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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雜染

jātisaṃkleśa

由受生而引發的染污與苦患。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 ⇢ 二 · 缘生→性空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生老死支属缘生一重;性空读法下受生苦患本无自性(2)。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生杂染”说的,不只是出生很痛苦,也不是说“活着本身就是罪过”。它是《瑜伽师地论》所立三种杂染之一,与“烦恼杂染”“业杂染”并列,专门揭示:有情由于烦恼与业,在三界中取得某种生命形态、身心条件与生存处境;这种受生既有种种差别,又伴随艰辛,去向并不固定,并且前后相续、展转流转。

这里的“生”,不能缩成婴儿离开母体的那一刻。它包括因缘所成的受生、受生后所得的身心、所处世界,以及以此身心为依托而展开的老、病、死等过程。这里的“杂染”也不等于道德上的“肮脏”,而是说这种生命状态仍受无明、爱取与业力牵引,不能完全自主,仍会成为后续苦及继续受生的条件。

《瑜伽师地论》把三种杂染放在一条完整的因果链上理解:

- 烦恼杂染,是无明、贪爱、执取等内在染因; - 业杂染,是由烦恼推动而形成的有漏造作及其势力; - 生杂染,是由烦恼与业所引出的受生及其相续果相。

三者不能混为一谈。譬如,一个人因为害怕失去地位而强烈攀缘,这是烦恼层面;他在这种攀缘下反复欺骗、排挤别人,形成相应造作,这是业的层面;由这些因缘成熟而取得某种不能随意选择、又继续承受苦乐的生命处境,则属于生杂染所要观察的果相。按照佛教跨越前后世的缘起立场,这条因果并不限于一生之内;当代生活中的心理—行为—处境循环,只能帮助我们理解其结构,不能代替经典所说的三世受生。

《瑜伽师地论》说生杂染“由四种相应知”,四相缺一不可:差别、艰辛、不定、流转。

第一是“差别”。

受生不是一律相同的。所得生命类别不同,所处境界不同,身心能力不同,主要经验到的苦、乐、舍受也不同;能生与所生的清净、不清净情形,也有差别。有情可能生于天、那落迦、人、鬼、傍生等不同趣类;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受生也不相同。《瑜伽师地论》还把自在菩萨与诸有学者纳入相关辨析,可见“生”的分类不能只用世俗意义上的幸福或不幸来判断。

论中依苦乐、清净情形及所生之处,把生略分为十一种:一向乐生、一向苦生、苦乐杂生、不苦不乐生、一向不清净生、一向清净生、清净不清净生、不清净清净处生、清净不清净处生、不清净不清净处生、清净清净处生。

这十一项不是十一种情绪标签,而是从不同判准辨别受生:有的着眼于受生后苦、乐、舍受的主要性质;有的着眼于能生或所生的清净与不清净;有的同时考察有情自身与所生处的清净关系。因此,不能把“一向乐生”草率理解为人生从不遇到任何不快,也不能把“清净处生”直接等同于已经解脱。处所、受用、能生之因与心相续是否清净,是不同层次。

第二是“艰辛”。

受生意味着取得一个有条件、会变化、会受损的身心。身体需要维持,会饥饿、疲惫、患病、衰老;心会因所爱分离、所求不得、怨憎相会而受逼迫。更深一层的艰辛是:我们必须不断照料一套自己无法彻底支配的身心条件,却又极容易把它认作“我”和“我的”。

所以,生杂染的艰辛不只发生在明显受苦的人身上。优越的受生也需要维持,并潜藏衰败、离散与终结。快乐并不会因为是快乐就自动成为杂染;问题在于,有漏快乐依赖条件、终会变动,而未离贪爱者会据此生取著,继续营造后有。《瑜伽师地论》因此并未把一切受生压扁成同一种苦感,而是分别承认一向乐、苦乐杂、不苦不乐等差别,同时指出它们仍处在未究竟离系的结构中。

第三是“不定”。

有情所生之处、所得类别、苦乐境况及清净程度,并非永远固定。现在优越,不保证以后仍然优越;现在困顿,也不表示本性永远困顿。在佛教的业果论中,受生随复杂因缘而转,不能仅凭当前身份推定永久去向。

“不定”一方面打破优越者的傲慢:好的处境不是一个永恒自我的勋章。另一方面也打破绝望:恶劣处境并非不可改变的本体判决。但不定并不等于随机,也不等于“做什么都无所谓”。正因为结果依因缘而变,烦恼、行为、修习与见地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第四是“流转”。

