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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菩薩

pravrajita-bodhisattva

舍俗出家而修菩薩行者。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句話定義: 出家菩薩是指捨離世俗恩愛與五欲,剃髮出家,專意求無上菩提並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整個大乘解脫道中,“菩薩”泛指發起無上菩提心(即救度一切眾生同證佛果)的修行者。但大乘經典將菩薩清晰地分為兩大陣營:在家菩薩出家菩薩(Pravrajita-bodhisattva)。

要準確理解“出家菩薩”,必須打破兩個誤區:它既不是小乘阿羅漢式的“獨善其身、厭世入空”,也不是毫無戒律約束、泛化混俗的“世俗行善”。出家菩薩是將聲聞乘最嚴謹、最清淨的“出離行與戒律體制”,作為大乘“無限悲願與無上智慧”的載體。

根據《大寶積經》與《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出家菩薩的義理架構與解脫道定位由以下核心層次構成:

1. 對世俗“居家”的本質觀照

出家菩薩之所以“出家”,並非出於一時的情緒挫敗,而是基於對世俗生活(“居家”)深重的理性洞察——“深觀居家是苦之根本”。 * 長者愚痴子之喻: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以長者愚痴子不順父母、深著五欲,最終在猛火中與妻子俱死為喻,揭示世俗家庭與五欲生活本質上是一場在業火中執迷不悟的悲劇。 * 牝馬口海之喻: 經中將世俗的“舍宅”(家庭與房產居所)比作“牝馬口海”——一種能噴出劇烈火焰的狂暴海口,它吞納百川眾流卻永不滿足,反而將其全部燒盡。這象徵著世俗眷屬愛慾與名利產業對人心靈能量的無底洞式吞噬與煎熬。

2. 外在行儀與法衣(袈裟)的嚴格規範

出家菩薩不是憑空談論大乘玄理,其修行必須建立在極度清淨的“沙門法”與“四聖種”(對衣、食、臥具、醫藥隨所得而知足,不生貪憂)之上: * 袈裟的十勝利(十種功德): 經典絕不認為法衣只是一件僧袍或儀式服裝,而是具有具體的解脫功德。《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詳細列舉了身著袈裟的“十勝利”(《大寶積經》稱十種功德): 1. 覆身離恥: 具足慚愧以修善法。 2. 安隱修道: 遠離寒熱、蚊虻、惡獸毒蟲。 3. 示現沙門相: 令見者歡喜、遠離邪心。 4. 人天寶幢相: 受人天敬禮,得生梵天。 5. 生寶塔想: 著時如見寶塔,滅罪生福。 6. 壞色離欲: 本制袈裟染成不規整的“壞色”(暗濁染色,不許用鮮豔純色),令心離五欲之想。 7. 佛淨衣良田: 永斷煩惱,為眾生作福田。 8. 消除罪業: 念念增長十善業道。 9. 善長菩薩道: 猶如良田,能生菩薩道芽。 10. 防毒箭甲冑: 猶如堅固甲冑,使煩惱的毒箭無法危害。

3. 居處與修持:阿蘭若處的極簡圓滿

出家菩薩講求遠離塵俗的喧囂(“憒鬧”),常樂遊止於“阿蘭若”(《大寶積經》古譯為“阿練兒處”,即寂靜空閒處/山林)。 * 省力而速證: 經中指出,在寂靜處修行能夠以極少的事緣,快速圓滿“八萬四千波羅蜜行”。甚至在極度匱乏的乞食生活中,出家菩薩也能圓滿布施(檀波羅蜜):入村落乞食時,將所得食物先分給其他眾生,餘下才供養自己。 * 九品分化: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將出家菩薩分為九品,其中上根三品完全常住於阿蘭若,無間精進;中下六品則隨宜遊化,或住蘭若,或入聚落利益眾生。

4. 與“在家菩薩”的嚴格界限

這是大乘戒律最關鍵的邊界。《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明確指出:在家菩薩為了化導特定眾生,可以親近“淫室”(妓院)、“屠肆”(宰殺場)等披紛濁世之所;但出家菩薩絕對不行。 出家菩薩必須嚴守沙門淨戒,其親近人群被嚴格限定在“四種許可”之內:親近聽法、親近成熟眾生、供養如來、親近不捨一切智心。

