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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世界

sahā-lokadhātu

釋迦牟尼佛教化的堪忍世界。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漢傳佛教經典中,“娑婆世界”(Saha-lokadhātu)是一個兼具宏大宇宙觀與深刻生命心理學的概念。它並非簡單指代我們眼前的這顆地球,而是釋迦牟尼佛(在華嚴境界中示現為毗盧遮那如來)所教化的一片極其浩瀚且特殊的宇宙時空。

要精準把握“娑婆世界”,必須從以下四個遞進的維度來理解:

1. 字義與本義:“堪忍”的雙重性

“娑婆”系梵語 *sahā* 的音譯,意譯為“堪忍”。這個詞在佛教語境中具有極具張力的雙重含義: * 眾生側的“堪忍”:是指生活在此世間的眾生,身處無量煩惱與苦痛之中,卻因痴暗與執著,能夠“忍受”這些苦難而不求出離,甚至在煩惱中樂此不疲。 * 修行側與佛陀側的“堪忍”:在《雜阿含經》等古典基質中,“堪忍”被賦予了積極的修持意涵。它包含兩種關鍵能力:一是“堪忍諫止”,即打破自傲(如尊者低沙自恃為佛親屬而不受勸誡,後遵佛教修恭敬畏懼、堪忍指正);二是“苦痛的堪忍”,如佛陀因金鎗刺足而承受劇烈肉體痛苦時,能夠“行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無退減想”。

2. 空間結構與時空相對性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的圖景中,娑婆世界安住於“華藏莊嚴世界海”的特定層級,依種種色風輪所持的蓮華網而住,其形狀“狀如虛空”,上方有普圓滿天宮殿莊嚴虛空雲覆蓋,周匝有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圍繞。

它絕非單一星系,而是“有百億四天下”的巨型世界群。更獨特的是,娑婆世界在華嚴世界海中扮演著“空間高度的參照基準”——經文中頻繁使用“與娑婆世界齊等”來定位其他世界種的高度。

在時間尺度上,娑婆世界展現出驚人的相對性:“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 這種時空的交錯,暗示了心識覺受與時空體驗之間的深層關聯。

3. 世界的本質:五濁惡土與“吸氣惡鬼”

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娑婆世界被直稱為“惡土地”或“弊惡國土”,其核心特徵是“具足五濁(五滓)”: * 眾生來源:這裡是十方世界所擯遣的障重惡眾生聚集之地,眾生極易造作五逆重罪、謗法毀聖。 * 生存困境:眾生諸根殘缺、缺乏正念與福德智慧,衣食等資生之物極難獲得,壽命短促且多諸病苦。 * “精氣剝奪”:經中特別提到,此土常有“迦那富單那”、“迦吒富單那”等惡鬼吸取地味以及穀物花果的精氣,導致眾生食用後身力減損、多病短壽。這深刻揭示了該世間在物質與能量層面“易消耗、難滋補”的匱乏本質。

4. 佛陀的悲願與教化機制

儘管是汙濁的“惡土地”,但這恰恰是佛陀展現大悲與方便的場所: * 淤泥生蓮:經中以“淤泥之中生芙蓉”為喻,說明釋迦牟尼佛在這片惡土地上宣說妙法,能孕育出諸大菩薩與聖人,調伏極其剛強難調的眾生。 * 重罪輕受機制:在娑婆世界修行具有特殊的消業轉化率。若能持戒、信奉三寶、讀誦經典,未來本應墮入惡道的重罪,可在現世以輕微的痛苦(如短暫頭痛、失去財物、眷屬離散、受人打罵等)得以消滅除盡。 * 百億萬名號:佛陀在娑婆世界的百億四天下中,以無量色相與身形化現,僅在一個四天下就有“一切義成”、“圓滿月”、“獅子吼”、“釋迦牟尼”、“瞿曇氏”等十千種名號,在整個娑婆世界更有“百億萬種種名號”,隨順不同眾生的知見而作度化。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把“娑婆世界”窄化為抽象的佛教名詞,我們可以用當代人的日常生活場景進行映射走查:

場景一:早高峰地鐵與無休止的“精氣吸取”

* 當代經驗:清晨擠在擁擠疲憊的地鐵裡,手機上不斷推送著煽動焦慮的熱搜;到了公司,面臨無休止的KPI考核與複雜的人際牽扯。晚上回到家,精疲力竭,只能通過無意識地刷短視頻來“放鬆”,結果越刷越空虛、越睡越遲。 * 概念映射:這正是《大集經》中所描述的“五濁惡土”“惡鬼吸取地味精氣”的現代顯化。算法機制與眼球經濟就像吸取精氣的“富單那”,它們榨取你的注意力與精神能量,使你“身力減損、多病短壽”。 * 誤讀糾偏:大眾常以為“惡鬼”是猙獰的怪物,實際上它映射的是世間那種不斷剝奪你精神正念、消耗你生命的環境與機制。

場景二:職場被否定與“堪忍”的兩種演變

* 當代經驗:在工作中被領導嚴厲批評或被同事誤解,你感到胸口悶痛、怒火中燒。 * 概念映射: * 錯映射(病態堪忍):選擇強行“死扛”或壓抑忍耐,內心暗自恨意滔天,或者走向自暴自棄。這只是眾生“對苦難麻木不仁”的堪忍,並非解脫道的堪忍。 * 正映射(修行堪忍):面對指責,若對方說得對,能做到《雜阿含經》中提沙尊者的“堪忍諫止”,放下傲慢接受指正;若遭受無端傷害或肉體折磨,則效法佛陀“金鎗刺足”時的“能行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承認身體與情緒上的痛覺,但內心不生起憤怒與報復的二次傷害。

場景三:意外破財或親密關係破裂中的“重罪輕受”

* 當代經驗:你精心準備的項目砸了,或者遭遇詐騙損失財物,抑或與至親好友發生裂痕、眷屬離散。 * 概念映射:當代人極易在此陷入“憑什麼是我”的悲憤與絕望。但在《大集經》的視角下,若你平日裡有所修持、堅持善良,這些現世遇到的“失財、眷屬離散、被打罵、頭痛”,正是原本可能導致未來深重惡報的巨大業力,在娑婆世界這片特殊場域中被“折現”為輕微苦受而徹底消釋(重罪輕受)。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1. 解構對現實的“完美主義幻覺”

當代人精神痛苦的大部分根源,在於潛意識裡假設“生活本來應該是順遂、公平、完美的”,因而將每一次挫折、疾病與背叛都視為不可接受的系統Bug。

“娑婆世界”的古典定義直接揭示了真相:苦難、缺陷、不完美與五濁,是這個世間的系統默認配置(Default setting),而非意外事故。 接受了“我們身處惡土地”這一底層框架,並不意味著消極悲觀,而是能讓你瞬間放下對環境的狂妄幻想,停止與不可避免的世間缺陷進行無謂的精神內耗。

2. 提供“淤泥生蓮”的反脆弱心智

如果說極樂世界是“純淨無瑕的溫室”,那麼娑婆世界就是“養分極高但也極其骯髒的泥潭”。

大乘佛教點明“淤泥之中生芙蓉”,正是因為這個世界充滿了摩擦力、痛苦與難調的眾生,它才成為了淬鍊覺性、積累慈悲與智慧的最強道場。當代人在面對逆境時,不再將逆境視為阻礙,而是視其為心智與修行升級的“高濃度肥料”。

3. 算法時代對“堪忍”與“覺察”的對照

如果借用現代腦科學與算法生活的經驗: * 腦科學視角:人腦的機制(多巴胺獎賞迴路與杏仁核的恐懼反應)天然偏向於貪婪與嗔恨。這解釋了眾生為何在刺激與痛苦中循環——這正是“煩惱濁”與“眾生濁”的生理基礎。 * 算法視角:當代算法通過精準推送不斷強化你的“見濁”(偏見與資訊繭房),讓你在情緒對立中淪陷。 * 科技的侷限:腦科學可以解釋神經遞質的釋放,算法可以預測行為,但它們無法解決生命的終極意義與痛苦的超越。佛法講的“娑婆世界”並非科技的物理描述,而是從生命業力與解脫道的高度,教你如何在腦科學的生理本能與算法的包圍中,通過“正智正念,堪忍自安”重新奪回心靈的主導權。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娑婆世界就是指我們這顆地球,或者這具肉身。”