受生不是孤立事件,而是缘起链条中的一环。《瑜伽师地论》以“无明乃至受”“爱乃至老死”显示烦恼、业、生三种杂染的因果相续,并特别指出,爱杂染能引生后有;后有既起,随之便有生、老、病等种种大苦。

这不是一条简单的直线,而是一种会自我续接的循环:过去烦恼推动造作,造作成为受生之缘;取得新的身心以后,又在接触、感受中生起爱取,继续造作未来之因。生杂染既是前面烦恼与业的果,又会成为后面烦恼、业与老死之苦的所依。

因此,它在解脱道上的位置十分关键。佛法并不只想让我们在既有生命条件里“感觉好一点”,而是要如实看见整个生产痛苦的系统:烦恼如何发动业,业如何牵引受生,受生如何提供新一轮爱取与老死的场域。若只暂时缓和情绪,却没有触及无明和爱取,循环仍可能继续;若从见地、戒行与现观上断除其因,生杂染才可能究竟止息。

《瑜伽师地论》把清净说成三种杂染的离系,并安立菩提分法;又提出思现观、信现观、戒现观、现观智谛现观、现观边智谛现观与究竟现观,以对治、断除包括生杂染在内的三种杂染。这里的重点是“离系”:不是憎恨生命、毁坏身体或逃避责任,而是不再被无明、爱与业系缚着取得后有。佛教所谓出生死,所离的是受烦恼与业支配的流转,并不是以厌世情绪否定一切生命经验。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很当代的早晨:你挤在通勤车厢里,睡眠不足,手机不断推送消息。公司正在裁员,伴侣昨晚又因育儿分工与你争执。你打开社交平台,看见同龄人晒出升职、旅行和亲密家庭,心里忽然紧起来。

先看“差别”。

同一班地铁里,有人身体健康,有人忍着慢性疼痛;有人拥有稳定住所,有人正担忧房租;有人昨夜照顾孩子几乎没睡,有人刚从假期回来。大家同样叫“人”,所得身心条件、家庭资源、主要苦乐与应对能力却并不相同。这可以帮助我们体会受生的差别相。

但最容易犯的错,是把社会阶层直接等同于经典所说的某一种生,仿佛富裕就是“一向乐生”,贫困就是“一向苦生”。经典的分类涉及三界受生、感受性质、清净程度与所生之处,不是一张现代职业或收入分级表。现实处境可以作为观察差别的窗口,却不能被武断地套成某一道、某一趣或某一种生。

再看“艰辛”。

你站在车厢里,腰酸、困倦、焦虑,同时还要回复工作消息。所得身体必须进食、睡眠和治疗,所得社会身份需要维持,亲密关系需要照料,孩子需要保护。即使升职成功,新的责任和失去职位的恐惧也可能随之出现。

这里也要避免另一种错配:艰辛不是说每一分钟都在主观上感到剧痛。你可能戴着耳机听喜欢的音乐,喝到一杯好咖啡,确实感到快乐;生杂染并不要求否认这份快乐。它要求进一步看见:快乐依赖身体、设备、金钱、关系和环境,条件会改变;若心立刻抓住它,要求它永远持续,快乐本身便成为爱取继续运作的落脚处。

然后看“不定”。

上午你还担心被裁,下午却得知项目获批;今天伴侣与你冲突,明天也可能因一次坦诚谈话重新靠近。身体会从健康转为疾病,也可能经过治疗恢复一部分功能。声誉、收入、家庭角色和心理状态都在因缘中变化。

这种日常变化不是经典“三界受生不定”的全部含义,却能训练我们理解“不固定”意味着什么:当下状态不是永恒身份。由此生出的智慧,不是消极地说“一切都说不准”,而是更谨慎地种因——不因顺境放逸,不因逆境认定自己永远如此。

最后看“流转”。

裁员消息出现时,你先感到不安。若看不清这种感受,心便可能迅速生爱与取:一定要保住身份,一定不能输给同龄人。为了稳住位置,你开始隐瞒问题、抢夺功劳、攻击同事;回家后又把压力倾倒给伴侣。第二天关系更紧张,工作环境更敌对,你的不安反过来加深,于是更依赖刷手机、消费和比较来短暂止痛。

