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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意惡行

vāk-mano-duścarita

由語言和意識造作的不善行為。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現代人的認知裡,“犯錯”往往需要看得見、摸得著的物理破壞——砸碎東西、動手打人、偷竊財物。然而在阿含經典的解脫道地圖中,口意惡行(vān-mano-duścarita)——即言語與意念上的不善、不淨行為——佔據了惡業的絕大部分。它與“身惡行”並列,是“故作業”(蓄意造作的業力)的關鍵組成部分,也是生命陷於煩熱苦報、流轉生老病死的根源。

佛法對“業”的定義深刻而精準:業的本質是心念的造作。言語是意念的延伸,意念則是言語與行為的潛流。口意惡行之所以被稱為“黑、黑報,不淨、不淨果”,是因為它們直接汙染了心的源頭,破壞了自他的安寧。

古典經典對口意惡行有著極為嚴格、精細的結構劃定,絕非泛泛的“脾氣不好”或“亂想”:

一、 口惡行(口故作四業 / 惡言 / 壞語)

口惡行由四種具體的語言造作構成: 1. 妄言(說謊):出於私利、求財或自我掩飾,故意顛倒黑白、不實言說。 2. 兩舌(挑撥):在甲面前說乙,在乙面前說甲,傳播是非,破壞他人的和合與信任,製造黨派對立。 3. 粗言(惡口):使用粗暴、剛強、刺耳的言辭(惡口罵),說出令人苦惱、憤怒、眾所厭惡的語句。 4. 綺語(壞語):阿含經典特別將其定義為“非時言、不實言、無義言、非法言、不思言”。指沒有意義的浮華飾美之詞、不合時宜的八卦閒聊、煽動慾望與怒氣的空洞言論。

此外,經典特別指出一種嚴重的顛倒口業:“應毀者稱譽,應譽而反毀”——即混淆善惡標準,顛倒黑白地去讚美邪惡、詆譭賢善。

二、 意惡行(意故作三業 / 噁心 / 惡願)

意惡行是潛藏於意識深處的造作,主要分為三種: 1. 貪伺(不捨離貪):心常企望、伺求他人的財物、名位或利益,心念念念處於佔有慾的飢渴之中。 2. 嫉恚(不捨瞋恚):心懷憎恨與嫉妒,企圖對眾生施加傷害、束縛、驅逐、鞭打乃至殺害(即“恚念”、“害念”)。 3. 邪見顛倒(不捨邪見):否定因果報應、否定施捨與善行價值、否定此世他世的聯繫,否定聖者的解脫經驗。

三、 經典的四重生動比喻

古典經典沒有停留在抽象的倫理教條上,而是使用了極其生動、精準的比喻來刻畫口意惡行的運作機制:

1. 利斧自斬(反噬):阿含經雲:“利斧在口中,還自斬其身。”粗暴與毒辣的語言,看似砍向別人,實際上最先傷害的是噴吐毒氣者自己的心身。 2. 高利貸債務(舉貸):經典將造作口意惡行比作“貧窮者不善舉貸”。 * 造作口意惡行,等於借了高利貸; * 試圖隱瞞、掩蓋自己的口意惡行而不發露懺悔,等同於高利貸在不斷滾動產生“不善長息(高息)”; * 在獨處空閒時,心中不斷浮現“慾念、恚念、害念”(三不善念),等同於債主頻繁上門“數往求索(逼債)”; * 臨終因惡業纏身而墮入惡道,等同於無力償還而被債主“收縛(拘禁)”。 3. 落日長影(臨終覆障):經中形容造惡者在臨終病重時,平生所造的口意惡行會像“晡時日下高山,影懸向在地”(夕陽落向高山側,巨大的陰影鋪天蓋地籠罩過來)。惡業的陰影懸覆在心頭,引發極大的悔恨與恐懼,導致“不善死,無福命終”。 4. 黑白業果的對應:口意惡行是“黑、黑報,不淨、不淨果”,它必然帶來“現法苦陰”(現世的悔恨、惡名、身心煩熱)與“後世苦陰”(墮入地獄、畜生、貧窮下賤)。唯有轉修“白、白報”的清淨善業,才能獲得真正的安樂與義饒益。