* 澄清:在《華嚴經》的空間架構中,娑婆世界包含“百億四天下”,是一個極其浩瀚的世界種網絡,地球充其量只是其中某一個四天下里的極微小部分。同時,“娑婆”本質上是指眾生因共業而顯化出的“五濁生存狀態”,而不能簡單縮減為某種具體的物理地理座標或單一的肉身。

誤讀二:“‘堪忍’就是逆來順受、喪失反抗的弱者哲學。”

* 澄清:古典經典中的“堪忍”絕非消極的懦弱。它分為兩層:一是面對他人正言勸諫時的虛心(堪忍諫止),二是面對巨苦侵襲時主觀能動的心靈定力(能行舍心,正智正念住)。它是一種在劇烈痛苦中依然能保持內心安寧、不被恨意捲走的大勇力量,而非被動挨打的麻木。

誤讀三:“既然是‘惡土地’,就應該徹底厭世逃離,現實生活毫無價值。”

* 澄清:這割裂了娑婆世界的度化功能。雖然《大集經》強調其為“弊惡國土”,但同時也強調這裡是“釋迦如來大悲誓願”所在之處,是十方無量菩薩紛紛雲集聽法、消釋重罪的絕佳場所。“惡土”與“聖人”是辯證統一的——沒有娑婆世界的淤泥,就顯不出大乘解脫的芙蓉。逃避現實並非佛法本意,在惡土中借境練心、生起悲願,才是娑婆世界的真正解脫道。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 定義與核心要義

娑婆世界(sahā-lokadhātu)在漢傳佛教經典中,是指釋迦牟尼佛(或毗盧遮那佛)所教化的、充滿煩惱與痛苦但眾生具有“堪忍”能力的世間。在《雜阿含經》中,該世界與“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緊密相連,並強調在面對痛苦與諫止時“堪忍”的修行特質;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它被定義為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具足五滓(五濁)的“惡土地”或“弊惡國土”;而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它被置於宏大的華藏莊嚴世界海體系中,是一個擁有百億四天下的廣闊世間。

二、 主要闡述

1. 空間結構與時空特性

根據《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描述,娑婆世界位於華藏莊嚴世界海的特定層級,“以金剛莊嚴為際,依種種色風輪所持蓮華網住”。其形狀“狀如虛空”,上方有“普圓滿天宮殿莊嚴虛空雲而覆其上”,並有“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周匝圍遶”。在此世界中示現的佛陀即是“毘盧遮那如來世尊”。娑婆世界並非單一區域,而是“有百億四天下”。在時間尺度上,娑婆世界與其他清淨佛土存在著巨大的相對差異,如“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

2. 世界的汙穢本質與眾生生存困境

《大方等大集經》詳細剖析了娑婆世界的弊惡本質。該世界被直稱為“惡土地”或“弊惡國土”,具足“五滓”或“五濁”。此土是惡人聚居之地,十方世界所擯遣的諸惡眾生皆往生於此,極易造作五逆惡罪、誹謗方等經典、毀呰聖人、犯四重禁,並在惡道受苦後因無法獲得十善法而再度輪迴。此土眾生諸根殘缺、不具正念,衣食臥具等資生之物極難獲得,且壽命短促、多諸病苦、缺乏智慧與福德,樂行惡業、樂信惡友、敬事邪神。此外,還有“迦那富單那”、“迦吒富單那”、“阿迦富單那”等惡鬼吸取地味及穀物花果的精氣,導致眾生身力減損、多病短壽,且惡鬼常伺機斷送眾生性命。