5. 經典譯本的術語對照表

在漢譯大乘經典中,針對出家菩薩的描繪存在新舊譯詞的區別,理解這些對應有助於直探經文本義:

| 義理概念 | 《大寶積經》(較古譯表述) |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常規譯表述) | | :--- | :--- | :--- | | 寂靜修行處 | 阿練兒處 | 阿蘭若 / 蘭若 | | 五蘊(蘊) | 陰(如:善知陰故、陰無所有) | 五蘊 | | 十二處(處) | 入(如:削除諸入、入如空聚) | 十二處 / 入 | | 十八界(界) | 界(如:界如法界) | 十八界 | | 親近之師 | 和上 | 和尚 / 阿闍梨 | | 僧伽法衣 | 染衣 / 染色衣 | 袈裟(強調“壞色”) | | 比丘 | 苾芻 | 比丘 | | 法衣功德 | 十種功德 | 十勝利 |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真正理解“出家菩薩”的內涵,我們需要將古典經文中的每一個定義,精準地映射到 contemporary(當代)人的心理與生活場景中。

場景一:刷手機與信息過載 —— 觀“舍宅如牝馬口海”

* 當代場景: 深夜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你從社交軟件刷到短視頻,從群聊消息切換到工作郵件。你感到精神極度疲憊,但手指卻停不下來,情緒隨著算法推薦的焦慮、憤怒、攀比而劇烈起伏。 * 概念映射: 這就是經典裡所說的“舍宅”與“牝馬口海”。大眾常誤以為“舍宅”僅僅指那一套有產證的房產,其實在佛法中,“舍宅”代表人心靈所安居、所依附的一切世俗關係網與慾望領地。當代人的智能手機和社交網絡,就是一個典型的“數字舍宅”。它像“牝馬口海”一樣,噴出由注意力經濟構成的“猛焰”,吞噬著你所有的專注力與靜謐,百川般的碎片信息倒進去,不僅填不滿,反而把你燒得心煩意亂。 * 出家菩薩的走查: 出家菩薩的“厭離心”,並非源於社交恐懼症,而是深刻看穿了這種“網絡舍宅”正在無休止地消耗自己的覺性。他選擇在心理上斷捨離,退群、關機、遠離無意義的群聚(“遠離憒鬧”),進入心理上的“阿蘭若”。

場景二:職場攀比與服飾包裝 —— 袈裟的“壞色”與“甲冑”

* 當代場景: 為了迎合職場或社交圈的眼光,人們花費大量金錢購買名牌包、高定西裝、奢侈品手錶。每一次穿戴,背後都是對“他人認同”的渴望,也是對“失去身份”的恐懼。 * 概念映射: 當代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是以為“出家菩薩穿袈裟”只是一種宗教制服,甚至是某種身份炫耀。 * 出家菩薩的走查: 經典強調袈裟必須是“壞色”(破壞掉原有的鮮豔純色,變成灰褐色)。用當代概念來說,這就是“去符號化”。出家菩薩穿上“壞色衣”,本質上是主動卸下了世俗社會的“身份標籤與炫耀機制”。這種衣著成為了一種心理“甲冑”——當你不再試圖用外衣向世界證明自己時,世俗評價的毒箭(煩惱毒箭)就再也射不中你。每一次看到這身壞色衣,都在提示自己:“我已不在慾望的市場裡競價。”

場景三:倦怠與名利誘惑 —— 警惕“餓狗銜無肉赤塗之骨”

