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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論

三论为龙树、提婆所造《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大乘通论之合称。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三论」这三个字,乍听之下像一部教材的章节目录,但它的份量远比目录更重——它指的是三部长久以来被视为大乘佛法骨干的论书的合称:《中论》(亦题《中观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书都不是一般的经典注疏,而是两位被尊为「四依菩萨」(即以法为依,不以人为依的菩萨典型)的祖师——龙树与提婆——为了对治一个特殊时代的集体迷雾所造。

为什么是「像末」的产物

吉藏在《三论玄义》里把这三部论的产生背景讲得很沉:「九十六术以火宅为净道,五百异部以见网为泥洹」。所谓「像末」是佛教对一个时代的判断:佛法的外在形式(「像」)仍在,内在的活精神(「末」)却已经走到尾声。当时的局面是——外有九十六种外道学说,把燃烧的火宅当作清净解脱的坦途;内有五百部派的纷纭执见,把层层叠叠的知见缠缚当作究竟涅槃。正法因而被淹没。所以龙树、提婆才「兴起造论」。三论的整个出发点不是为了建立什么新学派,而是为了抢救一个失重的时代。

「三论之义唯二辙」

这句话是读懂三论的钥匙:「三论之义唯二辙:一曰显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沦,显正以弘上大法。」换句话说,这三部论的工作只有两个方向:一是把被遮蔽的真理重新揭示出来(显正),二是把误导人心的执见一一拆解(破邪)。这两个方向不是两件事的并列,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遮蔽被清除,真理自然显现。

三论共同的核心,吉藏用了两个词来标示:一是「无得正观」(正确的观照是没有任何可抓取之物的),二是「不二实相」(究竟的实相超越一切对立)。这两个说法指向同一个意思:佛法最高的见地,不是某种新的「东西」,而是对一切「东西」的执取同时松开。

三论各立其宗,却同归一观

这是最容易被人忽略、但其实非常重要的一层:虽然三论同以「无得正观」为宗,但它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角度来展开——

- 《中论》以「二谛」为宗。二谛即世俗谛与第一义谛。它告诉我们:世俗语言构成的世界是有用的(不堕于空),但不能把它当作终极(不滞于有)。读《中论》,学的是一种能在「相对」与「绝对」之间不停留的功夫。

- 《百论》以「二智」为宗。提婆把智慧分成两种:「权智」(善巧方便的智慧,能巧妙地破邪显正)与「实智」(究竟的智慧,它不需要破什么、显什么,因为已经没有对立面)。《百论》告诉我们:辩论的技艺和沉默的智慧,是同一个生命的两面。

- 《十二门论》以「境智」为宗。境是所观察的对境,智是观察的智慧。它告诉我们:我们所接触的世界(境)会塑造我们的认识(智),而我们的认识又会进一步塑造我们所见到的世界。读《十二门论》,是在学习这层互相成就的关系——以实相为境,般若之智才能生起,万行才有落脚处。

用一句话总结:《中论》让我们看见真理就在「不落两边」;《百论》让我们辨识辩论的智慧背后还有个无辩的智慧;《十二门论》让我们明白我们选择注视什么,就决定了我们能成为什么。

「通论」与三论的广、次、略

与《智度论》(被定性为「别论」,即对某一部经的专门发挥)相对,三论被称为「通论」——意思是它们不是针对某一部经的注疏,而是横向通贯一切大小乘、世出世法的总纲。这个「通」字,是三论最鲜明的标志。

但「通」里头又分三层:

- 《百论》为「通论之广」: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见,通申世出世一切正法。它的破斥范围最宽——从外道到小乘、从世间学问到出世间解脱,凡是被执取的立场都在它的视野里。 - 《中论》为「通论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两教。不再触及世间层面的邪正——那是《百论》已经处理的;它专门处理「自以为在修佛法」的人内部的执见。 - 《十二门论》为「通论之略」:正破执大之迷,独申大乘之教。它最为精炼,只处理「执着大乘本身」这种最精微的毛病——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已经进入大乘佛法之后,还可能执着「大乘」这个概念本身。

