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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世界

sahā-lokadhātu

释迦牟尼佛教化的堪忍世界。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汉传佛教经典中,“娑婆世界”(Saha-lokadhātu)是一个兼具宏大宇宙观与深刻生命心理学的概念。它并非简单指代我们眼前的这颗地球,而是释迦牟尼佛(在华严境界中示现为毗卢遮那如来)所教化的一片极其浩瀚且特殊的宇宙时空。

要精准把握“娑婆世界”,必须从以下四个递进的维度来理解:

1. 字义与本义:“堪忍”的双重性

“娑婆”系梵语 *sahā* 的音译,意译为“堪忍”。这个词在佛教语境中具有极具张力的双重含义: * 众生侧的“堪忍”:是指生活在此世间的众生,身处无量烦恼与苦痛之中,却因痴暗与执着,能够“忍受”这些苦难而不求出离,甚至在烦恼中乐此不疲。 * 修行侧与佛陀侧的“堪忍”:在《杂阿含经》等古典基质中,“堪忍”被赋予了积极的修持意涵。它包含两种关键能力:一是“堪忍谏止”,即打破自傲(如尊者低沙自恃为佛亲属而不受劝诫,后遵佛教修恭敬畏惧、堪忍指正);二是“苦痛的堪忍”,如佛陀因金鎗刺足而承受剧烈肉体痛苦时,能够“行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无退减想”。

2. 空间结构与时空相对性

在《大方广佛华严经》的图景中,娑婆世界安住于“华藏庄严世界海”的特定层级,依种种色风轮所持的莲华网而住,其形状“状如虚空”,上方有普圆满天宫殿庄严虚空云覆盖,周匝有十三佛刹微尘数世界围绕。

它绝非单一星系,而是“有百亿四天下”的巨型世界群。更独特的是,娑婆世界在华严世界海中扮演着“空间高度的参照基准”——经文中频繁使用“与娑婆世界齐等”来定位其他世界种的高度。

在时间尺度上,娑婆世界展现出惊人的相对性:“此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刹一劫,于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刹为一日一夜。” 这种时空的交错,暗示了心识觉受与时空体验之间的深层关联。

3. 世界的本质:五浊恶土与“吸气恶鬼”

在《大方等大集经》中,娑婆世界被直称为“恶土地”或“弊恶国土”,其核心特征是“具足五浊(五滓)”: * 众生来源:这里是十方世界所摈遣的障重恶众生聚集之地,众生极易造作五逆重罪、谤法毁圣。 * 生存困境:众生诸根残缺、缺乏正念与福德智慧,衣食等资生之物极难获得,寿命短促且多诸病苦。 * “精气剥夺”:经中特别提到,此土常有“迦那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恶鬼吸取地味以及谷物花果的精气,导致众生食用后身力减损、多病短寿。这深刻揭示了该世间在物质与能量层面“易消耗、难滋补”的匮乏本质。

4. 佛陀的悲愿与教化机制

尽管是污浊的“恶土地”,但这恰恰是佛陀展现大悲与方便的场所: * 淤泥生莲:经中以“淤泥之中生芙蓉”为喻,说明释迦牟尼佛在这片恶土地上宣说妙法,能孕育出诸大菩萨与圣人,调伏极其刚强难调的众生。 * 重罪轻受机制:在娑婆世界修行具有特殊的消业转化率。若能持戒、信奉三宝、读诵经典,未来本应堕入恶道的重罪,可在现世以轻微的痛苦(如短暂头痛、失去财物、眷属离散、受人打骂等)得以消灭除尽。 * 百亿万名号:佛陀在娑婆世界的百亿四天下中,以无量色相与身形化现,仅在一个四天下就有“一切义成”、“圆满月”、“狮子吼”、“释迦牟尼”、“瞿昙氏”等十千种名号,在整个娑婆世界更有“百亿万种种名号”,随顺不同众生的知见而作度化。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避免把“娑婆世界”窄化为抽象的佛教名词,我们可以用当代人的日常生活场景进行映射走查:

场景一:早高峰地铁与无休止的“精气吸取”

* 当代经验:清晨挤在拥挤疲惫的地铁里,手机上不断推送着煽动焦虑的热搜;到了公司,面临无休止的KPI考核与复杂的人际牵扯。晚上回到家,精疲力竭,只能通过无意识地刷短视频来“放松”,结果越刷越空虚、越睡越迟。 * 概念映射:这正是《大集经》中所描述的“五浊恶土”“恶鬼吸取地味精气”的现代显化。算法机制与眼球经济就像吸取精气的“富单那”,它们榨取你的注意力与精神能量,使你“身力减损、多病短寿”。 * 误读纠偏:大众常以为“恶鬼”是狰狞的怪物,实际上它映射的是世间那种不断剥夺你精神正念、消耗你生命的环境与机制。

场景二:职场被否定与“堪忍”的两种演变

* 当代经验:在工作中被领导严厉批评或被同事误解,你感到胸口闷痛、怒火中烧。 * 概念映射: * 错映射(病态堪忍):选择强行“死扛”或压抑忍耐,内心暗自恨意滔天,或者走向自暴自弃。这只是众生“对苦难麻木不仁”的堪忍,并非解脱道的堪忍。 * 正映射(修行堪忍):面对指责,若对方说得对,能做到《杂阿含经》中提沙尊者的“堪忍谏止”,放下傲慢接受指正;若遭受无端伤害或肉体折磨,则效法佛陀“金鎗刺足”时的“能行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承认身体与情绪上的痛觉,但内心不生起愤怒与报复的二次伤害。

场景三:意外破财或亲密关系破裂中的“重罪轻受”

* 当代经验:你精心准备的项目砸了,或者遭遇诈骗损失财物,抑或与至亲好友发生裂痕、眷属离散。 * 概念映射:当代人极易在此陷入“凭什么是我”的悲愤与绝望。但在《大集经》的视角下,若你平日里有所修持、坚持善良,这些现世遇到的“失财、眷属离散、被打骂、头痛”,正是原本可能导致未来深重恶报的巨大业力,在娑婆世界这片特殊场域中被“折现”为轻微苦受而彻底消释(重罪轻受)。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解构对现实的“完美主义幻觉”

当代人精神痛苦的大部分根源,在于潜意识里假设“生活本来应该是顺遂、公平、完美的”,因而将每一次挫折、疾病与背叛都视为不可接受的系统Bug。

“娑婆世界”的古典定义直接揭示了真相:苦难、缺陷、不完美与五浊,是这个世间的系统默认配置(Default setting),而非意外事故。 接受了“我们身处恶土地”这一底层框架,并不意味着消极悲观,而是能让你瞬间放下对环境的狂妄幻想,停止与不可避免的世间缺陷进行无谓的精神内耗。

2. 提供“淤泥生莲”的反脆弱心智

如果说极乐世界是“纯净无瑕的温室”,那么娑婆世界就是“养分极高但也极其肮脏的泥潭”。

大乘佛教点明“淤泥之中生芙蓉”,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摩擦力、痛苦与难调的众生,它才成为了淬炼觉性、积累慈悲与智慧的最强道场。当代人在面对逆境时,不再将逆境视为阻碍,而是视其为心智与修行升级的“高浓度肥料”。

3. 算法时代对“堪忍”与“觉察”的对照

如果借用现代脑科学与算法生活的经验: * 脑科学视角:人脑的机制(多巴胺奖赏回路与杏仁核的恐惧反应)天然偏向于贪婪与嗔恨。这解释了众生为何在刺激与痛苦中循环——这正是“烦恼浊”与“众生浊”的生理基础。 * 算法视角:当代算法通过精准推送不断强化你的“见浊”(偏见与资讯茧房),让你在情绪对立中沦陷。 * 科技的局限:脑科学可以解释神经递质的释放,算法可以预测行为,但它们无法解决生命的终极意义与痛苦的超越。佛法讲的“娑婆世界”并非科技的物理描述,而是从生命业力与解脱道的高度,教你如何在脑科学的生理本能与算法的包围中,通过“正智正念,堪忍自安”重新夺回心灵的主导权。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娑婆世界就是指我们这颗地球,或者这具肉身。”

