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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

bhikṣuṇī

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众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比丘尼(Bhikṣuṇī)在今天常被通俗地称为“尼姑”或“出家女众”,但若仅从字面或世俗印象去理解,往往会丢失这个概念在整个解脱道中的深度与张力。

一句话定义:比丘尼是指在佛教正法律中受具足戒、出家学道的女众,与比丘、优婆塞、优婆夷共同构成佛陀的“四众弟子”。

在佛教的整体架构中,“比丘尼”绝非一个边缘化的补充角色,而是佛教僧团建制与解脱实践中的重要支柱。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要精确把握“比丘尼”的内涵,不能止步于“出家的女人”,而必须从建制依止生命解脱两个维度来剖析。

1. 概念的立体结构:戒律依止与解脱平等的双重交织

* 身份与建制:八尊师法(八敬法) 根据经典记载,比丘尼僧团的建立始于佛陀的姨母瞿昙弥大爱(摩诃波闍波提)。她多次请求出家受戒,佛陀因考虑到当时印度社会环境及法脉久住等因素(经典以“人家多女少男”易衰落、“稻田有秽生”易坏田为喻)未立即应允。后经尊者阿难代为请愿,佛陀最终制定了“八尊师法”(八敬法),作为女众受具足戒、建立僧团的先决条件。 这八条规则在制度上规定了比丘尼僧团对比丘僧团的依止与顺从,主要包含: 1. 戒体求受:比丘尼当从比丘求受具足戒(两部僧授戒); 2. 半月请教:每半个月须往比丘处请教教示; 3. 夏坐依止:若居住处无比丘,不得单独受夏安居; 4. 两部自恣:安居结束时,须于比丘、比丘尼“两部众”中,就见、闻、疑三事发露自恣; 5. 请益限制:若比丘不许可,不得随意质问经、律、阿毘昙; 6. 罪过举发:比丘尼不得说比丘所犯,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 7. 忏悔履践:若犯僧伽婆尸沙(僧残罪),须在两部众中行十五日“不慢”忏悔; 8. 礼敬尊深:虽受具足戒百岁,仍须向初受具足戒的年少比丘顶礼恭敬。 瞿昙弥大爱欢喜顶受此八法,从而正式建立了比丘尼僧团。

* 修行与果位:彻彻底底的果位平等 如果说在建制与社会层面上,比丘尼僧团被赋予了严格的戒律依止约束;那么在精神解脱与证果能力上,佛陀给予了绝对的平等与肯定。 经典明确记载,比丘尼通过精进修持,完全能够断除诸结,证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不还果),乃至最高的阿罗汉果,并获得佛陀的授记。在佛陀的“三田”譬喻中,比丘与比丘尼同被列为“沃壤肥泽田”(最上等的福田),能演说并受持纯一满净的梵行正法。

2. 解脱道的核心机制:观“五受阴”与“六触入处”

比丘尼的修行并非空中楼阁,其核心方法与比丘无异。在经典中,尊者难陀教授摩诃波闍波提及五百比丘尼时,揭示了极具代表性的解脱路径: * 观五受阴(五取蕴)之生灭:不将身体、感受、识别、意志与意识当作“我”,而是观察其如实生灭; * 观六触入处之集灭:在眼耳鼻舌身意与外境接触的当下,观察贪嗔痴如何升起与息灭; * 善系心于四念处:身、受、心、法,随时保持敏锐觉照。

正是通过这套精确的观照机制,五百比丘尼当场断尽诸漏,证得阿罗汉果。

3. 禅定深广与降魔智慧

经典中记录了多位比丘尼(如优鉢罗色、尸罗、毘闍耶、遮罗等)高深的禅定功夫。她们常在森林中“入昼正受”(白天的深禅定状态)。 当魔波旬(象征着世俗的欲念、恐惧与性别偏见)化作端正年少前来骚扰留难,甚至用“女人智慧浅薄、难以证道”来挑衅时,比丘尼们能瞬间觉知魔心,以偈颂痛击魔罗。她们指出:在心性觉悟的境界中,既没有男相,也没有女相;当心安住在正定与智慧中,一切魔罗的干扰都无施展之处。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将“比丘尼”仅仅看作历史词条或远古的宗教符号,我们可以用当代人的生活场景来走查这一概念,看看它所代表的修行机制是如何映射在今天的日常中的。