这个「广、次、略」的结构很有意思:它告诉我们,破迷的功夫不是一蹴可几的,是有层次的。对刚接触佛法的人、需要从「不信」引到「信」,所以《百论》从三归(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一路说到方等(早期大乘经);对于已经在大乘里的人,则需要《中论》从深处往浅处照,把最深处的执见先掀开。

为什么合称「三论」?八个理由

吉藏在《三论玄义》里列出了「合称三论」的八义。这八义其实是把三论并称的所有理据都摆出来了,逐一读会很有收获:

1. 每一部论各自都包含「破邪、显正、言教」三义——它们既是破斥的利器,也是揭示的窗口,也是语言的传承。 2. 三部论合在一起,恰好分担这三个角色:《中论》主显理(揭示所显之理)、《百论》主破执(破邪执)、《十二门论》主言教(言教本身是接引的桥梁)。 3. 三部论品级有差——广、次、略,正如上文所说。 4. 三部论形式各异:《中论》是纯偈颂,《百论》是纯长行(散文),《十二门论》是长行与偈颂兼具。这一点常被忽略,但它其实意味着:佛法可以用任何形式承载,形式本身不是佛法。 5. 同为大乘通论。 6. 同显不二实相。 7. 同是四依菩萨所造。 8. 同是像末所作,以纲维大法。

合在一起读,你就会明白:「三论」这个名字不只是「三部论书的集合」,而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有破有立、有广有略、有深有浅,各自的风格与分工构成一个互补的整体。

立名之异:理实、言教、偈句

三部论的命名各有来历,这一点看似小事,却透露了三论各自的切入点:

- 《中论》从「理实」立名——「中」即是实相本身,是真理的代名词。 - 《十二门论》从「言教」立名——「十二门」是十二个切入实相的入口,是教法本身的结构。 - 《百论》从「偈句」立名——它的体裁以百首偈颂为骨干。

这三种命名方式,也对应了三论各自的侧重:《中论》重理、《十二门论》重教、《百论》重文。三位一体,互不相离。

破斥的内外之分

最后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点:三论的「破邪」是有分工的。《百论》「正破外、傍破内」——它主要对付外道,但顺手也处理内部问题;《中论》和《十二门论》则「正破内、傍破外」——主要对付佛教内部的执见,顺带破除外道。吉藏把「一切众病」归结为两种:「外道邪画起迷」(外部画出的错误图景造成迷惑)与「内人禀教失旨」(内部的人听到教法却失去了本意)。三论分工合作,把这两种病都治了。


生活里的走查

三论是论书,但三论所说的「破邪显正」「无得正观」绝不只是书斋里的工夫。它是对人类心灵运作方式的精准描述——只要我们还在观察、判断、取舍,这些原则就在我们身上运作。下面用几个当代人熟悉的场景,把三论的核心走一遍。

场景一:被算法推送绑架的深夜

你深夜躺床上刷信息流,本来只想看一条短视频,结果越刷越焦虑——因为你发现自己喜欢的东西,算法全都给你看了;你讨厌的东西,算法已经帮你过滤了。你觉得「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但其实你看到的是被精心剪裁的版本。

走查: - 《百论》会说:这是「外」的迷惑——外在的力量(算法)画给你一个世界图景,你把这个图景当成世界本身。九十六术以火宅为净道,算法以茧房为真相,运作方式相似。 - 《中论》会说:你之所以被困住,是因为你执着「我看到的」与「真实的」是同一个东西。这是二谛的混淆——世俗谛(信息流中的「世界」)被你当成了第一义谛(究竟的真实)。 - 《十二门论》会说:你选择注视什么(境),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样的认识者(智)。当你注视算法递来的东西,你就把自己交付给了算法。

场景二:与伴侣的争执

你和伴侣为了一件小事争起来。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都觉得对方「不讲理」,吵到最后两人都累了,各自沉默。你事后回想: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原本相爱的对话走进死角?

