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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智

dve jñāne

成对建立的两类佛教智慧。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二智(根本/后得、如理/如量)须借性空见方能安立(第二重);根本智直证离言真如,为概念自身之究竟指向(第四重),后得智照名言假有。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二智"这个词,在汉传佛教里最精密的展开,出自智者大师《妙法莲华经玄义》(T1716)。它不是一般所说的"两种聪明",而是对佛陀全部认知能力的一个结构性描述:权智实智

先说最核心的定义。权智,是照见"权法"之智——权,是方便、是应机施设、是森罗万象的差别相;实智,是照见"实法"之智——实,是究竟、是诸法本然的真实相。《法华经·方便品》里那句"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说的"诸法实相"正是实智所照之境;而同一品中佛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为众生演说,那能鉴别众生根机、应病与药的能力,正是权智之用。

但这里有一个极容易被忽略的要点:二智不是两个脑袋、两种彼此隔绝的认识。《玄义》说得斩截:"自行二智即是化他二智,化他二智即是自行二智;照理即鉴机,鉴机即照理。"这不是修辞上的圆滑,而是体上的相即——在佛陀那里,照见真理与看透眼前这个人需要什么,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力与用:自行和化他

《玄义》把二智的功能分成两个面向来讲:

- 自行二智照理,理周名为"力"——自己修行,以智慧照见法理,理无不尽,这叫力。 - 化他二智鉴机,机遍名为"用"——度化他人,以智慧鉴察众生根机,机无不遍,这调用。

"力"是向内的深度,"用"是向外的广度。但紧接着又说,力即是用、用即是力。一个真正照见实相的人,他的照见本身就包含了"知道怎么让别人也照见"的全部信息;反过来,一个真正能应机说法的人,他的应机本身就建立在对实相的透彻之上。这不是"先自己悟了再去教人"的线性关系,而是体上相即。

境与智:十如权实法

二智不是凭空生起的。它有所照之境——"十如权实法"。《方便品》所说的"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本末究竟等",这十如是,就是二智所照的对象。《玄义》说:"以此为境,无所不收;以此境发智,无智不发。"十如权实法是三世诸佛二智之境——一切法都在这个境里,一切智都从这个境发。

这就把二智从"主观能力"拉回到了"境智相应"的结构:不是佛有一个孤悬的智慧在那里"看",而是诸法本身的权实结构(差别与平等、方便与究竟)映发为智。

七番二十一:一个严整的阶梯

《玄义》最壮观的手笔,是依七种二谛建立七番权实二智,每番再开"化他权实、自行化他权实、自行权实"三种,合成二十一种权实二智。七番是:

1. 析法权实二智——照森罗分别为权智,尽森罗分别为实智。这是把事物分析到极微、分析到刹那灭,从"有"入"空"的路径。 2. 体法权实二智——即色是权智,即空是实智。不必分析,当体即空。 3. 体法含中二智——照色为权智,空不空为实智。空里已含中道。 4. 体法显中二智——了色为权智,空不空及一切法趣空不空为实智。中道显了。 5. 别二智——色、空俱为权智,不空为实智。空有双遣,独显中道。 6. 别含圆二智——色、空为权智,一切法趣不空为实智。中道含摄一切法。 7. 圆二智——一切法趣色、趣空为权智,一切法趣不空为实智。且"权智即实智,实智即权智,无二无别"。

注意这个递进的结构:从"把事物拆开看"(析法),到"当体看穿"(体法),到"空有之间"(含中、显中),到"超越空有"(别),到"含摄一切"(别含圆),最终到"一切法趣向任何一法、任何一法即是一切法"(圆)。在圆二智里,权与实的对立本身被超越了——不是说权智消失了只剩实智,而是权即是实、实即是权,无二无别。

麁与妙:判教的落点

前十八种二智(析法到别含圆,各开三种)仍带方便,名"权"名"麁"。圆教三种二智属不次第智,其中第二种仍判为麁,唯真权真实、名为佛权实的圆二智独得称"妙"。这个"妙"字,正是《法华经》之"妙"——不是"好"的意思,是"不可思议、不可再往上"的意思。

断疑生信:二智的实践效力

《玄义》还从"断何种疑、生何种信"来衡量各教二智的力用:

- 藏、通二智:断界内四住之疑,生偏真之信。 - 《净名》《大品》:有所开显,尚未令小乘及方便菩萨尽断大疑、生大信。 - 《华严》:正意断界外疑、生圆信,仍判未究竟。 - 《法华》:以佛菩提二智断七种方便最大无明,同入圆因;破执近迹之情,生本地深信;乃至等觉亦令断疑生信。

这不是学术排列,而是说:你的智慧照到什么深度,就能断什么深度的疑惑。浅的智慧只能断浅的疑("我执"层面的烦恼),唯有圆二智能断最深的那层无明——连等觉菩萨都还残留的那一丝"近迹"之执。


生活里的走查

现在把二智放到一个当代人极其熟悉的场景里: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面对患者

权智的映射——鉴机。 张医生面前坐着一位刚拿到体检报告的中年男人,指标异常但尚未确诊。张医生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全部病理学知识倾倒出来",而是鉴机:这个人现在能接受什么?他的焦虑程度如何?他的知识背景如何?他需不需要现在就知道最坏的可能性,还是先给他一个可以行动的下一步?这个"看清眼前这个人需要什么、以什么方式、在什么节奏下接收信息"的能力,就是权智——化他鉴机,机遍名为用。

实智的映射——照理。 但张医生之所以能做出恰当的沟通判断,底下压着的是他对疾病本身的透彻理解:病理机制、预后概率、各种干预手段的真实效力与局限。他不需要"先想清楚病理,再另外想怎么说话"——他的透彻理解本身就包含了"对这个人该怎么说"的全部信息。这是实智——自行照理,理周名为力。

相即的映射。 关键来了。如果张医生只有病理知识(实智)而完全不会沟通(无权智),他的"照理"其实没有真正照周——因为他没有照见"这个病在这个人身上意味着什么"。反过来,如果他极会说话(权智)但病理不通(无实智),他的"鉴机"是危险的——他能安抚情绪但可能延误治疗。在真正高明的医生那里,照理与鉴机是一件事:他看见病理的同时就看见了这个人,看见这个人的同时就看见了病理该如何向他呈现。"照理即鉴机,鉴机即照理"——这不是理想化,而是对"真正透彻"的描述。

七番递进的映射。 一个医学生的成长,恰好走过类似的路径: - 析法阶段:把人体拆成系统、器官、细胞、分子,一项项指标分析。"照森罗分别"。 - 体法阶段:开始直觉地"看到"一个症状就是某个整体失调的当下呈现,不必逐项推理。"即色即空"。 - 含中、显中阶段:开始理解"正常"与"异常"不是截然对立的,健康本身包含着疾病的种子,疾病里也有自愈的趋向。 - 别、别含圆阶段:不再执着于"健康vs疾病"的二元框架,看到整个生命过程。 - 圆二智阶段:任何一个局部都含摄全身信息,全身也含摄在任何一个局部里。"一切法趣色、趣空"——任何一处都是全体的入口。权(具体应对)即实(整体洞见),无二无别。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很多人把"权智"理解为"说话技巧"或"情商",把"实智"理解为"专业知识"。这恰恰把二智割裂成了两个独立模块——好像一个人可以"专业满分但情商为零",或者"很会做人但肚子里没货"。《玄义》反复强调的"相即"正是要打破这种割裂:真正的照理必然包含鉴机,真正的鉴机必然基于照理。你觉得两者分离,恰恰说明两者都还不够深。

再走一个场景:带团队的技术负责人做代码评审

实智:他对系统架构、设计原则、性能瓶颈有透彻理解——"理周"。权智:他看得出这个初级工程师现在需要的是鼓励还是严格、这段代码的问题应该当面说还是在PR里留comment、这个团队此刻的士气能不能承受一次大规模重构——"机遍"。而真正好的技术leader,他的架构洞见里天然包含"这个方案这个团队现在能不能落地"的判断,他对人的判断里天然包含"技术上的真实约束是什么"。不是"先做技术判断,再另做人际判断",而是一个照见里同时有两面。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它治疗"知道很多但用不出来"的困境。

当代人不缺信息。你搜一下"如何管理情绪""如何做职业规划""如何养育孩子",能得到汗牛充栋的建议。但绝大多数人停在"实智的赝品"阶段——他以为知道了道理就是照理,其实只是记住了文字。真正的照理,按《玄义》的标准,是"理周"——周遍、无遗漏。如果你的"知道"不能自然地转化为"在此刻、对这个人、用这种方式"的恰当行动,那它就还不是真正的照理,只是概念的堆积。二智的框架告诉你:不能化他的"实智",根本还不是实智。