在整個解脫道中,口意惡行是心念失控的第一道防線失守。修行者若不防守口意,所有的禪修與智慧都只是空中樓閣。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不讓這些定義淪為紙上的古典名詞,我們可以用當代人最熟悉的日常場景——刷手機、職場加班、社交媒體互動——來進行一次嚴格的映射走查。

場景一:社群網絡與“綺語”、“兩舌”

走查:深夜刷手機,你在社交平臺上看到一條涉及某網紅或同事的八卦謠言。你明知未經證實,但為了博取關注或滿足無聊,順手轉發並附帶了酸溜溜的點評;或者在工作群之外建立“私密吃瓜群”,將甲同事對乙領導的抱怨私下轉述給丙,引發團隊內部的猜忌與對立。

* 古典映射: * 轉發未經證實且無意義的八卦,是典型的綺語(壞語)(非時言、無義言、不思言)。 * 私下傳播是非、製造對立,是標準的兩舌(破壞和合、製造黨派)。 * 評論區裡酸溜溜的諷刺與貶低,是貪伺嫉恚在語言上的顯化。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當代人常把這種行為輕描淡寫地稱為“吃瓜”、“情商高”或“吐槽解壓”。實際上,在經典中,這類無意義且破壞人際信任的言語,正是不斷侵蝕內心定力、積累黑業的高利貸。

場景二:職場競爭與“惡口”、“貪伺”

走查:在績效考核或項目彙報中,同事獲得了獎項。你表面上前去祝賀,內心卻極度不爽,暗暗希望他下一個項目搞砸;甚至在背地裡向主管隱晦地暗示該同事“投機取巧”、“人品有問題”。

* 古典映射: * 內心希望對方搞砸、剝奪其成就,是意惡行中的“嫉恚”與“害念”; * 企圖將對方的資源或名譽據為己有,是“貪伺”; * 顛倒事實去詆譭優秀者,是“應譽而反毀”“妄言”。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人們往往認為“我只是心裡想想,又沒真的去投毒破壞,這不算作惡”。但佛法明確指出,意惡行本身就是蓄意的“故作業”。內心的嫉恚與害念已經構成了極其深沉的黑業,不僅讓自己的心處於“煩熱”之中,也在潛意識裡種下了破壞自身福德的因。

場景三:親密關係中的“粗言(惡口)”與“利斧自斬”

走查:加班回到家,看到伴侶沒有洗碗,累極的你瞬間爆發,用最尖酸刻罵、傷害對方自尊的詞彙進行人身攻擊:“你就是個沒用的廢人!”攻擊完後,看著對方傷心的眼神,你自己也胸口發緊、心跳加速、整晚失眠,滿腦子都是悔恨與憤怒的交織。

* 古典映射: * 使用粗暴言辭使對方苦惱,是口惡行中的“麤言(惡口罵)”。 * 罵完之後自己胸悶失眠、痛苦不堪,正精準印證了“利斧在口中,還自斬其身”與“現法苦陰”——惡言在傷害對方之前,首先用瞋恨的毒素燒傷了自己的身心。 * 大眾最易映射錯的地方:當代心理學有時強調“情緒宣洩”,許多人誤以為把惡毒的話說出來是“對自己誠實”。然而,惡言宣洩不僅不能帶來真正的平靜,反而像給瞋恨之火添加了薪柴,強化了大腦的瞋恚迴路。

場景四:深夜獨處與“債務隱喻”的現實重現

走查:深夜關掉燈,躺在床上準備入睡,腦海裡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天與人的口角,或是對某些未得利益的強烈渴望。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想怎麼報復,一會兒想怎麼佔便宜,整夜無法安眠。

* 古典映射: * 獨處時湧現的慾望與恨意,正是“三不善念”(慾念、恚念、害念)。 * 這種失眠與焦慮,極其逼真地還原了經典中的比喻:債主在深夜“不善數往求索(頻繁上門逼債)”。那些白天種下的口意惡行,在安靜的夜晚化為心理債務,死死纏住你的意識。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社會被互聯網與算法重塑,我們進入了一個“口意業爆棚”的時代。在工業時代之前,一個人一天能說的話、能產生的交集非常有限;而在今天的數字生活裡,一個人不需要移動身體,僅憑手指在屏幕上的敲擊(口業的當代延伸)與腦海中的起心動念,就能在一天之內產生極其驚人的口意造作。

