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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功明位

禅宗曹洞宗用语,藉修行或语言之功用,显明所证之位次。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借功明位"是禅宗曹洞宗(始于洞山良价、曹山本寂一系)专门用来分辨修证位次的一句术语。它的字面结构很朴素:——暂且用一用、借此显彼之意;——语言施用、修行功勋、功能作用;——使之显明、彼此照明;——所证之位次、当人之本体。从"功"这一边入手,去反显"位"这一边的本来面目,这叫借功明位。

但若仅停在字面,便丢了曹洞家风的骨架。真正撑起这四个字的,是它与"借位明功"互为表里的对举,以及"功、位、体、用"四字一组的贯通结构。宏智禅师把它压成一句定式:

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宏智禅师广录》)

这是整条术语的脊梁,必须按它本来的四字对举来讲,不许压缩成笼统的"体用合一"。

"功"是什么:在曹洞语境里,"功"不是外在行动,不是"做了什么",而是语言施用与修行功勋所呈现的功能面。一次机锋问答、一次观照、一次定慧等学的功夫,皆是"功"。曹山说"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蕴界而住,此语全是功",意思是这种话本身就是从用功里来、带着功夫痕迹的语言——它把"在做"的那一面摆出来。

"位"是什么:也不是一个等级证书,不是"我修到了第几层"。"位"是当人所证之本体所在的位置——是正在的正位,还是偏向某一路的偏位,还是二者交杂的兼带。曹山对弟子说的"超过入正位"里的"正位",就是这里"位"的真正所指。

"体"与"用":是中国哲学的基本框架,体是本来、是不动的根本;用是发动、是当下流行。曹洞特别之处在于:体不是悬在用之外的另一块东西,用也不是体的影子。这两组范畴要按经典原义来讲,不能讲成"理论与实践"——那是降级。

"用在体处"——借功明位的本意: 当功夫在用、作用在显的时候,所显的正是体之所在。"光在体时常湛湛,体含光处却灵灵"(宏智语)——光(用)就在体里面亮着,体就借着这个光被照亮。"水向竹边流出绿,风从华里过来香"——作用自然流出,体就在作用中被看到。用归体、动归静、功归位,这就是借功明位。

"体在用处"——借位明位的本意: 反过来,当体(所证之位)被认得清楚的时候,所起的一切作用自然是从体中流出。"纷纷扰扰时常隐隐,闹嘈嘈处却闲闲"——动中本来就静,闹中本来就闲。体一旦站稳,用就自然。"云常在山山在云"——山的自在就是云的自在,云的自在就是山的自在。

"借"字最关键:曹山说"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这一组方法不是定法。它只是禅师生机教学时根据学人根器临时搭的桥。万松老人评唱里的"白衣庶民直拜冢宰"是借功明位的世俗比喻:靠着实际的功勋,得以显出所居之位。但宏智禅师又补了一句:"虽能履践得十成,仍只是傍参边事"——把方法用熟了、十分到位,也还只是旁参的边事。还要追问:"不借借时,落在何处?"——当你不再借任何东西来显位、也不再借位来显功的时候,你在哪里?"星前人卧千峰室,佛祖无因识得渠"——这个位置,连佛祖都没办法从外面去认识它。

这才是借功明位的完整骨架:它是一个临时的、互显的、互融的教学框架,目的是让学人在言句与功夫的双向照明中,看见本来的体;最终却要把这框架本身也放下。


二、生活里的走查

这一节我们严格按曹洞原义,把"功""位""体""用"四字,映射进当代生活的具体场景里。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会顺手点破。

场景一:深夜处理一封投诉邮件

你做客户支持,深夜收到一封措辞激烈的投诉。一开始想怼回去;深吸一口气,决定专业回复;写完还回头改了三次语气。第二天醒来,看到对方回复:"谢谢您的耐心。"

用经典定义走一遍:

- 你深夜改稿、克制情绪、整理语言——这是"",是修行功勋、语言施用、功能作用。它不是"你做了什么外在动作",而是"你在用功的那一面"——观照、忍耐、语言的反复打磨。 - 你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位置——你知道"我是专业的、我是负责的、我不是被情绪带走的"。这是"",是你所站的本体所在。它不是"我修了几年禅"那种等级,而是你当下站的地方。 - 你在改稿的时候,那个位置同时被显出来了——"用在体处"。一个训练有素的客服,是改稿这种功夫把她的"专业"位置照亮了。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位"理解为"我的身份标签"——"我是经理""我年薪百万""我读过名校"。曹洞的"位"不是这些外在身份,而是当人在功夫中显出的本来面目。如果你的"经理位"离了改稿的功夫就是空的,那它不是借功明位,是借标签壮胆。

场景二:连续加班三周后的清晨

你在一家 AI 公司做算法工程师,连续三周高强度上线。终于有一天早晨六点醒来,窗外光线很淡,你端着咖啡站在阳台,忽然什么都不想干,但也不是丧——是一种通透的静止。

用经典定义走一遍:

- 那一瞬通透的静止——是"",是本来的位置被认得清楚。这一刻你什么都没做,但你知道你"是"什么。这正是宏智说的"光在体时常湛湛"——光没有在外照什么,光就在体里亮着。 - 通透之下,自然有一种不勉强的行动力——这是""。你接下来去刷牙、回邮件、开会,不是因为应该做,而是从那个位置自然流出来的。"水向竹边流出绿"——水不会问竹"我该不该往你这边流"。 - 借位明功在这里发生:因为位置被认得,所以功夫不勉力。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这种静止当成"摆烂"或"躺平"——不是的。"闹嘈嘈处却闲闲",是身在动作中、心不被动。这是借位明功的真正面貌:体在用处。 - 还有一个更深的误读:以为先要"修到位"才有这一刻。曹洞不讲这个。位不是修到的终点,位是当下就在的——只是被借功显明,或者被借位起用。

场景三:亲密关系里的争吵

你和伴侣为一件小事争吵。对方嗓门越来越大。你的第一反应是"我得赢"——这是偏位(偏向某一路)。你深吸一口气,想起一句话:"我不是要和对方辩论,我是和这个人一起生活。"这一句念头转过来之后,你软下来。

用经典定义走一遍:

- "我得赢"——这是偏位。曹山把"偏位来"判为"向去一路"——是有方向、有抓取的。单方向的"赢",把整个场都拉偏了。 - "我不是要辩论,我是和这个人一起生活"——这是从偏位抽回正位。曹山自述教法:"超过入正位,是玄谈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即且抽入正位。"这场争吵里,你被抽入了正位——它不是靠大彻大悟,而是靠一次具体的"抽回"。 - 接下来你说了一句软话——这是"",是语言施用,是从用中显体。这一句软话,把"我是想好好在一起"这个位显出来了。这就是借功明位。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借功明位是说"靠说话技巧来显示我的修养"——不是。曹山说得很清楚:"全是功"——这种话是从观照、止息、功夫里来的,不是话术。话术是技术,借功明位是真功夫在语言里自然显出体

场景四:通勤地铁里的"刷手机"

地铁上所有人都在低头刷手机。你意识到自己在刷,但停不下来。这不是借功明位——这是功和位都散乱的状态。

"看"这件事本身——是功的开始。你"看"到你刷手机的状态——这一"看",就是借功明位的萌芽。它不是批评你刷手机,而是借着你刷手机这件事,照见你当下的位:散乱的、被牵引的、没有主体的位。

曹山说:"有一人无出入息,令渠知有正位。"——这一句现代版就是:地铁上有一个完全没有在刷手机的人——他让你意识到,你本来也可以不在被牵引里。这就是借功明位的入门。

场景五:养育孩子时的"我做不到"

你发现自己又一次对孩子发火了。事后内疚。你说"我做不到"。按曹洞原义:"我做不到"这句话,本身就是"功"——它是语言施用,也是功夫的暴露。这一句话把你当下的位照亮了:一位正在和习气拉扯的、诚实的、还没完全站稳的人。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做到"是借功明位的终点。不是。曹山的判法是"功在临时,看语来势"——这一句"我做不到"如果被认得诚恳、被切实看见,那个位已经在显了。不是非要做到才显,是诚实做不到的功夫本身就在显位。这就是宏智说的"纷扰扰时常隐隐"——动中本有静,乱中本有定。你没看见它,但借功可以显。

