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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主句

禅宗临济门下以问答、喝、棒等机用勘验主宾之位的语句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临济义玄禅师留给后人最独特的发明之一,就是宾主句——一套用问答、喝、棒等动作,在当机交锋中辨明「谁真正站在主人位置、谁仍漂泊在客人位置」的勘验语句。它属于临济宗风的核心技艺,后世灯录如《古尊宿语录》《人天眼目》反复辑录,可见其份量。

1. 宾主句不是「谁先开口」的顺序问题

这点必须先说清。临济门下的两堂首座同时下喝,外人看来「一模一样」,但有僧问「还有宾主也无」,临济答「宾主历然」——宾主分明就在那里。所以宾主句的「宾」「主」,指的不是谁先问、谁后答、谁出声、谁沉默这种表层顺序,而是:

在這一刻,當機之人的自性是否站得穩、是否能不被當下的言語動作捲走。

站在「主位」的人,是当下自性历历分明、不随境转、不被对方的喝棒夺去立足点的人;站在「宾位」的人,是仍在攀缘外境、跟着对方节拍走、被一句话一根棒就动摇的人。临济那句「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把这个区分推到最尖处:主宾之分,在概念还来不及生起之前就已经被辨明了。

2. 四宾主:四个层次不是「好坏阶梯」

宾主句的完整形式,叫四宾主四宾主语,分为:

① 宾中宾——还没醒,还在客人堆里打转

这是完全漂泊在外的状态:自己在境界里不知不觉,被外境牵着鼻子走,所知所见全是客尘、客路。经中答语用「客路如天远」「青山绿水分」「倚门傍户」「攒眉看白云」这类意象——在他人景色里张望,自己没有立足处。风穴最简短的一个回答就是「」:不见。

② 宾中主——表面是客,内里已经觉察

身在客位,但内在有省觉,能辨认主位所在。临济自己正是如此:在黄檗处连吃三棒,他正是以「宾中主」的姿态去接那个棒——表面被打,内里却在辨清黄檗的机用。所以经中以「拄杖常在手」「识得衣中宝」「棒下取分明」作答:手里的东西一直在,只是你没看见。又有一句「一似瞎」——不是真瞎,是假装没看见,把机锋藏起来的瞎。

③ 主中宾——已能作主,但保留退让的弹性

能作得主,但不执著于自己作主。「退己让人」这个答语就极为传神:明明能直接定乾坤,却选择把空间让出来。塞外将军令也是这个意思——令旗在手,却不轻易出令。临济对弟子说「犹作主在」随即施棒,正是勘验这种「执著作主」的僵化:你能作主很好,但你若黏在主位上不肯松动,就仍是被作主。

④ 主中主——主宾双泯,当机全体现成

主客对立已彻底消融,棒也好、喝也好、问答也好,无一不是此性全体的流露。经中答语多取「寰中天子勅」(皇帝诏令天下,无需解释)、「斩尽不留身」、「剑握甑人手」(剑握在砍柴人手里——日用即道,一丝勉强都没有)、「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耶了」这一字更是神来之笔——没有语言可说,没有拟议可容,宾主俱寂。

關鍵提醒: 這四層不是「低、中、高、頂」的升遷階梯,而是同一自性在不同被遮蔽程度下的四種顯現。一個真正作得主的人,四個層次都能入——該賓就賓、該主就主、該讓就讓、該斷就斷,看場合、看對方、看根器。所以興化自述「會一喝不作一喝用」,這才是賓主句的真本事:能用、能不用、能作主、能作賓、能不作主不作賓——全部對機而發。

3. 宾主句的运行机制:问答、喝、棒三件套

宾主句不是空谈,它透过三种具体的「机用」落地:

- 问答:一问一答之间,看你在回应时是否已动念头失去立足点。临济常问「落在什么处」、「汝道好喝也无」、「过在什么处」——看似追问,实在勘验你是否已被卷入语言。 - 喝(震威一喝):临济著名的「德山棒、临济喝」,一声喝下,考验你是否在那个声响里还能站住。会喝的人,把喝当作直指;不会的人,被喝吓得连退三步——宾主立判。 - 棒(棒打交驰):不是体罚,是把概念之网一棒打散,让你回到未起念头处。兴化在大觉处吃棒,回头才懂临济在黄檗处吃棒的道理——真金须入火,这个入处才见真章。