當代人之所以極度需要“口意惡行”這一智慧視角,原因在於:

1. 破除“無害錯覺”,重塑心理邊界 在網絡匿名機制下,鍵盤上的毒舌、彈幕裡的謾罵、社交媒體上的網暴,常被包裝為“表達自由”或“宣洩情緒”。阿含經典深刻地點破:語言不是空氣,心念不是虛無。每一次惡言與惡念,都是在自己的心識底層烙下一道傷痕。理解了“利斧自斬”,人們才會意識到,無節制的口意惡行,本質上是一種嚴重的自我傷害。

2. 化解現代人的“情緒債務”與焦慮 許多當代人承受著嚴重的失眠、慢性焦慮與情緒耗竭,卻找不出物理病因。若用經典中的“債務隱喻”去審視,就會發現這往往是因為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積累了過多的口意惡行——背後的嚼舌、內心的嫉恨、對人的惡意揣測。這些未被髮露懺悔的黑業,在潛意識裡形成了龐大的“高利貸”,讓身心時刻處於被逼債的應激狀態。斷除口意惡行,是當代人最底層的心理減負。

3. 提供具體的“注意力與心念管理”工具 阿含經典不僅指出了問題,還給出了極具操作性的修行途徑: * 數力(思惟反省):在獨處或靜坐時,運用理性力量去審視口意惡行帶來的現世與後世苦果(如自悔、惡名、身心煩熱),通過深刻的覺照來生起厭離心。 * 修力與正繫念:保持“正智正繫念”,把心安住在當下,將狂亂的五欲與瞋恨視如虛妄。從源頭上截斷“慾念、恚念、害念”的滋生。


常見誤讀與澄清

在現代語境下,由於語言演變與快餐式理解,人們對“口意惡行”存在諸多嚴重的誤讀,需要予以澄清:

誤讀一:把“意惡行”等同於“正常的腦海雜念”或“心理防禦”

* 澄清:很多人會焦慮地問:“我腦海裡偶爾冒出一個壞想法,是不是就造了重大的地獄業?” 經典對意惡行的界定是“故作業”(蓄意造作的業)與“不捨離”。偶爾飄過的浮想、被動產生的情緒反應,若能及時覺察並隨手放下,並不構成深重的意惡行。真正的意惡行是指持續地盤算、安住並滋養貪伺(“常伺求企望”)、嫉恚(“不捨瞋恚”)與邪見。佛法要求的是對心念的覺察與止息,而非對正常生理心理現象的強迫症式恐懼。

誤讀二:把“綺語”窄化為“說謊”或“講黃段子”

* 澄清:在當代語境中,人們往往以為只要不說謊話、不說髒話就不算犯口業。 但經典中“綺語(壞語)”的範圍極廣,包括“非時言、不實言、無義言、非法言、不思言”。在信息爆炸的今天,大量無意義的廢話、博眼球的誇張標題、煽動焦慮與情緒對立的流量文章、缺乏深思熟慮的衝動發言,都屬於“綺語”的範疇。它極大地消耗著人類稀缺的注意力與心靈能量。

誤讀三:以為“善惡業報”是某種外在神明的懲罰

* 澄清:阿含經典明確指出,業報是自然界與心理層面的因果法則(“有口、意惡行,亦有口、意惡行報”),絕非神明的審判。 正如吃了毒藥會腹痛一樣,造作口意惡行(黑業)必然產生內心的煩熱、悔恨與混亂(黑報);而斷除惡行、修持清淨業(白業),自然會帶來身心的安穩與明澈(白報)。業力是一種自我運行的心理與生命動力學機制。

