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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

ratna-kośa

「寶藏」喻指眾生於煩惱覆蔽中本具而不變易之法性,諸佛為開示此性而說如來藏法。機器生成

類型 見地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寶藏喻本具法性,屬如來藏系正面重釋,可通離言空性。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寶藏」這兩個字,聽上去像是一句安慰,或者一句勵志——「你要相信自己內在有寶藏喔」。但把它讀成勵志,是把整部《大方等如來藏經》壓扁了。它本來在說一件更細膩、更有層次的事:有一座「真金做的庫藏」,本來就在你的生命裡,它從未壞過,但你並不知道它在;而它又沒辦法自己跳出來敲你腦袋告訴你「我在這裡」;所以必須有一個看得見它的人,替你指出來;你信了、照著修行方式走了,那座庫才會真正「開」,變成你能用、能施與眾生的智慧之寶。

在這一段話裡,至少有四個完全不同的角色,不能混:

| 古典名稱 | 著重的是什麼 | 不能被替換成 | |---|---|---| | 真金寶 / 大寶 | 這寶本身的素質——常在不變易、不敗壞 | 不能換成「佛性」「善良本性」之類哲學詞,它在原典裡是被「真金」這個具體材質比喻的:是一種已經在那裡、不被汙染也不會被汙染掉的東西 | | 珍寶藏 / 大法寶藏 | 寶「以庫藏形式」存在,且主人不自知 | 不是說你有「一塊金」,而是說整個家宅裡就藏了一座庫,只是你不知道,庫也無法自我宣告 | | 如來法藏 / 如來藏 | 諸佛親眼看見、併為眾生指出的,就是這座藏本身 | 這是經文配釋出來的「所指」,不是比喻詞。寶藏是喻,如來藏是所喻 | | 智寶藏 | 眾生「聞說→信受→修行→開顯」之後,所成就的那份清淨智與施作佛事的能力 | 這是「果」層的寶,前三項是「因」層。智寶藏是「用了」的寶,不是「藏著」的寶 |

整個解脫道里,寶藏這個比喻在做什麼? 它在做一件技術上很難被其他法門取代的事——給修行人一條有根的自信,而不是勵志式的自我打氣。聲聞獨覺的進路更多地是「看見苦、集、滅、道,照見五蘊皆空」(《心經》),靠如實觀照把執著瓦解;菩薩的般若系也傾向「諸法空相」的破執。但如來藏一系的經典(如本經)從另一端切入:眾生之所以能開顯出清淨智、能成就無上道,並非從外面搬來一個佛性,而是因為你身內那座藏本來就在。這不是說「你是佛所以別修行」,恰恰相反——它是在說,正因為它從未壞過,修行才有意義、有終點、有保證。所以寶藏這個比喻,在整個解脫道里的位置像是一支「地基」:沒有它也能搭房子(其他法門照樣可以入道),但有了它,房子會知道自己是蓋在岩石上而非沙土上。

我們把《大方等如來藏經》的兩個譬喻走一遍,每一個都不能壓扁:

第一喻:真金寶墮在不淨處。 真金寶墮在不淨之處,隱沒多年,「金性不敗,無人知見,不能受用」。經文自己配釋:「不淨處」是無量的煩惱(不是某種具體骯髒,而是貪瞋痴慢疑等一切染汙的總和);「真金寶」就是如來藏(不是別的金屬,是真金——比喻其性本淨、本不變易);能以天眼指出寶物所在的就是如來。這個比喻裡有兩個關鍵點常被忽略——第一,寶是「墮落」在不淨處的:「墮」不是「被丟進去」,是被自身的煩惱所覆蔽;這告訴我們,這個寶本來就在那,只是被自心的染汙蓋住了。第二,金性「不敗」:無論多少年、多少煩惱疊上去,那個性本身沒有被汙染。這是如來藏思想最核心的一個斷言——汙染是表層的,底層從未被碰過。

第二喻:貧家有藏,主不知,藏不宣,無人指。 這比第一喻更狠,因為它補了一刀:真金寶墮在不淨處還可能被風吹日曬偶爾閃一閃光,但如果是埋在貧家的地基裡,連這點偶然露出的機會都沒有。貧家的家主完全不知道自家有藏;藏也沒有能力「自己跑出來告訴他」;沒有任何親戚鄰居知道這事——「故長受貧苦」。經雲「大法寶藏在其身內」,一切眾生因不聞不知而耽惑五欲、輪轉生死、受苦無量。注意這個「不聞不知」——它不是一句責備,而是一個結構性診斷:你窮,不是因為你家沒有錢;是因為你不知道,且這件事不會自動被知道