临济拈古最后留一句「真金须入火」:宾主句的判定不在书本上、不在嘴皮上,必须在当机之火中锻过才能辨明。

4. 与「五种门句」的交叉:位置感的空间化

《人天眼目》把宾主与门句相配,构成一个有意思的空间地图:

| 门句 | 位置意象 | 对应宾主位 | |---|---|---| | 入门句 | 从远道而来,初见主人 | (未标) | | 门里句 | 已入密室安住 | 宾中主 | | 当门句 | 立在门槛上 | 主中主 | | 出门句 | 出得门去往长安 | (未标) | | 门外句 | 门外行履 | 宾中宾 |

这就是告诉我们:宾主不是抽象名相,而是一种「位置感」——你站在屋里哪里、门的哪一面、距中心多远,都决定了你此刻是主是宾、是迷是觉。


二、生活里的走查

宾主句不是禅堂里的密语,它描述的是人在任何真实交锋中是否能站稳自己。让我们走到当代场景里一步步走一遍。

场景 1:职场汇报——你是客人还是主人

小张每周向部门总监汇报进度。某次他准备了三页 PPT,总监一句话打回来:「这个方向不对,重做。」

- 宾中宾的走法:小张立刻慌张,觉得总监否定的是「自己」,开始防御、开始找借口、开始怀疑自己能力。他被总监的话语整个带走,脚下完全没有根。答语「客路如天远」——他觉得距离被认可的「主人」位置永远那么远。 - 宾中主的走法:小张心里一紧,但随即留意到自己正在「自我怀疑」。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把总监的话当作「对自己的判决」。他看清总监其实只对方案不满,不是在否定人。他能辨出主位——问题在方案,不在他的存在。「识得衣中宝」——宝一直穿在身上(他能完成这个方案的能力),只是总监没看见。 - 主中宾的走法:小张有把握方案思路是对的,但他没有硬顶。他说:「您说的方向我理解了,可不可以让我说明一下我当时的考量,再看哪里需要调整?」——「退己让人」,表面客气,内里作主。 - 主中主的走法:小张心平气和把方案重点讲完,总监听完说「行」。整个过程里没有什么高下胜负,他不因被认可而欣喜,也不因被质疑而动摇。「寰中天子勅」——该断的事自然断,没有拟议的余地。

⚠️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主中主」理解為「氣場強大、壓倒對方」。錯了。真主不是聲音大的人,是那個任何聲響來時不會被帶走的人

场景 2:亲密关系——伴侣吵架时的宾主

情侣吵架,一方说出很伤人的话。

- 宾中宾:听到那句话后瞬间被击中,整个人垮掉,反复想那句话,失眠三天。「青山绿水分」——眼前一切都黯淡了。 - 宾中主:情绪来了,但能觉察到「我正在被这句话影响」。内在有一个位置知道:对方此刻在痛苦,我此刻也在痛苦,但痛苦不是全部的我。「拄杖长在手」——这个觉察的杖一直都在,只是平时不觉得需要。 - 主中宾:有能力主导对话(例如结束争论、设定暂停),但选择让步,先去安抚对方的情绪。「退己让人」是此刻的慈悲。 - 主中主:能在全然的关爱中直说:「你刚才那句话伤到我了,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没有退缩,也没有攻击,没有「作主」的戏剧感,只是如实把发生的东西呈现出来。

场场 3:刷短视频——注意力战场的宾主

当代最隐蔽的「宾主交锋」其实发生在你和算法之间。算法屏幕不停推送「下来一个」、「再刷一条」,你的注意力被无形牵走。

- 宾中宾:完全交出主导权。本想查一个资料,半小时后在搞笑视频中醒过来,不知道时间怎么过去的。「客尘」二字精准——漫天尘埃,你跟着飘。 - 宾中主:意识到「我在被算法牵着走」,这个觉察本身就是「识得衣中宝」。然后能把手机放下。简单,但珍贵。 - 主中宾:能设计自己的使用方式(例如锁屏时间、勿扰模式)——主动建立界线,但承认算法确实有它的引力,所以留出弹性。 - 主中主:拿起手机是为了某个目的,用完即放下;无聊时拿起来看看,看到什么看什么,看到让人不舒服的就划走,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勉强。也可能一次都不拿。

