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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分別智

nirvikalpajñāna

离能所分别而证真如的智慧。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初立层=究竟第四重(沿用既定 初立层),但同层而理据冲突:〔中观:所证为离言毕竟空,正当第四重〕〔唯识:所证为圆成实真如,带安立义,实近第三重〕——次第归属取决于所依宗派,跨度模型此处以「层同理据异」记之。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无分别智”——四个字,读起来紧巴巴的,像是一把锁。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哦,就是不要分别嘛,不要想太多,放空。这个理解,方向对了一半,但远远不够。

我们先看经典里的定义。《成唯识论》说得最干净:

若时菩萨于所缘境,无分别智都无所得,不取种种戏论相故,尔时乃名实住唯识真胜义性,即证真如智与真如平等平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

把这句话拆开看,有四个关键点。

第一,“都无所得”。不是得到什么,而是一无所获。你平时抓取任何东西——“我懂了”“我明白了”“我看到了”——都是一种“得”。无分别智现前时,什么也没抓到。

第二,“不取种种戏论相”。戏论,就是概念投射出来的种种相状。语言所构造的一切分别相——美丑、是非、有无、一异——它一概不接。

第三,“证真如智与真如平等平等”。这句话极重要。不是“我证到了真如”,像拿了一个新东西。而是能证之智与所证之境,完全平等——没有能证的人,也没有被证的境。这叫“平等平等”,两个词叠用,强调至极的平等。

第四,“俱离能取、所取相故”。这是“无分别”的确切含义:没有能抓取的那一边,也没有被抓取的那一边。用当代的话说:没有“我在看”的主体,没有“被看到”的客体——这个结构和我们日常经验的结构整个翻转了。

所以“无分别”拆开来看,是两层:——否定,但不是简单的断灭;分别——能所的二分、概念的建构、语言的切割。无分别智,就是彻底超越了“用概念切割世界”这个认知模式的智慧。

《瑜伽师地论》把这件事讲得更细,它提出这层境界叫“离言自性”——事物本身那脱离言说的实相。论中特别强调一个“唯”字:“当知唯是无分别智所行境界。”意思是,离言自性只能被无分别智触及,言说、思辨、推求,到此全部失效。“齐此一切正法思择皆悉退还,不能越度”——所有理性思辨来到这个边界,全都退回,无法跨越。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无分别智是“什么都没看见”。《瑜伽师地论》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如果无分别智什么都不做,那不就是傻瓜、是断灭吗?论中的回答是:此智“于所缘相能现照取”而非昏昧无知。它照见,但以无分别的方式照见——就像镜子照物,映现清晰但“不选择”。

《摄大乘论》对无分别智的论述更细密,从多个角度规范它的自性。其中“离五种相”的界定特别有辨析力——它防止你把这个概念理解歪了:

- 离无作意:不是“我没在想”就行了。发呆、懵掉、放空,都不是。 - 离过有寻有伺地:不是超过禅定中还有思虑活动的层次就够了。光靠禅定功夫还不够。 - 离想受灭寂静:也不是灭了感受和想、入灭尽定那种寂静。什么都不感知也不是。 - 离色自性:更不是像石头、木块那样无知无觉。 - 离于真义异计度:也不能说“我正在证真如”——只要还有这个念头,就已经错了。

这五个否定层层递进,把所有“装无分别”的赝品全部拆穿。最后一相最微妙:连“我在无分别中”这个念头本身,都是分别。

《华严经》的表述则有另一番气象,它把无分别智放在整个菩萨道的宏大叙事中。经中说,如来“不动离二边”是智慧的根本特征;“身心离分别”则能“永出一切疑滞”;而“不生分别心”本身就是念佛菩提。

《华严经》特别讲了无分别智与“善巧分别”的圆融关系,这是其他经里比较少见的。菩萨“离诸分别,于一切法心无动念”,却能“恒远离妄想分别”,同时“虽知法无生,而常转法轮;虽知法无差别,而说诸差别门”。换句话说,真正的无分别智不是一个锁死的状态——它在度化众生的日常运作中,反而能运用善巧分别,不被任何分别困住。

《摄大乘论》有一个意象极为要害:无分别智像火。论中说虚妄分别识“若为无分别智火所烧时”,圆成实自性显现,遍计所执自性不显现。火不跟木头商量,直接烧尽。无分别智不是学着不分别,而是以智慧的热力烧尽一切虚妄分别。到了这个境地,真如自己显露出来。