* 澄清:在《华严经》的空间架构中,娑婆世界包含“百亿四天下”,是一个极其浩瀚的世界种网络,地球充其量只是其中某一个四天下里的极微小部分。同时,“娑婆”本质上是指众生因共业而显化出的“五浊生存状态”,而不能简单缩减为某种具体的物理地理坐标或单一的肉身。

误读二:“‘堪忍’就是逆来顺受、丧失反抗的弱者哲学。”

* 澄清:古典经典中的“堪忍”绝非消极的懦弱。它分为两层:一是面对他人正言劝谏时的虚心(堪忍谏止),二是面对巨苦侵袭时主观能动的心灵定力(能行舍心,正智正念住)。它是一种在剧烈痛苦中依然能保持内心安宁、不被恨意卷走的大勇力量,而非被动挨打的麻木。

误读三:“既然是‘恶土地’,就应该彻底厌世逃离,现实生活毫无价值。”

* 澄清:这割裂了娑婆世界的度化功能。虽然《大集经》强调其为“弊恶国土”,但同时也强调这里是“释迦如来大悲誓愿”所在之处,是十方无量菩萨纷纷云集听法、消释重罪的绝佳场所。“恶土”与“圣人”是辩证统一的——没有娑婆世界的淤泥,就显不出大乘解脱的芙蓉。逃避现实并非佛法本意,在恶土中借境练心、生起悲愿,才是娑婆世界的真正解脱道。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娑婆世界(sahā-lokadhātu)在汉传佛教经典中,是指释迦牟尼佛(或毗卢遮那佛)所教化的、充满烦恼与痛苦但众生具有“堪忍”能力的世间。在《雜阿含經》中,该世界与“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紧密相连,并强调在面对痛苦与谏止时“堪忍”的修行特质;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它被定义为释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具足五滓(五浊)的“恶土地”或“弊恶国土”;而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它被置于宏大的华藏庄严世界海体系中,是一个拥有百亿四天下的广阔世间。

二、 主要阐述

1. 空间结构与时空特性

根据《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描述,娑婆世界位于华藏庄严世界海的特定层级,“以金刚庄严为际,依种种色风轮所持莲华网住”。其形状“状如虚空”,上方有“普圆满天宫殿庄严虚空云而覆其上”,并有“十三佛刹微尘数世界周匝圍遶”。在此世界中示现的佛陀即是“毘盧遮那如來世尊”。娑婆世界并非单一区域,而是“有百亿四天下”。在时间尺度上,娑婆世界与其他清净佛土存在着巨大的相对差异,如“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

2. 世界的污秽本质与众生生存困境

《大方等大集經》详细剖析了娑婆世界的弊恶本质。该世界被直称为“恶土地”或“弊惡國土”,具足“五滓”或“五濁”。此土是恶人聚居之地,十方世界所摈遣的诸恶众生皆往生于此,极易造作五逆恶罪、诽谤方等经典、毁呰圣人、犯四重禁,并在恶道受苦后因无法获得十善法而再度轮回。此土众生诸根残缺、不具正念,衣食卧具等资生之物极难获得,且寿命短促、多诸病苦、缺乏智慧与福德,乐行恶业、乐信恶友、敬事邪神。此外,还有“迦那富單那”、“迦吒富單那”、“阿迦富單那”等恶鬼吸取地味及谷物花果的精气,导致众生身力减损、多病短寿,且恶鬼常伺机断送众生性命。

