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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一切蓋障三昧

sarvanivaraṇaviṣkambhinsamādhi

密教菩薩由淨菩提心照明諸法所得之三昧,能淨除五種蓋障,與諸佛菩薩同等而住。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究竟指向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依三昧錨(行門 無→4):定學本身不借某重見地立足故 無初立層;定義明言由淨菩提心照明諸法、與諸佛菩薩同等而住,屬明確究竟指向,究竟層 給第四重。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除一切蓋障三昧」,又簡稱「除蓋障三昧」,從其所治之障又名「淨除五障三昧」——這三種寫法在《大日經疏》裡指的是同一件事,但名字本身就在做提示:你得到一種定境,不是因為定力強到把煩惱壓下去,而是因為照看清楚,五重遮蔽被一併揭示、被一併解開。

要理解它在整條解脫道里的位置,最好用《大日經疏》自己的措辭立一個座標:

淨菩提心 → 法明道 → 除一切蓋障三昧

這三個詞是一串,而不是三件事。淨菩提心是「入佛智慧之門」,是你發心朝聖的最初一念;法明道是你「住」在哪裡的問題——你住在一個能照見諸法實相的位置上;除一切蓋障三昧,是那個位置結出來的果——一個具體的定境,從那個定境裡,你看見原本遮住自己的五重東西,現在被照透了。

這個定位很重要。它不是孤立的一種禪定成就,而是密教菩薩修行鏈條上的關鍵一節:從「發心」(淨菩提心),到「所住」(法明道),到「所證」(此三昧),再到「所用」(五神通、語身陀羅尼、知眾生心行、常受諸佛護持)。整條路是連著的,拆開講都不完整。

1. 什麼是「蓋障」:不是模糊的「煩惱」

《大日經疏》明確把「一切蓋障」分成五種,每一種都有自己的質地、自己堵塞的位置。不可以籠統說「都是煩惱」,那是把五扇不同的門說成一道——而這正是當代人最常見的錯讀。

第一種,煩惱障。這是大眾最熟悉的那種:根本煩惱、八萬四千上中下品煩惱,以及宿世偏習。它「障蓋淨心、妨礙道機」——心的本來清淨被蓋住了,原本能走的路被卡住了。「根本煩惱」一般指貪、瞋、痴、慢、疑、惡見這六類;「八萬四千」是其層層分化的展開;「宿世偏習」則是多生累積下來的傾向,今生某一刻忽然爆發的反應,常常連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那麼強烈。

第二種,業障。由過去、現在所造的重罪,乃至誹謗方等經(大乘經典),使本來有道緣的人,還是被留難、被阻擋。這裡特別點出「誹謗方等經」——不是泛泛地做錯事,而是在有機會遇到正法時主動去貶低、毀壞。這個障礙的特殊之處,是它會讓明明有緣的人,硬是被推到門外去。

第三種,生障。由於先業而受「無暇之身」——生在沒辦法接觸佛法的處境。經典的「八無暇」枚舉的是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邪見、佛前佛後、喑啞——但當代人完全可以補上自己的版本:被丟進某種生活結構裡,那個結構本身就不讓人有時間、精神、機會去聽聞正法。

第四種,法障。這裡有個微妙的轉折:人已經生在「無障生處」了——不是第三種那種困頓處境——而且有悟道的根機。但是因宿世障法的因緣,還是「不逢善友、不聞正法」。換句話說:你處於可以接觸佛法的環境中,但就是遇不到對你真正有益的老師、遇不到能引發你覺悟的教法。

第五種,所知障。這裡又轉一次:人已經遇善知識、聞正法了,但是種種因緣不和合,使得他「妨修般若波羅密」——還是沒法真正修習般若。這裡用的是《般若波羅蜜多》字樣的「般若波羅密」形(《大日經疏》的用字)。這一層最細,也最難自己察覺:你什麼都知道、老師也對、法也聽到,但就是「修不上去」——所知道的和所證的之間,卡著一層東西。