第二,它治疗"很会做人但空心"的困境。

另一极是:有些人极擅长鉴机——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知道对方的情绪按钮在哪里、知道怎么让一场对话"舒服"。但如果底下没有对实相的照见,这种"权智"就沦为操控或讨好。《玄义》的结构说得很清楚:权智之所以为"智"而非"术",是因为它以实智为体。离开照理的鉴机,不是权智,是世故。

第三,它给"专业越分越细"一个反思的坐标。

当代知识生产的基本模式是析法——不断细分、不断专门化。这当然有巨大价值,但《玄义》的七番递进暗示:析法只是最初一步。如果你永远停在"照森罗分别",你看到的是碎片。真正的理解要走到"一切法趣不空"——看到碎片之间的不可分割性。这不是否定专业分工,而是说:一个只有析法之智的人,他的"实智"在《玄义》的判教里仍名为"麁",尚未称"妙"。

第四,它重新定义"真正的懂"。

在算法推荐的时代,我们很容易把"被精准推送"误认为"被理解"。推荐算法确实有某种"鉴机"——它知道你喜欢什么、你此刻的情绪状态、你大概率会点击什么。但它没有"照理"——它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不理解你的喜欢里包含着什么苦、不照见你的执取结构。所以它的"权"没有"实"做底,最终只能喂养你的惯性而非松动它。二智的框架让你看清:真正的"懂你",必须同时是"懂法"——看见你的模式,也看见模式背后的实相。两者缺一,就不是智,只是信息处理。

(这里要说明:把推荐算法与权智类比,只是取"鉴机"这一面的结构相似性。算法没有觉知、没有悲心、没有对实相的照见,与佛教所说的智完全不在同一层面。类比止于结构,不等于等同。)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权智是低级的,实智是高级的,修行就是丢掉权智、只保留实智。"

这是最常见的误读。《玄义》的最终落点恰恰相反:圆二智里"权智即实智,实智即权智,无二无别"。不是权智被消灭了,而是权智被彻底通透了——它不再与实智对立,它本身就是实智的呈现。佛不是"不说法、不应机、不做方便",佛的每一个方便都是实相的直接流露。《法华经》里佛说"我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演说诸法",这些方便不是"还没到实智之前的权宜之计",而是实智本身的运作方式。判教里说前十八种"名权名麁",不是说权本身是坏的,是说那些权还不够通透、还带着对待——到了圆二智,权就是实,方便就是究竟。

误读二:"二智是佛才有的,跟我没关系。"

《玄义》的七番递进恰恰说明:二智不是"有或无"的开关,而是从浅到深的连续光谱。你用析法的方式理解一件事(拆开、分析、归类),那就是析法权实二智的雏形;你能当体看穿一个现象的虚幻性,那是体法二智的雏形。七番不是"前六种是假的、第七种才是真的",而是同一结构在不同深度上的展开。你此刻理解任何一个复杂问题时的"既看到差别又看到统一",就已经在二智的结构里了——只是深浅不同。

误读三:"自行是先修好的,化他是后去做的。先自度再度他。"

这是把"力"和"用"读成了时间上的先后。《玄义》明说"自行二智即是化他二智"——体上相即,不是先有一个"自修阶段"再有一个"度人阶段"。当然在事相上,初学者确实需要先打基础,但这是"事"上的次第,不是"理"上的分离。更准确的说法是:你真正照理的那一刻,你的照理本身就已经在鉴机——因为"理"不是悬在真空中的,理就是"此众生此刻的实相"。离开众生的"理"不是理,离开鉴机的"照理"不是照。

误读四:"二十一种权实二智是二十一种不同的智慧,佛有二十一个脑子。"

不是。二十一种是同一个二智在不同所照境(十法界、四种因缘、四谛)和不同作用面向(化他、自行化他、自行)上的展开。就像一束白光通过棱镜分出七色——不是有七束光,是一束光在不同条件下的呈现。《玄义》的严整结构是为了"无所不收"——确保任何层次、任何面向的智慧都能在这个框架里被安顿,而不是说佛的认知是碎片化的二十一块。

误读五:"圆二智的'无二无别'是一种混沌、不分辨。"