3. 佛陀的悲願、化現與教化

儘管娑婆世界環境惡劣,但這正是佛陀展現無量慈悲與方便教化的場所。在《大方等大集經》中,經文以“淤泥之中生芙蓉”比喻在娑婆世界這片“惡土地”上,釋迦牟尼佛宣說妙法,能生出諸大菩薩與聖人,調伏難調之眾生。釋迦如來以方便力廣說三乘論議法門,旨在令法母常住、三寶性不斷絕、壞魔境界並建立法幢。其所說妙法吸引了十方無量菩薩與諸天前來聽法。佛陀在過去行菩薩道時,曾發願尋求能保護胎藏及母身的神咒,令惡鬼神不得其便,使眾生安隱、長命並增益智慧,並曾發願“我成佛已,願我土地具足上味”。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如來在娑婆世界的百億四天下中,以“種種身、種種名、種種色相、種種修短、種種壽量”等令眾生各別知見。在某一個四天下中,如來有“一切義成”、“圓滿月”、“師子吼”、“釋迦牟尼”、“第七仙”、“毘盧遮那”、“瞿曇氏”、“大沙門”等十千種名號;而在整個娑婆世界中,則有“百億萬種種名號”。

4. 眾生的修行、救贖與“堪忍”特質

在娑婆世界修行具有特殊的利益與轉機。根據《大方等大集經》,惡眾生若能聽聞並受持經中的神咒,便能生起悔心、脫離三惡道,修集信根至慧根,並能增壽除病、具足十善。此外,在釋迦如來的娑婆世界中,若有眾生能持戒、信奉三寶、讀誦書寫經典,其未來的重惡之罪,可在現在世以輕微的痛苦(如短暫頭痛、失去財物、眷屬離散、被打罵等)得以消滅除盡,即“重罪輕受”。在《雜阿含經》中,雖然沒有直接將“娑婆世界”定義為“堪忍痛苦的世間”,但經文中對“堪忍”及“不堪忍”這一概念有著豐富的實際應用,這與“娑婆”在字義上對應的“堪忍”特質形成了互補。其一為“諫止的堪忍”,如尊者低沙起初因自恃為佛陀親屬而“不堪諫止”或“不堪忍諫”,佛陀則教誡他應做到“應修恭敬畏懼,堪忍諫止”;其二為“痛苦的堪忍”,在佛陀因“金鎗刺足”而“起身苦痛”時,佛陀能夠“能得捨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無退減想”,山神天子亦以此讚歎佛陀“身生諸苦痛,而能行捨心,正智正念住,堪忍以自安”。

三、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1. 世界本質與稱呼的差異

《大方等大集經》中,交替使用「具足五滓」 與「具足五濁」 來形容此世界的汙穢本質。同時,該經又稱其為「惡土地」 或「弊惡國土」。而《雜阿含經》則未對“娑婆世界”進行單獨的、抽象的定義,而是將其與特定的神祇緊密結合,統一使用“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這一稱號。

2. 教主名號的呈現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娑婆世界示現的佛陀被稱為「毘盧遮那如來世尊」,而在具體的四天下中,則有「釋迦牟尼」、「一切義成」、「圓滿月」、「師子吼」、「第七仙」、「毘盧遮那」、「瞿曇氏」、「大沙門」等十千種名號,在整個娑婆世界有「百億萬種種名號」。而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則主要強調「釋迦牟尼佛」或「釋迦如來」在此土的教化與悲願。

3. “堪忍”概念的呈現方式

《雜阿含經》中,“堪忍”並非作為世界名稱的字面解釋,而是作為具體的修行特質出現,如「堪忍諫止」 與面對肉體痛苦時的「堪忍以自安」。而在《大集經》與《華嚴經》中,則直接將“娑婆世界”作為特定的國土名稱使用。