生活里的走查

我们用一个日常场景把这件事走一遍。你刚下班,走出写字楼,手机推送里有一条消息:“某明星离婚。”你点进去,看完了,心里冒出一个判断:“渣男。”

这一整个过程,从读取标题到形成判断,不到三秒钟,但里面有一个精密的机制在运转。

第一步,你看到了文字——这是“色”。眼睛摄取一个字形。第二步,你识别出这个字形组合的含义——这是“想蕴”在取相,比照记忆库里的词汇库。第三步,你的情感反应升起来——讨厌、惊讶、好奇——这是“受蕴”。第四步,你想要了解更多,手指往上滑,找下一条——这是“行蕴”的意志驱动。整个链条以“我”为中心运作:“我”在看新闻,“我”在判断好坏。这就是能所分别的全套结构。

无分别智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是让你不看手机,也不是让你看了一条消息而无动于衷如木头。而是你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切的发生——看到字形、识别、情感、判断——同时不被任何一环绑住。你知道“渣男”这个判断,是你心识投射出来的标签,不是你“发现”的客观事实。你没有停止思考,你只是不再*被*思考所困。

再来一个场景。深夜,你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白天跟同事说的一句话:“我说那句话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然后开始想:“他当时的表情好像变了一下……他是不是觉得我太敏感……明天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注意,这里的关键不是“你不要想了”,而是你要看到:你所思考的“他”,是一个你大脑自行建构的形象。你并不知道他真正怎么想,你唯一能接触到的,是你心里的“他”——他的形象、他的表情、你的解读,全都是你心识的投射。你此刻的纠结,不是基于一个真实的外境,而是基于一个自己建构的“境”。《唯识二十论》的梦喻说的正是这个:人在梦里,不知道梦是梦。你以为同事的表情是个真实事件,就像梦里的石头,梦醒之前都觉得是真的。

无分别智不是让你否认同事的存在,而是让你看到:你对“同事”的所有认知,都是经由你的心识加工过的。加工的过程——过去经验的投射、情绪的着色、语言的框架——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无分别智是看到这层加工过程本身的空性:它只是投射,不是现实。

还有一个最隐蔽的例子——你在刷短视频。一条一条滑下去,算法推给你的内容,你未必喜欢,但手停不下来。你觉得自己在选择,实际上只是被一套“分别、判断、再分别”的惯性模式推着走。你不断判断“这个有意思/没意思”“看过/没看过”,而这些判断,恰恰喂养了算法的逻辑——它利用你的分别来捕捉你的注意力。你在分别中耗费精力,却还以为自己在自由选择。

无分别智在这里的介入,不是让你扔掉手机,而是让你看到“停不下来”背后那个心识的运行模式——那个永远在抓取下一个刺激的分别心。看到它,你就已经不被它完全控制了。这就是“于物不分别,远离诸惑”在日常经验中的微光。

但必须点破一个最容易弄错的地方:无分别智不是“不知道”。你知道“渣男”这个判断出现了,你也知道它是妄念,你没有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分别的认知还在,但它不再把你拖走。就像你知道水是湿的,但不会被水淹死——你认出了它。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的密度和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的神经系统能够消化和整合的限度。信息流、社交关系、职业身份、家庭角色、消费选择——每一样都要求你“判断”“决定”“站队”“表态”。你的一天,从早到晚,被无数个微小的分别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就导致一种普遍的精神形态:注意力涣散、选择疲劳、焦虑。

但焦虑的根,不在选择本身,而在一个更深的困境:你把你自己的存在绑定在这些分别上。你判断“我好/我不好”“我成功/我失败”“我被喜欢/我被讨厌”,就像经中所说“住于分别,破坏清净眼,增益愚痴邪见”——被分别困住,清净的视野被遮蔽,愚痴和邪见增长。所谓“邪见”,不一定是玄幻的迷信,可以是“我的价值等于我的业绩”这种通常假设——它把你锁死,让你在每一个加班的深夜里焦虑不安。