在这个缩小的生活截面里,可以清楚辨认三种杂染的结构:恐惧、贪著和敌意是烦恼方面;由此发动的欺瞒、伤害与反复习惯,是造作方面;逐渐形成的工作、关系和身心处境,是相应果相。它能帮助我们理解“因推动果,果又成为新因的场地”。但仍须说明:这种心理循环只是便于观察的近距离模型,不等于已经完整说明了《瑜伽师地论》所说跨越前后世的业果与受生。

修行的切入口,也正在同一个现场。你若能如实辨认感受,不立刻把不安解释为“我完了”;以正见思择因果,以信受持正法,以戒阻止伤害性行为,再进一步现观诸谛,就在削弱由感受转成爱取、由爱取转成有的力量。佛法不是要求你不去应聘、不照顾孩子或不解决婚姻问题,而是让你在承担责任时,不再用贪、瞋、痴制造下一轮系缚。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很容易把困境理解成单纯的心理状态:“我焦虑,是因为我不够会调节情绪。”生杂染把视野拉得更大。我们的痛苦不只来自某个念头,也来自已经取得的身体条件、家庭关系、社会位置、生存环境,以及长久形成的习惯与造作。它提醒我们,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压给眼前那颗心,更不能用几句积极思考掩盖真实的疾病、贫困、照护压力与结构性困境。

与此同时,它也不让我们把一切都推给环境。外部处境固然重要,但心如何对苦乐生爱取、如何在压力下继续造作,也在塑造以后可经验的世界。生杂染因此避开两个极端:既不是“全怪自己”,也不是“全由外界决定”,而是从多重因缘中理解生命。

算法生活尤其能让“流转”变得可见。一个人因寂寞点开某类内容,平台依据停留时间继续推荐,新的内容又加强他的欲望、愤怒或偏见,继而促使他产生更多点击。这个回路与烦恼—造作—结果—再造作的结构有可供对照之处。不过,算法只是人为设计的信息反馈机制,不能等同于佛教的业与三世因果;它至多帮助我们看见,一个微小倾向如何借助条件反复自我强化。

AI与脑科学也能提示我们:人的决定受到身体状态、既往经验与环境线索的深刻影响,“我完全独立自主”的感觉未必可靠。但相关科学研究仍受实验设计、测量方法与意识理论争议所限,也没有因此证明轮回、业果或三界受生。佛法所处理的是苦、集、灭、道及解脱的实践问题,科学模型可以参与对话,却不能被包装成经典义理的实验认证。

更重要的是,生杂染让慈悲获得了坚实基础。看见“差别”,我们知道别人并非拿着与我们相同的身心条件开始生活;看见“艰辛”,我们不再轻率地说“想开点就好”;看见“不定”,我们不会把任何人永远钉在成功者、失败者、好人或坏人的标签上;看见“流转”,我们既理解一个人何以变成今天这样,也知道必须停止继续制造伤害的因。

它也重新校准了修行目标。若只追求更舒适的受生、更稳定的身份或更长久的快乐,仍然是在流转结构内部优化条件。佛教并不否定改善生活,也不反对善业所感的安乐;但善趣与安乐不是究竟解脱。只要无明、爱取与有仍在,优越处境仍具有不定性,也仍可能成为后有之缘。解脱道的方向,是一面止恶修善、改善因缘,一面现观苦与苦因,最终解除烦恼、业与生三种杂染的系缚。

常见误读与澄清

第一,“生杂染就是出生很痛苦”。

不准确。出生及其艰辛属于其中内容,但生杂染的范围还包括受生差别、所得身心、清净与不清净的组合、不定性,以及前后相续的流转。它不是一个单句的悲观判断,而是一套关于受生果相的分析。

第二,“生杂染是一种烦恼”。

不对。《瑜伽师地论》明确把生杂染与烦恼杂染、业杂染并列。爱等烦恼能够引生后有,却不能因此把后有及受生果相改名为烦恼。烦恼是染因,业是由烦恼推动的造作,生杂染着重由此所得的受生及相续结果;三者密切相依,但概念位置不同。

第三,“生杂染就是现世生活不顺”。

过窄。工作、婚姻、健康等处境可以帮助观察其结构,却不是生杂染的完整定义。经典讨论的是三界中有情受生,涉及天、那落迦、人、鬼、傍生,以及欲界、色界、无色界等差别,并置于跨越前后世的缘起流转中。