* 當代場景: 一個創業者或高管,每天加班到深夜,為了KPI和融資疲於奔命。他感到靈魂空虛,但看到同行拿到了新一輪融資或發了財報,又立刻打起精神投入下一輪內捲。 * 概念映射: 《大寶積經》中用了一個極其深刻的比喻——“餓狗銜無肉赤塗之骨”。一條飢餓的狗,叼著一塊沒有一點肉、只是塗了紅顏色的乾枯骨頭,它用力吮吸,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嚐到了血腥味,以為是骨頭上的肉汁,於是越咬越用力。 * 出家菩薩的走查: 經中以此警示末世修行者對利養名聞的貪著。當代人追求的許多虛名、粉絲量、職級頭銜,本質上就是這塊“塗了紅色的無肉之骨”。所謂的甜頭,不過是自己被慾望折磨出的“心血”。出家菩薩走查至此,會立刻生起警惕,斬斷對這種虛妄成就感的吮吸。

場景四:真正的“大悲”與“邊界” —— 區分出家菩薩與在家菩薩

* 當代場景: 一位有心修菩薩道的人,看到夜店裡的頹廢青年或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想要去“感化”他們,於是跟著一起酗酒、應酬,結果自己先沉淪了。 * 概念映射: 這就是大眾最常搞混的混俗行為。 * 出家菩薩的走查: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嚴格劃分了邊界:為了化度眾生,在家菩薩可以憑藉其世俗身份進入“淫室、屠肆”;但出家菩薩絕對不行!出家菩薩必須守住清淨的“沙門戒相”。因為出家菩薩在解脫道中的生態位,是作為“清淨法幢”而存在。他可以“乞食時將食物分給眾生”,可以通過聽法、說法來成熟眾生,但絕不以違犯戒律、同流合汙的方式去“度人”。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社會正處於一種“過度連接”與“慾望超載”的狀態。算法推薦系統不斷製造出令人上癮的超常刺激,人被囚禁在高度緊張的系統和社交網絡中,心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憒鬧”。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出家菩薩”這一原型概念提供了極其獨特的精神座標:

1. 極簡主義的終極形態(四聖種): 當代人提倡“斷捨離”,但往往停留在物質整理的表層。出家菩薩所依止的“四聖種”(衣、食、臥具隨得知足),將生活需求壓至物理生存的最低限度,從而將90%以上的精神帶寬釋放出來,投放到對心性覺悟(“一切智”)的探索上。

2. 結構性的心理隔離(阿蘭若機制): 當代神經科學與心理學研究表明,持續的環境刺激會過度激活人體的交感神經系統,導致慢性應激與決策疲勞。然而,科學的解決方案往往只是教人“在週末做15分鐘正念冥想”,這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修補。 出家菩薩的“住阿蘭若”提供了一種結構性的重構——它不是在喧囂中貼一張創可貼,而是主動構建一個低刺激、低誘惑、高深度的修行空間。 *需要點明的是:科學研究可以解釋靜坐對大腦皮層或杏仁核的調節作用,但這僅限於生理與心理健康層面。科學無法解釋或證明出家菩薩心量中那份“為救度一切眾生而求無上菩提”的“菩提心”(Bodhicitta)。科學提供了工具性解釋,而出家菩薩的概念提供的是終極的精神方向。*

3. 大乘道上的“專業化分工”: 一個健全的大乘佛教生態,既需要在家菩薩深入社會的各個角落(商業、藝術、家庭)去作光作鹽,也必須有出家菩薩作為“專業的修行者與法脈守護者”。如果沒有出家菩薩在阿蘭若處嚴守戒律、深入經藏、證悟寂靜,大乘佛法就極易淪為世俗的心理諮詢或慈善事業,失去其導向終極解脫的穿透力。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出家菩薩出家避世,是一種極其自私的選擇,違背了大乘布施眾生的初衷。”

* 澄清: 這是對“阿蘭若修行”最大的誤解。經典明確指出,出家菩薩住阿蘭若並非為了躲避責任,而是為了“省用功力,圓滿八萬四千波羅蜜行”。 這就好比一個頂尖的科研人員閉關研發救命的新藥——他在實驗室裡的孤獨(阿蘭若),恰恰是為了最終能救治億萬人。經中甚至記載,住阿蘭若的出家菩薩,在每天極度有限的乞食中,都會把食物“先分少分施予眾生”。出家菩薩的九品分類中,上根者無間精進利益有情,其所修的一切功德,全部迴向給法界眾生。

