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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尋思

catuḥ-paryeṣaṇā

推求名、义、自性与差别的四观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观行借「名义自性差别皆假立无实」之见立足(2);观成趣入如实知假名安立(3)。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一、四尋思在整个修行地图中的位置

在接触"四尋思"三个字之前,先要把它放回整个解脱道的坐标里——这件法不是给小乘行人的,而是《瑜伽師地論》中明确归于菩萨乘的观行方法。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声闻乘的修行重点多在断烦恼、证涅槃;大乘菩萨则需在一切法的层面上作更深一层的观照——不仅断烦恼,还要穿透名言、穿透概念、穿透我们依名言所安立的一切"自性"与"差别",从而引生无生法忍。

换句话说,烦恼的根源是"邪分别执"——也就是把名字当成了事、把概念当成了实体、把名言安立的差别当成了客观实有的区分。四尋思要做的事,恰恰是把这整套分别执的结构逐层照亮,让菩萨能"如实遍知"一切法。

所以,四尋思不是哲学分析课,而是菩萨修证无生法忍的预备工程。地基未稳,则极清净的忍不能证得。

二、四项观察的完整结构

按《瑜伽師地論》的原文式列法,四项必须严格写作:名、事、自性假立、差別假立。第三、四项的"假立"二字不可省,"事"字不可改作"義"。这不仅是术语的精确性问题,更关乎义理是否能贯通。

第一:名尋思——「於名唯見名」

菩萨观照任何法时,第一步是先识别出:此刻我所听到、读到的,只是名称。这个名称,不是所指的事本身,而是依于事所建立的言说设施。

论中举了一个浅显的例子:若不建立"色"这个名称,世间便不能在色等事上生起相应的想,不能由想起见、由见起言说,所有的增益执著也无从发生。所以名是世间交流、思维、执著的载体,但它永远不等于它所指向的事。

这一步的观照引生名尋思所引如實智——如实了知名是于事上假立的言说,而非事本身。

第二:事尋思——「於事唯見事」

既然名不等于事,那事本身是什么?论中说,事是指色等一切"想事"——也就是名言与分别所缘的对象。但这一项观察的关键不在于给事下定义,而在于看到:事本性离言说、不可言说

这里要特别留意"离言说"不是"不能说",而是:任何对它的描述都已经落入名言。事作为所缘、作为体验,是先于名言而有的,但当我们试图用语言去固定它时,已经是在第二项的层面上操作了。

这一步引生事尋思所引如實智——观见事之本性不可被言说替代。

第三:自性假立尋思——「於自性假立唯見自性假立」

这是最深的一项,也是论中用最多比喻来描述的一项。

菩萨在事上不仅有名称,还会安立"自性"。比如看到一张桌子,我们会在这个事上安立"桌子的自性"——它有四条腿、一个平面、可承载物品,这种"桌子性"似乎是这张桌子自身所具有的。但四尋思告诉菩萨:这个"自性"不是该事自身实有的自性,只是仿佛具有自性而显现。

论中用了八个比喻:变化、影像、嚮應、光影、水月、焰水、夢、幻。这八个比喻都是"似有显现而非实体"——看起来在那里,但追究其实,找不到那个"自性"的实体。

这被论中称为最甚深义所行的境界。这一步引生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第四:差別假立尋思——「於差別假立唯見差別假立」

最后一项,是在差别上作同样的观察。我们不仅给事安立自性,还会在事与事之间安立差别——这张桌子"好",那张桌子"坏";这个人"优秀",那个人"普通"。这些"好""坏""优秀""普通"的差别,是否脱离名言安立而自成的实性?

论中说:不是。这些差别同样依于名、事的合相而安立,没有离开名言而独立存在的差别实体。

这一步引生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三、离相观与合相观的配合

论中又提到,菩萨对名与事可以作離相觀——分别观察名是名、事是事;也可以作合相觀——把名与事合起来看,从而通达自性假立与差别假立。

这两层观察是配合的:分开看是为了不混淆,合起来看是为了通达更深一层的"假立"。所以四尋思不是四条平行线,而是一组递进且呼应的观行。

四、能引与所引:四尋思与四如实智

四尋思是能观察、能引发智慧的方法;四如实智(或总称"四种如实遍知")是所引生的如实通达。二者不是两套无关的法目,而是能所对应:

- 名尋思 → 名尋思所引如實智 - 事尋思 → 事尋思所引如實智 - 自性假立尋思 → 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 差別假立尋思 → 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五、修证的阶位指向

四尋思不是一次性完成的任务,而是贯穿菩萨修行长程的过程。论中明确说:

这四种如实智,从胜解行住一直到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都尚未达到极清净;要到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方才极清净。

极清净之时,便证得菩薩第一最勝極清淨無生法忍

这个阶位的说明很重要——它告诉我们,四尋思不是顿悟的捷径,而是菩萨在长劫修行中逐步深入、逐步清净的观行方法。它的圆满,落在"无生法忍"的证得上。


生活里的走查

四尋思是菩萨法,听起来离日常生活很远。但如果我们诚实地走查一遍,会发现它每天都在我们身边发生,只是我们大多陷在邪分别执里而不自觉。

我用"看一套房子"这个当代人熟悉的场景,把四項尋思逐步走一遍。

场景:周末去看房

你在手机上刷到一套房源,点进去,页面跳出一行字:"南北通透大三居,学区房,地铁口,升值潜力大。"

第一步:名尋思的走查——於名唯見名

第一项观察是:此刻你看到的,只是名称、只是文字

"南北通透"是个名,"大三居"是个名,"学区房"是个名,"升值潜力"还是个名。这些字本身不是房子,也不是住在里面的体验。它们是被中介平台设计出来、用来吸引点击的言说设施。

当代人最容易在这一步跌倒的地方是:以为看懂了文字就懂得了房子。刷半小时房源信息,和真正走进去用身体感受空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名是载体,不是实体。

第二步:事尋思的走查——於事唯見事

你放下手机,真的到了现场。站在空房间里,你看到的、摸到的、感受到的——光线怎么落进来、墙面是什么触感、站在窗前能看多远——这些是"事",是想事,是名言与分别所缘的对象。

但这一步的关键在于:你不能把任何言说当成这件事本身。

"南北通透"这四个字,并不能替代你站在窗前那一刻的光线感受。"大三居"这个标签,也替代不了三个房间具体的空间关系。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以为可以靠看视频、看照片、看 VR 就懂得了空间。这些都还停留在"名"的层面,不是事本身。要真正进入事尋思,需要身体的在场、感官的直接缘取。

第三步:自性假立尋思的走查——於自性假立唯見自性假立

现在,假设你已经决定要买下这套房,开始和家人讨论它的"自性"。

"这套房子自带的是优质学区。" "这套房子本质上就是稀缺资产。" "这个户型天生通透,住着舒服。"

我们说的"自带的""本质上""天生"——这些都是在事上安立的自性。仿佛这套房子自身就具有"学区属性""稀缺属性""通透属性"。

但四尋思告诉你:这些自性不是该事自身实有的。它们是依于名言、依于社会评价体系、依于教育资源分配机制而被安立在这套房子上的。房子本身——那些砖瓦、空间、光线——并不"自带"学区属性。

论中的八个比喻在这里极有力量: - 变化——学区划分可能调整; - 影像——"学区"的属性像影子一样,是别处投射过来的; - 光影——"稀缺"是相对周围供应而言的; - 水月——"升值潜力"是未来的倒影; - ——"住着舒服"很大程度上是你想象出来的生活场景; - ——这一切"自性",似有显现而非实体。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社会建构的属性当成事物自身的本质。把"好工作""好房子""好婚姻"当成对象自身就具有的"自性",而不是看到这些评价的假立性。这是执著的根源,也是烦恼的根源。

第四步:差別假立尋思的走查——於差別假立唯見差別假立

最后,你拿着这套房和别处的一套对比。

"这套比那套好。" "这套贵但是值得,那套便宜但是差。" "这套适合我们,那套不适合。"

这些"好""差""值得""不适合",是差别。但这些差别是不是脱离名言安立而自成的实性?