誤讀四:看到現實中“作惡者順遂、行善者受坎坷”就否定因果

* 澄清:阿含經典在探討業報的複雜性時特別指出(如《中阿含經》),不能僅憑眼前的片段現象就否定因果。 生命的業報呈現具有時間上的錯位與複雜性(現法受報或後報)。一個行口意惡行的人此刻看似順遂,可能源於其過去善業的餘報未盡,但他此刻所種下的口意黑業,其“高利貸”已經在潛意識深處開始計息,現世的自我悔恨、心神不寧以及未來的惡果必將在條件具足時顯現。反之亦然。看待業果需要跨越狹隘的當下視角,洞察其深層的因果鏈路。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口意惡行(vān-mano-duścarita)是指在言語(口)與意念(意)上所造作的不善、不淨行為。在阿含經典中,它與身惡行並列,被視為「故作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帶來現世與後世種種苦報、不饒益眾生的黑業與不淨果之根源。

二、主要闡述 1. 口意惡行的具體定義與分類: 在《中阿含經》中,口意惡行被細分為「口故作四業」與「意故作三業」:口四業包括「妄言」(為私利或財物說謊)、「兩舌」(挑撥離間、製造黨派)、「麤言」(言辭粗獷、使人苦惱)及「綺語」(非時說、不實說、無義說);意三業則包括「貪伺」(常伺求企望他人財物)與「嫉恚」(心懷憎恨嫉妒,企圖傷害、束縛或驅逐他人)。此外,意念上的不善也被歸納為「慾念、恚念、害念」這「三不善念」。 在《雜阿含經》中,口惡行(亦稱惡言、壞語)表現為「惡口罵」、「剛強」之言(即眾人所厭惡、不順三昧的粗暴言語),並將「不時言、不實言、無義言、非法言、不思言」等綺飾之語統稱為「壞語」,此外還包括「妄語」、「兩舌」(傳播是非、破壞和合)以及「應毀者稱譽,應譽而反毀」的顛倒言論。意惡行(亦稱噁心、惡願)則主要表現為「不捨離貪」(對他人財物起貪慾)、「不捨瞋恚」(心生惡念,企圖對眾生施加縛、鞭、伏、殺等災難),以及「不捨邪見顛倒」(否定施捨、因果報應、此世他世及阿羅漢等)。

2. 口意惡行的性質與危害: 佛陀指出,口意惡行屬於「無量不善穢汙之法」,是未來受「煩熱苦報」及「生老病死」的根源。因此,口意惡行是「不可作」的、「應斷滅」的,也是「可憎惡」的。在《雜阿含經》中,口意惡行被定性為「黑、黑報,不淨、不淨果」,且「不以義饒益安樂」。在所有口意惡行中,以噁心和惡言向佛陀、聲聞等賢聖(如「謗毀賢聖」、「噁心向善逝」、「毀佛及聲聞」)為最大過失,會使人墮入專門的「謗聖獄」等百千地獄中。

3. 獨特的「債務」隱喻: 《中阿含經》使用了一套獨特的「舉貸(借債)」隱喻來闡釋口意惡行在聖法中的性質:修行者行「口、意惡行」等同於貧窮者向他人「不善舉貸」;企圖覆藏自己的口意惡行而不自發露,等同於借債產生的「不善長息(高利息)」;在空閒處起「慾念、恚念、害念」等三不善念,等同於債主「不善數往求索(頻繁討債)」;因口意惡行而身壞命終、墮入地獄,等同於無力償還而被債主「不善收縛(拘禁)」。

4. 現世與後世的苦報後果: 在現世中,造作口意惡行者會遭受自我悔恨、他人與大師的呵責、惡名流佈。經中以生動的譬喻指出「利斧在口中,還自斬其身」,說明惡言會反噬自身。臨終疾病纏身時,其惡業會像「日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地」(或「晡時日下高山,影懸向在地」)一樣覆障在前,使其生起極大悔恨,最終「不善死,無福命終」,此為「現法苦陰」。 在後世中,口意惡行會導致造作者身壞命終墮入地獄(惡趣泥犁)受無量苦(後世苦陰);若因貪著食味而造作口意惡行,出地獄後會墮入畜生道;從畜生道解脫後若生為人,亦極為困難,且會投生於貧窮下賤之家,殘疾醜陋,並可能因繼續造作口意惡行而再度墮入地獄。