四、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華藏莊嚴世界海”及其他世界種的關係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娑婆世界是華藏莊嚴世界海的一部分。它在空間高度上是其他世界種的參照基準,經文頻繁使用「與娑婆世界齊等」來定位其他世界,如在「無量方差別」世界種中齊等的是「眾寶具妙莊嚴」世界;在「安住帝網」世界種中齊等的是「毘瑠璃妙莊嚴」世界;在「妙輪間錯蓮華場」世界種中齊等的是「十方光明妙華藏」世界;在「化現妙衣」世界種中齊等的是「寶蓮華師子座」世界。

2. 與“極樂世界”的關係

存在時間尺度上的巨大差異。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的一劫,僅相當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的一日一夜。

3. 與“五濁/五滓”的關係

《大方等大集經》中,娑婆世界與“五滓”或“五濁”緊密相連,是其汙穢、弊惡本質的直接體現。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雜阿含經》:“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2. 《雜阿含經》:“身生諸苦痛,而能行捨心,正智正念住,堪忍以自安。” 3. 《大方等大集經》:“譬如淤泥之中生芙蓉……如來亦復如是,於此惡土地住,能生如是諸大菩薩及以聖人。” 4. 《大方廣佛華嚴經》:“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中「娑婆世界」一詞凡三見,皆以「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之複合稱謂出現,未對娑婆世界之結構、範圍或眾生相貌另作專論。此稱謂以梵天王為「世界主」,標示其為此大千世界之天主與護法者身份;而「娑婆」之名本身即含堪忍之義,經中未另加訓釋,逕以通行之「娑婆世界」四字立名。

就敘事功能而言,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之出現恆附屬於佛陀說法事件之後,構成「佛說經已——梵天王聞——歡喜隨喜——作禮——即沒不現」之固定收束格式。chunk:12746 載「佛說是經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chunk:12818 載「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已,為佛作禮,即沒不現」。兩處文句高度一致,僅禮敬動詞略有異文:一作「稽首佛足」,一作「為佛作禮」;沒去之表述則同為「即沒不現」,顯示梵天王來去倏忽、非久住人間之天神性質。此二處皆以「聞佛所說」為起點,以「歡喜隨喜」為反應,以禮敬隱沒為終結,形成《雜阿含經》特有的經末護法敘事套語。

chunk:13072 則呈現另一面向:「尋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復說偈言」,梵天王不僅為聽法隨喜之護法者,亦能主動說偈,且以「次復」二字承接前文,暗示其於同一法會中先後多次發言。此處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兼具聽眾與說法參與者之雙重角色,較諸單純「聞已隨喜」之記述更為積極。

就術語形式而言,《雜阿含經》一律使用「娑婆世界」四字,未見「忍土」「堪忍世界」「忍界」等異稱,亦未見以梵文音譯「娑訶」替代「娑婆」之寫法。其固定搭配為「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以「主」字連接世界與天王,表明梵天王乃此世界之統治者與護持者,而非創造者。全經對娑婆世界之論述極為簡省,不述其莊嚴或穢惡之相,不述其與他方世界之比較,僅以梵天王之在場與行儀間接標明:此世界有主,其主為梵天,其主護持正法、聞法隨喜。此種以人物帶出世界之書寫方式,乃《雜阿含經》作為早期結集經典之敘事特徵——概念之呈現依附於具體事件與人物行動,不作抽象之宇宙論鋪陳。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T0278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對「娑婆世界」的論述,主要從三個層面展開:其內部結構之廣大、其在十方世界中的位置、以及其時間尺度之相對性。

一、娑婆世界之內部結構。經文明言「此娑婆世界有如是等百億四天下,彼稱如來亦各不同,有百億萬」,即娑婆世界並非單一國土,而是包含百億四天下的廣大佛剎。每一四天下對如來的稱號各不相同:東南方喜樂四天下稱如來為蓮華、慧火、知人、密教、解脫等;西南方堅固四天下稱之為不動、慧王、滿慧、常悲等;西北方須菩提四天下稱之為普慧、光明成就、寶髻等;下方焰道四天下稱之為長養善根、師子色、利智等;上方持地四天下稱之為猛慧、無量清淨、覺慧等。每一方向各舉十號為例,而實有萬號。此說顯示娑婆世界內佛名號隨方土而異,數量極大。