无分别智是一个出口。它不是让你躺平,而是让你不再认同每一个念头和判断。它提供的是认知层面的根本自由——你可以继续工作、判断、选择,但不需要被它们定义。

另外,现代人的“自我”极度膨大。各种个人成长话语鼓动你“做自己”“活出自我”“找到真正的自己”。听起来很积极,但仔细想——“真正的自己”是一个可以被找到的东西吗?如果“自我”本身就是一个建构幻象,你越执着于找它,越找不到。无分别智对这个时代最好的礼物,就是让你暂时停止寻找“自我”,看到“自我感”本身是怎么形成的——它也在被你的分别心不断造作。

这个洞察跟当代脑科学和心理学有一个不谋而合的接点:我们一直以为“我在思考”,但大量证据表明,大多数念头是自动生成的,你并没有“选择”去想什么。念头自己冒出来,你只是以为是你在想。脑科学补充了“念头是自动生成”的神经机制证据,但它不能证明“没有我”或“能所双亡”——那是佛法自己的实践领域。二者各自独立,不是证明与被证明的关系。同样,算法推荐的结构与分别心的运作模式有惊人相似性,但算法是外部机器的逻辑,分别心是你心识的内部机制,把两者等同也是一种偷懒。

无分别智,是教你练习从“念头的指挥中心”退出来,坐回观众席,看见念头来来去去。你不必关掉频道,你只需不再被频道绑架。

常见误读与澄清

最容易犯的误读是把无分别智等同于“什么都不要想”。这恰恰是《摄大乘论》里被明确排除的第一个错误——“离无作意”。不是“不想”,而是超越了想与不想的二选一。想的机制还在运作,但你已经不与它认同。

第二个误读:把无分别智当成一种可以“获得”的技术或状态。好像你练了多少年禅定,某一天“得”到了无分别智。但《成唯识论》说得很清楚:此智“都无所得”。如果你还在期待“有一天我得到了那个东西”,那你已经把它修成一个对象了,修成一个“所取”了。无分别智不是被拿走的东西,而是能所瓦解那一刻的如实照见。

第三个误读:以为无分别智意味着无差别——天下大同,没有好坏对错。这是把它推到伦理虚无主义。佛教不是这个意思。《华严经》明确说:“虽知法无差别,而说诸差别门。”智者在无分别智的体性上,仍能善巧分别一切差别法门——知道杀人有罪,帮助是善,一切因果缘起了了分明。差别在认识层面没有被抹平;被抹平的,只是“实体性”的执取。

第四个误读:把无分别智与“冷漠”“抽离”等同。好像修行修到最后,变成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这恰恰与经教相反。无分别智不是寂灭的终点,而是无尽慈悲的源泉。僧人偈语说:“由无分别智,不住于生死;常起大悲故,不入于涅槃。”无分别智让你超脱生死,慈悲不舍众生。它不让你变成一个冷漠的人,它让你变成一个看得更清、爱得更深的人——只不过你的爱里没有执着,你的悲里没有纠缠。

第五个更细微的误读:以为无分别智是一个“境界”,你可以在里面待着。好像一种特殊的心境,类似于心流或高峰体验,你进去了就“在”那里。《摄大乘论》讲得非常透彻:无分别智当然有“现在前”的时刻,但更重要的是它如何在后得智中展开——根本智证真如后,后得智随即现前,能如实地了知“依他起性如幻事等”。你不能闭着眼停留在无分别智里,你要睁开眼,回到红尘,带着无分别的底子重新看一切——真实世界里的人、事、物。这个“回来”,跟“去”同样重要。

《华严经》的“净行品”提供了一条日常修行的线索:菩萨见苦恼人时,愿一切众生“获根本智,灭除众苦”;见无病人时,愿众生“入真实慧,永无病恼”。无分别智不是禅坐里的奢侈品,它藏在普通的日常接触里。你见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同事,你心中的一念——愿他不再苦——这念里没有分别,没有评判,没有“你太脆弱了”的标签,只有那份单纯的愿望。那就是无分别智在尘世间的呼吸。

