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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的空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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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段機械分段

原文

0748c20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時,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汝所說:『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願樂欲聞。」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復次,須菩提!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所謂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須菩提!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相。何以故?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須菩提!於意云何?東方虛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須菩提!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須菩提!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

0749a19須菩提!菩薩但應如所教住。「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何以故?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何以故?是諸眾生若心取相,則為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何以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以是義故,如來常說:『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須菩提!於意云何?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

0749b22「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何以故?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須菩提!於意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須菩提!於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須菩提!於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來,是故名阿那含。」「須菩提!於意云何?阿羅漢能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實無有法名阿羅漢。世尊!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世尊!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我不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世尊!如來在然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須菩提!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何以故?莊嚴佛土者,則非莊嚴,是名莊嚴。」「是故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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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入門

本部經論述「功德」之概念,主要以「福德」一詞為術語貫穿全經,此為其用詞上一項值得留意之處。

布施入門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述布施,核心在「無住相布施」之觀念。

福德入門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福德」,全經以「福德」一詞為主,偶以「功德」並稱(見chunk:9887「所得功德」),並未使用…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進階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固定術語,並屢稱「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或「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經…

菩提心進階

本經論述菩提心的核心方式,是以須菩提啟請「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之人「應云何住?

如來進階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對「如來」的論述,首先從如何得見如來說起。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進階

本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後秦鳩摩羅什譯)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一詞指志求無上正等正覺之心,全經始終以此音譯全名加「…

阿羅漢進階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阿羅漢,著重破除「我已證得」的取著,而不從煩惱種類、修證次第或受供養資格詳加界定。

建議先看

本站術語的理解前提,前面各站還沒走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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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站是全經的開端,經文從一次日常的乞食場景寫起。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到了吃飯的時候,穿好衣、持著鉢,進城挨家挨戶乞食,回來吃完飯,收好衣鉢,洗了腳,敷座坐下。整個過程平平靜靜,沒有神通變化,沒有放光動地,就是一位出家人最平常的一日。但正是這份平常,引出了全經最重要的問題。長老須菩提從大眾中起來,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讚歎佛善護念、善付囑諸位菩薩,然後問:善男子善女人發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該怎麼安住?怎麼降伏自己的心?這一問,問的是修行人最根本的困惑——心要放在哪裡,妄念怎麼處理。

佛沒有直接給答案,先肯定須菩提問得好,然後說應當這樣住、這樣降伏其心。接著經文展開了一段長說。先講度眾生:所有卵生胎生溼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的眾生,我都要令他們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度了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實際上沒有一個眾生被度。為什麼?因為菩薩一旦執著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就不是菩薩了。這一層是說,發心度生,但心不能住在「我在度眾生」的念頭上。

再講布施: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而行布施,不住色聲香味觸法布施。不住相布施,福德就大到不可思議。佛用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的虛空來打比方,說無住相布施的福德像虛空一樣不可思量。這一層是說,修行人的善行同樣不能住在「我在行善」的相上。

接著問題轉到見如來。佛問可以以身相見如來嗎?須菩提說不能,因為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佛於是說出那句很要緊的話: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這一層是說,連佛的形相都不能執著,見法才是見佛。

須菩提接著擔心:將來眾生聽到這樣的說法,能生起真實的信心嗎?佛說不要這麼說,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的人,聽了這個經的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這樣的人不是在一位佛兩位佛三四五位佛那裡種過善根,而是在無量千萬佛所種過善根。他們一念生淨信,就能得到無量的福德,因為他們不再有四相,也沒有法相,也沒有非法相。心一取相,就著了四相。所以不應取法,也不應取非法。佛引用自己常說的話: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筏子過了河就要放下,法本身是工具,工具不能一直背在身上。

接下來佛問如來是否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否有所說法。須菩提說,沒有定法叫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沒有定法如來可說。如來說的法都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一切賢聖都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一層是說,真理本身不是一樣可以抓住的東西,聖賢的差別正在於對無為法的體證深淺不同。

然後佛用財布施和法布施做比較。滿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用來布施,福德多不多?須菩提說多,但那是福德,即非福德性。佛說如果有人受持此經乃至四句偈,為他人說,這個福德勝過七寶布施。因為一切諸佛及諸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都從此經出。但緊接著又說: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剛說這部經能出佛法,馬上就破掉對佛法的執著。

最後一段涉及證果。佛問須陀洹能不能作念「我得須陀洹果」,須菩提說不能,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同理。阿羅漢若是作念「我得阿羅漢道」,就著了四相。須菩提自己說,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但我不作念「我是離欲阿羅漢」。我若這麼想,佛就不會說我是樂阿蘭那行者。因為實無所行,才名為樂阿蘭那行。佛又問如來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須菩提說實無所得。說到莊嚴佛土,須菩提說莊嚴佛土者則非莊嚴,是名莊嚴。佛於是說: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這一站從日常乞食寫起,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收束,把全經的綱領都鋪開了。它接上一站的方式是:這是最初的開場,須菩提的問題引出了佛的整段開示。下一站要處理的問題,是這一站留下的那些話如何進一步展開——比如發菩提心之後具體怎麼個住法、怎麼降伏其心,佛在前面只是給了總綱,後面會一層一層細說。這站裡反覆出現的節奏——說是甲,即非甲,是名甲——也會在下一站繼續以同樣方式推進。

問這部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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