场景六:和 AI 协作的当下

你用 AI 写了一段文案,你自己又改了三遍。这是借功明位的当代形态:你在功夫(编辑、删改、推敲)里,看到了你作为写作者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是 AI 替你定义的,是你在功夫里显出来的。AI 是工具,功夫是你下的,位是你显的。

也容易映射错:如果全交给 AI、自己不改,那个功夫就不在,位也没法显。借功明位对当代人的提醒:任何深度的工作里,"功"不能外包,因为"位"就是从"功"里显的。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我们活在一个"功与位断裂"的时代

当代社会的突出特征是:一个人外在的功能(功)和内在的位置(位)之间,发生了大面积的分裂。

- 你做着高级经理的"功",心里清楚自己的"位"是焦虑的中年人; - 你做着 AI 工程师的"功",但"位"对工作毫无热情; - 你扮演好母亲/好父亲的"功",但"位"里全是疲惫; - 你做出"自我成长"的样子(功),但"位"里压根没扎根。

曹洞的借功明位之所以切中当代,正是因为它直指这个分裂:功与位不是两件事,功是位的镜子,位是功的根。借用你的功夫,照见你的位置;这个位置显了,功夫就自然不勉强。今天很多人"卷不动又躺不平",正是因为既没借功显位,也没借位起用——功和位互不相认。

2. 我们被"标签化"骗得太久

当代人太习惯用身份标签代替位置——"我是 985 的""我是大厂的""我是中产""我是高敏感的""我是 INFJ"。

曹洞的"位"不是这些标签。"位"是当人在功夫中显出的本体所在,是活的、立体的、可被借功照亮的。你不能给自己贴一个"我是觉醒的"标签就算到位——那不是位,那是偏位(向自我认同一路偏过去)。

借功明位告诉当代人:别用标签定义你的位,要用你的功夫照亮你的位。你做过的事、走过的路、熬过的夜、改过的稿——这些是功;它们照出的、那个没法标签化的你,才是位。

3. 我们需要"不借借时"的回归

宏智禅师逼到最后一句:"不借借时,落在何处?"——当你不再借功显位、也不借位起功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代人一直"在借":刷手机借短暂的平静;买买借存在的证据;社交借连接感;头衔借价值感。借功明位的当代意义,是提示我们:所有这些"借",终究只是傍参边事;真正要问的是——不借任何东西的时候,你落在哪里?

这不是要你放弃所有"借",而是要你在借的同时,看见那个不借的位置。这是借功明位的归趣,也是它对当代人最深的照亮。

4. 我们需要"性修二门"的完整图景

万松老人以"因修而悟,从凡入圣"和"先悟后修,从圣入凡"两面展开"借功明位"与"借位明功"。当代人最容易只听到前半句——靠修行、靠奋斗、靠功夫去升到某个位次(白衣拜相)。但曹洞完整图景是两面都有:你也可以先认出本来的位,再让功夫自然流出(积代簪缨,暂落亦贵)

当代人过度推崇"白衣拜相"叙事——靠努力翻身。这是借功明位。但忽略了也有"先悟后修"的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功夫自然不勉强。这一面,恰恰是当代最缺的。

5. 它和脑科学、意识研究有微妙的对照,但不是证明

当代脑科学发现:熟练的动作(如钢琴家演奏)会从高认知控制(前额叶主导)转向低认知控制(小脑、基底节自动化)。 这和"借位明功"的描述有结构上的相似——体在用处时,用不再费力。

但必须点明其局限:脑科学只能描述相关性,不能描述"位"本身。曹洞的"位"不是神经活动的模式,而是当人整个存在所显的本体状态。脑科学可以间接呼应借功明位的某些现象,但绝不能说"科学证明了曹洞"。这是类比的边界,必须守住。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借功明位"等同于"靠努力升职"