誤讀二:“大乘佛法講‘煩惱即菩提’‘色即是空’,所以出家不出家、守不守戒都一樣,形式不重要。”

* 澄清: 這種說法在當代非常流行,但屬於典型的“口頭禪”與口頭狂禪。 《大寶積經》明確警示,若出家菩薩成就“毀犯屍羅(破壞戒律)、貪著名利、堅執我見”等過失,將永遠“不值佛世,不能速悟菩提”。大乘經典之所以嚴格區分“在家”與“出家”,並制定“十勝利”的袈裟要求和“四淨戒”,正是因為對於未證悟實相的凡夫而言,外在的戒律與環境(形式)是保護內心微弱覺性最重要的甲冑與良田。抹殺這種結構性差異,只會讓人在“順應慾望”時找到偽善的藉口。

誤讀三:“只要剃了頭髮、穿上袈裟,住在寺院裡,就是出家菩薩了。”

* 澄清: 剃髮與穿衣只是“表沙門戒相”(外在形式)。《大寶積經》與《心地觀經》對出家菩薩的定義有著極其嚴格的內在心理邊界: 如果一個人雖然身穿袈裟,卻在寺院或網絡上“於他家多生慳嫉、貪著利養”,那麼在經文的比喻中,他不過是那條“銜無肉赤塗之骨的餓狗”罷了。真正的出家菩薩,必須同時具備兩個條件:外在捨離世俗恩愛與五欲,依止四聖種與阿蘭若;內在深觀“陰(五蘊)無所有、入(十二處)如空聚”,念念不捨“一切智心”,專意追求無上菩提。外貌只是具足慚愧的表徵,內心的菩提心與般若空慧,才是出家菩薩的靈魂所在。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出家菩薩(pravrajita-bodhisattva)是相對於在家菩薩而言的大乘修行者。根據《大寶積經》,出家菩薩深觀居家是苦之根本,因而能夠捨離親屬恩愛、男女眷屬與五欲,常樂並趣向出家,遊止於山林、空閒寂靜之處。其核心追求是遠離塵俗的憒鬧,專意求得清淨之道,精進修行以求無上菩提與一切智。