偈頌做的最後一個收束也很關鍵:佛說此法的目的不是讓眾生停留在「知道我有寶藏」的欣慰裡,而是讓他們獲得「智寶藏」——既成大富,又能「普為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換句話說,寶藏的價值不在於它讓你個人覺得安穩,而在於它最終要從「藏著的金」變成「能流通的智慧與慈悲

最後,《如來藏經》類經典還有一個常被忽略的細節:能讓這座藏「開」的,不是咒語加持、不是靈異感應、不是打坐時的某種神秘體驗——而是 「聞說 → 信受 → 精勤修行方便」。經文很樸素地說「信受佛說眾生皆有寶藏,並以信心精勤修行方便者,便能迅速成就無上道」。這告訴我們:寶藏雖常在不變易,但不經聞、思、修,它就只是一座永遠不知道被打開的庫藏


二、生活裡的走查

把以上這些層次原樣映射到當代場景裡。為了不走樣,我挑幾個大家熟的情境,把每一個古典部件貼上去。

場景一:凌晨一點的自我懷疑

一個連續加班三週的設計師,提案被客戶打回來三次,坐在電腦前發呆,腦子裡跑著「我是不是根本不該做這行」、「我大概什麼也不行」、「我從大學起就一直在假裝」。

走查:

- 「真金寶 / 大寶」對應的是什麼? 不是你的設計能力(能力會隨狀態起伏、會被消耗)。這裡對應的是那個讓你能感受挫敗、能在挫敗裡還想再改一版、能在被拒絕後還沒有徹底關機的「不變易的覺性」——它不是情緒、不是能力、不是自我評價,而是「能感受、能識別、能作意」的那個本來就運作著的基底。 - 「不淨處」對應的是什麼? 是把加班壓力、客戶否定、自我懷疑疊成「我整個人都是失敗的」這一團煩惱。它不是外在事件本身,而是你把事件一層層塗抹成自我定性的那個內在動作。 - 「無人知見,不能受用」對應的是什麼? 你可能認識你這行裡所有同事、客戶、前輩,但沒有人曾經對你說過一句話,讓你瞥見這座「庫」的邊角——譬如某位老師、某本書、某個對你說「你不試就不會知道我為什麼對你有信心」的長輩。 - 「家主不知,寶不能自宣」對應的是什麼? 你此刻即使內心深處有那份不變的基底,它也沒有能力自己跳出來給你說一句「嘿,我其實還在」。不是因為它不在,而是因為這份沉默是它的性質——它「不能自宣」。 - 「如來指出」對應的是什麼? 教練、諮商師、伴侶、資深同事,在某個瞬間,讓你第一次看見自己一直被自己否定的那一面;經典用「佛以佛眼觀」,當代用「有個人用真誠的目光看見你」——結構是同一個。 - 「智寶藏」對應的是什麼? 你開始能用一份不焦慮的清晰去重做設計提案,並且能在同事被否定時,說出讓對方眼睛亮起來的那句話——這就是「普為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的當代縮影

走查最容易出錯的地方:別把「我有寶藏」映射成「我要想辦法證明我很好」。後者是勵志學,不是《如來藏經》在說的事。《如來藏經》從來沒說你要去證明自己有金——它說的是金本來就在那,問題不在於你沒有,而在於你不知道,而它也不會自動讓你知道。

場景二:手機推送、注意力碎片、刷到凌晨三點

一個口頭上說要早睡的人,每天睡前刷手機 1.5 小時,越刷越焦慮,越焦慮越不想放下,越放下越覺得空——「明明有書要看、有覺要睡、有冥想要做,我就是做不到」。

走查:

- 「金性不敗」對應的是什麼? 不是「我原來就有自制力」——那會立刻被現實打臉。對應的是那個讓你「明明知道這樣不好」的那個覺察力本身,它沒被刷掉。無論你刷了多少條無聊的內容,下一次躺在床上你還是會感覺到「這不對」——那個「這不對」就是金。 - 「不淨處」對應的是什麼? 不是手機、不是互聯網、不是演算法——它們本身是中性工具。不淨處對應的是貪著新奇、恐懼錯過、習慣性尋求刺激的那一整套反應模式,它把你整個晚上的注意力都蓋在了一層又一層推送之下。 - 「家主不知」對應的是什麼? 你大概知道自己時間管理不好、自制力不足、夜間模式白開,但你不知道那座能讓你清醒的金庫就埋在「我知道這不對」這句話裡。你看見了症狀(不睡),沒看見寶藏(那個能識別「不對」的清晰)。 - 「藏不能自宣」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一個體驗過的人會告訴你的事:單靠一個人在被窩裡跟自己說「放下吧、放下吧」,這份「知道」常常頂不住推送的誘惑——因為它太安靜了,沒有抓取你注意力的能力。寶藏「不能自宣」這件事,技術上是真的。 - 「如來指出」對應的是什麼? 一段話、一本書、一個短期閉關、一位在這件事上能看見你的人在合適的時刻遞來的一個具體方法——「把手機放在客廳充電」這種聽上去小得不能再小的具體動作,往往就是天眼指出的具體形態。 - 「智寶藏」對應的是什麼? 你某天早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一整天反而更清晰、更不容易被其他推送帶走——那一刻不是意志力勝利的感覺,而是你突然發現「原來身體裡本來就有這種清醒的程度」。這個發現,就是金性「顯」了,而不是「被製造出來」。

走查最容易出錯的地方:別把那個「早睡了一晚」讀成「我戰勝了軟弱」。它不是戰勝,是發現——發現那個清醒一直都在。

場景三:養育——你能不能讓孩子看見他本有的金

一個家長在陪伴孩子做作業,孩子卡在一道數學題上,情緒崩潰,大哭,說「我就是笨」、「我不擅長數學」。

走查:

- 「金性不敗」對應的是什麼? 不是「數學天分」。是那個讓孩子在崩潰之後還願意回到題目前面的「不甘心」——那個不甘心可能就是未來他解決困難的真正基底。 - 「不淨處」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他自己疊上去的「我就是笨」這層標籤。它不是事實,但它已經把孩子壓得很累。 - 「家主不知」對應的是什麼? 孩子此刻不知道自己有「不甘心」這座金——他只看見當下的挫敗。 - 「藏不能自宣」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你很難只靠對孩子說「你有能力」就讓他相信——「你有能力」這句話太抽象,太「自宣」了,不符合庫藏沉默的性質。 - 「如來指出」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家長做的那個具體而微的事:陪他回到題目前 5 分鐘,問他「你願不願意再試 1 分鐘」、「卡在哪一句話」、「如果只做下一格你覺得如何」。把「藏」的邊角一點一點指給他看,而不是告訴他「你有庫藏,你很富有」。 - 「智寶藏」對應的是什麼? 他做完了那題,或者沒做完但同意明天再試——那份「願意再試」就是他的智寶藏微露端倪

走查最容易出錯的地方:不要把「指出」讀成誇獎。誇獎是「你好棒」,指出是「我做給你看這道題其實可以怎麼走」——前者是評價,後者是讓對方親眼看見自己有金。

場景四:親密關係裡的「其實我本來沒這麼糟」

一對伴侶在爭吵,其中一方被指責「你就是這樣,永遠改不了」——這個指責會讓被指責的那個人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有缺陷的。

走查:

- 「金性不敗」對應的是什麼? 那個在聽完指責之後、你心裡冒出的一句反駁「其實我不是這樣」——這句反駁的源頭不是逞強,是金。因為如果真的沒有那個金性,你連反駁都生不出來。 - 「不淨處」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關係里長期累積的互相否定模式。它不是某一方的錯,而是兩人共同疊上去的一層。 - 「藏不能自宣」對應的是什麼? 對應的是你心裡那句「其實我不是這樣」說出來常常會被另一方當成防禦——它太像辯解了,不像「指給你看」。 - 「如來指出」對應的是什麼? 在這個場景裡比較像一位可信賴的朋友、諮商師、教練,在合適的時機幫你翻譯那句「我不是這樣」——讓它從防禦姿態變成一個能被看見的事實。 - 「智寶藏」對應的是什麼? 不是馬上修好關係,而是雙方各自能在下次衝突裡想起對方也有金、自己也有金——這一刻的想起,就是庫藏被打開的聲音。