走查: - 《百论》的「权智」会提醒你:吵架是有用的——它让你们把潜在的怨气和不对劲翻出来。但「实智」会提醒你:吵赢的那一刻,其实什么都没赢到。 - 《中论》的二谛会提醒你:两个人都坚持的「理」,都只是各自立场里的「世俗谛」,把它当作「绝对的理」,正是争执升级的根源。 - 《十二门论》会提醒你:你们各自的「境」(过去的创伤、未被满足的需求、被误解的恐惧)正在悄悄决定你们的「智」(你能听到的、能容忍的、能给出的)。能看见自己的「境」,才有松动的可能。

场景三:工作中的策略辩论

开会时,有人提出方案 A,有人坚持方案 B,双方各执一词,老板沉默不语。最后老板说:「我们能不能不要非此即彼?」

走查: - 《百论》会说:方案 A 和方案 B 之争,常常不是「谁对」的问题,而是「谁更擅长用权智」的问题。提婆的权智教我们看见:能破邪的不一定是真理的化身,可能只是更会辩论。 - 《中论》会说:A 和 B 之间也许有 C——但你执著于「必须是 A 或 B」,就看不见 C。这就是「不落两边」的功夫。 - 《十二门论》会说:我们开会时心里装着的「境」(职位、考核、面子、恐惧失败)会决定我们选择「智」(我们支持哪个方案,反对哪个方案)。把「境」摊开来看,是打破僵局的第一步。

场景四:自我对话——「我该怎么选」

面临一个人生选择——换工作、分手、要不要孩子、要不要出国——你内心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说「安全比较重要」,一个说「不趁年轻折腾就来不及了」。你问朋友,朋友也各有立场。

走查: - 《百论》会让你意识到:每个朋友(包括你自己内心的两个声音)都在用「权智」说话——它们都是某种有效的观点,但都不是终极的真理。实智是:当所有观点都被听见之后,你心里浮现的那个安静——那不是结论,而是能让你做决定的那块底。 - 《中论》会提醒你:两个声音都是「世俗谛」,你不能把它们当作「第一义谛」去押注,也不要假装它们不存在。 - 《十二门论》会提醒你:此刻你选择聆听哪个声音、注视哪个未来,就正在塑造未来的你。所以与其问「哪个选择更好」,不如问「这个选择把我引向怎样的存在」。

场景五:育儿——要不要「赢在起跑线」

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就会背唐诗,你开始焦虑,给孩子报了各种补习班。但孩子渐渐变得不开心,你也累得不行。你怀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走查: - 《百论》会说:「赢在起跑线」这类叙事,是当代外道里最强势的几种之一。它画了一个世界图景,把童年变成竞技场。 - 《中论》会说:你把「成功」这个世俗谛当成了绝对真理。事实上,童年的目的不是「为将来的成功做准备」,童年本身就是目的。 - 《十二门论》会说:孩子的「智」正在被他的「境」塑造——当他的境是补习班、评比、焦虑,他长出的是应试的智;当他的境是游戏、对话、自然,他长出的是好奇的智。

这五个走查试图说明一件事:三论虽然是千年前的作品,但它讨论的——人心如何被外在图景绑架(破外)、内在执见如何运作(破内)、如何在两边之间不停留(中道)、权智与实智如何配搭、境如何决定智——这些问题在当代一点都没有过时。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我们活在一个「像末」式语境

吉藏描述像末时代的两个特征:「九十六术以火宅为净道」、「五百异部以见网为泥洹」。当代社会对应这两个症状的东西不会少:各种心灵鸡汤、各类成功学、各派意识形态、各类自我提升理论——它们把燃烧着的欲望赛道描绘成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各种门户、圈子、立场互相以「我这派的见解才是正解」自居。今天的「九十六术」不是古代印度的学派,而是充斥信息流里的各种叙事;三论提供了一套精准的方法来对治这种局面——不是要你变成某派的信徒,而是要你看见「派」这个运作机制本身的迷惑。