场景一:职场中的“角色设定”与“内核独立”

* 走查过程: 当代人在职场中常面临制度上的层级(如汇报线、公司流程、行业惯例)。许多人容易将“制度上的依附”误等同于“自我的无能”,产生内耗;或者反过来,为了反抗制度而陷入无意义的争斗。 * 概念映射与误区点破: “八尊师法”看似在建制上构成了严格的依止,但比丘尼们从未因此认为自己在精神上低人一等。她们在顺应建制秩序的同时,内心极度清明,深信自己在解脱道上与任何人平等。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遵从规则”就是“放弃自我”,或以为“追求平等”就必须“打破一切外在建制”。比丘尼的智慧在于:外顺建制规则以护持大局(顺应世俗谛),内立绝对觉知以求究竟解脱(安住胜义谛)。

场景二:刷手机时的“依爱断爱”与“依慢断慢”

* 走查过程: 深夜刷短视频或社交媒体,看到别人的成功,心里升起嫉妒与焦虑(慢心);看到好看的内容,忍不住一直刷下去(爱欲)。我们常试图用“强行戒断”来解决,结果往往反弹得更厉害。 * 概念映射与误区点破: 阿难尊者在为某比丘尼说法时,提出了极具心理学智慧的“依慢断慢”、“依爱断爱”。比丘尼最初因为对尊者的仰慕(爱)或不服输的心态(慢)来到佛法中,阿难并没有直接斥责这颗粗重的心,而是借由这股力量引导她转向正法修持,最终“依爱断爱,依慢断慢”,彻底跨越欲望。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断除贪嗔”理解为机械的压抑。真正的修持是承认当下的执着,并借由对自性解脱的追求(善法欲),引导欲望自我升华与瓦解。

场景三:面对突发变故时的“入昼正受”与降魔

* 走查过程: 你在加班或休假时,突然接到突发事件的通知,内心瞬间升起巨大的恐慌、愤怒或自我怀疑:“为什么总是我?我一定做不好。” * 概念映射与误区点破: 这正对应了优鉢罗色比丘尼在安陀林“入昼正受”时魔波旬的突袭。魔波旬象征着我们内心被外境引发的焦虑、恐惧与自我否定。比丘尼的应对不是逃跑,也不是与魔吵架,而是瞬间觉知:“这是魔心,这是我内心的妄念幻化。”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定力”是躲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无动于衷。真正的“昼正受”是在繁杂的世俗生活中,随时能撤回对妄念的投射,看清外境与情绪的虚妄不实。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在当代社会,谈论“比丘尼”概念并非只关乎宗教研究,它为现代人提供了极其深刻的心理与精神参照:

1. 破解“身份认同”与“内在价值”的焦虑 现代人极其容易将“外在身份(职位、财富、性别、社会评价)”与“自我价值”绑定。比丘尼这一概念展示了一种极其独特的生命状态:在外在建制与社会评价可能并不占优的环境下,依然能够建立起极度强大、不可动摇的内在精神主体。 它提醒现代人,生命的终极解脱与尊严,不依赖于外在赋予的标签。

2. 超越“对抗性”的平等观 现代社会关于平等的讨论,常陷入二元对立与情绪化的对抗。而古典佛教中比丘尼僧团的建立与修持,提供了一种高度理性的范式:在承认并顺应时代建制(八尊师法)的同时,以极其扎实的修行成果(证得阿罗汉)来彰显实质上的绝对平等。这种“用解脱的智慧超越性别与身份”的路径,具有深远的智慧启示。

3. 认知重塑的心理学工具 比丘尼修行中核心的“观五受阴生灭”与“观六触入处集灭”,放在当代认知科学与心理学视角下,是一套极高阶的情绪调节机制。它教导人们不与情绪硬碰硬,而是将情绪拆解为“身受(身体感受)”与“取相(认知解读)”,从而在刺激与反应之间创造出一个宝贵的觉知空间。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比丘尼就是尼姑,八敬法说明佛法重男轻女。”