二、主要闡述 1. 出家動機與對在家的觀照:出家菩薩深知居家之苦。《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以長者愚痴子不順父母、深著五欲、最終在猛火中與妻子俱死為喻,說明在家凡夫不順佛教、造作惡業、墮三惡道的苦惱。出家菩薩當觀在家如長者子為火所燒,從而生起強烈的厭離心,修持清淨之行。此外,出家菩薩觀於“舍宅”,猶如“牝馬口海”噴出猛焰,吞納並燒盡百川眾流,以此警惕自心,不生貪戀。 2. 戒律行儀、法衣持守與功德:在戒律與行儀方面,出家菩薩應住於“四聖種”,對衣、食、敷具等隨所得而生知足,不為之起妄語或生憂惱。對於法衣,出家菩薩不應貪著,隨所得而不嫌粗惡,但懷慚愧以充法衣。受持法衣具有極大的功德。在《大寶積經》中,受持“染衣”(染色衣)具有十種功德,如為慚恥、覆形、表沙門戒相、令眾生生塔想等。而在《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身著“袈裟”可獲得“十勝利”(十種功德利益):一是覆身遠離羞恥,具足慚愧修行善法;二是遠離寒熱、蚊虻、惡獸毒蟲,安隱修道;三是示現沙門出家相貌,令見者歡喜遠離邪心;四是袈裟為人天寶幢之相,受敬禮得生梵天;五是著時生寶塔想,滅罪生福;六是本制袈裟染令“壞色”,離五欲想不生貪愛;七是袈裟是佛淨衣,永斷煩惱作良田;八是消除罪業,十善業道念念增長;九是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十是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危害。此外,出家菩薩應住於沙門法,修行六念,具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進、正念、正定,並依“四依”修行。還應修持多組“四淨戒”,包括住聖種樂頭陀、身口清淨、離我想我所、觀“陰”無所有、“界”如法界、“入”如空聚、解空入無我等,並修持“淨三昧”,觀心如幻,觀一切法等如法界。同時,出家菩薩應成就二十種菩薩業(如離慳修施、離嗔修忍、行空無相無願、修大悲、不念二乘等),方能坐於道場。 3. 阿蘭若處的修行與波羅蜜圓滿:出家菩薩應住於寂靜空閒處,思惟避開眾鬧、貪嗔痴、三界生死等諸般怖畏。在寂靜處修行,能以極少的事緣圓滿波羅蜜。根據《大寶積經》,出家菩薩在阿練兒處能以少許事圓滿六波羅蜜(如不惜身命滿檀度、持頭陀戒滿屍度、無嗔忍一切智滿忍度等),並集十二頭陀功德,善知“陰”、等法界、削除“入”。《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也指出,出家菩薩厭離世間住於“阿蘭若”,能省用功力,圓滿“八萬四千波羅蜜行”,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捨棄名利住于山林者,對身命財無所吝惜,自然易滿三種波羅蜜多。對於住阿蘭若、不畜財寶的出家菩薩,其圓滿“檀波羅蜜”(布施)的方式是:入聚落乞食時,先以少分施予眾生,再以餘分施予所欲。此外,菩薩厭苦入山林,上根居露地,中根居葉中,下根居石室,未成佛道常不臥,住蘭若可得陀羅尼自在力。 4. 師徒關係與給使:出家菩薩在依止師長時,應詣“和上”阿闍梨所,不應懈怠,樂於為師給使,不求他人為己給使。對於傳授一四句偈的師長,應無量劫給侍供養以報法恩。 5. 應防範的過失與末世警示:出家菩薩在修行中需嚴防過失。若成就毀犯屍羅、誹謗正法、貪著名利、堅執我見、於他家多生慳嫉等“五法”,則不值佛世,不能速悟菩提。經中以“餓狗銜無肉赤塗之骨”比喻末世“苾芻”對施主起家慳、貪著利養的惡行。因此,出家菩薩不應親近多人眾中,唯許四種親近:親近聽法、親近成熟眾生、供養如來、親近不捨一切智心。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經典中,對於出家菩薩修行相關的概念和術語,存在明顯的表述差異: 1. 寂靜修行處:《大寶積經》譯為“阿練兒處”;而《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則譯為“阿蘭若”或“蘭若”。 2. 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大寶積經》採用較為古老的譯詞,以“陰”指代“五蘊”(如“善知陰故”、“陰無所有”);以“入”指代“十二處/入”(如“削除諸入故”、“入如空聚”);以“界”指代“十八界”(如“界如法界”)。而《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則使用常規的佛教術語。 3. 師長稱呼:《大寶積經》中將和尚譯為“和上”。 4. 法衣與染色:《大寶積經》中將袈裟稱為“染衣”或“染色衣”;而《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則直接使用“袈裟”,並以“壞色”指代袈裟的染色要求。 5. 比丘稱呼:《大寶積經》中將比丘譯為“苾芻”。 6. 功德利益的稱呼:《大寶積經》稱受持染衣有“十種功德”;《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則稱身著袈裟可獲得“十勝利”。 7. 舍宅比喻:《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特有“牝馬口海”之喻,用以形容舍宅的吞噬與燒盡之患。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在家菩薩的關係:根據《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求菩提道者分為“在家”與“出家”二種菩薩。在家菩薩為化導眾生,可親近淫室、屠肆等處;而出家菩薩則不能如此。此外,出家菩薩各有九品,其中上根三品皆住於“阿蘭若”,無間精進以利益有情;中下二根則隨宜所住,或住蘭若,或居聚落,隨緣利益眾生。 2. 與沙門法、四依、四聖種的關係:出家菩薩的修行必須建立在沙門法與四聖種的基礎之上。出家菩薩應住於“四聖種”,對衣食敷具知足;應住於沙門法,修行六念,具足八正道,並依“四依”修行。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寶積經》:“出家菩薩深觀居家是苦本……常樂並趣向出家,遊止於山林、空閒寂靜處。” 2.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求菩提道者分為在家與出家二種菩薩……出家菩薩各有九品,其中上根三品皆住於阿蘭若。” 3.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身著袈裟可獲得十勝利……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危害。”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T0159 · 本緣部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以「出家菩薩」與「在家菩薩」對舉為全經修行論述的基本框架。經中明言:「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提道,有二菩薩:一者在家,二者出家。」二者各有九品,上根三品「皆住蘭若,無間精進利益有情」;中下二根則「隨宜所住方處不定,或住蘭若,或居聚落」。經中特別強調,在家菩薩為化導眾生可親近「婬室屠肆」,「出家菩薩則不如是」,此為二者在方便門上的根本分際。