四尋思的回答:不是。这些差别完全是依于名、事的合相而安立。换个买家,差别可能完全不同;换一套评价标准,"好"和"差"可能反过来;甚至隔几年再看,差别可能消失。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社会主流的差别评价当成客观真理。"什么样的房子算好""什么样的人生算成功""什么样的关系算幸福"——这些差别在我们的文化里被反复强化,以至于我们以为它们是脱离名言而独立存在的实体。四尋思提醒我们:差别也是假立。

走查小结

一个看房的过程,就把四项寻思完整走了一遍: - 名是文字载体,不是房子; - 事是身体直接缘取的体验,不能被文字替代; - 自性是社会建构的属性,不是房子自身; - 差别是相对比较的安立,不是脱离语境的事实。

穿透这四层,就是四尋思在生活里的全部工作。

同样的走查可以用在通勤路上的"堵"、加班时的"累"、亲密关系里的"爱"、育儿中的"优秀"——任何被我们当成实体的概念,都可以这样逐层照亮。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我们活在一个"概念爆炸"的时代

互联网、社交媒体、算法推荐,每天向我们推送海量标签、分类、评价。打开手机,"内卷""躺平""鸡娃""断舍离""松弛感""情绪价值"——每一个词都在试图框定我们的体验。

当代生活的危险不是没有概念,而是概念太多、太快、太理所当然。我们习惯了用标签代替感受,用分类代替理解,用评价代替体验。

四尋思的当代意义,首先在于它是一套让概念慢下来的方法——它不要求我们抛弃概念(那不现实),而是要求我们在概念的运作中保持觉察:这是名,这是事,这是假立的自性,这是假立的差别。

二、我们正在被"自性执"压垮

当代心理学的诸多研究都指向同一个现象:人们倾向于把社会建构的属性当成自我或对象的本质。比如"我是一个内向的人""他是一个失败的人""这是个好工作"——这些"自性"一旦被接受,就成了牢笼。

四尋思的"自性假立"观察,正是要松动这种执著。它不是要我们否定自我、否定对象,而是要我们看到:这些"自性"是假立的,可以松动,可以重塑

三、我们正在被"差别执"分裂

社交媒体上的对比、评价体系的多元化、价值排序的混乱——当代人活在差别的密集轰炸中。"他比我好""我不如人""这是上流、那是底层"——差别执带来的焦虑、嫉妒、自我贬抑,是当代精神困境的重要来源。

四尋思的"差别假立"观察,让我们看到差别的相对性和假立性,从而减少被差别绑架的痛苦

四、当代脑科学对"概念固化"的观察

需要同时说明的是,当代脑科学发现,人脑确实倾向于将反复使用的概念固化为神经回路——这在神经可塑性研究中被广泛观察。概念用得越多,相关神经连接越强,越自动化,越难以觉察。

但这并不意味着"科学证明了佛法"。脑科学描述的是神经层面的固化机制,而四尋思描述的是意识层面的观行方法——前者是机制,后者是功夫。两者有可对照之处,但不能等同。这是当代人引用科学素材时需要保持的清醒边界。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假立"等于"虚妄不存在"

澄清:这是最常见的误解。"假立"不是"虚假",更不是"不存在"。它的意思是依于名言而安立,并非该事自身实有

比如"桌子"这个名称是假立的,但桌子本身不是假立的;"桌子的自性"是假立的,但桌子的功能(可承载物品)作为事,不是假立的。

把"假立"理解为"不存在",会导致两种偏差:一是走向虚无主义,认为一切都没意义;二是走向另一种执著——既然一切假立,那就追求一个"真实的""非假立的"实体。这两种偏差都不是四尋思的本意。

误读二:去掉"假立"二字,简化成"自性寻思""差别寻思"

澄清:必须保留"假立"二字。这是论中明确使用的术语。

如果简化成"自性寻思",就会被误读为"去追求那个真实的自性";但加上"假立"二字,意思就变成"去观察那个被假立的自性"。一字之差,义理完全相反。

同样,"差别寻思"简化为"差别"二字,会被误读为差别是实体;"差别假立"则明确指出差别是依名言安立的。

误读三:把"事"字改作"義"字

澄清:论中原文是事尋思,不是"義尋思"。虽然"事"和"義"在某些语境下可互通,但在四尋思的语境下,"事"特指想事——也就是名言与分别所缘的对象。这个术语不可替换。

误读四:以为四尋思只是哲学分析,不是修行方法

澄清:四尋思是纯粹的修行方法,不是哲学概念辨析。它的目的是引生四如实智、远离邪分别执、证得无生法忍。论中明确把它和菩萨修证的阶位挂钩——胜解行住、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最终极清净证无生法忍。