恰恰相反。"无二无别"不是"分不清权实",而是"分得极清但不被分别所缚"。圆二智里,一切法趣色、趣空——它比任何阶段都更清楚地看到差别(权),但同时看到每一个差别即是平等(实)。这不是回到"什么都一样"的混沌,而是"差别即平等、平等即差别"的透彻。打个不太精确但有助于理解的比方:一个真正精通语言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每个词的精确含义和微妙差异(权),但同时他看到所有词都是同一语言系统的运作(实)。他的"不分别"不是"分不清",是"分到极处后看到分别本身就是不分别"。


最后说一句收束的话。《玄义》以"断疑生信"来衡量二智的力用,这件事本身极有深意。它不说二智的"成果"是"获得知识"或"解决问题",而说是断疑生信——把疑惑连根拔起,让信心从根上生起来。这意味着,在佛教的视野里,智慧最终不是"知道更多",而是"不再被疑惑困住"。藏通二智断的是浅层的疑(我执引起的焦虑),《法华》圆二智断的是最深的那层——"我是不是真的能成佛?这些方便法门是不是最终会被抛弃?佛是不是也有做不到的事?"这些根本性的犹疑,唯有"真权真实"的圆二智能彻底拔除。

对当代人来说,这或许是最切身的启示:你不缺信息,不缺方法,不缺"道理"。你缺的是那层最深的疑被真正断掉——"我这样活到底行不行?这一切到底有没有一个说得通的着落?"二智的整个结构,从析法到圆,从麁到妙,从力到用,最终指向的就是这件事:让那层疑,从根上,断掉。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妙法蓮華經玄義》以“权实二智”为二智的核心形态:权智与实智缘十如等权实之法而起,既用以照理,也用以鉴机。十如权实法被说为三世诸佛二智之境;以此为境,则“无所不收”,由此发智,则“无智不发”。因此,二智并非两种彼此隔绝的认识,而是在所照之境、能照之智及自行化他等作用中相对安立。

就体用而言,自行二智照理,理无不周,称为“力”;化他二智鉴机,机无不遍,称为“用”。然而自行与化他并非截然分离:自行二智即化他二智,化他二智即自行二智;照理即是鉴机,鉴机也即照理。本疏遂以三种权实二智说明其力用,并以七番二智、每番各开三种的结构,统摄不同层次的权实之智。

2. 主要阐述

本疏依七种二谛建立七番权实二智,即析法权实二智、体法二智、体法含中二智、体法显中二智、别二智、别含圆二智与圆二智。每一番又分为化他权实、自行化他权实、自行权实三种,合称“二十一种权实二智”。

七番二智所照不同。析法权实二智,以照森罗分别为权智,以尽森罗分别为实智;体法权实二智,以即色为权智,以即空为实智;体法含中二智,以照色为权智,以空不空为实智;体法显中二智,以了色为权智,以空不空及一切法趣空不空为实智。别二智以色、空俱为权智,以不空为实智;别含圆二智以色、空为权智,以一切法趣不空为实智;圆二智则以一切法趣色、趣空为权智,以一切法趣不空为实智,并明“权智即实智,实智即权智”,二者无二无别。

本疏又从麁妙判摄诸智。前十八种二智仍带析法等方便,故名权、名麁;圆教三种二智属于不次第智,其中又判第二种为麁、一种为妙。归结而言,唯真权真實、名为佛权实的圆二智独得称妙。这里的麁妙是本疏内部对二十一种权实的判释,不应脱离其七番、三种的次第结构单独理解。

二智亦依所照对象显示差别。本疏分别说明七种二智照十法界、照四种因缘,以及四种四谛智照四十二因缘等义。权智或照六道性相、思议因缘,实智则照二乘乃至佛界性相,或照不思议因缘之灭;其权实名称相同,而随所对应的法界、因缘及四谛,照境并不一致。

