果的"作用"面——二者有重叠(异熟因能生士用果这个命题本身已经存在古老争议),但不完全重合。混淆二者,要么把一切果报都拉到"命运"上,要么把一切因果都当成"自己当下努力的结果",都失之偏颇。

误读四:「"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说明细分没意义」

错。诸果相摄是从更宽视角做的统摄,并不否定细分。

- 细分的价值在于让"哪一种因如何生果"变得清晰; - 统摄的价值在于让"一切果皆由因力起"这一总原则不被遗忘。

两种视角互补。把统摄读成"分类没用",是把自己的粗糙当成了古代论述的意思。

误读五:「士用暗示有独立的"主宰体"」

千万不要往这里读。论师专门强调「非离士体别有实体」——士用不是士体之外的另一样东西,是士体本身所起的"用"。

他们在做什么?是在破一类常见误读:以为现象背后另有一团力量在操纵。把士用理解成"在我之外另有一层独立力量在起作用",就是把古代论述翻案了——它原本恰恰是在反对这种读法。

误读六:「士用 = 主观能动性 → 修行就能造一切果」

这是把士用接到了"吸引力法则"式的鸡汤上。在阿毘达磨的体系里,士用果是一种因果描述——客观描述"某种因正在起作用、生出某种果"这一事实

它不是承诺我们"只要努力,士用果就一定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因果有自身的轨道,不是主观意念能任意捏塑的。把这一点看清,反过来倒能让人松弛——不必每件事都拽在自己主观能动性上,紧抓不放。


它在整个解脱道里的位置

士用本身不是修行法门,它是一个观察工具——帮我们看清现象"如何起作用"。

但看清本身有解脱方向上的意义:当我们观察到一切法都是"因力生、作用起、果即现"——那个"有一个常一主宰的我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错觉就站不住脚。士用反而成了破"自我中心化"的一根细针:现象在起作用——只是起作用而已——不必需要一个独立"士体"来承接它。

再看一眼整个五果:异熟、等流、士用、增上这四种,描述的还是这个世界里事件的相互关系;第五种——离系果——描述的是出离这一类特殊事件本身,它不能再被前面四种术语收摄。"离系"是脱开系缚、放下五蕴之流的那种空寂。从这个位置看,士用是我们用来描述世间因果"正在起作用"那一层的恰当工具;而离系,正是这一层得以被看穿、被放下的地方。

读懂士用,不是为了变得更能"用力",而是为了看清"一切作用皆如此法尔",从而减少迷惑、减少焦虑、减少对自己那份虚幻主权感的执着。这条路上,士用是一块朴素而忠实的垫脚石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士用(puruṣakāra),意指诸法所具有之作用,譬如世间之士能有所作为,故以"士用"为名。由诸法之因力所促成之果,即名"士用果"。此概念在《阿毘達磨俱舍論》中主要以"士用果"之形式出现,作为六因与五果对应关系中的一类果来安立。

二、主要阐述

《阿毘達磨俱舍論》以"诸法所有作用"解释"士用"之名,强调士用并非离开"士体"另有的独立实体,而是诸法本身具有之作用。经中并以"鸦足药草""醉象将军"等世间复合名称为喻,说明此类依譬喻而立名的方式。

在六因与五果之具体对应中,颂文以"俱相应士用"概括俱有因、相应因所得之果,释文明确说"俱有相应得士用果"。此乃本经对士用果最直接的因果定位:俱有因与相应因所生之果,称为士用果。

对于士用果之更一般界定,本经说"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即某果若由某因之力而生,即可从此因力所成之作用关系称为士用果。此处所用核心表达"因彼力生",与"诸法所有作用"之释义相互衔接。

关于士用果是否仅限于俱有因、相应因所生,本经保留不同说法。一说:其余诸因亦有士用果,但异熟因除外,因士用果与因同时生起或紧接着无间生起,而异熟果并非如此;另一说:异熟因亦可有间隔较远之士用果,并以农夫后来收获果实为喻。原文并列记录此二说,未作单一裁定。

在果之统摄上,本经说"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显示士用果亦可作为较广之统摄名称:凡由相应因力促成者,可从其作用方面摄入士用果,同时亦可摄入增上果。

本经复以士用果说明业与果之分类。依善、不善、无记三业分别观察其对三性法所得之果时,多处以"士用及增上"成对列举,如善业以不善法为果、无记业以善法为果等情形,均说有士用果与增上果,表明士用果之安立不依果自身之善恶无记性质为单一限制,而依具体因果关系判定。

从三世关系观察,过去业可对三世法有包括士用在内之四果;现在业对未来法有四果,对现在法有"士用及增上"二果;未来业只以未来法为果,不立后业以前法为果,因前法必定不是后业之果。士用果之安立因此仍受因果时间次序之约束。