把它当作哲学分析来读,是把它降格了;把它当作纯粹的观行来修,才符合论的本意。

误读五:以为四尋思只针对有为法

澄清:论中说四尋思施用于一切法。一切法既包括有为法,也包括无为法。所以不能把四尋思限定在"分析世俗现象"的层面。它是对整个存在结构的观照,包括对涅槃、对佛性、对究竟实相的观照。

误读六:以为四尋思是一次性完成的

澄清:论中明确说,四如实智在不同的菩萨住地有不同的清净程度。从胜解行住一直到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都尚未极清净;要到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方才极清净。

所以四尋思是贯穿菩萨长劫修行的过程,不是顿悟的一次性事件。当代读者若以为"我观了一次,证了一次,就完成了",那是低估了菩萨道的漫长与精深。


结语

四尋思是菩萨在概念密林里的一盏灯。它不要求我们走出概念的世界(那不现实),而是要求我们在概念的运作中保持觉察、保持穿透、保持不被绑架

於名唯見名,让我们不把文字当成实体; 於事唯見事,让我们不把描述当成体验; 於自性假立唯見自性假立,让我们不把建构当成本质; 於差別假立唯見差別假立,让我们不把评价当成真理。

四项观察层层递进,最终引向的是:菩萨第一最胜极清净无生法忍——这是大乘修行中极深邃的证境,也是四尋思最终的指向。

愿我们都能在日常的看房、刷手机、加班、育儿、亲密关系中,时时记起这盏灯。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四尋思(catasraḥ paryeṣaṇāḥ),是《瑜伽師地論》所说菩萨观察一切法的四种方法,即「名尋思」「事尋思」「自性假立尋思」「差別假立尋思」。其基本方式,是于名唯见其为名,于事唯见其为事,于自性假立与差别假立,亦唯见其为依名言所作的假立;由此辨明名称、名称所指之事,以及在事上安立的自性和差别,不将四者混同为一。

四尋思的目的不止于分别名相,而在于引生四种相应的如实智或「四种如实遍知」,远离对一切法的邪分别执,并逐步趋入极清净的无生法忍。因此,「尋思」是能观察、能引发智慧的方法,「如實智」则是由这种观察所得的如实通达。

2. 主要阐述

第一,名尋思,是菩萨「於名唯見名」。名称并不是所指之事本身,而是在事上假立的言说设施。由名称建立,世间才能对相应之事生起想、见与言说;例如若不建立色等名称,便不能依色等事生起相应之想,由想而来的增益执著与言说也无从发生。由此尋思所引生的,是「名尋思所引如實智」。

第二,事尋思,是「於事唯見事」。此处的「事」指色等一切「想事」,即名言与分别所缘之事。由事尋思所引的如实智,观见这些想事本性离言说、不可言说,从而不以所安立的名称替代或等同于事本身。《瑜伽師地論》又说,对名与事既可作「離相觀」,分别观察二者,也可作「合相觀」;菩萨复依名、事的合相观察,通达自性假立与差别假立。

第三,自性假立尋思,是于一切法的自性假立「唯見自性假立」。菩萨由此通达:在色等想事中依名言安立的自性,并不是该事自身实有的自性,只是仿佛具有自性而显现。论中以变化、影像、嚮應、光影、水月、焰水、梦、幻等为喻,说明其似有显现而非实体,并称这是最甚深义所行的境界。与此对应者,为「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第四,差别假立尋思,是于差别假立「唯見差別假立」。所谓差别,同样不是脱离名言安立而自成的实性;其观察以名、事合相为基础,辨识对诸法差别所作的假立。此项引生「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所给论述对前三项的如实智说明较详,对差别假立所引如实智则主要列明其名称及其与第四尋思的对应关系。

四种观察共同施用于一切法。菩萨以四尋思正尋思诸法,获得四如实智时,一切邪分别执皆得远离;又观现法中随顺杂染者无生,并观先前由邪分别执为因而生的诸法,于未来世永不复生。故四尋思的实践结果,落实于分别执的止息以及对无生的证知。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所据材料均出自瑜伽部《瑜伽師地論》(《瑜伽師地論》),未提供其他部类经典或同经异译本的对应段落,因而不据经外资料增列异说。在现有材料内部,应特别辨明术语:第二项原文作「事尋思」,不作题目概括中可能出现的「義尋思」;第三、第四项则明确带有「假立」二字,完整名称是「自性假立尋思」与「差別假立尋思」,不宜仅简化为「自性尋思」「差別尋思」。因此四项的原文式列法应为「名、事、自性假立、差別假立」。