说到底,无分别智不是一个“懂”的概念,也不是一个“修”的境界,而是一双始终睁着的眼睛。它看见你每一个念头的出生和消逝,看见你每一个标签的粘贴和撕下,看见你能所的构筑和崩塌——它不干预,不批判,不逃走,只是看。当你真正这样看的时候,看的人,也被看了进去——然后,能看与所看一同消融干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来智慧,不动离二边。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在《大方广佛华严经》(唐译八十华严)的体系中,「无分别智」是契入佛菩提、证悟诸法实相的根本智慧。其核心要义在于远离一切二边对立,使身心彻底舍离妄想与分别。经中指出,如来的智慧具有「不动离二边」的根本特征。若修行者能够做到「身心离分别」,便能永出一切疑滞;而「不生分别心」本身即是念佛菩提的体现。在观察众生与国土时,若能了知「一异不可得」,舍离「多中无一性,一亦无有多」的二边对立,达到「无依无分别」的境界,方能真正契入佛菩提。相反,若「住于分别」,则会破坏清净眼,增加愚痴与邪见。唯有「于物不分别」,才能远离诸惑,获得「无漏得自在」的解脱。

二、主要阐述

《大方广佛华严经》从体、相、用等多个维度对「无分别智」进行了深入的阐述: 1. 无分别智的体性与离惑功能: 经中强调,诸佛所开示的一切分别法,其自性本来清净,犹如虚空无相,本不可得。因此,无分别智的体性即是空寂与清净。若众生「住于分别」,就会产生执着,从而破坏清净眼,增加愚痴与邪见。而「于物不分别」则是断除惑业的关键,能令修行者远离诸惑,获得「无漏得自在」的究竟解脱。 2. 无分别智的修持与功用: 在菩萨的修行与教化过程中,「无分别智」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菩萨教化众生的核心目的之一,即是令众生「安住无分别智」。此智慧能令菩萨以「智慧月」普照法界,了达一切悉无所得,并如实了知世间如幻、如影、如梦、如化,「一切皆以心为自性」。在菩萨修行体系中,「无分别智清净」是诸佛加持金刚藏菩萨、令其宣说十地法门的重要目的之一。这表明无分别智不仅是修行的起点,也是贯穿十地修行、最终圆满佛果的决定性力量。 3. 远离妄想分别与善巧示现的圆融: 经中特别强调了「无分别」与「善巧说法」的圆融统一。菩萨「离诸分别,于一切法心无动念」。虽然菩萨在一切时中演说开示,但「恒远离妄想分别」。这种圆融表现在:虽知法无生,而常转法轮;虽知法无差别,而说诸差别门;虽知诸法无生灭、无麁细、无上中下,却能宣说生灭、麁细及最上之法。这种「于无分别中行分别」的妙用,展现了无分别智在度化众生时的无限灵活性与慈悲。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大方广佛华严经》(唐译八十华严)中,关于无分别智及相关概念的表述呈现出独特的名相特征: 1. 五蕴的表述: 在本经的论述中,涉及五蕴时,采用了「色、受、想、行、识」的表述。例如,在阐述菩萨虽知五蕴空寂但仍作示现时,经文表述为:「虽知无色,而演说诸色;虽知无受,而演说诸受;虽知无想,而演说诸想;虽知无行,而演说诸行;虽知无识,而演说诸识」。 2. 无分别与善巧分别的并称: 经中在强调「无分别智清净」的同时,也使用了「修习分别无漏法」、「善分别清净智」以及「观察分别诸法门辩才智」等表述。这表明在唐译本中,并不一味排斥「分别」一词,而是将「妄想分别」与「善分别」、「清净分别」进行了严格区分,显示出在无分别的体性之上,亦不碍对清净无漏法的善巧观察与分别。 3. 独特名相与比喻: 经中使用了多种独特的比喻和名相来描绘无分别智。例如,以「阿伽陀药」比喻智慧消灭无智的功能;以「智慧月」比喻普照法界、了达无所得的智慧;并将与无分别智相关的智慧形态称为「普贤不可坏智」、「如来智」及「善分别清净智」。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智」与「无智」的关系: 经中指出,智慧(智)与无智的关系被形容为「其体各殊异」,如同生死与涅槃、相与无相的分别。然而,智慧具有强大的对治功能,能如「阿伽陀药」般消灭一切无智之毒。这说明无分别智与无智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对无智的彻底超越与对治。 2. 与「心为自性」的关系: 无分别智的证悟与对唯心真理的了达密不可分。经中指出,安住于无分别智的菩萨,能如实了知世间一切「皆以心为自性」,从而了达世间如幻、如影、如梦、如化,一切悉无所得。 3. 与「分别法」的关系: 无分别智并非是对一切法的盲目否定。经中强调,诸佛所开示的一切分别法,其自性本来清净,犹如虚空无相,本不可得。因此,无分别智能够了达分别法的空性本质,从而在修持中既能「安住无分别智」,又能「修习分别无漏法」,实现体与用的完美结合。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关于远离二边与不生分别:「如来智慧不动离二边,身心离分别,永出一切疑滞。不生分别心,是念佛菩提。了知一异不可得,多中无一性,一亦无有多,无依无分别,方能契入佛菩提。」 2. 关于住于分别的过患与不分别的功德:「住于分别,破坏清净眼,增益愚痴邪见。于物不分别,远离诸惑,得无漏自在。一切分别法,自性本清净,犹如虚空无相,本不可得。」 3. 关于无分别智的修持与唯心之理:「安住无分别智,以智慧月普照法界,了达一切悉无所得。如实了知世间如幻、如影、如梦、如化,一切皆以心为自性。」 4. 关于无分别与善巧说法的圆融:「菩萨离诸分别,于一切法心无动念,恒远离妄想分别。虽知法无生,而常转法轮;虽知法无差别,而说诸差别门;虽知无色,而演说诸色;虽知无受、想、行、识,而演说诸受、想、行、识。」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中「無分別智」一詞見於兩處核心語境,另有一處以近義術語「根本智」「真實慧」表達同一智慧面向。