走查最容易出錯的地方:別把這映射成「我要相信自己是好的」這種 affirmation(自我肯定話語)。Affirmation 是表演性的,是說給別人(包括自己)聽的;如來藏的「信」是承認有一個本來就在的事實——前者是動作,後者是看見。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有兩種流行的人生敘事方式,《如來藏經》的「寶藏」比喻正好都可以回應——這也是為什麼這條法義在當代需要被說清楚。

第一種敘事:勵志式的「我可以」——但沒有根。 它的口頭禪是「你行的」、「加油」、「相信你自己」。這類話語之所以做起來空,是因為它的根據是「你選擇相信」——而「選擇相信」這件事本身就需要信心,信心從哪來,現代勵志往往答不出來。「寶藏」比喻的當代力氣就在這裡:它給出了一個不需要你先信它才存在的根基——金本來就在那,你信不信它都在。你今天完全崩潰,它沒壞;你明天忽然開竅,它也沒被新制造出來。這種「本來就在」的結構,是勵志學給不了的。

第二種敘事:心理學式的「看見你的創傷與限制」——但容易停在原地。 這不是說這條路錯了,而是說,當一個人被陪伴著把所有限制挖出來之後,他可能會陷入一種「我就是這麼脆弱、這麼破碎」的認同裡——以為看見了限制就等於看見了全部。如來藏的比喻告訴我們:看見了不淨處,沒錯;看見了金性,兩層都在。心理學幫你拆不淨處的層,佛法在拆的同時提醒你:不淨處底下、整個拆解過程的底層,還有一個一直未被染汙的基底。這不是說「創傷不重要」,而是在創傷敘事之外,留了一條「基底一直完好」的可能性給人

順帶提一個容易被現代人忽略的點:「如來藏」這個概念在漢傳佛教史上曾經長期被視為「易授人自大」,被一些祖師特別警戒(如永明延壽、蕅益智旭等都有相關開示,提醒學人不要執「我即是佛」的口頭禪而忽略修行)。這個警戒是對的,但它的反面也值得說:當代人不缺自我懷疑,常常缺的是一份有根據的、安穩的自信。「寶藏」這個比喻如果用得恰當,補的是後者那一塊。

另外值得一提的當代相關研究是神經科學裡的「默認模式網絡 (default mode network)」研究——人即使在「什麼都沒做」的狀態下,大腦仍在進行自我相關敘事、自我評價、自我否定。「寶藏」這個比喻不是要你去關閉這個網絡,而是要你去辨認:你不是那個網絡的內容,你是那個網絡底下、從未停下運作的那個察覺本身。 但這裡必須說清楚:這只是一個有限度的類比——神經科學研究的是腦機制的相關性,佛法談的是法性的本體;前者無法證明後者,後者也無法從神經科學的視角被完整說明。我們只是借這個類比讓一個抽象的佛理,在當代可被「感覺到」。這兩條線不互相冒充。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把「寶藏」這個比喻裡最常見的幾個讀錯,逐一點破——每一條都來自上面走查過的對應關係。

誤讀一:「寶藏 = 善良本性 / 良知 / 直覺」

這種讀法把寶藏壓成一個心理學或儒學的概念。差別在:良知本性是可以「被汙損」和「被汙染」的(孟子也強調「養」這個字),但如來藏的金性是「不敗」——汙染只是表層的疊加,金性本身從未被碰過。如果把寶藏讀成良知,那你就走回到「我要努力保持善良」、「我今天做錯事,我的人就染汙了」的倫理框架裡,那不是《如來藏經》在說的事。

誤讀二:「我本來就是佛,所以不用修行」

這個誤讀把「常在不變易的金性」當成「成就不需要條件」的等同性句。經文自己駁斥了這條:「寶藏不能自宣」「又無指示之人」「信受佛說而精勤修行方便者方能迅速成就無上道」——每一句都在強調「開顯需要條件」。換言之,「金在」不等於「你能用」。金一直在,但不打開、不聞思修,金就只是金,不是智寶藏。把「寶藏」拿來當偷懶的藉口,正好違背經文本身的指示。

誤讀三:「寶藏是一種神秘體驗 / 開悟境界」

藏傳、漢傳不少修行人會把「我看見了我內在的光」這類神秘經驗當作「看見了寶藏」。但經文的「金」不是某個被瞥見的境界——否則「金性不敗、隱沒多年」就解不通,因為境界是會起會滅的。寶藏對應的是那個讓所有境界(包括神秘體驗在內)能夠生起、停留與消滅的基底——它從來不是一個被看見的對象。這是為什麼經文始終用「常在不變易」「金性不敗」這樣的話,而不是「你看見一道光」這樣的話。