第四,“既然受生有杂染,佛教就是反生命、反生育”。

这把解脱论误读成了生命厌恶。杂染指由烦恼与业系缚的受生结构,不是在谴责婴儿、身体、父母或养育行为。停止流转的方法也不是憎恨身体或伤害生命,而是修正见地、净化行为、断除无明爱取,趋向三杂染的离系。慈悲照护现有生命,与求出离并不冲突。

第五,“既然有一向乐生,快乐的受生就不属于杂染”。

不成立。《瑜伽师地论》正是因为如实承认受生有乐、苦、苦乐杂与不苦不乐等差别,才不把所有生命经验说成同一种痛感。但有漏之乐依缘而有、终归变动;若尚未离开爱取与后有,它仍在流转范围内。苦不是杂染的唯一表现,不能自主、不定和继续系缚同样是问题。

第六,“清净生就是已经究竟解脱”。

不能这样简单等同。论中的十一种生会从清净、不清净以及所生之处等不同角度分类;某一项带有“清净”之名,不等于所有烦恼、业与生杂染都已究竟离系。必须辨明是在说能生之因、所生相续、所生处,还是究竟解脱,不能只看字面。

第七,“不定就是没有因果,一切随机”。

恰好相反。不定是说受生类别、处所与清净情形不会永恒固定,会随因缘而转;正因为因缘可转,戒、定、慧与善恶业才有意义。不固定不等于无规律,更不等于否定业果。

第八,“流转只是反复出现相同情绪”。

反复焦虑、刷手机或陷入关系冲突,可以作为理解流转结构的近例,却不能取代经典所说的生死流转。生杂染所说的是烦恼与业引生后有,受生以后又有老、病、死等苦,并继续成为后续造作的条件。心理循环是局部映照,不是完整对译。

第九,“知道轮回很苦,就已经在修生杂染的对治”。

概念理解只是起点。若知道以后仍随贪瞋痴行动,产生新业,对流转的知识很容易变成另一种谈资。《瑜伽师地论》把对治放在思、信、戒、谛智及究竟现观的进程中,说明修行既需要思择与信受,也需要戒行的实际阻断,更需要对真实义的现观,直到究竟离系。

生杂染最终要我们看见的,不是“生命毫无价值”,而是“受烦恼与业牵引的生命相续不能提供永恒可靠的归宿”。看清差别,使人不傲慢;看清艰辛,使人有慈悲;看清不定,使人不放逸也不绝望;看清流转,使人从只想修补眼前,转向断除制造后有的根本因。

这正是它在解脱道中的位置:它让我们看见烦恼与业并不会停留在心念和行为层面,而会结成必须亲自承受的生命世界;也让我们明白,真正的清净不能只在果上挑选较舒服的一生,而须从无明、爱取与有的根处解除系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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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生杂染」是《瑜伽师地论》所立三种杂染之一,与「烦恼杂染」「业杂染」并列,用以总摄有情在三界中受生的差别情状、艰辛过患、不定性及展转流转。论中所用固定术语即为「生杂染」,并未改称「受生染」或「生苦染」。因此,它不是某一种烦恼的别名,也不只是「生即是苦」的单一命题,而是整体杂染施设中专就受生及其相续果相所安立的一类。

本论以四种相作为认识生杂染的直接纲领,即「差别」「艰辛」「不定」「流转」。所谓差别,指受生的类别、境界与苦乐等情形各异;艰辛,指受生之事及其所伴身心境况具有艰难与苦迫;不定,显示有情受生的处所、类别及清净情形并非恒常决定;流转,则指有情依烦恼与业展转受生,相续于生死之中。原文以「由四种相应知」标示其论述方式,故此四项构成生杂染义不可省略的核心。

二、主要阐述

《瑜伽师地论》一方面从总体施设说三界杂染:一切杂染可摄为烦恼、业、生三种;与之相对的清净,则表现为三种杂染的离系以及菩提分法。生杂染由此位居由染转净之整体架构内,其所指范围不限于出生一刻,而涉及因缘所成的受生、受生后所得身心,以及由此延续的生死流转。

另一方面,本论在「生杂染决择」中,依苦乐、清净情形及所生之处,将「生」略分为十一种:一向乐生、一向苦生、苦乐杂生、不苦不乐生、一向不清净生、一向清净生、清净不清净生、不清净清净处生、清净不清净处生、不清净不清净处生、清净清净处生。这一分类同时考察受生后的感受性质、能生或所生的清净差别,以及出生所在的境界。