* 澄清: 将“八尊师法(八敬法)”简单归结为现代意义上的“性别歧视”,是对历史 context 与佛法义理的双重窄化。 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印度,女性社会地位极低,允许女性脱离家庭独立建立僧团,本身就是一项划时代的变革。佛陀设施八尊师法,其根本意图是为了保护新成立的女众僧团免受当时世俗社会与外道的攻击,并确保正法僧团在建制上的稳定与传承(梵行久住)。 更重要的是,佛陀在法性(心性)上明确宣示:解脱无男女相,比丘尼同样可以证得最高的阿罗汉果。不能用建制上的依止规则,去否认果位上的绝对平等 [3204, 5780]。

误读二:“比丘尼只是比丘僧团的附庸,没有独立的主体性。”

* 澄清: 从经典记载来看,比丘尼僧团拥有独立的出家修行、夏安居、自恣与弘法活动 [3576, 5774]。 在《杂阿含经》等经典中,诸多比丘尼(如叔迦罗、毘罗等)因德行高深、智慧超群,独立在社会中讲经说法,深受大众乃至鬼神的恭敬与供养 [18898, 18909]。她们在面对魔罗骚扰时所展现的独立思考与定力,充分证明了她们具有高度成熟的精神主体性。

误读三:“女人天生执着重,难以证得高深禅定与果位。”

* 澄清: 这正是魔波旬用来挑衅比丘尼的常见论调。经典中,尸罗比丘尼与优鉢罗色比丘尼对这种观念进行了直接的回击。 佛法认为,贪嗔痴等烦恼是“五受阴”与“六触入处”无明相应的结果,并非某种性别独有的专利 [5779]。尊者难陀教导五百比丘尼观五受阴生灭,五百比丘尼当场证得阿罗汉果的事实,一举打破了“性别决定修行成就”的迷思 [5780]。在正法眼中,只有“觉悟与无明”的区别,没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比丘尼(bhikṣuṇī)是指在佛教正法律中受具足戒、出家学道的女众。作为佛教出家女众僧团的成员,比丘尼与比丘、优婆塞、优婆私(或优婆夷)共同构成佛陀的“四众弟子”。在戒律与建制上,比丘尼僧团依止并顺从于比丘僧团,须严守“八尊师法”作为出家受戒的先决条件;在修行与证果上,比丘尼具有与比丘平等的地位,能够通过精进修持断除诸结,证得阿罗汉等圣果,并获得佛陀的授记。

二、 主要阐述

1. 出家因缘与“八尊师法”的确立

根据《中阿含经》记载,比丘尼僧团的建立始于佛陀的姨母瞿昙弥大爱。她曾三次向佛陀请求允许女人在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但均遭拒绝。佛陀当时认为,若允许女人出家,会导致“梵行不得久住”,并以“人家多女少男”易衰落、以及“稻麦田有秽生”易坏田作比喻。后经尊者阿难代为请愿,并以瞿昙弥大爱对佛陀的抚养之恩进行劝说,佛陀最终同意为女人设施“八尊师法”(即八敬法),作为女人出家学道、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尼的先决条件。

这八条尊师法包括: - 比丘尼当从比丘求受具足; - 半月半月往从比丘受教; - 若住止处无比丘,比丘尼不得受夏坐; - 夏坐结束,须于比丘、比丘尼“两部众”中,就见、闻、疑三事进行自恣; - 若比丘不许可,比丘尼不得问比丘经、律、阿毘昙; - 比丘尼不得说比丘所犯,而比丘得说比丘尼所犯; - 比丘尼若犯“僧伽婆尸沙”(僧残罪),须在两部众中行十五日“不慢”; - 比丘尼虽受具足戒至百岁,仍须向初受具足戒的年少比丘顶礼、恭敬承事。