正解:这是把"功"窄化成"外在行动",把"位"窄化成"社会等级"。曹洞的"功"是修行功勋与语言施用——包括观照、止息、克制的功夫;曹洞的"位"是当人所证之本体所在。这不是职场励志,而是关于一个人在其功夫中显出何种本来面目的问题。

误读二:把"借位明功"理解为"摆架子然后做事"

正解:这是把"位"误读成身份傲慢,把"功"误读成外在作为。"借位明功"是当本体被认得清楚时,作用自然流行——"水向竹边流出绿,风从华里过来香"。没有任何架子,是自然如此

误读三:把"功在临时"理解成"可以随便用"

正解:曹山明言"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临时"恰恰是最高的精准。它要求禅师(或修行者自己)在看清楚当下情境与学人根器后,精准施用。这不是"随便",是没有比这更不随便的"不随便"

误读四:把"白衣拜相"当成整个借功明位

正解:万松评唱里的"白衣庶民直拜冢宰"只是借功明位的一种世俗比喻,用于说明"因修而悟、从凡入圣"的一面。曹洞完整图景至少包括: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过明功、借功明过、不借借时、兼带正位偏位之辨……只有白衣拜相这一喻,借功明位就被压扁成了成功学。

误读五:把"不借借时"理解成"什么都不能借"

正解:宏智说"不借借时,落在何处",是逼显而非否定。它不是说借功借位是错的,而是说借到最后,要认得那个不借的位——它一直在,只是被借的过程盖住了。这是曹洞教学的归趣,不是禁借,是借到究竟处而放下

误读六:把"位"理解为修证位次的高低等级

正解:万松评唱里特别提醒:曹洞的"信位、人位"未必全同于《金刚三昧经》的信位、思位、修位、行位、舍位之序列。曹洞的"位"是当体所在——正在正位、偏向偏位、兼带二者——不是单向的等级阶梯。所以不能问"我修到第几位了",而要问"我此刻功夫所显的,是正位、偏位、还是兼带?"

误读七:把"借功明位"和"借位明功"当成两个阶段

正解:宏智的四字定式"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二者不是先后,而是同时互显。当你功夫做对的时候,位就被照亮;当你位被认得的时候,功夫就自然。它们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不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误读八:把整个术语当作玄学名词把玩

正解:曹山自述:"次到小小得力者,即且抽入正位。此例吾常用也。"——这是禅师每天都在用的接引方法。它不是供学者把玩的概念,而是面对具体学人、具体根器、具体机锋的现场工具。把它变成名词,就死了;让它在生活里走一遍,才活。


写在最后

借功明位的智慧,落到当代,最朴素的版本是这样的

你正在做的事——你回复的邮件、你忍住没说出口的话、你改了三遍的稿子、你端起咖啡站在阳台的那一瞬、你接住孩子哭声的那口气——这些"功",都不是白做的。它们正在照亮你这个人。你被照亮的那一面,不是标签,不是等级,是你的"位"。

而当你被照亮的时候,下一个动作就自然不勉强。

这就是借功明位,也是借位明功。它们从来不是两件事。

而这一切借到最后,还有一个不借的位置,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这是借功明位的归趣,也是它最深的当代意义:在我们这个"一切都在借"的时代,认回那个不需要借的位置。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借功明位」为禅宗曹洞宗拣别修证位次之用语,指透过语言施用、修行功勋之作用(功),反显当人所证之位次(位);与之对举者为「借位明功」,即以本位之体显作用之功。二者并非定法,端在随机施设。《抚州曹山元证禅师语录》明言「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强调此乃活格接引之方。《宏智禅师广录》则定式为「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以「功」「位」「体」「用」四字贯通全义。

二、主要阐述

《抚州曹山元证禅师语录》将「借功明位」与「借位明功」并举,并衍生「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过明功、借功明过」等变式。曹山举例「定慧等学明见佛性」,自述为初举例语,指出此语虽从缘中得,不同于「偏位来」之向去一路;又举「光境俱忘」,判为「教中之则,不同玄学」;又举「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蕴界而住」,判为「此语全是功,不同缘中认得」,且举「有一人无出入息」之语,「令渠知有正位」,此即由功用之语引入正位之例。曹山进一步辨析「兼带」之病与正,谓真正「相带兼来者」当如「文殊吃茶」「药山答云岩带刀语」等方为正格。曹山自述教学层次:「药山与新丰并前诸德所出,超过入正位,是玄谈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即且抽入正位。此例吾常用也」,可知「借功明位」乃依学人根器施设之接引手段。

