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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师资问答中,与「主」对举而立、居从属位的一方。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宾”不是禅宗给某一类人贴上的固定身份,也不等于世俗意义上的客人、下属或弱者。它是禅门师资问答中的一个关系位置:当参学者与善知识相见,一方提出问题、呈露见地或带着某种境界而来,在当下的问答设施中居于受辨、受验、受接引的一边,这一边称为“宾”;与之相对,能够辨别来机、把持关要、施设接引的一边称为“主”。

所以,“宾”不能离开“主”单独理解。临济义玄说:“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也把它与问答、放收、杀活并举:“有问有答有放有收。有主有宾有杀有活。”这里的“杀”不是伤害生命,而是截断执著、夺去依凭;“活”是使人转身、重新生起真正的作用。宾主也是如此:不是社会等级,而是接机过程中用来检验双方是否看清当下的一套设施。

它首先要求分位清楚。首山守广说:“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大慧也说:“宾家无主家道理。主家无宾家道理。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意思不是一个人永远只能做学生,另一个人永远拥有权威,而是说:在这一则具体问答中,谁在呈境,谁在辨境;谁正在试探,谁正在接引;谁受验,谁主验,必须历历分明。若双方都只顾摆出“我已经懂了”的姿态,彼此争作主人,实际是谁也没有看清谁。

临济两堂首座同时下喝,有僧问是否还有宾主,临济回答:“宾主历然。”表面动作完全相同,不代表作用相同。同样一句话、同样一声喝,可能一方是在勘验,一方是在应机;也可能一方有来处,另一方只是在模仿。禅宗辨的不是动作外形,而是说话者有没有被自己所说的话困住。

但“分位清楚”也不是把宾主凝固成两个实体。《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又说:“宾主交参当门按剑。”“全宾即主。全主即宾。”这里的“即”应当谨慎理解:不是说宾主从来毫无差别,也不是取消师资问答中的分际,而是说机用完整时,宾位可以透出主的作用,主位也能全体就宾而施设。正如同一语录以“全收即放”“全杀即活”互相发明:真正彻底的截断,可能正是使人得活;真正彻底的顺应,也可能正含有把关与勘验。

这便是宾主设施最重要的双面性:一方面“宾主历然”,不能含混;另一方面“宾主交参”,不能僵死。只讲前一面,会把禅门误解为权威等级;只讲后一面,又会把尚未辨明的混乱说成“本来平等”。

《古尊宿语录》与《人天眼目》进一步列出四种相见情形。这里的“看”不是普通观看,而带有勘验、识破的意味:

- “宾看主”:学人先发一喝、呈出境界,善知识却辨不出来,反而跟随学人的境界做模做样。名义上他站在主位,实际已经被宾牵着走。这里暴露的是“主不识宾”。

- “主看宾”:善知识随学人所问之处立即夺去其依凭,学人却抵死不放。主已经看见宾所执著之处,宾仍紧抓自己的见解、体验或话头不肯松手。

- “主看主”:学人呈出一个清净境界,善知识辨得这是境,便把住并“抛向坑中”,不许学人住在清净上;学人也识得这一夺,随即礼拜契合。此时双方都不受所呈境界欺瞒。所谓“主看主”,不是两个权威互相认可,而是宾位中的学人已有不被境转的主宰作用。

- “宾看宾”:学人原本“披枷带锁”而来,善知识不但没有替他解开,反而又加一重枷锁;双方都不能辨别,却彼此欢喜。譬如学人执著某种玄妙体验,老师又替它命名、认证,使其成为更牢固的身份。这不是契合,而是共同加固迷执。

四种设施的总旨,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这里的“魔”不必先想成神怪;凡是让人误把执著当解脱、误把境界当本心、误把模仿当亲证的力量,都可能成为修行中的障碍。四“看”所检验的,正是师生双方有没有被语言、清净、威仪和彼此认可所骗。

《人天眼目》又列出另一套四料简:“宾中宾”“宾中主”“主中宾”“主中主”。这不是四种固定人格,而是从依他到自主、从受验到能够应机的层次与作用:

- “宾中宾”:“终日走红尘,不识自家珍。”人在外境、名言和他人的许可中奔走,不认识自己本具的可觉察、可回转之机。此处突出的是依门傍户、无所归宿。

- “宾中主”:“识得衣中宝,端坐解区分。”已经知道“自家有宝”,也有了辨别能力,但作用尚未自在,仍有“展拓自无能,且历他门户”的一面:知道方向,却仍须借助师门、法语和现成尺度。

- “主中宾”:已经能持印应机、往复利物,却在主位的作用中随对方来机而行。这里的“宾”不是退失,而是主不固守主相,能够就宾、应宾。

- “主中主”:全提正令,不借外缘,不留可攀附的同侣。它表示机用上的彻底自主,不是人格上的唯我独尊。

另有“宾中之宾”的描述:“少喜多嗔,丈夫壮志,当付何人。”它点出一种更深的漂泊:情绪不定,志向虽大,却总想把生命的方向托付给别人。这个形象对当代人并不陌生——不断寻找导师、体系、测评、身份标签,希望某个外在权威替自己确认“我是谁、该怎么活”。

“宾”在解脱道中的位置,正在于揭露这种依他而迷的结构。佛法不能只给人增加一套正确说法;它还要使人看见,自己怎样把经验变成身份,把老师变成保证,把清净变成住处,把禅语变成护身符。禅门立宾立主,不是建立永恒的服从关系,而是借清楚的师资分位,勘破参学者的依凭;待机用透彻,又不让人执著“我是宾”“他是主”。因此,“宾”既标示尚待勘验的位置,也是一条由依他、受验而趋向不被境转的路径。

生活里的走查

以一个很当代的场景来走一遍:你在工作中受到批评,晚上回家刷手机,看到一段讲“放下分别、保持清净”的短视频,顿时觉得自己懂了,第二天便带着这份“清净”去请教一位老师。

第一步,你带来的不只是一个问题,还带着一个已经形成的境:“同事批评我是因为他们执著;我已经看开了。”按照禅门的定义,此刻你处在宾位——不是因为你比较低下,而是因为你正在呈露一个需要被辨别的见解与境界。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宾”理解为提问者,把“主”理解为回答者。真正的区别不在谁先开口,而在谁能辨境、谁正被境牵引。一个人即使滔滔不绝地回答,也可能完全落在对方设下的框架里;一个人即使只问一句,也可能是在勘验来者。

第二步,如果老师听完便赞叹:“对,你已经放下了,他们都是在分别。”老师顺着你的境界做模做样,这接近“宾看主”。名义上的主没有辨出:所谓清净也许只是受伤后的自我保护,所谓放下也许只是拒绝面对反馈。此刻不是宾已经证悟,而是主位失去辨别作用。

第三步,如果老师问:“既然已经放下,为什么整晚都在脑中反驳他们?”这一问夺走了“我已经清净”的立足点。你若立即列举十条理由,拼命证明自己真的不在意,便近于“主看宾”:依凭已被点出,宾仍抵死不放。

第四步,假如你能停下来,看见胸口的紧、反复回放的对话、想证明自己正确的冲动,也看见“我是一个能放下的人”仍是一个新身份;老师进一步说:“连这个清净也别守。”你没有把这句话理解为否定一切,而是识得他正在拆除你最后的住处,这可帮助理解“主看主”。学人虽然身在宾位,却没有继续护住所呈的境,已经显出能辨、能转的一面。

第五步,若老师反而给你一张“已开悟”的证书,你也从此用“我是觉醒者”解释每一次冲突,便近于“宾看宾”:你原来带着受伤、自尊和逃避这副枷锁而来,又被加上“觉醒者”的枷锁;双方还可能因彼此认可而十分欢喜。

再从四料简看同一个过程:

“宾中宾”是你不断刷视频、搜答案、换导师,终日追逐别人对你的解释,却不肯直接照看自己此刻的执取。“宾中主”是你开始能识别:“我不是单纯在求真,我也在求一个人替我证明自己没错。”你已经识得衣中之宝,但这种辨别仍需借助老师的提醒。“主中宾”是你渐渐能在亲密关系或工作冲突中不急着维护身份,而能随对方的真实处境回应;你有立场,却不固守“我才是主”。“主中主”不是从此谁都不听,而是不再把任何人的赞许、否定乃至自己的清净体验,当作不可失去的精神凭证。