瞿昙弥大爱欢喜顶受此八法,从而正式出家成为首位比丘尼。

2. 修持、授记与圣果证得

比丘尼在出家后,通过精进修行同样能够获得极高的果位。在《中阿含经》中,比丘尼命终后可获得佛陀的授记,包括得究竟智、尽五下分结、薄三结或得须陀洹果。活着的比丘尼若听闻同伴命终及佛陀的授记,并忆念其功德,亦能获得安乐住止。

在《杂阿含经》中,尊者难陀曾教授摩诃波闍波提及五百比丘尼,教导其观察“五受阴”之生灭、“六触入处”之集灭,并于“四念处”善系其心。在这番教导下,五百比丘尼先是证得不还果(命终时“不见一结不断,能使彼还生于此世”),后在进一步开示下究竟解脱,证得阿罗汉果。此外,尊者阿难在为某比丘尼说法时,使用“依慢断慢”、“依爱断爱”等教法,令其得法眼净并忏悔过失,阿难指出能悔过者“于未来世得具足戒,善法增长”。

3. 禅定功夫与智慧降魔

《杂阿含经》生动描绘了比丘尼们高深的禅定功夫与面对外境的智慧。多位比丘尼(如优鉢罗色、尸罗、优波遮罗 等)常在安陀林中“入昼正受”(即白天的禅定状态)。面对魔波旬化作端正年少的言语留难与恐怖,优鉢罗色比丘尼、尸罗比丘尼、毘闍耶比丘尼、遮罗比丘尼 等皆能敏锐觉知魔心,以偈颂回击,令魔波旬忧愁退避。

4. 社会角色与声誉

比丘尼在佛教教团与世俗社会中皆具有崇高地位。在佛陀的“三田”譬喻中,比丘与比丘尼被尊比为“沃壤肥泽田”(最上等田),佛陀常为其演说纯一满净的梵行正法。如叔迦罗比丘尼、毘罗比丘尼 等因修行高深,被誉为“如阿罗汉”,深受人民敬重;当她们在节日无人供养时,甚至有敬重其德行的鬼神亲自入城说偈,劝导市民进行衣食供养。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经藏及译本中,关于比丘尼及相关概念的术语存在明显的翻译与表述差异: 1. 在家女众的称呼:《中阿含经》将通常所称的在家女众“优婆夷”译为“优婆私”;而《杂阿含经》则使用“优婆夷”。 2. 大爱道瞿昙弥的译名:《中阿含经》译为“瞿昙弥大爱”;《杂阿含经》则译为“摩诃波闍波提”。 3. 戒律与罪名术语:《中阿含经》将通常所说的“八敬法”译为“八尊师法”;将比丘尼犯戒时的“僧残”罪名译为“僧伽婆尸沙”。 4. 修行与法相术语:《杂阿含经》在论述比丘尼修行时,使用了“五受阴”(而非“五蕴”)以及“六触入处”等特定术语;并以“入昼正受”指代白天的禅定状态。 5. 人名异译:《杂阿含经》中,同一比丘尼的名字存在不同译法,如“阿罗毘迦比丘尼”又写作“阿臈毘比丘尼”。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比丘、优婆塞、优婆私/优婆夷的关系:比丘尼与此三众共同构成佛陀的“四众弟子” 或“四种善好调伏众”,是承载和弘扬佛法的中坚力量。 2. 与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的关系:同属于出家及受戒群体。经中指出,比丘尼与比丘、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等,若在经行、住、坐、卧等处证得沙门果,皆应尽形寿常念彼处。 3. 与比丘僧团的戒律依止关系:比丘尼僧团在建制上依附于比丘僧团。根据“八尊师法”,比丘尼必须从比丘求受具足戒,半月往从比丘受教,夏坐结束须在两部众中自恣,且百岁比丘尼仍须顶礼初受戒的年少比丘。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经》中关于女众出家对梵行影响的论述:“若女人得于此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此梵行不得久住。” 2. 《中阿含经》中关于八尊师法的规定:“比丘尼虽受具足戒百岁,当向新受具足戒比丘顶礼、恭敬、承事。” 3. 《杂阿含经》中难陀对五百比丘尼的教导:“姊妹!于五受阴,当观生灭;于六触入处,当观集灭;于四念处,当善系心。” 4. 《杂阿含经》中关于比丘尼降魔的记载:“尔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在舍卫国……有优钵罗色比丘尼,于安陀林入昼正受。’……即化作端正年少,至其所,而说偈言……”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中論及「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的概念,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一、作為四眾之一的比丘尼。經中將比丘尼與比丘、優婆塞、優婆夷並列為佛陀的四眾弟子,共同於王舍城等處受夏坐,身體康強,欲數見佛、樂聞法;優婆離居士亦只聽世尊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入其家門。