《宏智禅师广录》以「光」具体说明:「光在体时常湛湛,体含光处却灵灵」,即借功明位之写照;「纷扰扰时常隐隐,闹嘈嘈处却闲闲」,则为借位明功之写照。又以青山白云为喻:「青山不用白云朝,白云不用青山管」,各自自在;「云常在山山在云」,彼此相即;进而提出「体用无私」,以「水向竹边流出绿,风从华里过来香」表作用自然流行。经文并未将两句定式视为终局,认为虽能「履践得十成」,仍只是「傍参边事」,须追问「不借借时」落在何处,所举「星前人卧千峰室,佛祖无因识得渠」即着重不可由外在识取之实际行履。另有以主宾尊用之语明此义者,如云似鹤而行者须「知有我」,安坐披衣者须「识得渠」,见「主中而用」,援引二法后说能如此者「身心独脱,动静两忘」,乃至「云水是阇黎,阇黎是云水」。经中亦把此对举置于曹洞家法实际运用中,于「偏正去来」「暗中着眼,明里藏身」之际,使人「通身及尽」,「照用同时,人境俱夺」。另有「借功明位,借伴入廛」之并列表述。

《万松老人评唱天童觉和尚颂古从容庵录》直接称「借功明位」为曹洞宗门之语,并以教中「性修二门」说明:大抵是「因修而悟,从凡入圣」,藉修行之功显明所至之位;以「白衣庶民直拜冢宰」为譬。反面「先悟后修,从圣入凡」,譬「积代簪缨,本来尊贵」,纵一时飘零落薄,其尊贵骨骼仍在。此因洞山与密师伯见白兔而发,密师伯以「白衣拜相」形容,洞山以「积代簪缨,暂时落薄」翻转其意,从两种方向呈现修悟与凡圣位次之关系。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三部经典同属诸宗部,术语记录略有差异:

1. 曹山录中,「寄功明位」与「借功明位」并用,如「此一例语寄功明位」,可视为同一概念之别称。 2. 曹山录列举之变式最多,包括「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过明功、借功明过」,宏智录仅存「借功明位、借位明功」之核心对举及「借功明位,借伴入廛」之配套。 3. 宏智录独出之定式语为「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曹山录未见此四字对举。 4. 万松老人评唱以「性修二门」「因修而悟」「先悟后修」「从凡入圣」「从圣入凡」等成对语句,配合「白衣庶民」「冢宰」「积代簪缨」「落薄」等身分譬喻刻画「功」与「位」之关系,此为曹山、宏智二录所无。 5. 万松老人评唱另记「信位」「人位」之辨:仰山说「无圆位,亦无可断」,沩山指出其见处仍有「心境法」,判为「信位即是,人位未是」,别本作「信位即得,行位即未」;又引清居牧牛图说明「信位渐熟」尚存鼻索,「人位本空」则身心无着。此「位」之序列与借功明位之关系,经中明示「未必全同」于《金刚三昧经》之「信位、思位、修位、行位、舍位」。