經中以「觀」為出家菩薩的核心行門,令其「常觀在家」而生厭離。佛舉長者子喻:長者分財為四,善修家業,其子卻愚痴放逸、深著五欲,起七層樓觀受樂如忉利天,隣火既起反閉門不出,妻子俱死。經文結雲:「在家凡夫亦復如是……出家菩薩當觀在家,如長者子不順父母,為火所燒妻子俱死」,由此「應生厭離人天世樂,修清淨行當證菩提」。又舉「牝馬口海出於猛焰吞納四瀆」喻舍宅之患,復以妙得彼岸菩薩與商人入海、歷經金、珠、玻𰢎諸海終遇猛火爆裂之聲,喻居家險難層層深入。

於資具受用上,經中專論衣法:「出家菩薩於所著衣不應貪著,若細若麤隨其所得」,不得為衣廣設方便與貪相應。經列不貪衣之「十勝利」,自覆身離恥、離寒熱蚊虻,至示現沙門相貌、袈裟為人天寶幢、染壞色離五欲想、為佛淨衣永斷煩惱,乃至「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害」,終以「三世諸佛緣覺聲聞,清淨出家身著袈裟……共入一味諸涅槃界」收束。

經中又答彌勒之問,明出家菩薩住阿蘭若「省用功力得圓八萬四千波羅蜜行,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理據在「若捨名利住山林者,於身命財必無悋惜永無繫屬,自然易滿三種波羅蜜多」。乃至不畜財寶亦能圓滿檀波羅蜜:入聚落乞食,「先以少分施於眾生,又以餘分施於所欲,即得名為檀波羅蜜」。

術語方面,本經以「阿蘭若」稱寂靜處(蘭若為其略),以「檀波羅蜜」稱布施度,又「波羅蜜多」「波羅蜜」互見;稱五欲樂以「五欲」,稱煩惱為「煩惱毒箭」,皆本經習用之詞。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論「出家菩薩」,以郁伽長者會(唐菩提流志譯)為主要載體,從發心、住處、戒行、禪慧、師事等多層面展開,形成一套完整的出家菩薩行法體系。

一、出家之因與應離之過。經中先以「五法」警示出家菩薩:毀犯屍羅、誹謗正法、貪著名利、堅執我見、於他家多生慳嫉,成就此五法者「不值佛世、不親善友」,終不獲無上菩提。佛以餓狗護骨之喻,斥末世苾芻「於他施主勤習家慳,耽著屎尿妄加纏裹」,行同痴狗。相對而言,菩薩摩訶薩「於己身肉尚行惠施」,豈於他家起慳嫉。

二、樂出家與離五欲。經雲菩薩「能離五欲,常樂出家心順出家,趣向出家不貪五欲」,得出家已「離諸憒閙,遠處山林不失善法」。偈頌反覆申說:「心常樂出家,而能常出家,常樂在山林,增益功德處」;「菩薩見家過,捨之而出家」,「單己無等侶,譬如犀一角」;「深觀居家是苦本……是故棄捨行出家,處於山林求解脫」,「獨行無侶唯一己,恆不恐怖如師子」。

三、四聖種與頭陀行。佛告郁伽長者,出家菩薩應住四聖種:於衣、食、敷具知足,不為此起妄語、不生憂惱、得不染著,「樂斷樂離、樂於修習」。又說持染衣十功德,強調「解脫而染非欲染衣,寂靜所宜非結所宜」。