育儿中也能看到同样结构。孩子带着愤怒说“我再也不要上学”,父母若只用大道理压服,并不因此就是“主”;父母可能只是被自己的焦虑驱使。孩子的一句话若立刻操纵全家,也不表示孩子证得了“主”。宾主不是家庭权力分配,而是对当下机境的辨识:谁能看见愤怒背后的羞耻、恐惧或求助,谁能不被自己的角色反应牵走,谁才暂时显出主的作用。这里仅能作结构上的类比,不能把普通沟通技巧直接等同于禅宗宗门设施。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不断邀请我们做“宾中宾”。推荐算法替我们选择下一条内容,测评替我们命名人格,社交平台用点赞替我们确认价值,职场指标替我们定义成功。AI也能迅速给出解释、安慰和方案。它们各有用途,问题不在使用工具,而在我们是否悄悄把生命方向托付给工具:只要系统说“你属于这一型”,我们就以为认识了自己;只要某位博主肯定一种感受,我们就把它当成真理。

宾主之辨提供的不是一句“要独立思考”,而是一套更尖锐的检查:这个回答是否真的解除我的执著,还是替执著增加了更漂亮的理由?这个老师是在辨别我的来机,还是顺着我想听的话表演?我是在学习,还是借某个权威逃避亲自照见?我说自己不执著时,是否正在拼命守护“不执著者”的身份?

它也提醒老师、咨询者、父母和管理者:坐在主位,不等于具有主的作用。若不能辨别对方带来的境,只会迎合、压制、套用话术,便可能落入“宾看主”乃至“宾看宾”。真正的主位不是让别人依赖自己,而是能看清对方的执处,既不顺势加固,也不粗暴摧毁,并在适当处使对方恢复自身的辨别能力。

从解脱道看,修行不能停在寻找一个永远正确的“主”。初学确实需要经教、戒律、善知识和僧团作为校正;否则个人偏好很容易冒充证悟。但依止的目的不是永久放弃判断,而是在正确的勘验中逐渐看清自己的贪著、抗拒与无明。宾位不可轻视,因为肯受教、肯受验,本身就是出离自我封闭的开始;宾位也不可执住,因为若永远只会依门傍户,修行便会变成权威依赖。

禅宗所谓“全宾即主”,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成熟修行的一种方向:不是把宾消灭,而是在彻底受教、彻底照见自己的过程中,不再暗中保留一个需要维护的自我;正因没有固守自我,才可能生起不被境转的作用。同样,“全主即宾”提醒人:真正能作主者,不必时时显示自己是主,反而能够全身进入对方的处境,随缘接物而不失关要。

这也解释了“二俱有过,二俱无过”为什么耐人寻味。若从固定身份看,很容易追问究竟是学生错还是老师错;若从实际机用看,宾主的过与无过要在当下往复中辨。双方彼此踩踏、各守一端,可以二俱有过;若一问一答都不留住处,宾主分明而又交参,也可说二俱无过。它不是取消是非,而是拒绝脱离具体机缘,用身份预先裁定是非。

常见误读与澄清

第一,宾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客人”。《人天眼目》虽用“客路如天远”譬喻宾位,正式设施仍称“宾”“宾主”“宾中宾”,不能随意改成“客中客”。“客”可帮助理解依他、在途、未归的意味,却不能取代宗门术语本身。

第二,宾不等于社会地位低、知识少或性格被动。它是具体问答中的关系位置,不是人格类型。知识渊博的人也可能带着牢固见解处在宾位;沉默的学人也可能以一句问话勘验所谓善知识。

第三,主不当然等于师父,宾也不当然等于徒弟。通常师资相见中,参学者居宾位、善知识居主位,但四“看”正是为了说明名义身份和实际作用可能错位:善知识若落入学人的境,便成了被宾勘破的“主”;学人若识得所呈之境、不受其缚,也能在宾位中显出主的作用。

第四,“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不是建立终身等级。它强调一则设施中的分位不能含混。若把它读成老师永远正确、学生永远服从,恰恰会制造“宾看宾”:学生带着依赖而来,老师再给依赖加一重枷锁。