场景 4:被上司当众批评——声响来时的当机测试

上司在会议上突然点名批评。三十个人看着。

- 宾中宾:脸红、结巴、脑子一片空白,回去之后反刍三天。 - 宾中主:知道自己想辩解,知道这个想辩解是「客尘」,能先不动。 - 主中宾:有立场、有话可讲,但选择不在那个当下说,留待会后再聊。 - 主中主:「批评」这件事进入耳中,但没有进入「我」。能回应时回应,无话可说时沉默。无论何种,整个过程里没有「我」在捍卫什么。「斩尽不留身」——把不必要的自我防卫都斩掉。

场景 5:AI 对话——新型主客关系

当代新增的、禅宗没见过的场景:你和 AI 对话。AI 永远不动情、永远不错乱、永远接得住你。在这个关系里:

- 宾中宾的极端:把 AI 当作唯一可以倒情绪垃圾的对象,把「作主」的位置彻底交出去。AI 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客尘」。 - 宾中主:意识到 AI 是工具,自己要为使用方式负责。它的回答再精准,也不能代替自己的判断。 - 主中宾:能驾驭 AI 为自己所用,但保持距离,不被它的「流畅」迷惑。 - 主中主:不抗拒 AI,也不依赖 AI。用就用,不用就不用——「拄杖常在手,但不必随时挥动」。

AI 對話暴露了一個有趣的現代困境:當對手永遠平靜、永遠接住你時,你自己的動靜就特別明顯。這恰恰是個修賓主句的好環境——沒有對面的喝棒,只有你自己的動念。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注意力经济彻底瓦解了「作主」这件事

古人面对的最大宾主交锋是师徒之间、一句话、一根棒——激烈但短暂。当代人面对的是持续的、看不见的、24 小时开机的宾主交锋:手机推送、社交媒体评论、算法 feed、KPI 压力、算法营销、家庭群消息办公室群消息无差别涌入。

在这种环境下,「主中主」近乎奢侈,大部分人都长期处在「宾中宾」的状态而不自知——因为没有棒喝把你唤醒。这就是为什么临济的宾主句比古代更需要:现代人比古人更难辨清自己何时是客人、何时被客尘拖着走。

2. 它提供了一个「位置感」,而现代文化最缺的就是位置感

现代自我成长文化告诉你「做自己」、「活出真我」、「你是自己生命的主人」——但「作主」和「在主位」是两回事。前者是文化鸡汤,后者是一种可以被勘验的、实实在在的内在状态。

「主中主」绝不是「我最大」、「我最对」、「我最有觉察」的自我膨胀——恰恰相反,是连「我」这个念头都没地方站的彻底放下。所以临济门下真正作主的人,往往看起来毫不起眼;真正被勘验出是宾中宾的人,往往恰恰是那些自我感觉最良好的人。

3. 它训练一种「语境中的人格」

当代人最缺乏的能力之一,是根据语境调整自己在场的方式:会议上该沉默时沉默、亲密关系中该发声时发声、面对儿童时该柔软时柔软、面对危机时该果断时果断。

现代人常陷入「人格单一化」——要么永远刚硬(社交场合也强势),要么永远柔软(被欺负也忍着),要么同一套反应模式应对所有人。宾主句告诉我们:真正的作主,是在每一个当下能进得去、也能出得来、能主、也能宾、能让、也能断。这才是真正的「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4.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被牵着走」

多数人不会主动去观察自己「被什么牵走」。宾主句最强的地方在于它不靠自觉,靠他力:临济的喝、棒、追问,是外力把你一下推到镜子前面。在现代,你也可以用类似方式设置「镜子」:固定的冥想练习、固定信任的朋友的直言、固定的身体练习(例如跑步时观察注意力漂移到哪里)——这些都是当代的「喝棒」。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 误读 1:「主位就是主导地位,主中主就是权力最大的人」