就《法华》的作用而言,本疏指出,权实二智之名虽通见于藏、通、别等教法,其断疑生信之力却有差别:藏、通二智断界内四住之疑而生偏真之信;《净名》《大品》虽有所开显,尚未使小乘及方便菩萨尽断大疑、生起大信;《华严》正意在断界外疑、生圆信,仍被判为未究竟。《法华》则以佛菩提二智断七种方便的最大无明,使其同入圆因,又破执近迹之情而生本地深信,乃至等觉亦令断疑生信。这些说法均是《妙法蓮華經玄義》对诸经力用的分别陈述。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仅涉及经疏部《妙法蓮華經玄義》(《妙法蓮華經玄義》),未提供同经异译本,也未见“五阴/五蕴”一类异译词例,故不能据此列出译本间的对应差异。本疏主要采用“权实二智”,并依作用称“自行二智”“化他二智”“自行化他权实”,依组织结构称“七番权实二智”与“二十一种权实”。其显著表述方式,是以“力”说明自行照理,以“用”说明化他鉴机,并将七种二谛各配一番二智、每番再开三种。

本疏提及藏、通、别诸教以及《净名》《大品》《华严》《法华》时,仍通用“权实二智”之名,差别主要落实于断何种疑、成何种信及是否究竟,而非记载为不同译名。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二智首先与“二谛”相应:七种二谛成为七番权实二智的建立依据。其次,二智与“十如权实法”构成境智关系;十如是二智所照之境,二智则由境而发。再次,二智与自行、化他相关:自行侧重照理,化他侧重鉴机,自行化他则兼摄两面,而三者在体上相即。

二智还与十法界、因缘、四谛相连,因所照法界与因缘不同而显出不同权实作用;与“麁妙”的关系,则表现为诸方便二智与圆二智的判分,最终以圆二智中的真权真實为妙。此外,“断疑生信”是二智力用的实践表述,不同教法所断之疑、所生之信各有范围,本疏以此凸显《法华》佛菩提二智之用。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自行二智照理,理周名为力;二种化他二智鉴机,机遍名为用。”又说:“自行二智即是化他二智,化他二智即是自行二智;照理即鉴机,鉴机即照理。”

“以此为境,无所不收;以此境发智,无智不发。”

“七番权实二智”,每番各开“化他权实、自行化他权实、自行权实”,合为“二十一种权实二智”。

圆二智中,“权智即实智,实智即权智,无二无别”。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二智」一詞作為核心概念之一載入其總攝綱要的偈頌之中,未以其他異名替代,亦未見對此概念另立別稱。從現存相關偈頌來看,本論對「二智」的論述呈現出綱要式、結構性特徵。

第一段偈頌以列舉方式呈現論題綱要,云「因、勝利、二智、愚夫分位五、二種見差別、於斯聖教等」。此處「二智」與「因」、「勝利」、「愚夫分位」、「二種見差別」並列,共同構成該部論所闡述的論題體系。其中「二智」一名直接使用,並無附加「世間」「出世間」「有為」「無為」等限定語;置於「愚夫分位」之先,顯示其在此論題脈絡中居於較高層次的地位,而非僅作為附屬或邊緣議題。

第二段偈頌承前而進,更明確揭示「二智」的具體內涵脈絡,云「二智并其事、樂等行轉變、請無請說經、涅槃有二種」。此句以「二智并其事」起首,明示本論將「二智」與其「事」(即所觀之境、所緣之事)一併論述,兩者並提,不作分離。「事」字為本論所用之核心詞彙,暗示「二智」之成立須有相應的所知境界為其對應,此一表述方式區別於僅泛稱「智慧」之經論。

從術語形式觀察,本論對該概念一律使用「二智」二字,未出現異譯或別名,與其他經論所用術語保持一致。偈頌中將其與「涅槃有二種」並列,形成「二智」「二種見」「涅槃有二種」三者呼應的結構,顯示本論以「二」為框架的分類體系貫穿多個論題。

本論對「二智」的論述方式具有以下特徵:一、以綱要偈頌形式總攝,未在偈中作詳細義理展開;二、以列舉並置方式呈現,將「二智」置於整體論題架構之中;三、「二智」與「其事」對舉並提,表明智慧與所知不可割裂;四、所用術語統一為「二智」,未見其他異名。

以上即《瑜伽師地論》現存偈頌中對「二智」一詞所呈現之基本面貌。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以成對方式論述智慧,其中最明確的界定,是修道所勤修的「二智」:一為「無分別智」,二為「如所建立智」。論中進一步說,無分別智即「出世智」,如所建立智即「後得世智」。因此,本論記錄二智時所用的特定術語是「無分別智」與「如所建立智」;後者又以「後得世智」說明,不宜逕以其他經論的異名稱代替。