四、与相关概念之关系

「借功明位」与「借位明功」为一对核心对举,前者重「用归于体」,后者重「体处于用」,互为表里。曹山录中另有「兼带」「正位」「偏位」诸名,借功明位即用作区分此三者之判教标准:曹山判「十二时中将何奉献答无物」一例「可同于功勋」,「不得呼为偏位及兼带」,「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于此也」。宏智录更提出「不借借」之语,逼显超出言句安排之实际行履。万松老人评唱则以「信位/人位」「白衣拜相/积代簪缨」等不同譬喻系统刻画「功」「位」之互发关系。又,万松评唱以曹山「驴覻井」与「井覻驴」之翻覆语呈现「应底道理」,虽未直接标作借功明位,然属曹洞家风重视宾主翻覆而相互显发之表述方式。万松评唱谈君臣、父子、家业、儿孙等关系语汇时,亦以「理事双彰,真俗并举」概括,警示只在「光影门头」用事。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曹山:「于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缘绪多端。功在临时。看语来势。不负来机。妙在佳致尔。」 - 曹山:「此一例语寄功明位。」 - 曹山:「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于此也。」 - 宏智:「借功明位,用在体处。」 - 宏智:「光在体时常湛湛,体含光处却灵灵。」「纷扰扰时常隐隐,闹嘈嘈处却闲闲。」 - 宏智:「云常在山山在云……水向竹边流出绿,风从华里过来香。」 - 宏智:「借功明位,借伴入厮。」 - 万松:「借功明位……因修而悟,从凡入圣……白衣庶民直拜冢宰。」 - 万松:「信位即是,人位未是。」 - 万松:「驴覻井……井覻驴……触类而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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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州曹山元證禪師語錄T1987A · 諸宗部

《撫州曹山元證禪師語錄》論「借功明位」之義,主要見於曹山本寂禪師揀別五位君臣旨訣之語。其核心表述為「借功明位」與「借位明功」並舉,並衍生「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功明過」等變式,用以說明機鋒問答中如何透過「功」(語言施用、功能顯現)來反顯「位」(正位、偏位之當體)。

一、與「借位明功」對舉並用

載:「於中或有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爾。」明此二法皆為隨機接引之方,並非定法,端在看話之勢與來機如何而定。曹山又將此歸結為「功在臨時」,強調其活用的性質。

二、以功顯位之語例

載:「此一例語寄功明位。」此處「寄功明位」即「借功明位」之別稱,並列舉具體例證。如云「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曹山自述為「余初舉例語」,指出此語雖從緣中得,卻不同於「偏位來」之向去一路。又如「光境俱忘」,曹山指出「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旨在區分教門與宗門之別。又如「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曹山判為「此語全是功,不同緣中認得」,且舉「有一人無出入息」之語,「令渠知有正位」,此即由功用之語而引入正位之例。

三、與「兼帶」之辨析

載:「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曹山進一步辨析「兼帶」之病與正。例如「獨脫物外,起眾聖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也」,此例「呼為有病兼帶,為語中有語故,不得呼為相兼帶來」。曹山明言真正的「相帶兼來者」,當如「文殊喫茶」及「藥山答雲巖帶刀語」等,方為「兼帶」之正格。

四、功用之層次與教學功能

又揭示曹山自身之教學層次:「若是藥山與新豐並前諸德所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即且抽入正位。此例吾常用也。」可知「借功明位」實為曹山依學人根器而施設之接引手段,「小小得力者」即用此法以引入正位。

五、相關語例之歸屬

中,曹山將「十二時中將何奉獻答無物」一例判為「可同於功勳」,並明言「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同於此也」,說明此等語例在五位分類中自有其特殊位置。

綜上,曹山論「借功明位」之特色,在於將其與「借位明功」、「借功明過」等並列為隨機施設之方法,並以之作為區分正位、偏位、兼帶之判教標準,且明言「功在臨時」,不以定法拘之。

宏智禪師廣錄T2001 · 諸宗部

《宏智禪師廣錄》以「借功明位,用在體處」為核心定式,並與「借位明功,體在用處」相對並舉。「借功明位」所顯者,是作用歸於本體、光明在體中呈現;「借位明功」則是本體處於作用之中。全書使用的關鍵語彙正是「功」「位」「體」「用」,未另換其他名目,記錄此義時宜保存其原有對舉形式。

本經以「光」具體說明借功明位:「光在體時常湛湛,體含光處却靈靈。」光在體中,常自湛然;體能含光,又顯靈明。相對而言,借位明功則說「紛擾擾時常隱隱,鬧嘈嘈處却閑閑」,在紛擾作用之中,本體仍隱然閑靜。這一組問答直接把「用在體處」寫成光與體相含,把「體在用處」寫成鬧中之閑。