二、娑婆世界作為說法與觀照之場域。經中說四諦時,以「此娑婆世界及十方佛剎」並舉,謂東方百千億不可量、不可數、不可思議、不可稱、無等、無邊、無分齊、不可說虛空法界等一切世界中,說四諦名各有四十億百千那由他,隨諸眾生所應調伏而作如是說,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娑婆世界在此為十方無量世界之一,同蒙法雨。又經中敘「此娑婆世界眾生,佛神力故,見此佛剎一切眾生」之業行果報,並推及東方乃至十方一切世界,一切悉見。娑婆眾生因佛神力得見自他世界因果,顯示此土為觀照修行之所依。

三、娑婆世界之時間相對性。經中心王菩薩明言「如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其後輾轉遞進:安樂世界一劫為聖服幢世界金剛佛剎一日一夜,如是次第乃至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於勝蓮華世界賢首佛剎方為一日一夜。此處以「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連稱,將娑婆世界與釋迦牟尼佛之教化直接繫屬,並揭示娑婆世界在時間尺度上居於諸佛剎之最底層,劫量最短。

就術語而言,本經一律使用「娑婆世界」之名,未見「堪忍世界」等異稱;又常以「釋迦牟尼佛剎」與「娑婆世界」互文並用,以標明此土之教主。經中稱佛之異名時多用「稱」字(「彼稱如來」「彼謂如來」),此為本經敘述佛號之慣用句式。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對娑婆世界之論述,散見於世界結構描述、如來名號品及劫量比較等處,呈現多重面向。

一、世界形相與教主。經文於華藏莊嚴世界海之世界種中安立娑婆世界之名,謂其「以金剛莊嚴為際,依種種色風輪所持蓮華網住;狀如虛空,以普圓滿天宮殿莊嚴虛空雲而覆其上」,有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周匝圍遶,「其佛即是毘盧遮那如來世尊」。此處以毘盧遮那為娑婆教主,與他經專稱釋迦牟尼者有別;然經中亦明言「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二名並見而不相廢。

二、宇宙座標之基準。經文於遍列十方香水海、世界種時,屢以娑婆世界為高度參照,雲某世界「與娑婆世界齊等」,或雲「過三佛剎微塵數世界,與娑婆世界齊等」。娑婆在此非僅一教化之土,實為華藏世界海縱向安立之基準線。

三、百億四天下與如來多名。文殊師利菩薩宣說「如來於此娑婆世界諸四天下,種種身、種種名、種種色相、種種修短、種種壽量」,於此四天下或名一切義成、或名釋迦牟尼、或名毘盧遮那、或名瞿曇氏等,「其數十千」。復總括雲「此娑婆世界有百億四天下,如來於中,有百億萬種種名號,令諸眾生各別知見」。更以娑婆為中心,遍舉東、南、西、北、四維、上下十方鄰接世界——東曰密訓、南曰豐溢、西曰離垢、北曰豐樂、東北曰攝取、東南曰饒益、西南曰鮮少、西北曰歡喜、下方曰關鑰、上方曰振音——一一世界如來各有百億萬名號,「如娑婆世界,如是東方百千億無數無量……盡法界、虛空界、諸世界中,如來名號,種種不同」。此即華嚴以娑婆為一節點而展開法界無盡名號之說。

四、劫量相對。心王菩薩明言「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輾轉遞推,過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方為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之一日一夜。此處以娑婆為時間比較之起算點,顯示諸佛剎劫量懸殊。

五、術語形式。本經一律以音譯「娑婆」稱此世界,未見以意譯「堪忍」逕代世界名者;然經中別處說菩薩行時用「堪忍」一詞,如「或讚堪忍」、「解法無害常堪忍」、「修堪忍廣大法藏,能遍思惟一切法性」,皆指忍辱波羅蜜之德行,非世界之名。是知本經「娑婆」與「堪忍」分屬世界名與行法名,不相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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