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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論

三論為龍樹、提婆所造《中論》、《百論》、《十二門論》三部大乘通論之合稱。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三論」這三個字,乍聽之下像一部教材的章節目錄,但它的份量遠比目錄更重——它指的是三部長久以來被視為大乘佛法骨幹的論書的合稱:《中論》(亦題《中觀論》)、《百論》、《十二門論》。三部論書都不是一般的經典註疏,而是兩位被尊為「四依菩薩」(即以法為依,不以人為依的菩薩典型)的祖師——龍樹與提婆——為了對治一個特殊時代的集體迷霧所造。

為什麼是「像末」的產物

吉藏在《三論玄義》裡把這三部論的產生背景講得很沉:「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五百異部以見網為泥洹」。所謂「像末」是佛教對一個時代的判斷:佛法的外在形式(「像」)仍在,內在的活精神(「末」)卻已經走到尾聲。當時的局面是——外有九十六種外道學說,把燃燒的火宅當作清淨解脫的坦途;內有五百部派的紛紜執見,把層層疊疊的知見纏縛當作究竟涅槃。正法因而被淹沒。所以龍樹、提婆才「興起造論」。三論的整個出發點不是為了建立什麼新學派,而是為了搶救一個失重的時代。

「三論之義唯二轍」

這句話是讀懂三論的鑰匙:「三論之義唯二轍:一曰顯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淪,顯正以弘上大法。」換句話說,這三部論的工作只有兩個方向:一是把被遮蔽的真理重新揭示出來(顯正),二是把誤導人心的執見一一拆解(破邪)。這兩個方向不是兩件事的並列,而是同一件事的兩面——遮蔽被清除,真理自然顯現。

三論共同的核心,吉藏用了兩個詞來標示:一是「無得正觀」(正確的觀照是沒有任何可抓取之物的),二是「不二實相」(究竟的實相超越一切對立)。這兩個說法指向同一個意思:佛法最高的見地,不是某種新的「東西」,而是對一切「東西」的執取同時鬆開。

三論各立其宗,卻同歸一觀

這是最容易被人忽略、但其實非常重要的一層:雖然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但它們各自選擇了不同的角度來展開——

- 《中論》以「二諦」為宗。二諦即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它告訴我們:世俗語言構成的世界是有用的(不墮於空),但不能把它當作終極(不滯於有)。讀《中論》,學的是一種能在「相對」與「絕對」之間不停留的功夫。

- 《百論》以「二智」為宗。提婆把智慧分成兩種:「權智」(善巧方便的智慧,能巧妙地破邪顯正)與「實智」(究竟的智慧,它不需要破什麼、顯什麼,因為已經沒有對立面)。《百論》告訴我們:辯論的技藝和沉默的智慧,是同一個生命的兩面。

- 《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境是所觀察的對境,智是觀察的智慧。它告訴我們:我們所接觸的世界(境)會塑造我們的認識(智),而我們的認識又會進一步塑造我們所見到的世界。讀《十二門論》,是在學習這層互相成就的關係——以實相為境,般若之智才能生起,萬行才有落腳處。

用一句話總結:《中論》讓我們看見真理就在「不落兩邊」;《百論》讓我們辨識辯論的智慧背後還有個無辯的智慧;《十二門論》讓我們明白我們選擇注視什麼,就決定了我們能成為什麼。

「通論」與三論的廣、次、略

與《智度論》(被定性為「別論」,即對某一部經的專門發揮)相對,三論被稱為「通論」——意思是它們不是針對某一部經的註疏,而是橫向通貫一切大小乘、世出世法的總綱。這個「通」字,是三論最鮮明的標誌。

但「通」裡頭又分三層:

- 《百論》為「通論之廣」: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見,通申世出世一切正法。它的破斥範圍最寬——從外道到小乘、從世間學問到出世間解脫,凡是被執取的立場都在它的視野裡。 - 《中論》為「通論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兩教。不再觸及世間層面的邪正——那是《百論》已經處理的;它專門處理「自以為在修佛法」的人內部的執見。 - 《十二門論》為「通論之略」:正破執大之迷,獨申大乘之教。它最為精煉,只處理「執著大乘本身」這種最精微的毛病——也就是說,當一個人已經進入大乘佛法之後,還可能執著「大乘」這個概念本身。