五重障礙一層套一層:煩惱障是心性層面的垢染;業障是行為與果報上的牽制;生障是處境上的限制;法障是機會上的損失;所知障是修行條件上的不圓。最有意思的是,這五種並不是越往後越輕——它們每一種都有自己的質地,每一種都需要對應地解開。這正是這部經的高明之處:它不讓你只對治一種,而是要你照見五重。

2. 怎麼解:暗中毒譬——這是整個三昧的關鍵譬喻

《大日經疏》用一個整喻把這件事說透了,必須完整保留:

有人於暗中受寶物所傷,執為蛇毒,毒想遂遍全身;明醫以燈照破其想,則毒想與毒氣俱除,而能辨寶生喜。

這裡有五個動作:①有個人在黑暗裡;②他被一物所傷;③他以為那是毒蛇咬的(「執為蛇毒」);④這個「以為是毒」的念頭本身擴散,毒想(注意,是想,不是真毒)充滿了全身;⑤明醫點燈,一照,毒想和毒氣一起除,然後他能識別原來那是寶物,進而生喜。

這個譬喻說清了所有關鍵的事:

第一,蓋障不是毒,是毒想。煩惱本身就長那樣,它本身並不需要被消滅。執著在黑暗裡、錯認其性,讓它擴張成全身的劇痛——這是「蓋」字的意思。

第二,明暗不同的不是事,是見。明醫沒有拿走那個東西,沒有把患者送出那個房間,只是點燈。同樣的處境、同樣的對象,因為看清了,整個局面翻轉。

第三,明瞭之後,那物是寶物。這是「轉煩惱為菩提」的最具體的一個圖:原本在暗裡以為毒蛇咬傷你的,等燈一點,哦,這是寶物。這就是為什麼煩惱的八萬四千,可以是寶聚的八萬四千門——不是比喻意義上的「換個角度看」,而是真的事相翻轉。

第四,「除」的意思不是排棄。這是大眾最容易讀錯的地方。他們以為除蓋障就是把煩惱趕出去、壓下去、修一個清淨的境界獨善其身。錯。《大日經疏》明說:「蓋障之除並非將煩惱排棄,而是藉淨菩提心的照明,如實看見煩惱之相,轉而開顯寶聚之門。」這是把煩惱從「敵人」還原成「本性所具之物」,再把它用在解脫上。

3. 這一盞燈從哪裡來:淨菩提心與法明道

《大日經疏》把這一盞燈叫做「大慧光明」,不是普通的聰明、有學問、有思想,而是「覺知自心本不生」之後從心性裡發出的光。什麼是「覺知自心本不生」?這是密教常說的一句:你的心、你的覺性,從來不是某一天被造出來的,不是從什麼地方生長出來的——它本不生。在「本不生」上安住,心就清淨;心清淨就發這種光。這個光是這盞燈的來源,燈照之處便是五蓋被解開之時。

- 淨菩提心:發心朝佛智慧之門的那一念。 - 法明道:所住的位——安住在能照見諸法法性的位置。 - 除一切蓋障三昧:從那個位置結出的定境,是果。

4. 這一三昧的位次:位同大覺,但不是究竟

《大日經疏》描述得極清楚,但說「與諸佛菩薩同等住」,「位同大覺」,乃至說「因自覺心而得名」。緊接著一句關鍵的限定:「但隨即限定其尚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

什麼意思?得此三昧的人,可以在某種意義上與諸佛菩薩同行、共住,起用與佛菩薩相近的智慧與慈悲——但還不是究竟的佛位。這一定位很重要:不要把它說成普通禪定的一種升級,也不要把它說成已經成佛。它是一箇中間位次,但從這一位起,往下的解脫事業是真實可做的。

5. 此三昧之後生出的整套功德

《大日經疏》明列了一個次序,序列本身有講經用意:

得三昧 → 與諸佛菩薩同住 → 發五神通 → 得語言陀羅尼 → 知眾生心行而作佛事 → 常受十方諸佛護持

這是一份事業清單,不是成就清單。從這個三昧開始,行者能做的事情是:起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通,遊諸佛剎,現身語意三輪供與諸度;意根清淨能解無量語言音聲陀羅尼——能通達各種眾生的語言、心行、根緣;於是「以種種方便除其蓋障、成熟眾生、莊嚴佛土」。真言門菩薩由見法明道,得以「即生獲此三昧」——也就是在當下這一生就能進入這條序列,不是等來世、不是等彌勒下生。

附帶一處有意味的點:得此三昧時,「心之本性即是屍羅」,義為「清冷」,稱「無為戒」——不是受持的、不是造作的、世世俱生而不假受持。這條線索提示一個完整的看法:三昧與戒從來不是兩件事,你證的這個定境本身自帶清淨之相。

二、生活裡的走查

理論框架講完,下面把它走到當代人的一天裡——不是為了娛樂,是為了讓五重蓋障這個精細的結構真的落地。每一個場景裡,都有「我大致對應到哪種障礙」的辨析。如果你不細辨,很容易全當成「我心態不好」,那就抹掉了這部經用五種來枚舉的智慧。

場景一:通勤路上,看手機,情緒突然起來了

早上地鐵,刷到一條消息,本來很小的事——一句話、一張照片、一個對比——你突然整個人被吸進去了。胸口悶了一下,呼吸淺了,開始回想,迅速構建一個敘事腳本。

這是哪一障? 主要是煩惱障,但也疊著宿世偏習——那種強烈反應的速度、強度,常常不是今生的「我」可以製造出來的;是被多生累積的某類習氣瞬間點燃。所以部疏裡講的「宿世偏習」並不是個修辭詞,它對應的是這種「怎麼反應這麼快?比我想像的還激烈」的感受。

經典對應怎麼打開它? 不是「我應該不生氣」、「我應該想開」——那是在增加另一層造作、解一種毒靠另一種毒想。部疏裡的解法是「燈照」:等稍平穩時,回到當時那個事件本身,如是觀它:「這一句話的十個字,單獨讀不會有這個反應——那麼這個反應是哪一層在起?」那點燃的不是這句話本身,是這個「自我」的某種被觸。這便是「如實看見煩惱之相」。

場景二:明明知道該好好做,反而做不到

你按時下班、健康飲食、專注當下、不與人爭——你完全知道這些原則都對。在冥想應用中讀了關於慈悲、修定的所有文章,對每個概念都很清楚。可是,星期一早上,老闆一封郵件進來,整個人就亂了。或者伴侶一句話不對,整個人就失衡了。再去應用裡讀一篇文章,關掉應用,回到生活,又一次。

這是哪一障? 主要是所知障,且常常被錯認為「知道得不夠多」。部疏講的「所知障」是:遇善知識、聞正法,仍因種種因緣不和合而妨修般若波羅密——也就是說,知識已經到位了,仍在修上卡住。這是當代人最大的盲區之一,因為時代有它的特徵:你缺的不是信息和指導,是「諸多條件不圓」——你的環境、你的關係、你的身體、你的工作時間表,沒有真的協同起來,讓你有一個可以讓般若「住」下來的處境。

怎麼查? 準確識別出這是「所知障」,不要靠加倍購買課程、加倍收藏文章的方式來處理。知道有餘,而行的條件不圓,那就要轉去做的事不是「學更多」,而是「騰出空間」。部疏沒有規定騰空間的具體形態——它只是精確地告訴你,卡在哪個層面。

場景三:客觀條件讓你根本不可能修行

你被困在一種處境裡——比如每天通勤四小時、獨自照顧長輩與孩子、長期在某個讓你緊繃的工作環境裡,「修一下」在你的真實世界裡就是奢侈品,知道要修,但是身體與心力就是不支持。