5. 業報的必然性與複雜性: 經中強調「有口、意惡行,亦有口、意惡行報」的因果法則。然而,業報的呈現具有複雜性,不能僅憑天眼見到個別作惡者生天或行善者墮地獄,就一概而論地否定業報,因為個體受報的時機(現法受報或後報)各有不同。

6. 斷除口意惡行的修行途徑: 為了斷除口意惡行,修行者應在空閒林中或樹下進行思惟(即「數力」),反省身、口、意惡行在現法和後世所受的惡報,從而斷除惡行,修持善行。當「數力」成就後,隨之能獲得並滿足「修力」。此外,修行者應做到「其心不為惡,及身口世間」,將「五欲」視為虛空或虛偽,保持「正智正繫念」,不親近眾苦與非義之事。斷除口意惡行,轉而修行「白、白報」的清淨業,如遠遠離妄語、兩舌、惡口、壞語,離貪慾與瞋恚,如此不論外在儀式如何,皆能得清淨,並獲得「義饒益」與「安樂」。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1. 口惡行的同義詞與細分: 《中阿含經》將口惡行細分為「口故作四業」,即「妄言」、「兩舌」、「麤言」、「綺語」。 《雜阿含經》則使用「惡言」、「壞語」等詞。其中將「不時言、不實言、無義言、非法言、不思言」等綺飾之語統稱為「壞語」;並提及「惡口罵」、「剛強」之言、「妄語」、「兩舌」以及「應毀者稱譽,應譽而反毀」。 2. 意惡行的同義詞與細分: 《中阿含經》將意惡行細分為「意故作三業」,即「貪伺」與「嫉恚」,並將意念不善歸納為「慾念、恚念、害念」這「三不善念」。 《雜阿含經》則將意惡行表述為「不捨離貪」、「不捨瞋恚」、「不捨邪見顛倒」,並使用「噁心」、「口意惡願」等詞。 3. 地獄的稱呼: 《中阿含經》多直接稱「地獄」。 《雜阿含經》則使用「惡趣泥犁」或「謗聖獄」等具體稱呼。 4. 臨終惡業覆障的譬喻: 《中阿含經》在不同卷冊中對此有不同譯法:一處作「日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地」,另一處作「晡時日下高山,影懸向在地」。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身惡行」的關係:口意惡行常與「身惡行」並列,共同構成眾生造作惡業、招致惡報的三大途徑(身口意三惡行)。 2. 與「故作業」的關係:在《中阿含經》中,口意惡行被視為「故作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造作者必受苦報的蓄意業力。 3. 與「三不善念」的關係:意惡行在《中阿含經》中具體表現為「慾念、恚念、害念」這三不善念,是內心不善的直接體現。 4. 與「白淨之業」的關係:口意惡行是「黑、黑報,不淨、不淨果」,與「白、白報」的清淨業(如遠離妄語、兩舌、惡口、壞語,離貪慾與瞋恚)相對立。修行者必須斷除口意惡行,才能轉化為白淨之業,獲得安樂。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經》:「有口、意惡行,亦有口、意惡行報。」 2. 《中阿含經》:「若有故作業,我說彼必受其報……口故作四業,意故作三業。」 3. 《雜阿含經》:「利斧在口中,還自斬其身。」 4. 《雜阿含經》:「口意惡行,黑、黑報,不淨、不淨果,不以義饒益安樂。」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口意惡行」,始終以「身惡行,口、意惡行」三事並舉為固定句式,其對稱面為「身妙行,口、意妙行」,全經未見單用「口意」合稱而略去「身」者,亦未見以「語業」「意業」等阿毘達磨式術語替代,用語極為整齊。

一、宗本三義:不可作、應斷滅、可憎惡。佛告師子,「我說身惡行不可作,口、意惡行亦不可作」,又說「應斷滅」,又說「可憎惡」,三者皆歸於同一判準:「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此處以「當來有本」點出惡行乃未來再生之根,「煩熱苦報」狀其現前逼迫,「生老病死因」明其流轉不絕,三層遞進。