這個「廣、次、略」的結構很有意思:它告訴我們,破迷的功夫不是一蹴可幾的,是有層次的。對剛接觸佛法的人、需要從「不信」引到「信」,所以《百論》從三歸(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一路說到方等(早期大乘經);對於已經在大乘裡的人,則需要《中論》從深處往淺處照,把最深處的執見先掀開。

為什麼合稱「三論」?八個理由

吉藏在《三論玄義》裡列出了「合稱三論」的八義。這八義其實是把三論並稱的所有理據都擺出來了,逐一讀會很有收穫:

1. 每一部論各自都包含「破邪、顯正、言教」三義——它們既是破斥的利器,也是揭示的窗口,也是語言的傳承。 2. 三部論合在一起,恰好分擔這三個角色:《中論》主顯理(揭示所顯之理)、《百論》主破執(破邪執)、《十二門論》主言教(言教本身是接引的橋樑)。 3. 三部論品級有差——廣、次、略,正如上文所說。 4. 三部論形式各異:《中論》是純偈頌,《百論》是純長行(散文),《十二門論》是長行與偈頌兼具。這一點常被忽略,但它其實意味著:佛法可以用任何形式承載,形式本身不是佛法。 5. 同為大乘通論。 6. 同顯不二實相。 7. 同是四依菩薩所造。 8. 同是像末所作,以綱維大法。

合在一起讀,你就會明白:「三論」這個名字不只是「三部論書的集合」,而是一個完整的系統——有破有立、有廣有略、有深有淺,各自的風格與分工構成一個互補的整體。

立名之異:理實、言教、偈句

三部論的命名各有來歷,這一點看似小事,卻透露了三論各自的切入點:

- 《中論》從「理實」立名——「中」即是實相本身,是真理的代名詞。 - 《十二門論》從「言教」立名——「十二門」是十二個切入實相的入口,是教法本身的結構。 - 《百論》從「偈句」立名——它的體裁以百首偈頌為骨幹。

這三種命名方式,也對應了三論各自的側重:《中論》重理、《十二門論》重教、《百論》重文。三位一體,互不相離。

破斥的內外之分

最後還有一個容易忽略的點:三論的「破邪」是有分工的。《百論》「正破外、傍破內」——它主要對付外道,但順手也處理內部問題;《中論》和《十二門論》則「正破內、傍破外」——主要對付佛教內部的執見,順帶破除外道。吉藏把「一切眾病」歸結為兩種:「外道邪畫起迷」(外部畫出的錯誤圖景造成迷惑)與「內人稟教失旨」(內部的人聽到教法卻失去了本意)。三論分工合作,把這兩種病都治了。


生活裡的走查

三論是論書,但三論所說的「破邪顯正」「無得正觀」絕不只是書齋裡的工夫。它是對人類心靈運作方式的精準描述——只要我們還在觀察、判斷、取捨,這些原則就在我們身上運作。下面用幾個當代人熟悉的場景,把三論的核心走一遍。

場景一:被算法推送綁架的深夜

你深夜躺床上刷信息流,本來只想看一條短視頻,結果越刷越焦慮——因為你發現自己喜歡的東西,算法全都給你看了;你討厭的東西,算法已經幫你過濾了。你覺得「這世界怎麼變成這樣」,但其實你看到的是被精心剪裁的版本。

走查: - 《百論》會說:這是「外」的迷惑——外在的力量(算法)畫給你一個世界圖景,你把這個圖景當成世界本身。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算法以繭房為真相,運作方式相似。 - 《中論》會說:你之所以被困住,是因為你執著「我看到的」與「真實的」是同一個東西。這是二諦的混淆——世俗諦(信息流中的「世界」)被你當成了第一義諦(究竟的真實)。 - 《十二門論》會說:你選擇注視什麼(境),決定了你會成為什麼樣的認識者(智)。當你注視算法遞來的東西,你就把自己交付給了算法。

場景二:與伴侶的爭執

你和伴侶為了一件小事爭起來。雙方都覺得自己「有理」,都覺得對方「不講理」,吵到最後兩人都累了,各自沉默。你事後回想:到底是什麼讓一個原本相愛的對話走進死角?