四、八正道之菩薩詮釋。經以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進、正念、正定重新界定出家菩薩之沙門法,其中正見特指「不證果智,守護正法,信於業報」,並須「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法不依人、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五、四種親近與阿練兒住。出家菩薩唯許四種親近:聽法、成熟眾生、供養如來、不捨一切智心。住阿練兒處之理由,經中列舉數十種「畏」——畏眾閙、畏貪瞋痴、畏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畏三界、畏惡道等。住阿練兒處漸次修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聚,集十二頭陀功德,並以少許事滿六波羅蜜。

六、四種淨戒與淨定、淨慧。經中反覆以「四淨戒」為一組,涵蓋:住聖種樂頭陀、身口意淨而不得身口、離我想我所常見、陰無所有界如法界、解空不畏無相等。淨三昧以「一切法無所有」為體,「見心如幻,觀一切法等如法界」。

七、師事和上阿闍梨。出家菩薩從阿練兒處起,應詣和上、阿闍梨所,「於無量劫應為彼使,不生諂偽一切供養」,以報法恩。

術語方面,本經用「阿練兒處」稱阿蘭若,用「和上」稱親教師,用「敷具」稱臥具坐具,用「苾芻」稱比丘,皆為菩提流志譯風之特徵。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論「出家菩薩」,首在判其歸屬與所以別出之由。論雲菩薩有二種:「若出家,若在家」;在家菩薩總攝於優婆塞、優婆夷中,出家菩薩總攝於比丘、比丘尼中。然既已總攝四眾,何以仍須別說?論自設問答:「是菩薩必墮四眾中,有四眾不墮菩薩中」——聲聞人、辟支佛人、求生天人、求樂自活人,此四種人不發「我當作佛」之心,故不墮菩薩數中。是以出家菩薩雖形同比丘,其所以異於一般比丘者,正在發菩提心、志求佛道。論又進一層言:菩薩得無生法忍已,「一切名字、生死相斷,出三界,不墮眾生數中」,則出家菩薩之究竟位,固已超越一切名相分別。

次就與會聖眾之列名,論將菩薩分為三類:居家、出家、他方。善守等十六菩薩為居家菩薩,各標其國邑身份(王舍城、毘耶離、瞻波、舍婆提、彌梯羅);「慈氏、妙德菩薩等,是出家菩薩」;觀世音菩薩等則「從他方佛土來」。論明言此三類各舉代表即攝盡一切:「若說居家,攝一切居家菩薩;出家、他方亦如是。」值得注意的是,本論於此處用「居家」而非「出家/在家」之對稱格式,與前文「若出家,若在家」用語小異,然所指同一分類。

第三段就修行與斷欲之關係,論設三種菩薩:一者、「如世間人受五欲,後捨離出家,得菩提道」,此即先在家而後出家之菩薩;二者、「大功德牢固,初發心時斷於婬欲,乃至成佛道」,從初發意即修童真行,不經受欲階段;三者、「清淨法身菩薩,得無生法忍,住六神通」,以方便力與眾生同事而攝取之,或作轉輪聖王、閻浮提王、長者、剎利,「現受婬欲」而實不染。論以幻師為喻:幻作五欲、於中共相娛樂,而「是人於此五欲,頗實受不?不也」——第三種菩薩之受欲亦復如是,「不染於欲」。三種之中,第一種與第二種皆屬出家菩薩範疇,第三種則已超越出家在家之相。論又特標:「出家法中,婬戒在初,又亦為重」,以明出家菩薩所以斷欲修梵行之制度根據。

綜觀本論,「出家菩薩」一詞有三層意涵:(一)歸屬層——攝於比丘、比丘尼眾,以發菩提心別於聲聞等四種人;(二)列舉層——與居家、他方並為三類,慈氏、妙德為其代表;(三)修行層——或先受欲後出家,或初發心即斷欲修童真行,皆以「出家法中婬戒在初」為戒律基礎。本論用語上,「居家」與「出家」對舉(他處作「在家」),「童真行」指初發心即斷婬之淨行,「方便力」指法身菩薩示現受欲之權巧,皆為本論特有之術語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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