一、作為佛陀教化之果——令眾生「安住無分別智」。經中以法雲普覆虛空法界為喻,述說如來教化調伏一切眾生「隨眾生心,悉令滿足,令其安住無分別智」;緊接其後即言「出過一切眾生之上,獲一切智,放大光明」,可見此處無分別智是眾生受佛調伏後所安住之智慧境地,與「一切智」前後相承:先安住無分別智,再獲一切智而超越眾生之上。同段又言「了達一切悉無所得」「知諸世間如幻、如影、如夢、如化,一切皆以心為自性」,顯示此智之內容即於一切法無所得、如實了知諸法如幻,以心為自性而住。此處無分別智並非孤立的認識論概念,而是嵌入佛陀度生事業的整體敘事:法雲普覆→調伏眾生→令安住無分別智→獲一切智→放大光明→宿世善根顯現,構成一条從教化到證果的連續脈絡。

二、作為十地說法之因——「無分別智清淨」。十地品中,金剛藏菩薩承佛神力入「菩薩大智慧光明三昧」,十方同名金剛藏佛現前加持,列舉說此法門之十項目的,其中一項即「無分別智清淨故」,與「善揀擇一切佛法故」「廣知諸法故」「善能說法故」「一切世法不染故」「出世善根清淨故」等並列。此處無分別智以「清淨」為修飾,強調其離染面向:無分別智之清淨與「一切世法不染」「出世善根清淨」互為表裏,是菩薩能如實宣說十地差別相的內在條件之一。值得注意的是,十方諸佛加持金剛藏時所賜予的能力包括「善分別清淨智」「善決定明了慧」「觀察分別諸法門辯才智」——「善分別」與「無分別」在此並非矛盾,而是無分別智為體、善分別為用:先有無分別智清淨,方能起善分別之辯才而無染著。

三、近義術語「根本智」與「真實慧」。淨行品中,菩薩見苦惱人時發願「當願眾生:獲根本智,滅除眾苦」;見無病人時發願「當願眾生:入真實慧,永無病惱」。此處未用「無分別智」之名,而以「根本智」「真實慧」稱之,功能皆指向滅苦、離惱,與無分別智證真如而離惑垢的意涵一致。八十華嚴在願行語境中傾向使用「根本智」「真實慧」,而在果位敘事(法雲喻)與十地修證語境中則直用「無分別智」,術語選擇隨文體而異。

總括而言,八十華嚴論述無分別智有三個側面:(一)佛陀教化之果——眾生受調伏後安住於此智;(二)菩薩說法之因——此智清淨方能宣說十地;(三)願行中所期——以「根本智」「真實慧」為異名,願一切眾生獲之而滅苦。三者分屬果德、因行、願門,共同構成華嚴對無分別智的多層敘述。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論「無分別智」,主要從三個層面展開: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離言自性之證境、以及無分別慧離加行之相。

一、作為「所知障淨智所行境界」。論中先立「所知障」之名:於所知能礙智故,名所知障;從所知障得解脫之智所行境界,即名「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其具體內容為:諸菩薩、諸佛世尊入法無我,入已善淨,於一切法「離言自性」與「假說自性」平等平等,為無分別智所行境界。論中特別標舉此境界為「最第一、真如無上、所知邊際」,並謂「齊此一切正法思擇皆悉退還,不能越度」——即一切言語思辨至此而止,不可再逾越,無分別智所證即為認知的終極邊際。