本經又以青山、白雲申明體用關係:「青山不用白雲朝,白雲不用青山管」,二者各自自在;然而「雲常在山山在雲」,又彼此相即。由此重申借功明位與借位明功,進而提出「體用無私」;其境況以「水向竹邊流出綠,風從華裏過來香」表示,作用自然流行,體用之間不設私礙。

在行履上,本經說借功明位、借位明功雖能「履踐得十成」,仍只是「傍參邊事」,並追問「不借借時」落在何處。這表明經文並未把兩句定式當作終局,而以「不借借」逼顯超出言句安排的實際行履;所舉「星前人臥千峯室,佛祖無因識得渠」,亦著重其不可由外在識取。

另一段以主賓、尊用說明此義:如雲似鶴而行者,須「知有我」,方能在賓處而尊;安坐披衣者,又須「識得渠」,乃見「主中而用」。經文隨即援引借功明位與借位明功,並說能如此者「身心獨脫,動靜兩忘」,乃至「雲水是闍黎,闍黎是雲水」,顯示其著眼於主賓、動靜及人境互融的親身履踐。

本經亦把此對舉置於曹洞家法的實際運用中:於「偏正去來」「暗中著眼,明裏藏身」之際,借位明功、借功明位使人「通身及盡」,進而「照用同時,人境俱奪」;又能從本地重新建立,於經行坐臥、語默動容中「拽來便用,無可不可」。此處所述不是抽象名相,而是體用相即後的大機大用。

此外,本經有「借功明位,借伴入廛」的並列表述,說其「應無爽而理之平等,用不勤而道之自然」。其中「借伴入廛」是本段與借功明位相配的原有術語形式,著重應物而不差爽、起用而不勉強;遇到識者,便可直接開示。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T2004 · 諸宗部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直接以「借功明位」為曹洞宗門之語,並以教中「性、修二門」說明其義。所謂「借功明位」,大抵是「因修而悟,從凡入聖」:藉由修行之功,顯明所至之位。原文用「白衣庶民直拜冢宰」作譬,表示由凡庶而登尊位。與此相對者是「先悟後修,從聖入凡」,譬如「積代簪纓,本來尊貴」,縱然一時飄零落薄,其尊貴骨骼仍在。全段因洞山與密師伯見白兔而發:密師伯以「白衣拜相」形容,洞山則以「積代簪纓,暫時落薄」翻轉其意,從兩種方向呈現修、悟與凡聖位次的關係。

本經記錄此概念時,確切採用的術語是「借功明位」,不是「藉作用顯明本位」;後者可作概念說明,但不是此處原文的固定語形。經中又使用「性修二門」「因修而悟」「先悟後修」「從凡入聖」「從聖入凡」等成對語句,並以「白衣庶民」「冢宰」「積代簪纓」「落薄」等身分升降之譬,具體刻畫「功」與「位」如何互相發明。

與「位」相關的另一段,藉仰山與溈山問答辨析「信位」「人位」。仰山說「無圓位,亦無可斷」,溈山則指出其見處仍有「心境法」;其後判為「信位即是,人位未是」,別本作「信位即得,行位即未」。本經特別提醒,「信位、人位」未必全同於《金剛三昧經》所列「信位、思位、修位、行位、捨位」,又引清居牧牛圖說「信位漸熟」而尚存鼻索,至「人位本空」則身心無著、得失淨盡。這顯示本經的位次語彙並非單一固定序列,而須依當段問答分辨。

本經亦以曹山「驢覻井」與「井覻驢」的翻覆語,說明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之「應底道理」。曹山認為「驢覻井」只說得八成,倒轉為「井覻驢」,並被評為「觸類而長之」及曹洞宗派之源。此段雖未直接標作「借功明位」,卻呈現本經論曹洞家風時重視應物現形、賓主翻覆而相互顯發的表述方式。

此外,本經說君臣父子之設施並非曹洞始創,溈仰父子已行此令;「刈茆」是臣子邊事,而兒孫紹承家業,皆是承力報恩。評唱以「理事雙彰,真俗並舉」概括此類說法,並警惕只在「光影門頭」用事。由此可見,本經談位與作用時,常借君臣、父子、家業、兒孫等關係語彙,使本位與承當之功在具體行履中一併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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