這是哪一障? 主要是生障。部疏說「由先業而受無暇之身」——「無暇」不是今生的,是「過去生的因,讓你現在生在不自由的結構裡」。但要注意:這個說法不應被讀成宿命論。它的真實意圖是:你所處的限制有其厚度,不能被一句「換個心態」抹掉。

怎麼查? 看到「生障」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破除了「我不夠努力所以我應該有時間去修」的自我攻擊。承認處境的限制,把修行的形態調整到真的允許的樣子——哪怕只是多次短的、形式簡單的、用耳根接受佛號或經典的環境音,也能形成生起法芽的處境。

場景四:你長在某種環境裡,與佛法無緣

你成長在某種文化系統中,可能一輩子也沒人來給你介紹過這個傳統;或者你的家庭對修行有強烈的牴觸,把它當做「迷信」;或者你身邊的人,連「有解脫這件事」這個念頭都不會發生。

這是哪一障? 這是生障法障的交錯——生在不同結構裡,是生障;與善友、正法相遇的機會未到,是法障。部疏描述得很細:「法障」是這樣一種特定的困局:你有悟道之機,但是遇不到善知識,聽不到正法——這是一種介於「生障」與「所知障」之間的中段。

怎麼查? 你不必自我羞辱。你要看見的是,有些機緣並不是你「不夠好」就錯過的,而是某種結構性的卡頓。然後,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那些「讓你能有一天真的去聽聞」的因緣,做不懈的小小的護持——不是宏大的行動,而是你心裡那個「我想有一天真的明白這個」的燈不滅掉。

場景五:造過某種業,那個重量還在

你可能在人生的某段,曾經嚴重地摧毀過他人,造過會留存的業——也可能是誹謗過某些教法、一些你當時並不真正理解的東西。儘管你心裡已經翻然想明白了,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阻礙在,那不是感受層面的,是更深一層。

這是哪一障? 主要是業障。這一障的「特殊之處」,是它會讓你有緣時仍遭留難——也就是說,明明機會在,但你內部有什麼粘住了,讓你過去。

怎麼查? 這一類的處理在《普賢行願品》一類的懺悔法門中被詳細說明,部疏本身在這個上下文裡也是指明此點。要注意的,是當代人很容易把「業障」掛在嘴上當口頭禪,淹沒它的真實重。部疏的概念裡,「業障」是有明確的、對你生命起作用的具體質地——是那些真的在障你、讓你過不去的事。

場景六:五重同時在場

最真實的情形,往往是一起來的。

舉個例子:你刷到一條消息,情緒起來——煩惱障宿世偏習;你立刻知道「我應該不反應」但做不到——所知障;你長在某種持續讓你卷的環境裡——生障;那個「更深的老師」你多年未逢——法障;你自己曾經對某些教導做過輕率的判斷——業障

你不是在同一種不舒服裡,你是在五種不舒服裡。認得清這五種差異的人,處理這件事的方式是不一樣的——而不是籠統地說「我最近壓力很大」。

重要的歧路提醒:當代人最容易映射錯的一步

部疏有一個明確的態度:「蓋障之除並非僅將煩惱排棄」。但當代人最習慣的處理方式,恰恰就是「排棄」——把煩惱、工作、痛苦、人事「修掉」、「改善掉」、「斷捨離掉」、「修行跳出」。

可以稍微想想差別。暗中毒譬裡,明醫沒有「排掉」那個被咬的傷口,沒有把那個人「推出去到光裡」,只是點燈。同一個房間,同一個傷口,因為看清了,毒想與毒氣俱除。當代版的「點燈」是什麼?