二、比丘尼的修行果位。經中多次述及比丘尼可達到各種聖果,包括: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阿羅漢);五下分結已盡得不退法、不還此生;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三結已盡得須陀洹。比丘尼聞其他比丘尼於某處命終、為佛所記者,憶念其信、戒、博聞、惠施、智慧,心願效法,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三、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因緣。經中詳述瞿曇彌大愛三次向佛請求女人得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的過程。佛最初三次制止,後因阿難代為白佛,並念瞿曇彌大愛鞠養佛陀之恩,佛陀為女人施設八尊師法,條件具足方得出家受具足作比丘尼。

四、八尊師法的內容。佛所施設的八尊師法包括: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半月半月從比丘受教;住止處若無比丘則比丘尼不得受夏坐;受夏坐訖當於兩部眾中請三事(求見、聞、疑);問比丘經、律、阿毘曇須比丘聽許;比丘尼不得說比丘所犯,比丘得說比丘尼所犯;比丘尼犯僧伽婆尸沙當於兩部眾中十五日行不慢;比丘尼雖受具足至百歲,仍當向始受具足比丘極下意稽首作禮、恭敬承事、叉手問訊。此八尊師法謂女人不當犯,女人奉持盡其形壽。

五、瞿曇彌大愛的成就與後續。瞿曇彌大愛頂受奉持八尊師法後,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得受具足,作比丘尼;其後轉成大比丘尼眾中長老上尊、為王者所識、久修梵行者;她並曾率諸長老比丘尼請佛令比丘向比丘尼作禮,被佛制止。

六、術語說明。本經一律以「比丘尼」稱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眾,未見其他譯名異稱。所犯重罪稱「僧伽婆尸沙」(即僧殘);夏安居稱「受夏坐」;受具足之羯磨則以「從比丘求受具足」表述。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及「比丘尼」時,以「比丘尼」一詞為標準稱謂,未見其他異譯名稱,亦常以「比丘尼眾」稱其教團。全經從多個側面呈現比丘尼的修道生活與地位,可歸納為以下數端。

一、四眾之一的定位

經中多次將比丘尼與比丘、優婆塞、優婆夷並列為佛教四眾。卷中明言「四種善好調伏眾」即「比丘調伏、比丘尼調伏、優婆塞調伏、優婆夷調伏」;論及命終及修行處所時,亦同樣以「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並列陳述。

二、「三田」譬喻中的最上福田

經以三田譬喻區分聽法根性:沃壤肥澤之田喻比丘、比丘尼;中田喻優婆塞、優婆夷;最下田喻外道異學尼揵子等。世尊自言「如彼沃壤肥澤田者,我諸比丘、比丘尼亦復如是」,顯示比丘尼在此譬喻中與比丘同屬最上等田。

三、教授制度與教團關係

經中詳述比丘尼教學安排: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率五百比丘尼詣佛,佛陀因年邁囑諸比丘僧當教授比丘尼,次至難陀。難陀不欲教授,佛仍令其當為比丘尼說法。後難陀為五百比丘尼說法,世尊以十五夜月喻其「究竟解脫」,並為五百比丘尼「受第一果記」。此段顯示比丘尼教團在制度上由比丘僧團負責教授。

四、個別比丘尼之名與修道生活

經列純陀、民陀、摩羅婆、阿羅毘迦、差摩、難摩、吉離舍瞿曇彌、優鉢羅色、摩訶波闍波提等比丘尼之名。多則經文記載比丘尼日常修行: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已還精舍,洗足畢,持尼師壇入林坐禪入晝正受。