走查: - 《百論》的「權智」會提醒你:吵架是有用的——它讓你們把潛在的怨氣和不對勁翻出來。但「實智」會提醒你:吵贏的那一刻,其實什麼都沒贏到。 - 《中論》的二諦會提醒你:兩個人都堅持的「理」,都只是各自立場裡的「世俗諦」,把它當作「絕對的理」,正是爭執升級的根源。 - 《十二門論》會提醒你:你們各自的「境」(過去的創傷、未被滿足的需求、被誤解的恐懼)正在悄悄決定你們的「智」(你能聽到的、能容忍的、能給出的)。能看見自己的「境」,才有鬆動的可能。

場景三:工作中的策略辯論

開會時,有人提出方案 A,有人堅持方案 B,雙方各執一詞,老闆沉默不語。最後老闆說:「我們能不能不要非此即彼?」

走查: - 《百論》會說:方案 A 和方案 B 之爭,常常不是「誰對」的問題,而是「誰更擅長用權智」的問題。提婆的權智教我們看見:能破邪的不一定是真理的化身,可能只是更會辯論。 - 《中論》會說:A 和 B 之間也許有 C——但你執著於「必須是 A 或 B」,就看不見 C。這就是「不落兩邊」的功夫。 - 《十二門論》會說:我們開會時心裡裝著的「境」(職位、考核、面子、恐懼失敗)會決定我們選擇「智」(我們支持哪個方案,反對哪個方案)。把「境」攤開來看,是打破僵局的第一步。

場景四:自我對話——「我該怎麼選」

面臨一個人生選擇——換工作、分手、要不要孩子、要不要出國——你內心有兩個聲音在拉扯。一個說「安全比較重要」,一個說「不趁年輕折騰就來不及了」。你問朋友,朋友也各有立場。

走查: - 《百論》會讓你意識到:每個朋友(包括你自己內心的兩個聲音)都在用「權智」說話——它們都是某種有效的觀點,但都不是終極的真理。實智是:當所有觀點都被聽見之後,你心裡浮現的那個安靜——那不是結論,而是能讓你做決定的那塊底。 - 《中論》會提醒你:兩個聲音都是「世俗諦」,你不能把它們當作「第一義諦」去押注,也不要假裝它們不存在。 - 《十二門論》會提醒你:此刻你選擇聆聽哪個聲音、注視哪個未來,就正在塑造未來的你。所以與其問「哪個選擇更好」,不如問「這個選擇把我引向怎樣的存在」。

場景五:育兒——要不要「贏在起跑線」

看到別人家的孩子三歲就會背唐詩,你開始焦慮,給孩子報了各種補習班。但孩子漸漸變得不開心,你也累得不行。你懷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走查: - 《百論》會說:「贏在起跑線」這類敘事,是當代外道里最強勢的幾種之一。它畫了一個世界圖景,把童年變成競技場。 - 《中論》會說:你把「成功」這個世俗諦當成了絕對真理。事實上,童年的目的不是「為將來的成功做準備」,童年本身就是目的。 - 《十二門論》會說:孩子的「智」正在被他的「境」塑造——當他的境是補習班、評比、焦慮,他長出的是應試的智;當他的境是遊戲、對話、自然,他長出的是好奇的智。

這五個走查試圖說明一件事:三論雖然是千年前的作品,但它討論的——人心如何被外在圖景綁架(破外)、內在執見如何運作(破內)、如何在兩邊之間不停留(中道)、權智與實智如何配搭、境如何決定智——這些問題在當代一點都沒有過時。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一、我們活在一個「像末」式語境

吉藏描述像末時代的兩個特徵:「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五百異部以見網為泥洹」。當代社會對應這兩個症狀的東西不會少:各種心靈雞湯、各類成功學、各派意識形態、各類自我提升理論——它們把燃燒著的慾望賽道描繪成通往幸福的康莊大道;各種門戶、圈子、立場互相以「我這派的見解才是正解」自居。今天的「九十六術」不是古代印度的學派,而是充斥信息流裡的各種敘事;三論提供了一套精準的方法來對治這種局面——不是要你變成某派的信徒,而是要你看見「派」這個運作機制本身的迷惑。