可能是:看見自己的某個反應,不試圖撲滅它,但是真正去問——「這個反應的結構是什麼?」光是這種「問的姿勢」,就已經是開燈——而不是急著解決它。

不要把部疏講的「如實看見煩惱之相」翻譯成「理性分析自己」。「如實看見」是一種貼近的、不被自己思維再度編造的觀察力,與自我分析、與心理學層面的人格分析,是不同層次的事。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你可能會想:「我幹嘛不直接打坐?要這五種細分?」

問題就在這裡。當你今天心裡過不去的時候,你常常不知道是哪一層卡住了——你認為都是「心態不好」,你想「修好」它,結果越修越上火,因為本來就不只是「心態」問題。當五種區分被展開,你處理生命困頓的方式會有完全不同的精度。

第一,五種區分,是把「我不夠好」這種自我攻擊,解構成具體的事。 當代最常見的心理狀態之一,是把所有的過不去堆在一起,統稱「我有問題」。但部疏告訴你,你那個「有問題」很可能分佈在五種完全不同的方位——有的修就好了,有的需要環境的調整,有的需要等待因緣,有的需要懺悔,有的需要更深處的轉化。每一項處理的方式都不同。把它解構成五種,本身就是一種具體的慈悲——別讓一個人獨自承擔所有的不通。

第二,它把「修行」從「心理調整」中再分出幾層。 主流語境下,「修行」常常被簡化為情緒管理、認知調整、心態改善。這當然不是壞東西,但部疏這套座標提示:真正的方法論,部分高於心理調整,是一種涉及心性本身的「照明」。「覺知自心本不生」上的安住,不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偏好,是一種與心性的實相相遇。這不是「更高級的心態更好」,而是不同的工程類型——它處理的是更深的一層。

第三,它提供一個「集體性的診斷」。 「五蓋」不是隻針對你一人。部疏說:「眾生本性共有上述功德,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能自知。」也就是說——五蓋是普遍的人類處境的一種結構性表述。每一個被它撞疼過的人,並不是個體性的失敗,而是整個凡夫共同處境的某種呈現。這種視角會讓人從孤獨的痛苦中部分解放:這不是「我有問題」,是「我是眾生的一員,而眾生有這一層共同的迷」。這一視角本身就有一份安慰,也有一份責任——我們不是各自在自己內部獨自解決,我們是在共同的迷障中彼此辨路。

第四,它給修行一種「可序列化的地圖」。 部疏明示一個次第:得三昧、與諸佛菩薩同住、發五神通、得語言陀羅尼、知眾生心行而作佛事、常受諸佛護持。這是個具體的、可序列化的地圖,不是鬆散的「慢慢修就好」。它有階段、有可識別的標誌、有明確的用法。當代人在密集生活裡,常常需要這樣的序列圖——不是要它當 KPI,是要它作為辨路的方向盤:你大致知道自己在哪一段,往前一段是什麼,而不是一片茫茫的修行原野。

第五,它對當代心理學的侷限是有填補的。 不是說心理學不夠好。心理學在自己專注的層面非常有效。但心理學多在「行為—認知—情緒」的層面工作,部疏這套座標從一開始就在討論更深的問題:「心之所以會有這些蓋,是因為無明」「這種蓋可以在大慧光明下被解開」「燈的來源是淨菩提心」。這套工作在主流心理學脈絡裡沒有嚴格的對應——心理學不探究「心的本不生」這件事,不講「無明」這一層的根源。讓心理學做它做得好的那部分,讓這個傳統的視野提供它獨有的那部分,不互相替代。

關於對照使用 AI、腦科學、算法生活的資源:當下的腦科學、人工智能研究在「識」的一部分層面提供了有趣的可類比結構——比如默認模式網絡、神經營銷、個人化的算法反饋循環如何加深某種反應模式——但它們既不證明也不證偽部疏所談的內容。它們可以作為一種「當代語境的接入入口」,但是要讓它們清楚知道自己不能越界說自己能說什麼。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這一節只做一件事:把「除一切蓋障三昧」最常被錯讀的地方逐一標出來,讓那個位次精準地立著。