二、认知科学也走到了「破迷」的边缘

当代心理学讨论的「认知偏差」(confirmation bias、availability heuristic、anchoring 等),与三论所说的「以见网为泥洹」其实是同一个现象的两种表述——我们的认识被自己的偏见结构所形塑,我们把这个结构当成了世界本身。AI 领域近年讨论的「模型偏见」(model bias),也意识到模型会把训练资料中的某些结构当成「真实」。这些当代研究的共识是:要让系统能可靠地工作,必须有某种「破迷」的机制——清理错误的资料、识别有偏的特征、避免把局部当成整体。三论的「破邪显正」与这个方向有结构上的呼应。

但我们要清楚:心理学与 AI 偏见研究的「破迷」,是在一个有限的系统中对局部错误的纠正;三论的「破迷」,是对「认识本身是如何构成的」这个根本问题的拆解。前者改进工具,后者质疑使用工具的人。两者有呼应,但不等同。

三、这个时代需要「不建立新立场」的智慧

当代公共讨论的常见模式是:发现问题 A,立即提出立场 B,立场 B 又被立场 C 反驳,然后立场 D 反驳立场 C,无限循环。三论的方法学在这个语境下尤其珍贵——它反复强调「破邪」本身就是「显正」,但「显正」不是要你建立一个新的邪。换句话说,三论的破斥不是为了让你站到某个位置上,而是为了让你能不被任何位置绑住。这个功夫在立场之争无日无之的时代,是极其稀缺的。

四、读经典的人容易「禀教失旨」

吉藏说的「内人禀教失旨」——即听到了教法,却失去了本意——是当代读经典的人最容易犯的毛病。把《金刚经》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读成励志格言、把《心经》的「照见五蕴皆空」读成心理学命题、把《中论》的「八不」(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不去)读成绕口令——这些都是「禀教失旨」的当代版本。三论的方法提醒我们:读经典最危险的,是把经典变成你支持自己既有立场的工具。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三论是「哲学书」

当代读者很容易把三论当作纯粹的哲学文本——印度的本体论、逻辑学、形上学。这是个常见的窄化。三论的「破邪显正」从来不是为了建立一套哲学体系,而是为了对治人心的执着。它谈「空」,不是要你相信某种本体论命题(「万物皆空」),而是要你看见「空」这个概念本身也只是个指月的手指——它指向的是一种「不停留在任何概念上」的开放状态。把三论当哲学读,恰恰是它要破的那种执。

误读二:「中道」是「中立」或「调和」

很多人把《中论》的「中」理解成「不走极端、不偏不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类中庸之道。这是大误。中道不是两个极端之间的妥协点,而是彻底穿透两端的那个「不二」——它不停留在有,也不停留在无;不停留在肯定,也不停留在否定。一旦你把中道理解成「折中」,你已经制造了第三个极端。中道的本质是:对所有立场都保持不黏着,而不是选一个看起来最平衡的立场站上去。

误读三:「破邪」是「攻击」

当代读者看到「破邪」很容易联想到辩论、攻击、论战。《百论》确实有大量辩论形式,但提婆的破斥不是为了羞辱对方或赢得论辩,而是因为他自己内心也经历过那些执着的困扰——他写《百论》是把那些困扰一一拆解给后人看。「破邪」的对象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某种执着的模式。它是一种内在的清理工作,不是外在的论战。

误读四:「三论」就是「三论宗」

三论是三部论书的合称,三论宗是依此三部论书为宗依建立的中国佛教宗派(又称「性宗」、「空宗」、「法性宗」,以隋吉藏为集大成者)。前者是经典概念,后者是教派概念。三论宗固然以三论为所依,但三论本身的思想影响远超三论宗一家——它直接滋养了禅宗、华严宗、天台宗等多家思想的形成。把三论等同于三论宗,会大幅低估它的思想史份量。

误读五:「显正」是要建立一个新的「正」

很多人以为「破邪显正」的「显正」是提出一套正面的真理主张。恰恰相反——三论的「显正」是当「邪」(错误的执着)被破除之后,真理自然显现——这就是《中论》「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的核心意思,也是《心经》「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那个「照见」的深意。真理不需要被「建立」,它只需要被「不再遮蔽」。一旦你试图把「显正」理解为建立一个新学说,你已经回到「邪」里去了。