二、認知科學也走到了「破迷」的邊緣

當代心理學討論的「認知偏差」(confirmation bias、availability heuristic、anchoring 等),與三論所說的「以見網為泥洹」其實是同一個現象的兩種表述——我們的認識被自己的偏見結構所形塑,我們把這個結構當成了世界本身。AI 領域近年討論的「模型偏見」(model bias),也意識到模型會把訓練資料中的某些結構當成「真實」。這些當代研究的共識是:要讓系統能可靠地工作,必須有某種「破迷」的機制——清理錯誤的資料、識別有偏的特徵、避免把局部當成整體。三論的「破邪顯正」與這個方向有結構上的呼應。

但我們要清楚:心理學與 AI 偏見研究的「破迷」,是在一個有限的系統中對局部錯誤的糾正;三論的「破迷」,是對「認識本身是如何構成的」這個根本問題的拆解。前者改進工具,後者質疑使用工具的人。兩者有呼應,但不等同。

三、這個時代需要「不建立新立場」的智慧

當代公共討論的常見模式是:發現問題 A,立即提出立場 B,立場 B 又被立場 C 反駁,然後立場 D 反駁立場 C,無限循環。三論的方法學在這個語境下尤其珍貴——它反覆強調「破邪」本身就是「顯正」,但「顯正」不是要你建立一個新的邪。換句話說,三論的破斥不是為了讓你站到某個位置上,而是為了讓你能不被任何位置綁住。這個功夫在立場之爭無日無之的時代,是極其稀缺的。

四、讀經典的人容易「稟教失旨」

吉藏說的「內人稟教失旨」——即聽到了教法,卻失去了本意——是當代讀經典的人最容易犯的毛病。把《金剛經》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讀成勵志格言、把《心經》的「照見五蘊皆空」讀成心理學命題、把《中論》的「八不」(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不去)讀成繞口令——這些都是「稟教失旨」的當代版本。三論的方法提醒我們:讀經典最危險的,是把經典變成你支持自己既有立場的工具。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三論是「哲學書」

當代讀者很容易把三論當作純粹的哲學文本——印度的本體論、邏輯學、形上學。這是個常見的窄化。三論的「破邪顯正」從來不是為了建立一套哲學體系,而是為了對治人心的執著。它談「空」,不是要你相信某種本體論命題(「萬物皆空」),而是要你看見「空」這個概念本身也只是個指月的手指——它指向的是一種「不停留在任何概念上」的開放狀態。把三論當哲學讀,恰恰是它要破的那種執。

誤讀二:「中道」是「中立」或「調和」

很多人把《中論》的「中」理解成「不走極端、不偏不倚、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這類中庸之道。這是大誤。中道不是兩個極端之間的妥協點,而是徹底穿透兩端的那個「不二」——它不停留在有,也不停留在無;不停留在肯定,也不停留在否定。一旦你把中道理解成「折中」,你已經制造了第三個極端。中道的本質是:對所有立場都保持不黏著,而不是選一個看起來最平衡的立場站上去。

誤讀三:「破邪」是「攻擊」

當代讀者看到「破邪」很容易聯想到辯論、攻擊、論戰。《百論》確實有大量辯論形式,但提婆的破斥不是為了羞辱對方或贏得論辯,而是因為他自己內心也經歷過那些執著的困擾——他寫《百論》是把那些困擾一一拆解給後人看。「破邪」的對象從來不是某個人,而是某種執著的模式。它是一種內在的清理工作,不是外在的論戰。

誤讀四:「三論」就是「三論宗」

三論是三部論書的合稱,三論宗是依此三部論書為宗依建立的中國佛教宗派(又稱「性宗」、「空宗」、「法性宗」,以隋吉藏為集大成者)。前者是經典概念,後者是教派概念。三論宗固然以三論為所依,但三論本身的思想影響遠超三論宗一家——它直接滋養了禪宗、華嚴宗、天台宗等多家思想的形成。把三論等同於三論宗,會大幅低估它的思想史份量。