3. 佛陀的悲愿、化现与教化

尽管娑婆世界环境恶劣,但这正是佛陀展现无量慈悲与方便教化的场所。在《大方等大集經》中,经文以“淤泥之中生芙蓉”比喻在娑婆世界这片“恶土地”上,释迦牟尼佛宣说妙法,能生出诸大菩萨与圣人,调伏难调之众生。释迦如来以方便力广说三乘论议法门,旨在令法母常住、三宝性不断绝、坏魔境界并建立法幢。其所说妙法吸引了十方无量菩萨与诸天前来听法。佛陀在过去行菩萨道时,曾发愿寻求能保护胎藏及母身的神咒,令恶鬼神不得其便,使众生安隐、长命并增益智慧,并曾发愿“我成佛已,願我土地具足上味”。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如来在娑婆世界的百亿四天下中,以“種種身、種種名、種種色相、種種修短、種種壽量”等令众生各别知见。在某一个四天下中,如来有“一切義成”、“圓滿月”、“師子吼”、“釋迦牟尼”、“第七仙”、“毘盧遮那”、“瞿曇氏”、“大沙門”等十千种名号;而在整个娑婆世界中,则有“百億萬種種名號”。

4. 众生的修行、救赎与“堪忍”特质

在娑婆世界修行具有特殊的利益与转机。根据《大方等大集經》,恶众生若能听闻并受持经中的神咒,便能生起悔心、脱离三恶道,修集信根至慧根,并能增寿除病、具足十善。此外,在释迦如来的娑婆世界中,若有众生能持戒、信奉三宝、读诵书写经典,其未来的重恶之罪,可在现在世以轻微的痛苦(如短暂头痛、失去财物、眷属离散、被打骂等)得以消灭除尽,即“重罪轻受”。在《雜阿含經》中,虽然没有直接将“娑婆世界”定义为“堪忍痛苦的世间”,但经文中对“堪忍”及“不堪忍”这一概念有着丰富的实际应用,这与“娑婆”在字义上对应的“堪忍”特质形成了互补。其一为“谏止的堪忍”,如尊者低沙起初因自恃为佛陀亲属而“不堪諫止”或“不堪忍諫”,佛陀则教诫他应做到“應修恭敬畏懼,堪忍諫止”;其二为“痛苦的堪忍”,在佛陀因“金鎗刺足”而“起身苦痛”时,佛陀能够“能得捨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無退減想”,山神天子亦以此赞叹佛陀“身生諸苦痛,而能行捨心,正智正念住,堪忍以自安”。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1. 世界本质与称呼的差异

《大方等大集經》中,交替使用「具足五滓」 与「具足五濁」 来形容此世界的污秽本质。同时,该经又称其为「惡土地」 或「弊惡國土」。而《雜阿含經》则未对“娑婆世界”进行单独的、抽象的定义,而是将其与特定的神祇紧密结合,统一使用“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这一称号。

2. 教主名号的呈现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娑婆世界示现的佛陀被称为「毘盧遮那如來世尊」,而在具体的四天下中,则有「釋迦牟尼」、「一切義成」、「圓滿月」、「師子吼」、「第七仙」、「毘盧遮那」、「瞿曇氏」、「大沙門」等十千种名号,在整个娑婆世界有「百億萬種種名號」。而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则主要强调「釋迦牟尼佛」或「釋迦如來」在此土的教化与悲愿。

3. “堪忍”概念的呈现方式

《雜阿含經》中,“堪忍”并非作为世界名称的字面解释,而是作为具体的修行特质出现,如「堪忍諫止」 与面对肉体痛苦时的「堪忍以自安」。而在《大集經》与《華嚴經》中,则直接将“娑婆世界”作为特定的国土名称使用。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华藏庄严世界海”及其他世界种的关系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娑婆世界是华藏庄严世界海的一部分。它在空间高度上是其他世界种的参照基准,经文频繁使用「與娑婆世界齊等」来定位其他世界,如在「無量方差別」世界种中齐等的是「眾寶具妙莊嚴」世界;在「安住帝網」世界种中齐等的是「毘瑠璃妙莊嚴」世界;在「妙輪間錯蓮華場」世界种中齐等的是「十方光明妙華藏」世界;在「化現妙衣」世界种中齐等的是「寶蓮華師子座」世界。