二智並非僅作名稱上的並列,而各有相應功能。無分別智的功能是「成熟佛法」,偈中總攝為「淨法」;如所建立智的功能是「成熟眾生」,偈中總攝為「淨眾生」。由此,本論以「淨法及眾生」概括二智所成辦的兩個方面,並把二智的修習安置於後九地所說的修道之中,以「勤修習」表明其持續修治。

本論另說「凡夫有二智」,並說此二智「即通二無我」,又以「為成彼智故,如說隨法行」指出成就此智與隨法而行相關。此處原文沒有像後九地段落那樣逐一列出二智的名稱與功能,故只能如實記錄:本論在凡夫層次亦使用「二智」之語,並將其與通達「二無我」及成智之行相聯繫,不宜據此自行補定其細目。

在智慧辨境方面,本論又列「不真及似真,真及似不真」四種智,說它們「能知一切境」。這是以真、不真及其相似形態構成的四分表述,顯示本論除明說二智之外,也運用成對、交錯的方式分析智慧與所知境;但原文稱之為「四種智」,不應直接併作前述二智。

此外,本論有「二知知世生,二知知世滅」之說,分別以知世間生起、知世間滅盡為所知,並以「為息復為得,諦知勤修行」說明應為止息與證得而勤修諦知。此段使用的是「二知」形式,原文未明言它與「無分別智、如所建立智」完全同義,故宜保留其自身措辭,作為本論另一種成對論知的表述。

妙法蓮華經玄義T1716 · 經疏部

《妙法蓮華經玄義》論「二智」,以「權實」為其成對之骨架,每一組皆以權、實二智相待而立,非單指一智。

一、以「自行」與「化他」二維建立三種二智。經文明示:「用者,力用也。三種權實二智,皆是力用。」其三分為:化他二智、自行化他二智、自行二智。自行二智「照理理周,名為力」;化他二智「鑒機機遍,名為用」。又進一步闡明「自行二智即是化他二智;化他二智即是自行二智;照理即鑒機,鑒機即照理」,三者體用不二。

二、隨七種二諦開為七番權實二智,每番再各開三種,合為二十一權實二智。七番依次為:析法權實二智、體法權實二智、體法含中二智、體法顯中二智、別二智、別含圓二智、圓二智。每番各約化他權實、自行化他權實、自行權實三分,故有「二十一權實」之說。

三、七番之間以前後相對而立「麁妙」之判。前番望於後番皆名為權(麁):如析法三種二智望體法皆是權;體法三種望含中皆是權;乃至別含圓三種望圓皆權。唯最後「圓權實二智」,「不帶析法等十八種二智方便,唯有真權、真實,名佛權實」,獨稱為妙。經又以五味教配其數量:乳教三種、九種,酪教一種、三種,生蘇四種、十二種,熟蘇三種、九種,此經但二種、三種二智。

四、就七番之體性各作具體描述。析法權實:「照森羅分別為權智,盡森羅分別為實智」。體法權實:「即色是權智,即空是實智」,引《大品》「即色是空,非色滅空」為證。體法含中:「照色是權智;空不空是實智」。體法顯中:「了色是權智;空不空、一切法趣空不空是實智」。圓權實:「一切法趣色、趣空是權智;一切法趣不空是實智。如此實智即是權智,權智即實智,無二無別」。

五、隨情與隨智之別異。經設問答:「隨情諦及化他智,何意無量?隨智諦及自行智,何意不多?」答以眾生邪執無窮故隨情則多,理唯一種故智不多。

六、二智之勝用。經文比較諸經二智之力用:藏、通以二智斷四住之疑、生偏真之信;《淨名》亦界內斷疑生信;《大品》通意斷界內疑、別意未斷近疑生遠信;《華嚴》斷界外疑亦未斷近生遠。而「今經用佛菩提二智,斷七種方便最大無明,同入圓因」,「破執近迹之情,生本地深信,乃至等覺,亦令斷疑生信」,勝用迥異諸經。

七、二智所照之境。經云「三世諸佛二智之境」,以此為境,法無不收。七種二智分別照十法界、四種十二因緣、四種四諦、五種三智等,各有其照鑑範圍。

八、二智之破會功用。經云「以通經二智,破三藏經二智;乃至次第、不次第相形,以圓經二智,破別經二智」,又「會一切權經論所明二智無非妙智,悉是大車」,此即《法華》二智破諸權智、會歸妙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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