誤讀一:「五蓋就是五種煩惱」

不對。煩惱障是五種中的一種,業障、生障、法障、所知障都不是「煩惱」。把五蓋說成「五種負面情緒」,是把這部經最精彩的結構壓扁了。部疏之所以這麼分,是因為每一項的「對治方法、發生位置、卡住的方式」都不同——把它們塞進「情緒」一個籃子裡,就取消了《除蓋障三昧》原作的精細。

誤讀二:「除蓋障就是把煩惱排出去」

最要命的錯讀。部疏明說:「蓋障之除並非將煩惱排棄,而是借淨菩提心的照明,如實看見煩惱之相,轉而開顯寶聚之門。」把燈撥亮,不把毒蛇打死。把焦點從「驅趕」轉為「看清」,從「消滅」轉為「揭示」。這一觀念是「煩惱即菩提」「八萬四千煩惱即八萬四千寶聚門」的具體實現路徑。

誤讀三:「位同大覺,就是成佛了」

部疏自己緊接著給出了限定詞:「尚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位同大覺,是說能與諸佛菩薩同等而住、起用接近——而非真正圓滿的佛果。不能因為這一位次的部分相應,而錯以為是究竟。這是對法明道與佛地的嚴格區分。

誤讀四:「這個三昧是瑜伽師、密教高人的專屬」

部疏說:「眾生本性共有上述功德,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能自知。」此三昧不是某一類人的領地,是眾生心性本具的,只是障起來了。換句話說,你感受到某種「生命被卡住了」,這件事的解脫可能性是普遍的,不是某一類神聖者的特權。

誤讀五:「五蓋像五行一樣彼此替換」

五蓋不是一種輪迴中的五種形態。它們同時可以並存,也可以某種激活度更高。在當代人的真實生活裡,多重障礙常常同時運作。讀這個結構要避免的是「我現在主要是業障」「下次主要是生障」這種簡單歸類;它們常常是層疊的,而聰明的診斷會讓人覺得不那麼「修一個人就是修整個人」的過度浪漫化。

誤讀六:把它讀成禪定的某一層次,而不是一個事件

當代語境裡,「三昧」「定」常常被讀成修為的某個階位、某種體驗的層次。這部疏的措辭是「一盞燈的事件」——某種東西被點亮了,五蓋在這種照明下被解開。這不是一個靜態的定境,是一種光明的事件。讀成靜態的體驗,會錯失它「看見」那一層的核心。

誤讀七:「打開蓋障之後,人就清淨無染了」

部疏自己說,「得八萬四千煩惱之實相,使之成為八萬四千寶聚門」。也就是說,開了蓋障,不是煩惱消失了,而是它的性質被看見、被轉化——同一個事物,既是煩惱也是寶聚。這是一種很深的動態結構,與「修到清淨無染」的簡單意象不同。

誤讀八:因為此說在密教,就覺得它神秘

「密教」一詞讓人聯想到咒語、手印、神秘的儀軌。部疏的處理確實是在密教的語境下,但它的核心 —— 「覺知自心本不生」、「以燈照破毒想」、「轉煩惱為寶聚」—— 是普遍可以理解的智慧,任何一個當代人對照自己的實修都可以走查這一條。神秘的是它的語言,不是它的核心機制。

誤讀九:把它孤立起來理解

它不是孤立的。在整條解脫道里,它連著淨菩提心、連著法明道、連著五神通、連著語言陀羅尼、連著知眾生心行作佛事、連著常受十方諸佛護持。把這一三昧孤立當成一個成就來理解,會錯失它作為「整條路的中間節點」的位置。把它放回整條解脫道里去看,它的真正意義會清晰得很多。