2. 与“极乐世界”的关系

存在时间尺度上的巨大差异。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刹的一劫,仅相当于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刹的一日一夜。

3. 与“五浊/五滓”的关系

《大方等大集經》中,娑婆世界与“五滓”或“五浊”紧密相连,是其污秽、弊恶本质的直接体现。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雜阿含經》:“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2. 《雜阿含經》:“身生諸苦痛,而能行捨心,正智正念住,堪忍以自安。” 3. 《大方等大集經》:“譬如淤泥之中生芙蓉……如來亦復如是,於此惡土地住,能生如是諸大菩薩及以聖人。” 4. 《大方廣佛華嚴經》:“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中「娑婆世界」一詞凡三見,皆以「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之複合稱謂出現,未對娑婆世界之結構、範圍或眾生相貌另作專論。此稱謂以梵天王為「世界主」,標示其為此大千世界之天主與護法者身份;而「娑婆」之名本身即含堪忍之義,經中未另加訓釋,逕以通行之「娑婆世界」四字立名。

就敘事功能而言,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之出現恆附屬於佛陀說法事件之後,構成「佛說經已——梵天王聞——歡喜隨喜——作禮——即沒不現」之固定收束格式。chunk:12746 載「佛說是經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chunk:12818 載「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已,為佛作禮,即沒不現」。兩處文句高度一致,僅禮敬動詞略有異文:一作「稽首佛足」,一作「為佛作禮」;沒去之表述則同為「即沒不現」,顯示梵天王來去倏忽、非久住人間之天神性質。此二處皆以「聞佛所說」為起點,以「歡喜隨喜」為反應,以禮敬隱沒為終結,形成《雜阿含經》特有的經末護法敘事套語。

chunk:13072 則呈現另一面向:「尋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復說偈言」,梵天王不僅為聽法隨喜之護法者,亦能主動說偈,且以「次復」二字承接前文,暗示其於同一法會中先後多次發言。此處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兼具聽眾與說法參與者之雙重角色,較諸單純「聞已隨喜」之記述更為積極。

就術語形式而言,《雜阿含經》一律使用「娑婆世界」四字,未見「忍土」「堪忍世界」「忍界」等異稱,亦未見以梵文音譯「娑訶」替代「娑婆」之寫法。其固定搭配為「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以「主」字連接世界與天王,表明梵天王乃此世界之統治者與護持者,而非創造者。全經對娑婆世界之論述極為簡省,不述其莊嚴或穢惡之相,不述其與他方世界之比較,僅以梵天王之在場與行儀間接標明:此世界有主,其主為梵天,其主護持正法、聞法隨喜。此種以人物帶出世界之書寫方式,乃《雜阿含經》作為早期結集經典之敘事特徵——概念之呈現依附於具體事件與人物行動,不作抽象之宇宙論鋪陳。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T0278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對「娑婆世界」的論述,主要從三個層面展開:其內部結構之廣大、其在十方世界中的位置、以及其時間尺度之相對性。

一、娑婆世界之內部結構。經文明言「此娑婆世界有如是等百億四天下,彼稱如來亦各不同,有百億萬」,即娑婆世界並非單一國土,而是包含百億四天下的廣大佛剎。每一四天下對如來的稱號各不相同:東南方喜樂四天下稱如來為蓮華、慧火、知人、密教、解脫等;西南方堅固四天下稱之為不動、慧王、滿慧、常悲等;西北方須菩提四天下稱之為普慧、光明成就、寶髻等;下方焰道四天下稱之為長養善根、師子色、利智等;上方持地四天下稱之為猛慧、無量清淨、覺慧等。每一方向各舉十號為例,而實有萬號。此說顯示娑婆世界內佛名號隨方土而異,數量極大。