这是最深的误读。在临济那里,「主」不是对外的支配权,而是对内的自性稳固。你当下能不被一切带走——这就是「主」。所以很多表面看起来有权有势的人,其实是深度的「宾中宾」:他们的内在完全被地位、名声、他人评价所绑架。

❌ 误读 2:「喝就是大声骂人,棒就是动粗」

禅宗公案的「喝棒」从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叫骂殴打。它的指向是把概念之网突然打散,让人回到没有预设的当下。临济的「喝」可以非常轻,可以非常小声,可以只是一个眼神。任何让你从抽象思维中猛然醒来的方式,都是当代的「喝棒」——或许是一句反问,或许是一次沉默,或许是一场意外。

❌ 误读 3:「我只要在关系中保持沉默、不表达,就是在作主」

错。沉默只是不说话,不一定是不被牵走。很多人表面不说话,内心已经翻了无数念头——那还是宾中宾。真正的「主」是内外一致:你看起来是什么样,内在就是什么样,没有两个版本。

❌ 误读 4:「主中主 = 完全没有情绪」

也不对。「斩尽不留身」斩的是对自我的执着,不是情绪本身。一个主中主的人完全可能会哭、会笑、会激动、会温柔——只是这些情绪生起即灭,不黏着、不堆积、不构建出一个「我受到了影响」的故事。所以《人天眼目》说「句中无意,意在句中」:语言没有意图,意图在语言之外的生活方式里。

❌ 误读 5:「我达到主中主就一了百了」

达到主中主不是终点。临济对兴化说「你会一喝不作一喝用」,这个「会」字本身就是陷阱——会了又会执着于「会」。所以宾主句是活着的勘验,时时要再用、再丢、再捡。你今早主中主,下午可能宾中宾;禅堂中主中主,下了禅堂面对家人又是宾中主。这个动态才是它真正的内容,不是任何一个静止的「位阶」。

❌ 误读 6:「这套四分法可以用来评判别人——我看你就是宾中宾」

彻底的误用。临济门下的宾主之辨,永远是对机的、具体的、不可预设的。你看到某人某刻的表现是宾中宾,下一刻他可能主中主;你以为自己是主中主,下一句喝棒就照出你的宾中宾之相。把它当作评人工具,等于把自己锁死在「作主」的戏里,正是临济要打掉的那种执。


结语

真金须入火」——这是临济留给所有想弄清楚「我究竟是谁、我到底站不站得住」之人的一句话。

宾主句不是教人学会一套话术、更不是教人变强变厉。它的核心,是邀请你进入真实的交锋中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动摇时知道你被动摇,不被动摇时知道你站得稳,站得稳时知道这种稳不过是暂时的——这样一层一层看见,一层一层松开。

当代生活里充斥着我从未见过的「客人」:算法、推送、KPI、他人眼光、未解决的情绪、自动化的反应模式。在这些「客人」面前,你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是谁、你能不能不被它们定义——这就是今日的宾主之辨。

而真正让人松一口气的是:在临济门下,连「主」这个位置都不是要死守的。主宾双泯之后,做菜就是做菜,扫地就是扫地,吵架也能吵,睡觉就睡觉——「拄杖长在手」,但手里的杖,时而用,时而不用。

这或许就是宾主句最深的一句答语:「耶了。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宾主句」为禅宗临济一系用以勘验问答双方所处地位之机锋语句。其核心并不在表面的先后、问答形式或同时喝棒,而在于当机之际能否辨明彼此所居之主位或宾位。

二、主要阐述

《古尊宿语录》与《人天眼目》皆记临济之语: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有僧问「还有宾主也无」,临济答「宾主历然」,并令大众欲会「临济宾主句」者,便向二首座问取。此表明即使双方动作相同,宾主之分仍可于当下历然。

宾主之辨的重点,在于能否于作用中转换、辨识其义。兴化自述于三圣处「会得宾主句」,又因大觉处吃棒,见得临济昔日在黄檗处吃棒的道理;其示众要求「单刀直入」。另有僧与师接连互喝,师斥其「犹作主在」,随即施棒,显示若执著作主,仍会受到勘验。