誤讀四:「如來指出 = 等於某位上師 / 大師的個人權威」

這條誤讀在當代很容易出現——把「寶藏的指出者」讀成某個特定老師、某個宗派、某個組織。經文用的是「如來」這個名稱——也就是「已經圓滿覺悟的人」這個範疇,而不是某一位歷史人物或某個體系。這個範疇在當代可以以很多形態出現:一位可信賴的諮商師、一本真正能翻轉你認知的書、一段話、一個合適的共修團體——重點不在於「是哪個來源」,而在於這個來源是否能用其「佛眼」看見你那座庫藏的所在。把「如來」窄化到某個組織或個人,是把「寶藏」這條自由流動的法義,重新鎖進某一個可以掌控的權威結構裡。

誤讀五:「貧家喻 = 眾生很可憐、很低賤」

這條常被讀出悲情意味。其實經文沒有任何貶義——「貧」對應的不是道德上的低,是不知、不聞、無人指的結構性困境。這個比喻的力道不在「你窮」,在「你在困境裡其實不窮」。把它讀成悲情,就等於只接受了比喻的前半段,沒收到後半段的翻轉。

誤讀六:「智寶藏 = 個人開悟後的內在體驗」

最後一條很容易把「智寶藏」讀成終點——「我終於開悟了,看見了我的智寶藏」。但經文說得很清楚:智寶藏的標誌不是「我看見了」,而是「我能施」——「成大富而廣利他人」、「普為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智寶藏是流通的,不是獨佔的。把它讀成個人內在經驗的成就,就漏掉了「寶藏」這個比喻裡最深的一層社會性結構——寶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你獨享而藏的,它藏在「一切眾生身內」


寫在最後。 《大方等如來藏經》的「寶藏」比喻,不是教你正向思考,也不是幫你強化自我評價;它是一份對結構的說明:你身內有金,金不會壞,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也照樣是金;但金要變成你能用的、能給出去的東西,需要有人指出、需要你信、需要你照著修行方式走。把這結構看見了,就不必再靠勵志,也不必再被自我否定困住——你可以開始問的不是「我有沒有」,而是「我怎麼打開」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寶藏」(ratna-kośa),字面為珍寶之庫藏,在佛典中用以比喻眾生身內所本具之如來藏性。其核心要義為:此寶藏雖恆常在於眾生身中而不變易,卻因煩惱覆蔽、眾生不自知,亦無人指示,致令其長處貧苦、輪轉生死;諸佛出世,以佛眼觀察眾生本具此寶,遂廣說法要,使眾生信受、開顯此藏,終得清淨智、廣利群生。

二、主要闡述

《大方等如來藏經》(經集部·《大方等如來藏經》)以兩重譬喻詳說「寶藏」之義。

第一重譬喻以「真金寶墮在不淨處」為喻。真金寶雖墮在不淨之處,隱沒多年,其金性本身卻不敗壞,只因無人知見而不能受用。經文隨即明確配釋:「不淨處」喻無量煩惱,「真金寶」喻「如來藏」,能以天眼指出寶物所在者為如來。由此可見,珍寶並非外來增添之物,而是譬喻眾生在煩惱覆蔽之中仍本具如來藏;如來廣說法要,使眾生除滅煩惱,終至成就正覺、施作佛事。

第二重譬喻以「貧家藏有珍寶而主人不知」為喻。寶藏不能自行宣告所在,家主亦不能自知,又缺少指示之人,因而雖有寶仍長久受貧苦。經文藉此說「大法寶藏在其身內」:一切眾生因不聞、不知而耽惑五欲,輪轉生死,受苦無量;諸佛出世,正為眾生開示身內之「如來法藏」。眾生信受之後,得以淨一切智,並能普為其他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

偈頌部分進一步濃縮此義:眾生猶如貧人,家內雖有「珍寶藏」,卻因不知不見而常致貧苦;佛以佛眼觀察眾生,見其雖流轉五道,身內之「大寶」仍「常在不變易」。佛因而為眾生說此法,使其獲得「智寶藏」,成為大富而兼能廣利他人;若信受佛說眾生皆有寶藏,並以信心精勤修行方便,便能迅速成就無上道。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概念之條目材料僅出自《大方等如來藏經》(經集部·《大方等如來藏經》),未見其他部類或異譯本之同類論述,故無部類之間的差異可資比較。