二、因欲而起,現法後世二苦。佛告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現法苦陰者,臨病時惡行「在前覆障,猶日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地」,心生悔而「不善死,無福命終」;後世苦陰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經文以「因欲緣欲,以欲為本」為一切惡行之總因,口意惡行非孤立而起,必繫於欲。

三、貧窮舉貸之喻。佛以世間負債喻聖法中不善:「彼身惡行,口、意惡行,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舉貸也」;覆藏不發露為「不善長息」;梵行者訶責為「不善責索」;三不善念為「不善數往求索」;身壞命終生地獄為「不善收縛」。此喻獨特之處在於將口意惡行之隱覆(不欲道說、不欲令人訶責)視為利息增長,強調覆罪本身即加重苦果。

四、分別大業之簡擇。《分別大業經》中,佛許「有身惡行,亦有身惡行報,有口、意惡行,亦有口、意惡行報」為正見,然不許將此推為「彼一切身壞命終,亦生惡處地獄中」之遍稱命題,理由是「如來知彼人異」。此處經文既肯定口意惡行確有果報,又拒絕機械因果論,保留個業差異之空間。

五、愚痴人流轉。行身惡行、口意惡行之愚痴人,死後生地獄、畜生;縱從畜生出還生為人,生於下賤貧窮之家,復「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身壞命終,還至惡處,生地獄中」。經以瞎龜值浮木孔喻人身難得,凸顯惡行一旦相續即成封閉循環。

六、與邪見、誹聖並列。經末將「成就身惡行,成就口、意惡行,誣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合為墮地獄之充分條件,其對面則為「成就口、意妙行,不誣謗聖人,正見」生天。口意惡行在此非獨立判準,必與見地(邪見/正見)及對聖者態度(誣謗/不誣謗)共同構成墮升之判據。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及口意惡行時,並非將之作為獨立主題展開,而是以「身惡行」為詳述範本,再以「口、意惡行亦如是說」一句將口、意二門類推帶出,形成身、口、意三惡行並舉而詳略互見的論述結構。兩段經文皆使用「口、意惡行」這一術語形式,以頓號並列口與意,未另立「語業」「意業」等名目,亦未對口惡行與意惡行各自內涵作進一步界定,僅以「亦如是說」表示其因果邏輯與身惡行完全相同。

第一段經文(二種力)中,佛告諸比丘有「數力」與「修力」二力。數力之內容,謂聖弟子於空閑林中樹下思惟:身惡行於現法、後世受於惡報——包括自悔、他悔、大師悔、大德梵行以法責我、惡名流佈、身壞命終生惡趣泥犁中。由此現法後報之觀察,身惡行斷,修身善行。經文隨即以「如身惡行,口、意惡行亦如是說」收攝,表明口惡行與意惡行同樣具有現法後世之惡報、同樣招致自他及大師之呵責與惡趣之果,由是而斷、而修善行,此整體名為數力。修力則依數力成就而隨得、而滿足,二者有先後依存關係。此處口意惡行之論述側重「思惟觀察惡報以斷之」的修行次第,屬戒學中由正見引發正思維的路徑。

第二段經文(捨惡行)中,佛直接以「捨」與「斷」之關係立論:捨身惡行者,能得身惡行斷;若不能斷,則佛不說彼捨身惡行。其理由為「身惡行者,不以義饒益安樂」,反之,眾生離身惡行則「以義饒益,得安樂」,故佛說捨身惡行。經末再次以「口、意惡行亦如是說」類推。此處口意惡行之論述側重「義饒益安樂」的價值判斷標準:凡不以義饒益安樂者即當捨離,凡能令眾生得義饒益安樂者即當修習。與前段相比,前段從果報畏懼(泥犁、惡名、師友呵責)切入,此段從利益安樂之正面價值切入,兩段互補而構成斷惡之完整動機結構。

就術語而言,本經始終使用「惡行」(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一詞,未見「不善業」「惡業」「三不善根」等異稱;「泥犁」為地獄之音譯形式,亦屬本經用詞特徵。整體而言,《雜阿含經》對口意惡行之論述以類推省略為主要手法,詳於身而略於口意,讀者須將身惡行段落之全部內容——果報、呵責、斷修、義饒益——同等適用於口、意二門,方為經文完整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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