误读六:「三论」之外别无大乘要论

三论之所以被特别标举,是因为它在「破邪显正」这条主线上的精纯与系统性。但大乘佛法的重要论书不止于此——《瑜伽师地论》、《摄大乘论》、《唯识三十颂》、《大乘起信论》等都各有其独到贡献。把三论当作大乘佛法的全部,就窄化了整个传统;三论的价值恰恰在于它把自己定位为「通论」——它不是为了取代其他论,而是为了横向贯通一切。

误读七:以为「三论」是「四论」少了《智度论》

有些系统把《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与《智度论》合称为「四论」或「四中论门」。但吉藏明确区分了「通论」与「别论」:《智度论》是对《大智度论》的注释性论述,是对一部经的专门发挥(别论);三论则是横贯一切的纲要(通论)。这个区分不是随意的——它意味着三论的「通」性是它们被合称的关键,加上《智度论》反而模糊了这个性质。


结语:三论送给当代的礼物

合在一起看,三论提供的不是一套哲学命题,而是一种对待认识、执着与辩论的方式。它的「破邪显正」告诉我们:真理不在任何一边,而在我们停止抓取任何一边的那一刻;它的「无得正观」告诉我们:最深的看见,是看见「没有什么非抓不可」;它的「不二实相」告诉我们:世界从来不是以对立的方式存在,对立是我们认识结构的产物。

这个礼物对当代人特别合适。在一个不断被要求「站队」、不断被推送「立场」、不断被告知「这就是事实」的时代,能够不站队、不被推送、不把局部当整体——这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珍贵的能力。三论不是让我们反对什么,而是让我们对「反对」这件事本身保持清醒;不是让我们相信什么,而是让我们对「相信」这个动作保持觉察。

这或许就是龙树、提婆在一千多年前那个「像末」时代想说的话——也是今天仍然值得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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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三论为龙树、提婆所造《中论》(中观论)、《百论》与《十二门论》三部大乘论书之合称。三论同以无得正观为宗,同显不二实相,同是四依菩萨所造,旨在破邪显正、纲维像末大法。

主要阐述

(一)制作因缘。《三论玄义》指出,三论之作乃因像末众生迷失佛教本意:九十六术以火宅为净道,五百异部以见网为泥洹,致使正法衰微,故四依菩萨龙树、提婆兴起造论。三论之义唯二辙:一曰显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沦,显正以弘上大法。龙树为诸部异执失佛教意故造论破迷。

(二)宗趣差异。三论同以无得正观为宗,然各论所立宗要不同:《中论》以二谛为宗;《百论》以二智为宗,提婆权智巧能破邪显正,实智无所破亦无所显;《十二门论》以境智为宗,以实相为境,由境发般若,万行得成,藉明谛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义。

(三)通别分判。与《智度论》(别论)相对,三论为通论。三论中又自开三别:《百论》为通论之广,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论》为通论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两教,不破世间迷、不申世间教;《十二门论》为通论之略,正破执大之迷,独申大乘之教。

(四)申教浅深。《百论》从浅至深,始自三归终入方等,为回邪入正始行之人故;《中论》从深至浅,以大乘为本、小乘为末,示诸佛本末之义。

(五)合称「三论」之八义。一者一一论各具破邪、显正、言教三义;二者三论合具三义,《中论》明所显之理、《百论》破邪执、《十二门论》为言教;三者三部具上中下三品(广、次、略);四者形式各异,《中论》为但偈论、《百论》为但长行论、《十二门论》为亦长行亦偈论;五者同是大乘通论;六者同显不二实相;七者同是四依菩萨所造;八者同是像末所作以纲维大法。

(六)立名之异。三论立名各取一端——《中论》从理实立名,《十二门论》从言教为目,《百论》从偈句为称。

(七)破斥内外。三论皆破内外之迷,《百论》正破外、傍破内,《中论》与《十二门论》正破内、傍破外。一切众病不出二种:一外道邪画起迷,二内人禀教失旨。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结所引资料全部出自隋吉藏撰《三论玄义》一卷(《三論玄義》,诸宗部),该书为三论宗纲要性著作,系统总摄三论之义。题中「玄义」二字,仿自鸠摩罗什、僧肇以来关于大乘经论之「玄义」体例。