第五,“全宾即主,全主即宾”也不是说宾主根本没有区别。原文同时坚持“宾主历然”与“宾主交参”。较准确的理解是:分位上历然,机用上可以交参;“即”表示作用圆全时的转化或相即,不是把差别草率抹平。

第六,“主中主”不是强势、自信或控制别人。越需要别人承认自己是主,越可能仍在宾位中向外求证。主中主所指的是不依外在境界立足、能够全提正令的机用;若把它变成“我最高、我不必听任何人”的身份,已经从自主滑向我慢。

第七,“宾中宾”也不是对初学者的羞辱。它是一面镜子,指出人在客尘中奔走、不识自家珍的状态。能承认自己正在依门傍户,反而比假装已经作主更接近真正的参学。

第八,四“看”不能简化成四种沟通风格。“宾看主”“主看宾”“主看主”“宾看宾”所辨的是境、执著与机用,不只是问话技巧。尤其“喝”“夺”“抛向坑中”等禅门表达,属于特定师资语境;脱离修证、关系与时机去模仿喝骂,并不会自动成为禅机,反而可能只是粗暴。

最后,“宾”真正要照见的,不是“我在别人眼里属于哪一档”,而是:我此刻把什么当作主人?是情绪、见解、清净体验、老师的认可,还是“我已经不需要老师”的自我形象?禅门先让宾主历然,是为了不让迷惑蒙混过关;又让宾主交参,是为了不把方便设施变成新的牢笼。能受教而不盲从,能辨别而不自大,能在宾位中全其正令,也能在主位上不固守主相——“宾”在解脱道上的深意,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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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宾」为禅宗师资问答施设中与「主」对举而立的概念,指参学一方在问答往复中居于从属、对待之位。《古尊宿语录》《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人天眼目》三经皆以「宾主」并举为基本框架,论述宾的位次、作用及其与主相互辨证、转化的关系。

主要阐述

一、宾主施设之基本结构

三经均强调,禅门问答乃宾主相见之施设。临济义玄示众云:「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亦云:「有问有答有放有收。有主有宾有杀有活」。宾主各有其位,不可混淆:首山守广言「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大慧亦云「宾家无主家道理。主家无宾家道理。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

二、宾看主等四种施设

《古尊宿语录》与《人天眼目》并列「宾看主」「主看宾」「主看主」「宾看宾」四种形式,旨在「辨魔拣异,知其邪正」。具体而言:学人发喝而善知识不能辨境、随其境做模做样,为「宾看主」;善知识随问即夺而学人抵死不放,为「主看宾」;学人呈清净境,知识辨得、抛向坑中,学人识得而契合,为「主看主」;学人披枷带锁而来,知识更添一重枷锁,彼此不辨而欢喜,为「宾看宾」。

三、宾中宾等四料简

《人天眼目》另以四料简式区分「宾中宾」「宾中主」「主中宾」「主中主」。「宾中宾」如「终日走红尘,不识自家珍」,多写客尘奔走、依门傍户之态;「宾中主」如「识得衣中宝,端坐解区分」,颂云「展拓自无能,且历他门户」;「主中宾」呈持印应机、利物往复之势;「主中主」则全提正令、绝无同侣。又以「宾中之宾」描述情态不定、志向无所付托者,颂作「少喜多嗔,丈夫壮志,当付何人」。

四、宾主之过与无过

临济问首座「宾家有过?主家有过?」首座答「二俱有过」,临济复问过在何处,首座便出,南泉评为「官马相踏」。汾阳善昭则云:「二俱有过,二俱无过」。

五、分位与交参

《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兼论宾主之分位与交参。一方面「宾主历然」,即使临济两堂首座齐下喝,临济仍明答「宾主历然」,强调位次分明;另一方面则说「宾主交参当门按剑」,「全宾即主。全主即宾」,并以「全收即放」「全杀即活」相互发明。又于明招公案中以四句话追问「那句是宾。那句是主」,要求当下拈出一茎眉毛,以问答往复检验头尾圆全。