临济又有「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之语,将主宾之分置于拟议未起之际。

在分类上,两部皆以「宾中宾」「宾中主」「主中宾」「主中主」四句为宾主句之完整形式,合称「四宾主」或「四宾主语」。

三、不同部类与表述差异

《古尊宿语录》所用主要名称为「宾主句」「临济宾主句」「四宾主」「四宾主语」,并间用「主宾分」一语,语序相反亦并存。

《人天眼目》则固定使用「宾主句」「临济宾主句」,四分名目同上;又另立「宾中问主」「主中问宾」「主中辨主」「宾中觅宾」等组合。

两部所收四句之答语互有异同。

《古尊宿语录》载风穴答语依次为「攒眉看白云」「入市双瞳瞽」「回銮两耀新」「磨砻三尺劒,待斩不平人」;另载别语依次为「去来长自在,不与白云齐」「高声唱呌绕街行」「定国安宁贺太平」「收番猛将,寸草不留」;又载一组为「青山绿水分」「棒下取分明」「退己让人」「斩尽不留身」;更为简短一组为「瞎」「一似瞎」「放你三十棒」「耶了」。 此外又以「拄杖常在手」「拄杖掇乾坤」「劒握甑人手」标示宾中主、主中宾、主中主三项,其宾中宾之完整答语未见于现存材料。

《人天眼目》则汇编风穴、克符、汾阳、慈明、石门、雪窦等人之答语,宾中宾多见客尘、礼拜、倚门傍户等语;宾中主有「识得衣中宝」「拄杖长在手」等答;主中宾以提祖印、利物、金钩、明灯、拨乾坤等语表现;主中主则多用剑、正令、日月、擎天地、绝同侣等语。雪窦另以「噫」「引」「收」「揭」附于四问答之后。 又举孜禅师四答:「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寰中天子勅」「塞外将军令」;并以「宾中问主」为「互换之机」,「主中问宾」为「同生同死」,「主中辨主」则「饮气吞声」,「宾中觅宾」则「白云万里」;又提示「句中无意,意在句中」。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人天眼目》将宾主术语与五种门句相配:入门句、门里句、当门句、出门句、门外句,由汾阳与石门聪作答;其中石门聪于门里句后明标「宾中主」,于当门句后明标「主中主」,于门外句后明标「宾中宾」,使宾主之位与入门、居中、当门、出门、门外等方位语汇相互参照。

《古尊宿语录》之拈古则以临济喝问为例,记临济令欲会宾主句者请问取适来问话二禅客,拈语云「真金须入火」,将宾主句与实地经受勘验相联。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古尊宿语录》:「要会临济宾主句,请问取适来问话二禅客。」拈语:「真金须入火。」

《古尊宿语录》:「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

《古尊宿语录》:兴化示众要求「单刀直入」,并称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有僧与师互喝,师斥「犹作主在」,随即施棒。

《人天眼目》:「宾中问主」是「互换之机」,「主中问宾」是「同生同死」;「主中辨主」则「饮气吞声」,「宾中觅宾」则「白云万里」。又云「句中无意,意在句中」。

《人天眼目》载石门聪标「门里句」为「宾中主」,「当门句」为「主中主」,「门外句」为「宾中宾」。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人天眼目T2006 · 諸宗部

《人天眼目》以臨濟門下的問答與喝、打等機用,具體呈現「賓主句」如何用來勘驗彼此所處的位置。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其中是否有賓主,師答「賓主歷然」,並令大眾若要會得「臨濟賓主句」,便去問堂中二首座。此處顯示,賓主並非僅是名相解說,而是在相見、發問、下喝及應對之際分辨;即使雙方同時下喝,賓主仍可歷然。此前師僧之間以喝相接,又以「落在什麼處」「汝道好喝也無」「過在什麼處」追問,構成實際勘驗的語境。

本經論賓主,核心術語採用四種複合形式:「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原文分別輯錄風穴、克符、汾陽、慈明、石門、雪竇等人的答語,不以抽象定義統攝,而以不同語句並列顯示四位。賓中賓多見客塵、禮拜、倚門傍戶等語;賓中主則有「識得衣中寶」「拄杖長在手」等答;主中賓以提祖印、利物、金鉤、明燈、撥乾坤等語表現其機用;主中主則多用劍、正令、日月、擎天地、絕同侶等語。雪竇另以「噫」「引」「收」「揭」附於四問答之後,成為本經所收錄的特殊標識形式。