十一种生所涵盖的有情与处所,包括诸天、那落迦、人、鬼、傍生、欲界异生、色界与无色界异生、自在菩萨及诸有学者等。由此可见,本论并未把所有受生仅归结为同一种苦相,而是以苦、乐、舍受,清净与不清净,以及能生、所生之处的组合,呈现受生现象的多重差别。这也具体展开了四相中「差别」与「不定」的内容。

本论又从烦恼过患说明受生之苦果:烦恼能令有情「受彼生身心忧苦」,能引发「生等种种大苦」,并可使有情身坏之后堕入恶趣、生于那落迦。此处所说不只是在生前生起烦恼,也包括由烦恼所引的后续受生,以及取得生身后所受的身心忧苦。

从缘起次第而言,本论以「无明乃至受」及「爱乃至老死」显示烦恼、业、生三种杂染,并说现在、过去诸行能生杂染。生杂染因此依前因而起,又成为后续老死等苦的所依,呈现跨越前后世、因果相续而不断流转的面向。

论中尤其指出,由爱杂染能引生后有,后有既起,随之便有生、老、病等一切大苦。故就受生所引出的苦染而言,原文直接着重于爱对后有的引生,以及后有所伴随的生老病苦;它并不把「生杂染」另行安立为一种烦恼名称。

在断除之道上,本论提出六种现观,即思现观、信现观、戒现观、现观智谛现观、现观边智谛现观与究竟现观,用以对治、断除包括生杂染在内的三种杂染。生杂染的止息因而与烦恼杂染、业杂染的离系同置于现观及究竟清净的脉络中。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仅涉及瑜伽部《瑜伽师地论》(《瑜伽師地論》),未提供其他部类经论或本论异译本的对应段落,因而没有「五阴/五蕴」一类可逐本对照的异词。本论各相关段落一致采用「生杂染」这一名称,并与「烦恼杂染」「业杂染」并称;不宜在记述时改造为原文未立的「受生染」「生苦染」等名目。

同一论内的表述角度则有所不同:总摄三界染法时说烦恼、业、生三杂染;直接辨相时说差别、艰辛、不定、流转四相;决择受生时列十一种生;说烦恼过患时着重受生身心忧苦与堕恶趣;说缘起时以无明、行、受、爱乃至老死显示三杂染的因果相续;说对治时则列六种现观。这些是同论不同论域的施设,应依各段原有用语并列记录,不以其中一种表述取代其余表述。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生杂染与烦恼杂染的关系,表现在烦恼能引后有、能令有情受生,并使所得生身承受忧苦;其中「爱」被明确说为引生后有的重要染因。 生杂染与业杂染的关系,则见于缘起及三杂染的相续施设:由无明等烦恼发起诸行,现在与过去诸行能生杂染,进而形成后续受生与老死。

它与「后有」的关系是能引与所成:爱杂染引生后有,后有展开为生及生后的老、病等大苦。 它与「生死流转」的关系,则由四相中的「流转」直接标明;受生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前因后果展转相续的一环。 它与「清净」的关系具有两层意义:十一种生本身依清净、不清净及所生处而作差别分类;究竟对治上,则以三杂染的离系和六种现观显示由染至净。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本论概括其辨相纲领曰:「由四种相应知」,其四相为「差别、艰辛、不定、流转」。 说烦恼所致受生苦果时,原文有「受彼生身心忧苦」及「生等种种大苦」。 说缘起与三杂染时,以「无明乃至受」「爱乃至老死」标示因果次第。 说爱与后有的关系时,明示爱杂染引生后有,随后而有生、老、病等一切大苦。 这些语句分别显示生杂染的四相、苦果、缘起相续与后有因果,是理解本论此一概念的主要原文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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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三種雜染」為根本框架安置「生雜染」一義: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三者並舉,構成雜染施設建立之總綱。此三雜染並非孤立,論中明言為斷此三種雜染,須修六種現觀——思現觀、信現觀、戒現觀、現觀智諦現觀、現觀邊智諦現觀、究竟現觀,顯示生雜染之對治被納入完整的現觀修道次第之中。

論中對生雜染之正面界定,以四種相為綱:「一、由差別故;二、由艱辛故;三、由不定故;四、由流轉故」。此四相從類別差異、受生艱苦、趣向不定、相續流轉四個面向總攝生雜染之體性,是本論獨有的分析結構。