在学、无学、非学非无学之分类中,本经亦以"士用及增上"说明若干跨类因果关系,如无学业以非二法为二果,非二业以学法、无学法为二果等。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据所引材料,《阿毘達磨俱舍論》(《阿毘達磨俱舍論》,毘曇部)以"士用"与"士用果"为主要表述,未见另立异名。在士用果与异熟因之关系上,本经并存二说,前一说以异熟因除外,另一说以异熟因亦可有士用果,原文并列记录而未作裁决。至于其他部类经论或同经异译本之表述差异,所引材料未提供对照文本,故此处从略。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士用果与六因中之俱有因、相应因关系最直接,颂文明言"俱相应士用"。士用果与增上果关系密切,本经谓"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故二者可相摄而立。士用果与异熟果之关系则存有异说,前一说以异熟因不得士用果,另一说以异熟因亦得士用果。在业与果之分类中,士用果常与增上果并列出现,共同说明善、不善、无记三业对三性法所得之因果。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诸法所有作用,譬如世间之士能有作用,故称士用。"——以世间之士为喻释士用之名。 2. "俱有相应得士用果。"——明士用果与俱有因、相应因之对应。 3.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以因力所生界定士用果。 4. "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摄。"——明士用果与增上果之统摄关系。 5. 关于士用果与异熟因之关系,本经并列二说:"余因亦有士用果,异熟因无";"异熟因亦有士用果"(以农夫后收果实为喻)。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阿毘達磨俱舍論T1558 · 毘曇部

《阿毘達磨俱舍論》對「士用」的論述

一、士用果的因位與定位 論中以頌「後因果異熟,前因增上果,同類遍等流,俱相應士用」標舉六因與四果的配對關係,明確指出「士用果」是由「俱有因」與「相應因」所得之果。此一配對貫穿全論,成為士用果的基本定位。

二、士用之名義 論釋「士用」一詞,謂「非越士體有別士用,即此所得名士用果」,又言「此士用名為目何法?即目諸法所有作用」。意即士用所指,乃諸法本身所具之作用功能,並非於士體之外另有獨立的士用。論中並以三喻說明得名之由:「如士用故得士用名,如世間說鴉足藥草醉象將軍」——如人以藥塗足使鴉醉、以醉象衝陣、以將軍統兵,皆因人之力而成就其事,故名「士用」。此為論主所強調的詞源解釋。

三、士用果的時位限定 關於何因能得士用果,論中引述兩說:一說唯俱有因、相應因有士用果,餘因無;其理由是「士用果與因俱生或無間生,異熟不爾」——士用果須與因同時或無間生起,而異熟果不爾,故異熟因不生士用果。另一說則主張異熟因亦有「隔越遠士用果」,「譬如農夫所收果實」——農夫播種與收穫相隔時日仍由其力所成,故遠因亦可有士用果。

四、士用果的定義頌 另一頌「異熟無記法,有情有記生,等流似自因,離繫由慧盡。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除前有為法,有為增上果」明確給出士用果的判準:「若因彼力生」——凡是因力所生之果,即名士用果。此頌將士用果與異熟、等流、離繫三果並列區隔,又指出「有為法除前已說之果外,皆屬增上果」,顯示士用果與增上果在外延上有所重疊。

五、士用果與增上果的涵蓋關係 論中復明:「如是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攝」——四果皆可攝入士用果與增上果之範疇,此為總收之語,顯示士用與增上二果在分類上具有最廣的覆蓋面。

六、在業與果配屬中的具體應用 論在辨析善、不善、無記三業,以及過去、現在、未來三業,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三業各自能生何果時,多次單獨提及「士用」與「增上」,如「以善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以現在為二果,謂士用及增上」等,顯示在跨性、跨世、跨學位的業果配對中,士用果常與增上果並列為最基本可得的二果。

七、術語統一 全論論及此概念時,統一使用「士用」一詞,未見以其他異名替代,與六因、四果的整體分類體系嚴密配合。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士用」——即由人的作用能力成辦結果——的論述,主要從成立現法士用之必要與施設「領受一切業異熟」兩方面展開。

一、否定現法士用所成之三重過失

論中以「若現在無有士用」為破斥對象,主張若無現法之人的作用能力,則生三種過失: (一)「因不成過」——現在世諸不善受之因不成。若無士用,則不應有依善不善審正觀察所作與不應作之分別,亦令如實智成為無用。 (二)「謗精進過」——智不成故,念不安住;念不住故,無三摩地;無定故,不正尋思,令心迷亂;心迷亂故,便欣慕愚夫所樂諸根,遂退失沙門法及沙門論。 (三)「謗正智過」——知「此我應轉、此我應成」之如實智理不成就。 此三過之邏輯鏈條——智、念、定、尋思、心之迷亂與淨化——顯示士用作為人依正智努力轉化之能的重要性。

二、士用與功能之體性

另論及「功能無體性」之問題:若認為士用之功能無實體性,則於攝、不攝相違,以及有用、無用作為因之關係上,便成過失。

三、領受一切業異熟之施設

論中以五相施設「領受一切業異熟論」之不雜染: (一)領受者——依五取蘊施設假名補特伽羅為領受者。 (二)由此領受——由六觸處故能領受。 (三)如是領受——於母胎中,依精血大種所造、諸業煩惱攝受、結生相續之有取之識、母腹孔穴等四種差別而入胎,次有名色、次有六處、次觸、次受,如是次第而有領受。 (四)領受之因——即此受以現在觸為因,亦以宿世業等為因。 (五)領受時之染淨——若聽聞不正法、非理作意以為因緣,便觸無明觸所生受,由受緣愛、愛緣取乃至生老死等雜染所攝二諦;與此相違,聽聞正法、如理作意為因緣故,便能領受明觸所生諸受而為清淨所攝二諦。

四、本論用語特徵

本論以「士用」稱此人之作用能力(此二塊中不見其他異譯名稱);以「假名補特伽羅」施設領受者;以「五取蘊」為施設所依;用「六觸處」明能領受之門;以「明觸」「無明觸」分別染淨之觸所生受;用「業異熟」明所領受之果報體性;並以「功能」一詞探討士用之體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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