二、娑婆世界作為說法與觀照之場域。經中說四諦時,以「此娑婆世界及十方佛剎」並舉,謂東方百千億不可量、不可數、不可思議、不可稱、無等、無邊、無分齊、不可說虛空法界等一切世界中,說四諦名各有四十億百千那由他,隨諸眾生所應調伏而作如是說,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娑婆世界在此為十方無量世界之一,同蒙法雨。又經中敘「此娑婆世界眾生,佛神力故,見此佛剎一切眾生」之業行果報,並推及東方乃至十方一切世界,一切悉見。娑婆眾生因佛神力得見自他世界因果,顯示此土為觀照修行之所依。

三、娑婆世界之時間相對性。經中心王菩薩明言「如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其後輾轉遞進:安樂世界一劫為聖服幢世界金剛佛剎一日一夜,如是次第乃至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於勝蓮華世界賢首佛剎方為一日一夜。此處以「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連稱,將娑婆世界與釋迦牟尼佛之教化直接繫屬,並揭示娑婆世界在時間尺度上居於諸佛剎之最底層,劫量最短。

就術語而言,本經一律使用「娑婆世界」之名,未見「堪忍世界」等異稱;又常以「釋迦牟尼佛剎」與「娑婆世界」互文並用,以標明此土之教主。經中稱佛之異名時多用「稱」字(「彼稱如來」「彼謂如來」),此為本經敘述佛號之慣用句式。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對娑婆世界之論述,散見於世界結構描述、如來名號品及劫量比較等處,呈現多重面向。

一、世界形相與教主。經文於華藏莊嚴世界海之世界種中安立娑婆世界之名,謂其「以金剛莊嚴為際,依種種色風輪所持蓮華網住;狀如虛空,以普圓滿天宮殿莊嚴虛空雲而覆其上」,有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周匝圍遶,「其佛即是毘盧遮那如來世尊」。此處以毘盧遮那為娑婆教主,與他經專稱釋迦牟尼者有別;然經中亦明言「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二名並見而不相廢。

二、宇宙座標之基準。經文於遍列十方香水海、世界種時,屢以娑婆世界為高度參照,云某世界「與娑婆世界齊等」,或云「過三佛剎微塵數世界,與娑婆世界齊等」。娑婆在此非僅一教化之土,實為華藏世界海縱向安立之基準線。

三、百億四天下與如來多名。文殊師利菩薩宣說「如來於此娑婆世界諸四天下,種種身、種種名、種種色相、種種修短、種種壽量」,於此四天下或名一切義成、或名釋迦牟尼、或名毘盧遮那、或名瞿曇氏等,「其數十千」。復總括云「此娑婆世界有百億四天下,如來於中,有百億萬種種名號,令諸眾生各別知見」。更以娑婆為中心,遍舉東、南、西、北、四維、上下十方鄰接世界——東曰密訓、南曰豐溢、西曰離垢、北曰豐樂、東北曰攝取、東南曰饒益、西南曰鮮少、西北曰歡喜、下方曰關鑰、上方曰振音——一一世界如來各有百億萬名號,「如娑婆世界,如是東方百千億無數無量……盡法界、虛空界、諸世界中,如來名號,種種不同」。此即華嚴以娑婆為一節點而展開法界無盡名號之說。

四、劫量相對。心王菩薩明言「此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輾轉遞推,過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方為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之一日一夜。此處以娑婆為時間比較之起算點,顯示諸佛剎劫量懸殊。

五、術語形式。本經一律以音譯「娑婆」稱此世界,未見以意譯「堪忍」逕代世界名者;然經中別處說菩薩行時用「堪忍」一詞,如「或讚堪忍」、「解法無害常堪忍」、「修堪忍廣大法藏,能遍思惟一切法性」,皆指忍辱波羅蜜之德行,非世界之名。是知本經「娑婆」與「堪忍」分屬世界名與行法名,不相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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