誤讀五:「顯正」是要建立一個新的「正」

很多人以為「破邪顯正」的「顯正」是提出一套正面的真理主張。恰恰相反——三論的「顯正」是當「邪」(錯誤的執著)被破除之後,真理自然顯現——這就是《中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的核心意思,也是《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個「照見」的深意。真理不需要被「建立」,它只需要被「不再遮蔽」。一旦你試圖把「顯正」理解為建立一個新學說,你已經回到「邪」裡去了。

誤讀六:「三論」之外別無大乘要論

三論之所以被特別標舉,是因為它在「破邪顯正」這條主線上的精純與系統性。但大乘佛法的重要論書不止於此——《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唯識三十頌》、《大乘起信論》等都各有其獨到貢獻。把三論當作大乘佛法的全部,就窄化了整個傳統;三論的價值恰恰在於它把自己定位為「通論」——它不是為了取代其他論,而是為了橫向貫通一切。

誤讀七:以為「三論」是「四論」少了《智度論》

有些系統把《中論》、《百論》、《十二門論》與《智度論》合稱為「四論」或「四中論門」。但吉藏明確區分了「通論」與「別論」:《智度論》是對《大智度論》的註釋性論述,是對一部經的專門發揮(別論);三論則是橫貫一切的綱要(通論)。這個區分不是隨意的——它意味著三論的「通」性是它們被合稱的關鍵,加上《智度論》反而模糊了這個性質。


結語:三論送給當代的禮物

合在一起看,三論提供的不是一套哲學命題,而是一種對待認識、執著與辯論的方式。它的「破邪顯正」告訴我們:真理不在任何一邊,而在我們停止抓取任何一邊的那一刻;它的「無得正觀」告訴我們:最深的看見,是看見「沒有什麼非抓不可」;它的「不二實相」告訴我們:世界從來不是以對立的方式存在,對立是我們認識結構的產物。

這個禮物對當代人特別合適。在一個不斷被要求「站隊」、不斷被推送「立場」、不斷被告知「這就是事實」的時代,能夠不站隊、不被推送、不把局部當整體——這本身就是一種罕見的、珍貴的能力。三論不是讓我們反對什麼,而是讓我們對「反對」這件事本身保持清醒;不是讓我們相信什麼,而是讓我們對「相信」這個動作保持覺察。

這或許就是龍樹、提婆在一千多年前那個「像末」時代想說的話——也是今天仍然值得聽的話。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三論為龍樹、提婆所造《中論》(中觀論)、《百論》與《十二門論》三部大乘論書之合稱。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同顯不二實相,同是四依菩薩所造,旨在破邪顯正、綱維像末大法。

主要闡述

(一)製作因緣。《三論玄義》指出,三論之作乃因像末眾生迷失佛教本意: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五百異部以見網為泥洹,致使正法衰微,故四依菩薩龍樹、提婆興起造論。三論之義唯二轍:一曰顯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淪,顯正以弘上大法。龍樹為諸部異執失佛教意故造論破迷。

(二)宗趣差異。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然各論所立宗要不同:《中論》以二諦為宗;《百論》以二智為宗,提婆權智巧能破邪顯正,實智無所破亦無所顯;《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以實相為境,由境發般若,萬行得成,藉明諦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義。

(三)通別分判。與《智度論》(別論)相對,三論為通論。三論中又自開三別:《百論》為通論之廣,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論》為通論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兩教,不破世間迷、不申世間教;《十二門論》為通論之略,正破執大之迷,獨申大乘之教。

(四)申教淺深。《百論》從淺至深,始自三歸終入方等,為回邪入正始行之人故;《中論》從深至淺,以大乘為本、小乘為末,示諸佛本末之義。

(五)合稱「三論」之八義。一者一一論各具破邪、顯正、言教三義;二者三論合具三義,《中論》明所顯之理、《百論》破邪執、《十二門論》為言教;三者三部具上中下三品(廣、次、略);四者形式各異,《中論》為但偈論、《百論》為但長行論、《十二門論》為亦長行亦偈論;五者同是大乘通論;六者同顯不二實相;七者同是四依菩薩所造;八者同是像末所作以綱維大法。