与四尋思相应的所得,论中有两种相关表述:一处逐项列为「名尋思所引如實智」「事尋思所引如實智」「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另一处总称「四種如實遍知」。二者分别侧重逐项标明由何种尋思所引,以及总括四种如实通达,本文依原文并列,不另作术语裁决。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四尋思与四如实智具有能引与所引的对应关系:名尋思引名如实智,事尋思引事如实智,自性假立尋思引自性假立如实智,差别假立尋思引差别假立如实智。四尋思着重观察过程,四如实智或四如实遍知着重观察所得;二者不是彼此无关的两组法目。

四尋思亦与邪分别执、杂染法无生及无生法忍相连。四如实智在菩萨修行诸住中有清净程度的差别:自胜解行住直到有加行有功用无相住,尚未达到极清净;至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方得极清净,并由此证得「菩薩第一最勝極清淨無生法忍」。这表明四尋思及其所引智慧贯穿一定的修行进程,其圆满以极清净无生法忍为标志。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瑜伽師地論》对四项观察的纲要,可概括为:「於名唯見名」,「於事唯見事」,于自性假立唯见自性假立,于差别假立唯见差别假立;并列其所得为「名尋思所引如實智」「事尋思所引如實智」「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关于修行结果,论中指出,菩萨由四尋思正尋思一切法而得四如实智时,「一切邪分別執皆得遠離」;至相关智慧极清净,则证得「菩薩第一最勝極清淨無生法忍」。这两段表述分别显示四尋思的直接作用与其修行上的圆满指向。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四種尋思」與「四種如實智」為一組對舉結構,構成菩薩通達諸法實相的核心觀行。四尋思依次為:名尋思、事尋思、自性假立尋思、差別假立尋思。此處第二項用詞為「事」(事尋思),而非「義」;第三、四項則明確冠以「假立」二字,作「自性假立尋思」「差別假立尋思」,強調所觀對象本屬假名安立,此為本論獨特之術語形式。

就觀法而言,本論指出菩薩於名「唯見名」、於事「唯見事」、於自性假立「唯見自性假立」、於差別假立「唯見差別假立」,即以「唯見」為操作要領,將所觀境收攝於其自身而不增益。觀法又分「離相觀」與「合相觀」二途:依名、事合相觀故,通達自性假立與差別假立。

四尋思各引生一如實智,合稱四如實智:名尋思所引如實智、事尋思所引如實智、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差別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其中名尋思所引如實智之論述最為詳盡:菩薩如實了知名乃於事假立,目的在令世間起想、起見、起言說;若不假立色等名,則無想、無增益執、無言說,由此透見名言之施設性。事尋思所引如實智則觀一切色等想事「性離言說,不可言說」。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更進一步,通達假立之自性「非彼事自性,而似彼事自性顯現」,並以變化、影像、嚮應、光影、水月、焰水、夢、幻八喻形容其「相似顯現而非彼體」,本論稱此為「最甚深義所行境界」。

在修道位次上,本論將四尋思、四如實智置於菩薩十地架構中。第八地(純清淨住)之證入,須依四尋思於一切法正尋思已,獲得四如實智,如實了知一切諸法,爾時一切邪分別執皆悉遠離,觀現法中隨順雜染無生,當來世永不復生。本論特別指出:此如實智「始從勝解行住乃至有加行有功用無相住,未極清淨;今此住中已極清淨」,故第八地說為「於無生法,證得菩薩第一最勝極清淨忍」。第七遠行地菩薩亦以四尋思為觀行內容,經文稱「應知如前真實義品」。

此外,本論將四種尋思與四如實智攝入「菩薩菩提分法行」之總類,與四念住等三十七菩提分法並列,顯示其在大乘道品體系中之定位。

攝大乘論釋(真諦譯)T1595 · 瑜伽部

《攝大乘論釋(真諦譯)》以「四種尋思」為正式術語,即於名、義、自性、差別四處作「假立尋思」。其具體意涵是:於名唯見名,於義唯見義;於名義之自性言說及差別言說,也唯見相應的言說。菩薩於此四處「見度疑決了」,即稱尋思。論中特別指出,自性言說與差別言說皆屬於義,名則與義相應,而名義之相各異,並非同體。