六、在宾与立主之别

汾阳颂云:「四门通一要,一要具三玄,在宾全正令,立主要须圜」,明宾主各有当行之令。《人天眼目》亦有「客路如天远」答「宾中宾」、「侯门似海深」答「宾中主」之语,并云「宾中问主互换之机」「宾中觅宾,白云万里」。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三经皆为汉地禅宗文献,通用「宾」「主」「宾家」「主家」「宾主」等术语,并无译本异说之别。就细分用语而言:《古尊宿语录》侧重「宾看主」等四「看」施设及「立宾立主」之偈颂;《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侧重「全宾」「全主」及「历然」「交参」之并说;《人天眼目》则兼采四「看」与四「中」两套术语。值得注意的是,《人天眼目》虽以「客路」譬喻宾位,正式施设名称仍作「宾」而非「客」,故本经用词统一记为「宾中宾」等,不改作「客中客」。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宾」与「主」互为依存,共同构成师资相见之框架。宾主施设与「照用」「杀活」「放收」相配:临济以「立宾立主」为「照用不同时」之机用;大慧则以「有主有宾有杀有活」并列。此外,宾主之辨旨在「辨魔拣异,知其邪正」,故宾主之分与邪正之拣密切相关。

代表性原文引用

- 「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 - 「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 - 「宾家无主家道理。主家无宾家道理。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 - 「宾主交参当门按剑。」「全宾即主。全主即宾。」 - 「宾主历然。」 - 「二俱有过,二俱无过。」 - 「在宾全正令,立主要须圜。」 - 「宾中问主互换之机。」「宾中觅宾,白云万里。」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T1998A · 諸宗部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論「賓」,主要置於禪門「賓主」成對施設之中,並與問答、放收、殺活等相對語並列。語錄明言「有問有答有放有收。有主有賓有殺有活」,顯示「賓」並非孤立名目,而是在相對關係與機用施設中呈現的一方;其所用術語有「賓」「主」「賓家」「主家」「賓主」「全賓」「全主」,未另以其他名稱替代。

就賓與主各自的位置而言,語錄說「賓家無主家道理。主家無賓家道理。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此處先嚴格分判兩方:賓家自有賓家之道理,不能混作主家;賓在施設中始終為賓,主亦始終為主。這一表述直接突出了賓的從屬、對待位置,以及賓主在當下施設中的分際。

然而,語錄又不把這種分際說成凝滯的隔絕,而緊接著提出「賓主交參當門按劍」。在能會得所舉問答的情況下,更說「全賓即主。全主即賓」,並以「全收即放」「全放即收」「全殺即活」「全活即殺」相互發明。故其論述同時保存兩個側面:一方面賓主歷然、各守其位;另一方面在交參與完整的機用中,全賓可以即主,全主亦可以即賓。此處原文用「即」表達其轉換或相即,不宜改寫為賓主本來無別。

語錄另舉明招公案,以四句話追問「那句是賓。那句是主」。明招並未直接替四句逐一判配,而是撥火反問,要求僧人當下「拈出一莖眉毛看」;僧答盡大地人喪身失命,明招又斥其「自把髻投衙」。大慧評作「這僧有頭無尾。明招有尾無頭」,並徵求「頭尾圓全句」。由此可見,語錄所記的賓主辨析,不止是依語句作靜態分類,也在問答往復中檢驗能否道得圓全。

又於臨濟兩堂首座齊下喝的公案中,僧問「還有賓主也無」,臨濟明答「賓主歷然」。這是全經論及本概念最簡明的判語之一:「歷然」明示即使雙方同時施喝,賓主仍有清楚分位,不能因表面動作相同便抹去其關係。

綜合而言,本經以「賓主」為基本術語框架:既說「賓則始終賓」與「賓主歷然」,強調施設中的位次與分際;又說「賓主交參」「全賓即主」,呈現機用圓全時的交參相即。其特色正在於分位與交參並說,而相關語彙皆沿用禪門的「賓、主、賓家、主家、全賓、全主」之稱。

人天眼目T2006 · 諸宗部

《人天眼目》論「賓」,主要置於禪門問答的「賓主」施設中觀察,並非孤立釋義。臨濟上堂喝僧、打僧,又評兩堂首座同時下喝,面對「還有賓主也無」之問,明言「賓主歷然」,且令大眾向兩首座問取「臨濟賓主句」。由此可見,賓與主須在師資往來、喝打酬對及當機作用中辨識,其位分雖歷然,卻要由實際交鋒呈現。