(六)立名之異。三論立名各取一端——《中論》從理實立名,《十二門論》從言教為目,《百論》從偈句為稱。

(七)破斥內外。三論皆破內外之迷,《百論》正破外、傍破內,《中論》與《十二門論》正破內、傍破外。一切眾病不出二種:一外道邪畫起迷,二內人稟教失旨。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結所引資料全部出自隋吉藏撰《三論玄義》一卷(《三論玄義》,諸宗部),該書為三論宗綱要性著作,系統總攝三論之義。題中「玄義」二字,仿自鳩摩羅什、僧肇以來關於大乘經論之「玄義」體例。

三論原典皆鳩摩羅什譯,現存本情況如下:

- 《中論》:鳩摩羅什譯,四卷(含青目釋)。諸本或題作《中觀論》。 - 《百論》:鳩摩羅什譯,三卷。名稱或以其有百首偈頌而稱。 - 《十二門論》:鳩摩羅什譯,一卷。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一)與《智度論》之關係:與《智度論》(別論)相對,三論為通論。

(二)與「四依菩薩」之關係:三論作者龍樹、提婆同為四依菩薩。

(三)與「二諦」「二智」「境智」之關係:三論各以此三對概念為宗——《中論》以二諦為宗,《百論》以二智為宗,《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

(四)與「破邪顯正」之關係:三論之義唯此二轍,破邪以拯下沉淪,顯正以弘上大法。

(五)與「通論」之關係:三論皆通破內外、通申大小,與《智度論》之別論相對,又於三論內自開廣、次、略三別。

代表性原文引用

- 「三論之義唯二轍:一曰顯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淪,顯正以弘上大法。」 - 「龍樹為諸部異執失佛教意故造論破迷。」 - 「《中論》從理實立名,《十二門論》從言教為目,《百論》從偈句為稱。」 - 「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欲明諦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義。」 - 「《百論》正破外、傍破內,《中論》與《十二門論》正破內、傍破外。一切眾病不出二種:一外道邪畫起迷,二內人稟教失旨。」 - 「三論同是大乘通論……同顯不二實相……同是四依菩薩所造……同是像末所作以綱維大法。」 - 「《百論》為通論之廣,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論》為通論之次……《十二門論》為通論之略。」 - 「《百論》從淺至深……《中論》從深至淺。」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三論玄義T1852 · 諸宗部

《三論玄義》對「三論」——即《中論》、《百論》與《十二門論》之合稱——的論述,主要從製作因緣、宗趣別同、通別分判與立名差異等方面展開。

一、製作因緣:三論之作乃因像末眾生迷失佛教本意。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五百異部以見網為泥洹,致使正法衰微,故四依菩薩——龍樹、提婆——興起造論。三論義唯二轍:一曰顯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沈淪,顯正以弘上大法。龍樹為諸部異執失佛教意故造論破迷。

二、宗趣差異: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然各論所立宗要不同。《中論》以二諦為宗;《百論》用二智為宗,提婆權智巧能破邪顯正,實智無所破亦無所顯;《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以實相為境,由境發般若,萬行得成。欲明諦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義。

三、通別分判:與《智度論》(別論)相對,三論為通論。三論之中又自開三別:《百論》為通論之廣,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論》為通論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兩教,不破世間迷、申世間教;《十二門論》為通論之略,正破執大之迷,獨申大乘之教。

四、申教淺深:《百論》從淺至深,始自三歸終入方等,為迴邪入正始行之人故;《中論》從深至淺,以大乘為本、小乘為末,示諸佛本末之義。

五、合稱「三論」之八義:一者一一論各具破邪、顯正、言教三義;二者三論合具三義(中論明所顯之理、百論破邪執、十二門為言教);三者三部具上中下三品(廣、次、略);四者形式各異(中論為但偈論、百論為但長行論、十二門為亦長行亦偈論);五者同是大乘通論;六者同顯不二實相;七者同是四依菩薩所造;八者同是像末所作以綱維大法。

六、立名之異:三論立名各取一端——《中論》從理實立名,《十二門論》從言教為目,《百論》從偈句為稱。

七、破斥內外:三論皆破內外之迷,《百論》正破外、傍破內,《中論》與《十二門論》正破內、傍破外。一切眾病不出二種:一外道邪畫起迷,二內人稟教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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