本論以「名義互為客」說明第一尋思方便:名在義中是客,義在名中亦是客,因為二者並非彼此的本性。其論證之一是:若名與義同體,則尚未聞名之時,對義便應已生名智;然而名智並不先於聞名而生,故應尋思名、義互不相即。

四種尋思並非停留於分析名相,而是引生「四種如實智」。名尋思所引如實智,是如實知名唯是為想、見、言說而由世間安立之名;義尋思所引如實智,是知義離一切言說而不可言說。自性尋思所引如實智,是知自性言說唯有言說,所顯之類並非其自性,其顯現如變化、鏡像、谷響、光影、夢相、幻事。差別尋思所引如實智,則如實知差別言說「無有二義」,並以真諦、俗諦說明「非色」與「非非色」等言說方式。

論末歸結,名、義、自性、差別四者皆是假立言說,所欲顯示的是「義不可得」;由義不可得,名亦無自性與差別。因此,尋思所觀並非四者具有固定實體,而是其自性、差別唯依假說安立。由尋思而觀名義等二無所有,名為如實智;「已入」指已得四種尋思,「已解」指已得四種如實智。

在入唯識觀的次第中,本論稱所緣為「意言分別」:它似字言及義而顯現,離此並無別的外境。行者通達名唯是意言分別,復依名遣義,並通達名、義、自性、差別唯以假說為量;於此位不見名及義,也不見自性、差別假說。四種尋思與四種如實智,連同「四種三摩提」,被明說為得入唯識真觀的方便。

本論又將四種尋思配於通達分善根:由四種尋思,於下品無塵觀忍得「光得三摩提」,作為煖行通達分善根的依止;於最上品無塵觀忍則說「光增三摩提」,為頂行通達分善根的依止。此處「無塵」是本論反覆使用的術語,用以表明觀中離外塵而緣意言分別。

就譯語記錄而言,《攝大乘論釋(真諦譯)》使用「四種尋思」「四種如實智」「名義互為客」「意言分別」「無塵觀忍」「三摩提」「通達分善根」等語;其四項固定列為「名、義、自性、差別」,並以「假立尋思」或「假說」揭示其言說安立性。

攝大乘論釋(玄奘譯世親釋)T1597 · 瑜伽部

本釋論對「四尋思」之論述要點如下:

一、四尋思之名義與所觀 釋文明言「由四尋思,謂由名、義、自性、差別,假立尋思」,即對名、義、自性、差別四法推求其唯是假立。此中「名」指能詮之文名,「義」指所詮之事義,「自性」與「差別」為對義之兩種分別觀察。與之並舉之四種如實遍智則為名、事、自性、差別,僅「義」與「事」一詞之別。

二、加行之推求方式 菩薩為入唯識勤修加行,即於似文似義意言上,先推求「文名唯是意言」,次推求「依此文名之義亦唯意言」,再推求「名義自性差別唯是假立」。「於推求時名為尋思,若如實知不可得時,即名四種如實遍智」,即先觀其假立性,後證其真實皆不可得,由是於似文似義意言悟入唯有識性。

三、四尋思與四種三摩地之對應 四尋思於「下品無義忍中」成就明得三摩地,為煖順決擇分依止;於「上品無義忍中」成就明增三摩地,為頂順決擇分依止。復由四種如實遍智已入唯識、於無義中已得決定,有入真義一分三摩地,為諦順忍依止;從此無間伏唯識想,有無間三摩地,為世第一法依止。

四、頌文與釋義 頌云:「名事互為客,其性應尋思,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實智觀無義,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性。」釋中解:「名於事為客,事於名為客,非稱彼體故」,以名事互不相稱為所觀境。「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者,謂應推尋義之自性差別並無,唯有識量,唯有自性差別假立。「實智觀無義,唯有分別三」者,謂觀於義本無所有,唯有名分別、自性分別、差別分別三種虛妄分別。「彼無故此無」者,謂義無故分別亦無。

五、與三性悟入之關係 釋論指出:觀見名事互為客故,即是悟入遍計所執性;觀見二種本無有義,唯有分別量,唯有自性差別假立故,即是悟入依他起性;亦不觀見此分別故,即是悟入圓成實性。如是名為悟入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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