本經進一步以「賓看主」「主看賓」「主看主」「賓看賓」四種形式辨別參學人與善知識的互動。學人先喝,拈出境界,而善知識不能辨境,反隨其境做模做樣,稱「賓看主」;善知識隨學人問處即奪,而學人被奪仍抵死不放,稱「主看賓」;學人呈清淨境界,善知識辨得、把住並拋向坑裏,學人隨即禮拜,稱「主看主」;學人披枷帶鎖而來,善知識再加一重枷鎖,彼此不辨而反歡喜,稱「賓看賓」。此組語彙所重,在辨別境、作用與彼此能否識破,不僅是固定身分稱謂;原文並總括為「辨魔揀異,知其邪正」。

本經又使用四料簡式的複合術語:「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其中「賓中賓」多寫客塵奔走、依門傍戶、自珍不識,如「終日走紅塵,不識自家珍」;「賓中主」則已有辨識、把持之意,卻仍帶從屬、歷他門戶的形態,如「識得衣中寶,端坐解區分」,另有頌云「展拓自無能,且歷他門戶」;「主中賓」呈現持印應機、利物往復;「主中主」則以全提正令、絕無同侶為其語勢。

此外,「賓中之賓」亦是本經實際用語,頌作「少喜多嗔,丈夫壯志,當付何人」,顯示賓位之中更居賓者,帶有情態不定、志向無所付託的描寫。 另一組問答以「客路如天遠」答「賓中賓」,以「侯門似海深」答「賓中主」,並總說「賓中問主互換之機」「賓中覓賓,白雲萬里」,將賓的施設表現為客位、覓求及與主互換之機。

就名相記錄而言,本經通用「賓」而非「客」作正式施設名稱,核心總稱為「賓主」或「賓主句」;細分則有上述四種「看」法及四種「中」位,並偶用「賓中之賓」。原文雖以「客路」譬喻賓位,並未改稱「客中客」;故歸一記錄時,應保留本經「賓」「賓主」「賓中賓」等原有用詞。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對「賓」的論述,緊扣禪門「賓主」施設而展開。此處之「賓」與「主」並舉,指宗門師資問答中居從屬位的一方,與「主家」相對應,二者互為依存,共同構成臨濟宗接機應物的基本框架。

一、賓主相見之施設與四種病態 臨濟義玄明確指出,參學者與善知識交往,如賓主相見,便有言論往來、應物現形、把機權喜怒等施設。其間若真參學人發起一喝,善知識若不能辨其機境,便落入學人所設之境,此即「賓看主」之病;若善知識不拈物,隨學人問處即奪,而學人抵死不放,則是「主看賓」;若學人呈一清淨境,知識辨得是境,將之拋向坑中,學人識得,雙方契合,為「主看主」;若有學人披枷帶鎖而來,知識更與安一重枷鎖,彼此不辨,則為「賓看賓」。此四種施設,旨在「辨魔揀異,知其邪正」。

二、賓主與照用之配對 臨濟示眾云:「有問有答,立賓立主,合水和泥,應機接物」,此屬「照用不同時」之機用。

三、賓主各有其位,不可混淆 首山守廣強調:「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賓無二賓,主無二主。若有二賓二主,即是兩箇瞎漢」。意謂賓主之位須清楚確立,不可兩可。

四、賓主之過與無過 臨濟問首座:「賓家有過?主家有過?」首座答:「二俱有過」,臨濟復問過在何處,首座便出。南泉評此為「官馬相踏」。後汾陽善昭舉興化示眾之公案,問:「那箇是賓?那箇是主?」並云:「二俱有過,二俱無過」。

五、在賓與立主之別 僧問汾陽,汾陽以頌示之:「四門通一要,一要具三玄,在賓全正令,立主要須圜」,明賓主各有其當行之令。

此經以「賓」與「主」對舉,論述禪門接機之施設,其中獨特術語如「賓看主」、「主看賓」、「主看主」、「賓看賓」四句,以及「立賓立主」、「在賓全正令」等偈頌用語,皆為後世宗門辨析師資相見機用之重要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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