本經又以孜禪師的四答標舉四位:賓中賓為「客路如天遠」,賓中主為「侯門似海深」,主中主為「寰中天子勅」,主中賓為「塞外將軍令」。隨後直接說明其關係:「賓中問主」是「互換之機」,「主中問賓」是「同生同死」;「主中辨主」則「飲氣吞聲」,「賓中覓賓」則「白雲萬里」。又以「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提示領會處不止於字面,並以孤雁高飛、鴛鴦獨立對舉明與不明,勸「影響之流」務須仔細。

此外,本經把賓主術語連繫於五種門句。入門句、門裏句、當門句、出門句、門外句,各由汾陽與石門聰作答;其中石門聰於門裏句後明標「賓中主」,於當門句後明標「主中主」,於門外句後明標「賓中賓」。其語境由遠客入門、密室歸家,轉至按劍四顧,再及出門望長安與門外行履,使賓主之位與入門、居中、當門、出門、門外等方位語彙相互參照。

就多名歸一而言,本經對此概念的明確用詞是「賓主句」,並特稱「臨濟賓主句」;分類名則固定見為「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相關組合另有「賓中問主」「主中問賓」「主中辨主」「賓中覓賓」,以及與門句相配的標記。所引原文未另立其他同義總名,故記錄時應保留本經的「賓主句」稱謂及上述四句形式。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所記「賓主句」,首先見於臨濟以喝、棒及問答勘驗來僧。兩堂首座相見而同時下喝,僧問其中「還有賓主也無」,師答「賓主歷然」,並令大眾欲會「臨濟賓主句」,便向二首座問取。這表明賓主並非只由表面的先後、問答或同喝判定,而須於當下機鋒中辨明雙方所居之位;又說「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將主賓之分置於擬議未起之際。

本錄亦以師徒相見、喝棒往復具體呈現勘驗。興化自述於三聖處「會得賓主句」,又因在大覺處喫棒,見得臨濟昔日在黃檗處喫棒的道理。其示眾要求「單刀直入」,並稱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另有僧與師接連互喝,師卻斥其「猶作主在」,隨即施棒。可見本錄所錄賓主之辨,重點不在固定模仿喝棒,而在能否於作用中轉換、辨識其義,若執著作主,仍會受到勘驗。

術語上,本錄除通稱「賓主句」「臨濟賓主句」及「主賓」外,又完整使用「四賓主」或「四賓主語」的四重形式,即「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風穴所答依次為「攢眉看白雲」「入市雙瞳瞽」「回鑾兩耀新」「磨礱三尺劒,待斬不平人」,本錄所載別語則依次為「去來長自在,不與白雲齊」「高聲唱呌遶街行」「定國安寧賀太平」「收番猛將,寸草不留」。同一四分名目因此可由不同答語呈示,並非以單一釋義加以界定。

本錄另載一組「四賓主語」:賓中賓為「青山綠水分」,賓中主為「棒下取分明」,主中賓為「退己讓人」,主中主為「斬盡不留身」。又有更為峻烈簡短的一組:賓中賓答「瞎」,賓中主答「一似瞎」,主中賓答「放你三十捧」,主中主答「耶了」。這些材料顯示,本錄保留相同四重術語而並列多種機語,著重以答語本身供人辨驗,未另立抽象定義。

另組問答以拄杖與劒語表達其中層次:賓中主為「拄杖常在手」,主中賓為「拄杖掇乾坤」,主中主為「劒握甑人手」。原文所給材料未見此段賓中賓之完整答語,故只可依現存文字記錄其餘三項,不宜補足。

此外,本錄在拈古中重提臨濟喝問,記臨濟說「要會臨濟賓主句,請問取適來問話二禪客」,拈語僅云「真金須入火」。此語把賓主句與實地經受勘驗相聯:前述二禪客的喝答即是取證之處,而「入火」之喻則點出真偽須在當機交鋒中顯露。全錄就此概念所採的主要用詞,是「賓主句」「臨濟賓主句」「四賓主語」,並間用語序相反的「主賓分」;應按本錄原詞並存記錄,不宜強行改成單一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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