二、作為離言自性之唯一能證。論中反覆論證諸法「離言自性」:一切法唯假建立,非有自性,亦非離彼別有自性為言所行、言境界;然亦非一切都無所有,須「離增益實無妄執」及「離損減實有妄執」,如是而有,此即諸法勝義自性。論中明確判定:「當知唯是無分別智所行境界。」此處用一「唯」字,表示離言自性非言說分別所能觸及,唯無分別智能證。論中更以歸謬法詳證:若一法隨假說即有自性,則一法一事應有眾多自性(以眾多假說詮表故);又若先有自性後制假說,則未制假說前應無自性,無事而制假說不應道理;又若離假說詮表先有色性,則應離假說而起色覺,而實不起。由此成立諸法離言自性,唯無分別智所行。論中並舉「二種失壞」之人以為對照:一者於假說自性起增益執(於實無事妄立自性),二者於離言自性勝義法性起損減執(謂一切種皆無所有)。無分別智所行,正是遠離此二邊之中道實相。

三、以「離加行」釋無分別慧之得名。論中設問:若無分別慧於所緣境離加行,豈非謗其全無功用?答曰:此慧於所緣境離加行故,所緣境為「離有無相諸法真如」,即此真如本身亦離諸分別。由先勢力所引發(即先前加行之力),雖離加行,若於真如等持相應妙慧生時,於所緣相能現照取——非昏昧無知,而是無功用之明照。是故此慧名無分別。此處論中用「無分別慧」一詞,與前二處「無分別智」互見,所指為一。

就術語形式而言,《瑜伽師地論》以「無分別智」與「無分別慧」二名互用;其論述特色在於將無分別智置於「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之框架下,與「離言自性」「假說自性」對舉,並以「所知邊際」「正法思擇皆悉退還」標定其為一切認知之終極,復以「離加行」而「能現照取」說明其非斷滅之無功用相。

成唯識論T1585 · 瑜伽部

《成唯識論》以「無分別智」為證入唯識實性之核心智慧,論述層次極為細密。

一、根本定義與證境。論云:「若時菩薩於所緣境,無分別智都無所得,不取種種戲論相故,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即證真如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所取相故。」 此智以「都無所得」為相,以「不取種種戲論相」為用;能取、所取相俱是分別,有所得心即戲論現,故必俱離方名實住。又云「起證實無分別智,一切境相皆不現前」,以境相不現反證境非實有,此為四智之一,名「隨無分別智轉智」。

二、三智分位。論立慧學有三:「加行無分別慧、根本無分別慧、後得無分別慧」。加行無間此智生時,體會真如,名通達位,亦名見道;其中「真見道,謂即所說無分別智,實證二空所顯真理,實斷二障分別隨眠」。根本智與後得智之別尤為關鍵:「無分別智證真如已,後得智中,方能了達依他起性如幻事等」;十波羅蜜中「第六唯攝無分別智,後四皆是後得智攝,緣世俗故」。

三、出世間義與斷障功能。論釋此智「遠離所取、能取,故說無得及不思議」,又「斷世間故,名出世間」,以「二取隨眠是世間本,唯此能斷獨得出名」。於能斷道中,「根本無分別智,親證二空所顯真理,無境相故,能斷隨眠」;後得智「雖不親證二空真理,無力能斷迷理隨眠,而於安立、非安立相,明了現前,無倒證故,亦能永斷迷事隨眠」。是知論中以根本智斷迷理、後得智斷迷事,二者分工明確。

四、轉依之因。論云:「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麁重,故能轉捨依他起上遍計所執,及能轉得依他起中圓成實性。由轉煩惱得大涅槃,轉所知障證無上覺。」 無分別智即轉依之能轉道,菩薩十地中數修此智,捨二麁重而證廣大轉依。

五、術語形式。本論一律用「無分別智」,又於慧學處稱「無分別慧」,智、慧互用而義同;復以「根本」「後得」「加行」三詞限定其分位,不另立異名。論中又以此智為「出世間無分別智」,強調其體無漏、證真如二義方得「出世」之名,餘智不具此二義,故不獨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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