五、降魔伏惑的智慧

優鉢羅色比丘尼、尸羅比丘尼、毘闍耶比丘尼、阿臈毘比丘尼、遮羅比丘尼等於安陀林坐禪時,魔王波旬化作年少欲作嬈亂,皆被比丘尼識破,以偈言斥退。經文明言比丘尼能辨「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顯示其正知正見。

六、社會供養與護持

王舍城有叔迦羅比丘尼、毘羅比丘尼等,為當地人民恭敬供養;敬重彼比丘尼之鬼神於里巷以偈勸信眾布施供養。

綜觀《雜阿含經》對比丘尼的論述,以「比丘尼」為一貫術語,兼及四眾成員之身分、日常修行生活、教團制度、智慧能力與社會地位。

增壹阿含經T0125 · 阿含部

《增壹阿含經》論「比丘尼」一詞,係指受具足戒、出家學道的女性聲聞弟子。本經在多處列舉比丘尼為佛陀聲聞弟子中不可缺的一類,並以「第一」之語表彰其德行與修行特色。

一、本經以「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之格式,分篇列舉比丘尼在各種修行德目中最為第一者。如無畏比丘尼「恒處閑靜,不居人間」、毘舍佉比丘尼「苦體乞食,不擇貴賤」、拔陀婆羅比丘尼「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摩怒呵利比丘尼「遍行乞求,廣度人民」、陀摩比丘尼「速成道果,中間不滯」、須陀摩比丘尼「執持三衣,終不捨離」、珕須那比丘尼「恒坐樹下,意不改易」、奢陀比丘尼「恒居露地,不念覆蓋」、優迦羅比丘尼「樂空閑處,不在人間」、離那比丘尼「長坐草蓐,不著服飾」、阿奴波摩比丘尼「著五納衣,以次分越」等,各以一行獨勝之德標其名。

二、又舉優迦摩比丘尼「樂空塚間」、清明比丘尼「多遊於慈,愍念生類」、素摩比丘尼「悲泣眾生,不及道者」、摩陀利比丘尼「喜得道者,願及一切」、迦羅伽比丘尼「護守諸行,意不遠離」、提婆修比丘尼「守空執虛,了之無有」、日光比丘尼「心樂無想,除去諸著」、末那婆羅比丘尼「修習無願,心恒廣濟」、毘摩達比丘尼「諸法無疑,度人無限」、普照比丘尼「能廣說義,分別深法」等,皆以獨特之德行標其名。並結云「此五十比丘尼,當廣說如上」,明此等乃就五十比丘尼之德中略為揭示。

三、本經列出比丘尼出家之典範,用以教誡在家女子。若篤信優婆斯之女「意欲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者」,應當以讖摩比丘尼、優鉢花色比丘尼為其標的,稱「此是其量,此是其限」。並告誡比丘尼:「信施之重,實不可消,令人不得至道之趣。是故,諸比丘!莫生染著之想,已生當滅。」此段明顯以比丘尼為在家女眾所應效法之出家典範,並以「剃除鬚髮,著三法衣」為比丘尼出家之相。

四、本經將比丘尼與比丘、優婆塞、優婆斯並列為「聰明勇悍,博古明今,法法成就」之四人,於「大眾中最為第一」。值得注意的是,本經對女性在家信徒之稱呼用「優婆斯」,而非其他經常見之「優婆夷」,這是本經特有的譯名。

五、本經亦記載比丘尼能與外道論議降伏彼等之事。輸盧尼比丘尼自述其師無等倫,並自信為比丘尼即足以「降外道」,以「如師子掩鹿」之喻表明比丘尼辯才與法力。

綜上,《增壹阿含經》以「比丘尼」一詞指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眾,並以「第一」表彰其修行特色、以典範人物教示在家女眾出家之標準、以四眾並列顯示其地位、以為法能辯顯示其智德。本經對女性在家眾之譯名為「優婆斯」,與他經常見之「優婆夷」譯名不同,為此經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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