這一盞燈——淨菩提心生起的大慧光明——照的不是別處,是「知道那些蓋就在那裡」。看見了,就打開了。打開了,原來的毒就辨成了寶物。這一盞的燃料不是多年苦修,是淨菩提心的發動;這一盞的照處,不是別的,是你早就在的、本具的心性。這是密教菩薩路徑上一次極其重要的翻轉——不是你修出了什麼新東西,是你被照見的所有舊東西,性質起了根本變化。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除一切蓋障三昧,又稱除蓋障三昧、淨除五障三昧,是《大日經疏》所闡明之密教重要三昧。菩薩以淨菩提心為入佛智慧之門,住於法明道,覺知自心本不生,使心清淨安住而發大慧光明,由此照見諸法法性及諸佛所行之道,煩惱、業、苦皆得清淨除滅,因此能得此三昧。

主要闡述

據《大日經疏》,行者欲得此三昧,須先發淨菩提心,照明自心實相。經疏以暗中毒譬為喻:有人於暗中受寶物所傷,執為蛇毒,毒想遂遍全身;明醫以燈照破其想,則毒想與毒氣俱除,而能辨寶生喜。此喻顯示,蓋障之除並非排棄煩惱,而是藉淨菩提心照明、如實見煩惱之相,轉煩惱為八萬四千寶聚之門。行者因淨菩提心照明諸法,只須少用功力,便得除蓋障三昧,並見八萬四千煩惱之實相,使之成為八萬四千寶聚門。

「一切蓋障」明列為五種:一是「煩惱障」,包括根本煩惱、八萬四千上中下品煩惱及宿世偏習,能障蓋淨心、妨礙道機;二是「業障」,由過去、現在所造重罪乃至謗方等經,使有道緣者仍遭留難;三是「生障」,由先業而受無暇之身,不能進入佛法;四是「法障」,雖有無障生處及悟道之機,卻因宿世障法之緣而不逢善友、不聞正法;五是「所知障」,雖遇善知識、聞正法,仍因種種因緣不和合而妨修般若波羅密。本經使用「般若波羅密」之形,而非另作其他字形。

淨除五障後,行者於自心中常見十方諸佛妙相,於去來、睡寤等威儀中皆不離佛會因緣;諸聖者又以方便啟悟、決除疑網,使網障隨悟而除。經疏稱得此三昧者「與諸佛菩薩同等住」,乃至說其位同大覺、因自覺心而得佛名,但隨即限定其尚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

此三昧又是一系列功德的起點:行者不動本心而起五神通,遊諸佛剎,現身語意業並修供養、諸度;又因意根清淨,得解無量語言音聲陀羅尼,通達各類眾生的語言、心行與根緣,以種種方便除其蓋障、成熟眾生、莊嚴佛土。經疏明示其次第為:得三昧、與諸佛菩薩同住、發五神通、得語言陀羅尼、知眾生心行而作佛事,並因此常受十方諸佛護持。

本經並說,眾生本性共有上述功德,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能自知、不能發起秘密神通之力;真言門菩薩因見法明道,得以即生獲此三昧。行者獲三昧時,心之本性即是「屍羅」,其義為清冷;此戒稱「無為戒」,非造作、非由他得,世世俱生而不假受持。由住此戒,實智增明,遂能遠離邪見、通達正見,現前無礙地照見自心實相及甚深緣起。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大日經疏》以「除一切蓋障三昧」為主要名稱,亦簡稱「除蓋障三昧」,並依其所治之障稱「淨除五障三昧」。這三種形式在文中指向同一修證內容,是本經用詞上值得歸一記錄之處。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此三昧與淨菩提心、法明道密切相關:淨菩提心為入佛智慧之門,法明道為行者所住之位,此三昧則為其果證。三昧所得之戒稱「屍羅」(無為戒),與一般受持之戒不同,強調非造作、非由他得、世世俱生。經疏中明列此三昧位「同大覺」而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故其與究竟佛位仍有區別。此外,八萬四千煩惱之實相被視為八萬四千寶聚門,顯示煩惱即菩提之轉化關係。