三论原典皆鸠摩罗什译,现存本情况如下:

- 《中论》:鸠摩罗什译,四卷(含青目释)。诸本或题作《中观论》。 - 《百论》:鸠摩罗什译,三卷。名称或以其有百首偈颂而称。 - 《十二门论》:鸠摩罗什译,一卷。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一)与《智度论》之关系:与《智度论》(别论)相对,三论为通论。

(二)与「四依菩萨」之关系:三论作者龙树、提婆同为四依菩萨。

(三)与「二谛」「二智」「境智」之关系:三论各以此三对概念为宗——《中论》以二谛为宗,《百论》以二智为宗,《十二门论》以境智为宗。

(四)与「破邪显正」之关系:三论之义唯此二辙,破邪以拯下沉沦,显正以弘上大法。

(五)与「通论」之关系:三论皆通破内外、通申大小,与《智度论》之别论相对,又于三论内自开广、次、略三别。

代表性原文引用

- 「三论之义唯二辙:一曰显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沉沦,显正以弘上大法。」 - 「龙树为诸部异执失佛教意故造论破迷。」 - 「《中论》从理实立名,《十二门论》从言教为目,《百论》从偈句为称。」 - 「三论同以无得正观为宗……欲明谛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义。」 - 「《百论》正破外、傍破内,《中论》与《十二门论》正破内、傍破外。一切众病不出二种:一外道邪画起迷,二内人禀教失旨。」 - 「三论同是大乘通论……同显不二实相……同是四依菩萨所造……同是像末所作以纲维大法。」 - 「《百论》为通论之广,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论》为通论之次……《十二门论》为通论之略。」 - 「《百论》从浅至深……《中论》从深至浅。」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三論玄義T1852 · 諸宗部

《三論玄義》對「三論」——即《中論》、《百論》與《十二門論》之合稱——的論述,主要從製作因緣、宗趣別同、通別分判與立名差異等方面展開。

一、製作因緣:三論之作乃因像末眾生迷失佛教本意。九十六術以火宅為淨道,五百異部以見網為泥洹,致使正法衰微,故四依菩薩——龍樹、提婆——興起造論。三論義唯二轍:一曰顯正,二曰破邪,破邪以拯下沈淪,顯正以弘上大法。龍樹為諸部異執失佛教意故造論破迷。

二、宗趣差異:三論同以無得正觀為宗,然各論所立宗要不同。《中論》以二諦為宗;《百論》用二智為宗,提婆權智巧能破邪顯正,實智無所破亦無所顯;《十二門論》以境智為宗——以實相為境,由境發般若,萬行得成。欲明諦智互相成就、能所共相助成之義。

三、通別分判:與《智度論》(別論)相對,三論為通論。三論之中又自開三別:《百論》為通論之廣,通破障世出世一切邪,通申世出世一切正;《中論》為通論之次,但破大小二迷,通申大小兩教,不破世間迷、申世間教;《十二門論》為通論之略,正破執大之迷,獨申大乘之教。

四、申教淺深:《百論》從淺至深,始自三歸終入方等,為迴邪入正始行之人故;《中論》從深至淺,以大乘為本、小乘為末,示諸佛本末之義。

五、合稱「三論」之八義:一者一一論各具破邪、顯正、言教三義;二者三論合具三義(中論明所顯之理、百論破邪執、十二門為言教);三者三部具上中下三品(廣、次、略);四者形式各異(中論為但偈論、百論為但長行論、十二門為亦長行亦偈論);五者同是大乘通論;六者同顯不二實相;七者同是四依菩薩所造;八者同是像末所作以綱維大法。

六、立名之異:三論立名各取一端——《中論》從理實立名,《十二門論》從言教為目,《百論》從偈句為稱。

七、破斥內外:三論皆破內外之迷,《百論》正破外、傍破內,《中論》與《十二門論》正破內、傍破外。一切眾病不出二種:一外道邪畫起迷,二內人稟教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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