然就本經自身之術語形式而言,同一譬喻義依文勢分別以不同名稱呈現,應依各自語境保存,不以部類或經號代替經名,亦不另引其他經典術語加以判定:

1. 「真金寶」、「大寶」——著重身內所具而不變易的珍貴性。 2. 「珍寶藏」、「大法寶藏」——著重眾生雖具寶庫而不自知。 3. 「如來法藏」、「如來藏」——經文直接用來指稱諸佛所開示者的名稱。 4. 「智寶藏」——說明眾生聞說、信受並修行後所得的智慧與廣利功用。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寶藏」在本經中與「如來藏」關係最為密切:經文以寶藏為譬喻,直接配釋為「如來藏」,二者實為喻與所喻之關係。「大法寶藏」、「如來法藏」皆指向同一所指,即諸佛所開示之眾生身內之法性。寶藏之「常在不變易」與如來藏之常住本性相應;寶藏之「不聞不知」與眾生之耽惑五欲、輪轉生死相應;寶藏之「信受開顯」與眾生之淨一切智、成就無上道相應。「智寶藏」則側重聞法修行後所成就之果德,與前述「身內本具之寶藏」形成「因—果」之呼應。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真金寶墮在不淨處,隱沒多年,金性不敗,無人知見,不能受用。」——喻眾生本具之寶藏因煩惱覆蔽而不自知。經文配釋:「不淨處者,無量煩惱是;真金寶者,如來藏是;能以天眼指出寶物所在者,如來是。」

2. 「貧家藏有珍寶而其主不知,寶不能自宣,家主不能自知,又無指示之人,故長受貧苦。」——喻眾生雖具寶藏而不自知不聞。經雲:「大法寶藏在其身內」;諸佛出世,為開示「如來法藏」;眾生信受已,「得淨一切智,普為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

3. 偈頌雲:「眾生如貧人,家內有珍寶藏,不知不見故常致貧苦;佛以佛眼觀,見其流轉五道,而身內大寶常在不變易。佛為說此法令得智寶藏,成大富而廣利他人。」偈頌並雲:信受佛說眾生皆有寶藏、以信心精勤修行方便者,便能「迅速成就無上道」。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方等如來藏經T0666 · 經集部

《大方等如來藏經》以兩重譬喻說明「寶藏」:其一是真金寶墮在不淨處,雖被隱沒多年,金性本身卻不敗壞,只因無人知見而不能受用。經文隨即明確配釋:「不淨處」是無量煩惱,「真金寶」是「如來藏」,能以天眼指出寶物所在者是如來。由此可見,珍寶並非譬喻外來增添之物,而是譬喻眾生在煩惱覆蔽之中仍有如來藏;如來廣說法要,使眾生除滅煩惱,終至成就正覺、施作佛事。

其二,經中以貧家藏有珍寶而主人不知為喻。寶藏不能自行宣告所在,家主也不能自知,又缺少指示之人,因而雖然有寶,仍長久受貧苦。經文藉此說「大法寶藏在其身內」:一切眾生因不聞、不知而耽惑五欲,輪轉生死,受苦無量;諸佛出世,正是為眾生開示身內的「如來法藏」。眾生信受之後,得以淨一切智,並能普為其他眾生開如來藏,以無礙辯才作大施主。

偈頌進一步濃縮此義:眾生如貧人,家內雖有「珍寶藏」,卻因不知不見而常致貧苦;佛以佛眼觀察眾生,見其雖流轉五道,身內之「大寶」仍「常在不變易」。佛因而為眾生說此法,使其獲得「智寶藏」,成為大富而兼能廣利他人;若信受佛說眾生皆有寶藏,並以信心精勤修行方便,便能迅速成就無上道。

就本經特有的術語形式而言,同一譬喻義依文勢分別稱為「真金寶」、「珍寶藏」、「大寶」、「大法寶藏」、「如來法藏」、「如來藏」及「智寶藏」。其中「真金寶」、「大寶」著重身內所具而不變易的珍貴性;「珍寶藏」與「大法寶藏」著重眾生雖具寶庫而不自知;「如來法藏」與「如來藏」是經文直接用來指稱諸佛所開示者的名稱;「智寶藏」則說明眾生聞說、信受並修行後所得的智慧與廣利功用。以上名稱皆出自本經原文,應依其各自語境保存,不以部類或經號代替經名,亦不另引其他經典術語加以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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