代表性原文引用

- 「菩薩以淨菩提心……只須少用功力,便能得除蓋障三昧,並見八萬四千煩惱的實相,使之成為八萬四千寶聚門。」 - 「蓋障之除並非僅將煩惱排棄,而是藉淨菩提心的照明,如實看見煩惱之相,轉而開顯寶聚之門。」 - 「一切蓋障明列為五種:煩惱障、業障、生障、法障、所知障。」 - 「得此三昧者『與諸佛菩薩同等住』,位同大覺、因自覺心而得佛名,但尚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 - 「次第為:得三昧、與諸佛菩薩同住、發五神通、得語言陀羅尼、知眾生心行而作佛事,並因此常受十方諸佛護持。」 - 「眾生本性共有上述功德,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能自知……真言門菩薩因見法明道,得以即生獲此三昧。」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T1796 · 經疏部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以「除一切蓋障三昧」為主要名稱,亦簡稱「除蓋障三昧」,並依其所治之障稱「淨除五障三昧」。這些不同形式在文中指向同一修證內容,是本經用詞上值得歸一記錄之處。

本經以淨菩提心為入佛智慧之門。菩薩住於法明道,以覺知自心本不生,使心清淨安住而生大慧光明,照見諸法法性及諸佛所行之道;由此,妄想因緣所生的煩惱、業與苦皆得清淨除滅。行者因淨菩提心照明諸法,只須少用功力,便能得除蓋障三昧,並見八萬四千煩惱的實相,使之成為八萬四千寶聚門。

本經以暗中受寶物所傷而誤認為蛇毒作譬:傷者因執著毒想,遂使毒氣遍身;良醫以明燈照見實情後,毒想與毒氣俱除,且能辨識寶物而生喜樂。此譬顯示,蓋障之除並非僅將煩惱排棄,而是藉淨菩提心的照明,如實看見煩惱之相,轉而開顯寶聚之門。

所謂「一切蓋障」,本經明列為五種:一是「煩惱障」,包括根本煩惱、八萬四千上中下品煩惱及宿世偏習,能障蓋淨心、妨礙道機;二是「業障」,由過去、現在所造重罪乃至謗方等經,使有道緣者仍遭留難;三是「生障」,由先業而受無暇之身,不能進入佛法;四是「法障」,雖有無障生處及悟道之機,卻因宿世障法之緣而不逢善友、不聞正法;五是「所知障」,雖遇善知識、聞正法,仍因種種因緣不和合而妨修般若波羅密。本經使用「般若波羅密」之形,而非另作其他字形。

行者淨除五障後,於自心中常見十方諸佛妙相,於去來、睡寤等威儀中皆不離佛會因緣;諸聖者又以方便啟悟、決除疑網,使網障隨悟而除。經疏稱得此三昧者「與諸佛菩薩同等住」,乃至說其位同大覺、因自覺心而得佛名,但隨即限定其尚非究竟妙覺大牟尼位。

此三昧又是一系列功德的起點:行者不動本心而起五神通,遊諸佛剎,現身語意業並修供養、諸度;又因意根清淨,得解無量語言音聲陀羅尼,通達各類眾生的語言、心行與根緣,以種種方便除其蓋障、成熟眾生、莊嚴佛土。經疏明示其次第為:得三昧、與諸佛菩薩同住、發五神通、得語言陀羅尼、知眾生心行而作佛事,並因此常受十方諸佛護持。

本經並說,眾生本性共有上述功德,只因無明障蓋而不能自知、不能發起秘密神通之力;真言門菩薩因見法明道,得以即生獲此三昧。行者獲三昧時,心之本性即是「屍羅」,其義為清冷;此戒稱「無為戒」,非造作、非由他得,世世俱生而不假受持。由住此戒,實智增明,遂能遠離邪見、通達正見,現前無礙地照見自心實相及甚深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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