在緣起因果之決擇中,論以「根本二惑」——無明與愛——為雜染之因,謂「有因諸法者,謂無明乃至受;有因眾苦者,謂愛乃至老死」,並明言此即顯示煩惱、業、生三種雜染。此處生雜染被理解為無明與愛所驅動之果相流轉,且論中特別指出「自無能作用」等語乃別顯業雜染義,而業雜染與生雜染互為因果、不可割裂。

本論最具特色的論述在於生雜染決擇部分,將「生」細分為十一類:一向樂生(一分諸天)、一向苦生(諸那落迦)、苦樂雜生(一分諸天、人、鬼、傍生)、不苦不樂生(一分諸天)、一向不清淨生(欲界異生)、一向清淨生(已證自在菩薩)、清淨不清淨生(色無色界異生)、不清淨清淨處生(欲界般涅槃法有暇處生)、清淨不清淨處生(色無色界異生)、不清淨不清淨處生(欲界異生不般涅槃法或無暇處生)、清淨清淨處生(色無色界非異生諸有學者)。此十一種分類以苦樂與清淨兩軸交叉,將三界五趣之受生悉數攝入生雜染之差別相中,為其他經論少見之細密分判。

在五種緣起雜染(疑雜染、愛雜染、信解雜染、見雜染、增上慢雜染)中,論特別指出「由愛雜染所雜染故,引生後有生老病等一切大苦」,將生雜染之直接動因歸於愛雜染,與前述「根本二惑」中愛為眾苦之因的說法相呼應。見雜染則令有情「於五趣等生死大海不得解脫」,從邪見增上之角度補充生雜染相續不斷之機制。

在十種普攝一切義之架構中,論將雜染義定位為「三界中三種雜染」,而以「三種雜染所有離繫菩提分法」為清淨義,使生雜染與清淨構成對治關係。此外,論中亦以「生等」與染惱、惡行、生諸苦等並列為過患相。

術語方面,本論始終使用「雜染」一詞(而非「染污」「垢」等異名),並以「生雜染」為固定三字術語;分類上以「異生」稱未證聖果之凡夫,以「那落迦」稱地獄趣,以「般涅槃法」與「不般涅槃法」區分有無解脫種性,皆為本論特有之用語習慣。

顯揚聖教論T1602 · 瑜伽部

《顯揚聖教論》以「生雜染」為固定術語,並將它與「煩惱雜染」「業雜染」並列,合說雜染性有三種。論中先以頌文「煩惱、業、生性,雜染相應知」總攝三者,正文則依次建立三種雜染的名目;因此,本論記述此概念時所用的明確名稱是「生雜染」,不是泛稱生死之苦,也不是以部類或其他名稱代替。

生雜染的核心表述是「因煩惱及業故生,因生故苦」。此語顯示其前後關係:有情之生以煩惱與業為因,而生又成為諸苦生起的根由。論中對業雜染另說「引業」能引有情世間、器世間之果及異熟,又說「生業」助成先前所引之生;由此可見,生雜染是在煩惱與業所導致的受生及其苦果上立名。

本論列舉生所伴隨的多種苦患,包括胎藏所迫苦、老病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與麁重行俱生長苦、數死生苦,以及生諸難苦。這一列舉兼及入胎受迫、生命衰變、人際離合、願求不遂、麁重俱行、反覆死生與生於諸難等側面,最後以「是名為生」作結,將這些苦患納入生雜染的具體說明。

在進一步的勝決擇中,本論又從生起機制說明生雜染:依止其餘中有,以將受生之處為所緣境,染污心生起,從而使「生有相續」。頌文所用的形式是「依餘有所緣,染污心生起」,正文則明言「依止餘中有,緣生處為境」。因此,本論不只列出生後之苦,也特別指出中有、所緣生處、染污心與生有相續之間的關聯。

本論並以受生的種類與範圍展開此義:就生類而言,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就界而言,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就趣而言,則於地獄等五趣中受諸生死。其總結語稱「若死若生若處所」,表示生雜染的勝決擇兼攝死亡、出生及受生處所。就多譯名歸一而言,本論在此明確使用「四種生」「三界」「五趣」「中有」「生有相續」及「生雜染」等語,其中「五趣」是本論正文的用詞,原文並未在此改稱其他趣數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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